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坐收漁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景耀淡淡一笑:「金老闆帶這麼多貴客前來捧場,做兄弟的自然要拿出最高規格招待。」

  這話一出,金昌盛倍感有面兒,當即轉頭對桌上眾人揚聲道:「怎麼樣?我說包你們滿意吧?還不信!濠江那種地方,比得了這兒嗎?!」

  坐在對面的一個禿頂男子點點頭:「確實,濠江那些場子也就地方大點,論氛圍、檔次,根本沒法比!」

  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笑著開口:「其實我本來還不想來,要不是老金一再保證,真未必踏這道門檻。

  不過現在看來,幸好來了,要是錯過今天這場面,往後得懊悔死。」

  「只是……這邊到底靠不靠譜啊?」

  「別忘了,咱們港島和澳都的規矩可不一樣。」

  這話一出,包間裡的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陳景耀身上——這正是他們心裡懸著的事。

  對他們這群人來說,賭桌上的輸贏無所謂,圖的是個痛快,最關鍵的是得安心、穩妥。

  陳景耀神色一正,語氣沉穩:「各位老闆儘管放心!」

  「別的事我不敢誇口,但說到安全,我陳景耀在這行當里混了這些年,絕不會讓客人踩進半點風險!」

  「只要踏進我的場子,那就是我陳景耀罩著的人!」

  「不管外面是誰,就算是警署頭頭親自登門,我說不讓進,他就邁不進這扇門!」

  「萬一真出了什麼意外,所有損失,我二話不說,雙倍奉還!」

  聽到這話,桌上幾人臉上的緊繃稍稍鬆動,浮起一絲笑意。

  心裡清楚,這話多少有些場面成分,但他們要的,不過是個態度、一句承諾。

  若連這點底氣都沒有,他們寧可多跑一趟去澳都——那邊不僅安穩,還能順帶聯絡人脈,何樂不為?

  陳景耀話鋒一轉,又道:「而且,進了這個門,各位就是我陳景耀的朋友。

  我在港島是什麼身份,大家心裡多少有數。」

  「日後但凡遇到明面上擺不平的事,信得過我,盡可以交給我來處理。

  金老闆跟我合作多次,我的手段他最清楚。」

  他順勢給自己鋪了條後路——這些人將來都是財路,一個都不能少。

  金昌盛聽了這話,手裡的酒杯微微一頓。

  陳景耀立刻轉頭,笑容溫和:「是吧,金老闆?」

  金昌盛皮笑肉不笑地應道:「沒錯,阿耀辦事,雷厲風行,我最放心。

  以後我的事,也都交給他打理,大家儘管安心……」

  心裡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sha叼才信你這套說辭,效率是快,可收費簡直是要命,貴得離譜好嗎……

  「耀哥,大佬B到了!」

  門外一名小弟推門進來,在陳景耀耳邊輕聲稟報。

  陳景耀面色如常地點了點頭,隨即朝金昌盛等人含笑說道:「各位慢慢玩,我不多打擾了。」

  「招待好幾位老闆!」

  說完,接過身旁女郎遞來的香檳,舉杯示意,轉身便帶著人離開包廂。

  五樓入口處,大佬B臉色鐵青,盯著眼前那堵牆似的壯漢。

  若不是對方身高碾壓,他早就甩巴掌上去了。

  可他跳起來估計都夠不著人家下巴。

  那壯漢居高臨下,聲音低啞:「你不覺得自己擋路了嗎?」

  「想進去,要麼拿邀請函,要麼等耀哥點頭。」

  「你有哪個?」

  大佬B一怔,幾乎忘了上一次被人這麼嗆聲是什麼時候。

  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下一秒怒火就涌了上來,臉漲得通紅,拳頭都快捏緊。

  就在此時,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仿佛坦克開道。

  陳景耀晃著手中的香檳杯,慢悠悠走出來。

  見大佬B滿臉漲紫,他眨了眨眼,裝傻問道:「B哥怎麼了?這麼躁?空調開得挺足啊,不至於熱成這樣吧?」

  大佬B深吸幾口氣,強壓火氣,擠出一抹笑:「阿耀啊,你手下這些小兄弟,真是……精神得很哪。」


  陳景耀挑眉一笑:「我也這麼覺得。」

  片刻後,仿佛才反應過來:「哎?該不會是下面兄弟不懂事,衝撞了B哥?」

  說著,略帶責備地看向那壯漢:「剛子,怎麼回事?」

  剛子嗓音粗重:「他沒邀請函。」

  陳景耀恍然大悟,忙轉向大佬B,一臉歉意:「兄弟們也是守規矩辦事,跟我也才幾天,不認識您正常。

  B哥海量,不至於跟他們一般見識吧?」

  大佬B差點一口氣沒順上來。

  這就完了?

  可想到此行目的,只能把火往肚裡咽。

  咬牙道:「那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陳景耀嘴角微揚:「裡面太鬧,咱們換個地方聊聊?」

  順手把手裡那杯香檳塞給了剛子。

  大佬B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合著你這是壓根不打算讓我進門啊?

  剛才門開的一瞬,他雖只匆匆掃了一眼,卻也瞧見了不少。

  那裝修之奢華,簡直堪比五星級酒店大堂。

  更別提那個恰好路過、穿著鏤空蕾絲裙的女侍應,端著果盤輕輕走過,哪怕是他這種見過大場面的人,心都忍不住跳了半拍。

  男人都是這樣,若是赤裸裸擺在眼前,反而麻木;可越是若即若離、半遮半掩,越勾人心癢。

  明知道裡頭是啥,還是想掀開那層紗。

  大佬B再怎麼橫,這時候也不好撕破臉。

  人家明顯不願多談,加上自己此行本就帶著目的而來,硬闖只會壞事。

  只能咽下這口氣。

  三樓的音樂餐廳里,燈光柔和,陳景耀和大佬B面對面坐著,誰也沒先開口。

  直到一個身形曼妙的服務生拎著洋酒走來,熟練地為兩人斟滿。

  「蔣先生走了。」大佬B終於打破沉默。

  「嗯,聽說了。」陳景耀淡淡回應。

  大佬B聲音低了幾分:「那天蔣先生話沒說完的事……阿耀,你再想想。」

  「只要你點頭回來,我拼盡全力保你坐上那個位置!」

  陳景耀眉梢一動:「這事我不是早回了嗎?我話還能不算數?」

  大佬B正色道:「阿耀,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其實我也後悔。

  當初用人不當,是我瞎了眼。」

  「回來吧,只要你肯接手,銅鑼灣這一片,全都歸你管。」

  陳景耀輕笑一聲,語氣卻不帶波瀾:「我現在過得不錯,銅鑼灣你留著自己折騰吧。」

  說著起身,整了整西裝領口。

  「對了,這兒的海鮮挺新鮮,B哥不妨嘗一口,算我請的。」

  大佬B臉色一冷:「是不是靚坤給你許了什麼好處?」

  「那傢伙什麼德性,你不清楚?翻臉比翻書還快,靠不住!」

  陳景耀腳步微頓,挑眉反問:「他說要把銅鑼灣送我,你覺得——靠不靠譜?」

  大佬B神情驟變,頓時啞口無言。

  如果靚坤真把地盤交給陳景耀,那他自己呢?接下來等著他的會是什麼結局,幾乎不用細想。

  陳景耀看著對方臉上變幻的神色,語帶譏誚:「不過我沒答應。

  我想要的東西,我自己會去拿;我不想碰的,誰塞給我都沒用。」

  大佬B臉色稍緩,但隨即又湧上一股怒意——什麼時候,銅鑼灣在他嘴裡成了件任人推來送去的貨品?

  而且還是個沒人稀罕、互相甩鍋的爛攤子?

  「你慢慢享用,我還有事。」陳景耀說完,轉身離去。

  大佬B望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終究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其實,陳景耀說的倒也不是全然虛言。

  靚坤確實放出風聲要讓出銅鑼灣——他巴不得他們倆鬥起來,自己好在邊上坐收漁利。

  而此刻那位被蒙在鼓裡的「大善人」靚坤,正站在醫院辦公室里,臉色鐵青地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額頭滲血的醫生。


  「操你媽的,連什麼毒都查不出來,你還當什麼醫生,不如去吃屎!」

  醫生一手捂著腦袋,渾身發抖:「這……這種毒素我沒見過……得等化驗報告出來,才能……才能對症……」

  這話一出,簡直是往火堆里澆油。

  靚坤一腳踹過去:「等你化驗完,老子骨頭都涼了!」

  「別……別打!我還有辦法……」醫生抱著頭哀求。

  「什麼辦法?」靚坤停下動作,冷冷盯著他。

  醫生喘著氣,猶豫片刻才開口:「你……你可以考慮截肢……只要把手臂鋸掉,毒素就不會往上走……」

  靚坤低頭看向自己手臂上那道烏黑的紋路,已經從手腕爬到了手肘,還在緩慢而堅定地向上蔓延。

  截肢?

  不說有沒有用,砍了胳膊以後他還怎麼耍威風?往後出門是不是得被人叫「斷手坤」?

  「操你祖宗!」想到這兒,他面目扭曲,抬腳又是一頓猛踢。

  他在醫生辦公室里瘋狂發泄怒火,直到那人癱在地上沒了動靜,才喘著粗氣停下手。

  空氣里只剩血腥味和破碎的玻璃渣。

  看著手臂上又向上蔓延了一截的漆黑紋路,靚坤額角青筋暴突,仰頭髮出一聲近乎野獸般的咆哮:「陳景耀,我草……」

  話音未落,傻強猛地推開門,拽著一個小弟沖了進來。

  「坤哥!陳景耀那邊捎了句話過來……」

  靚坤猛然回首,滿臉猙獰,眼底布滿血絲,殺氣騰騰的模樣嚇得傻強一個踉蹌。

  「那個狗娘養的說什麼?給我說!」他嘶吼著,聲音像從喉嚨里撕出來的。

  傻強咽了口唾沫,顫聲道:「他……他說忘了告訴你,胳膊上的印子不是毒,是倒計時……」

  「就算砍了手也沒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