第509章 劍尊烙印,佛珠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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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牆陰影處,一道修長的身影走出。

  霜色長衫襯著清冷麵容,腰間懸著一柄斷劍,顧清寒霜色的眼瞳在暗處亮得驚人。

  他整個人帶著一股不染塵埃的劍修氣度,連落在他肩頭的菩提葉都待不住,被劍意彈開飄走。

  他的目光落在梵塵心扣著姜怡寧腕脈的手上。

  劍出鞘半寸,讓整棵菩提樹的葉子都抖了一下。

  「冰塊的叔叔!」

  五寶從廊下蹦起來,虛幻的狐尾豎成一團。

  顧清寒目光釘在梵塵心的手上。

  「寧寧,你受傷了,怎麼不告訴我。」

  姜怡寧收回手腕,梵塵心的佛光斷在半空,金色碎屑灑了一地。

  「你怎麼進來的?」

  「這大雷音寺的陣太簡單,攔不住問道境的劍。」

  顧清寒走到菩提樹下站在姜怡寧身側,與梵塵心隔著三步對峙。

  「施主擅闖佛門清淨地。」

  梵塵心站起身,佛光收斂在掌心。

  「佛門清淨地,你一個佛子深夜獨處女眷居所,肌膚相接,執手把脈。」

  「這便是佛門的清淨?」

  「貧僧此舉出於醫理……」

  「醫理?」

  顧清寒偏過頭,霜色眼瞳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梵塵心。

  「貧僧在為女施主療傷。」

  「那我問大師,若今夜沒有旁人在場,大師打算在這裡待到幾時?」

  梵塵心說不出話了。

  他辯經百載口舌從未輸過人,但此刻面對的不是經義辯論,是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赤裸裸的領地宣示。

  他第一回體會到,被世俗情愛構陷時佛門的邏輯全然派不上用場。

  「她的傷,不勞佛子。」

  顧清寒抬手,指尖點在姜怡寧的肩頭,一縷純陽真元渡過去直接探入她的經脈。

  他皺了下眉。

  「怎麼會經脈反噬這般嚴重。」

  他收回手看向梵塵心:「大師起先不讓我們進,難道是有其他私心?。」

  「顧清寒。」

  姜怡寧輕咳了聲:「別胡說。」

  爐上的藥罐冒著泡,藥汁翻滾的聲音在兩股氣息的壓制下變得悶沉,菩提樹葉被壓得貼在枝幹上一片都不敢落。

  梵塵心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問道境初期的劍修,純陽之體,劍意里裹著毫不遮掩的占有欲。

  他想起昨晚自己伸手替姜怡寧攏碎發,又看見此刻另一個男人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宣示領地。

  「施主與姜施主是什麼關係?」

  顧清寒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低下頭看著坐在馬紮上的姜怡寧,爐火的光映在她側臉上,素白衣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頸側。

  「寧寧。」

  姜怡寧歪頭,面露疑惑。

  爐火映著兩個人的側臉,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中間隔著一隻馬扎的距離。

  「他是佛子,不是外人。」

  「佛子?」

  顧清寒把這個稱呼在舌尖上碾了一遍。

  「一個半夜不睡覺跑來給女人把脈的佛子。」

  「顧清寒,你在吃醋?」

  「我在陳述事實。」

  梵塵心手裡的念珠轉了一圈。

  他看著面前這對男女之間的暗流,嘴唇動了動終究沒開口。

  姜怡寧撐著馬扎站起來,剛直起腰身體晃了一下。

  她扶住旁邊的石桌。

  顧清寒閃到她身邊,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按在她後腰,掌心渡過一縷純陽真元。

  他的眉頭擰緊。

  「你不要命了?」

  「為了五寶,值得。」

  「值得?」

  顧清寒的手收緊了些:「你把命搭進去誰來護她?」


  姜怡寧沒答,只靠著石桌喘了口氣。

  顧清寒的目光從她蒼白的臉上移開,落在梵塵心身上。

  那目光里儘是審判。

  顧清寒不再看他。

  「藥罐里的藥還要多久?」

  姜怡寧低頭看了眼罐口冒出的白氣。

  「快了,再攪兩圈。」

  顧清寒單手替她攪了攪藥汁,另一隻手始終扣著她的腕脈,純陽真元源源不斷地渡進去。

  姜怡寧的臉色慢慢回暖,他繃緊的肩線才松下來。

  但胸腔里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她受傷了瞞著他,她不讓別人碰她卻讓那個佛子碰了。

  他一路追過來,看見的就是那月白僧袍跟她的素白衣裙在菩提樹下幾乎融在一處。

  顧清寒垂下眼,視線落在姜怡寧因仰頭看他而露出的頸側。

  素白皮膚在爐火映照下泛著暖色。

  他咽了下喉:「寧寧,別動。」

  「幹嘛?」

  「替你查一查經脈暗傷。」

  「你不是已經查過了?」

  「還有一處沒探到。」

  姜怡寧還沒來得及說話,顧清寒已經低下頭。

  他的薄唇貼上她側頸,溫熱的呼吸打在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小的疙瘩。

  然後他咬了下去。

  不是淺嘗輒止的力度,是帶著懲罰意味的重重咬。

  純陽真元從唇齒間渡入,灼熱的靈力在皮膚表層激起滋滋的微鳴。

  一道紅色的印記從她頸側浮出來,不是普通的淤青,是劍形的靈紋,發著暗紅的光嵌進皮膚里。

  姜怡寧倒吸一口涼氣,手指扣住他的肩頭,指甲掐進布料里。

  「顧清寒!」

  「忍一下。」

  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裡,唇齒還壓著那道印記。

  「純陽真元封住暗傷,得留個印子做引。」

  「你留印子需要咬?」

  「劍意入體,口渡最直接。」

  什麼亂七八糟,姜怡寧就沒聽過這說法,但旁邊梵塵心還在,總要給顧清寒這個自己男人留點面子。

  廊下,五寶捂住了眼睛,狐尾從指縫間鑽出來偷偷晃。

  三步之外,梵塵心站在原地。

  他腕上新穿的菩提念珠又斷了,一百零八顆珠子從腕上滾落,噼啪打在青石地面上彈向四面八方,金色的佛光碎成一地星子。

  幾天內斷了兩串菩提念珠!

  梵塵心無法再欺騙自己,心因為這個叫姜怡寧的女人再也無法平靜。

  顧清寒抬起頭,唇角沾了一點血絲,霜色眼瞳在暗處亮得驚人。

  他看著梵塵心那張蒼白臉上錯愕與震動交織的神情,慢慢用拇指擦掉唇上的血跡。

  「大師,你們寺廟的念珠質量不太好啊,怎麼說斷就斷。」

  「要是太窮,我們可以捐十倍銀錢,畢竟用了貴寺的至寶。」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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