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辣的角色,勝負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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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浩南被訓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始終沒敢頂一句嘴。

  良久,才低聲開口:「對不起,B哥,是我讓你失望了。」

  「但山雞是我兄弟,錯了我也逃不了責任。

  要罰,我和他一起領。」

  「你——!」大佬B氣得太陽穴直跳,手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別以為我看中你是念舊情!你要不是跟我年輕時有點像,就憑你們這幾次爛事,家法都不知道抽了多少回了!」

  「B哥,求您再給山雞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一定嚴加管教!」陳浩南語氣懇切,眼中滿是期待。

  ……

  「咚、咚——」

  倉庫一角被改成了簡易的練功區。

  幾隻厚重的沙袋懸掛在橫樑上,隨著拳腳撞擊發出悶響。

  幾個一直藏在暗處的頂尖打手正指導阿力他們練習格鬥技巧,場中眾人汗如雨下,呼吸粗重。

  磨刀不誤砍柴工。

  阿力這些人雖然力氣足、膽子大,可真正交手的經驗卻很欠缺,每次動手全靠一股狠勁和氣勢壓人。

  對付普通小弟還行,若遇上身手老辣的角色,勝負難料。

  為了讓他們多些實戰本事,也為了日後能自保,陳景耀特意騰出這塊地方做訓練場。

  這些人是他將來立足的根本,不能輕易折損。

  此刻他正懶洋洋地躺在客廳沙發上,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

  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妹蹲在一旁,低頭給他按摩雙腳。

  這年頭娛樂不多,洗浴城和夜總會就是最熱鬧的地界,也是來錢最快的地方。

  阿虎輕步走來,壓低聲音:「耀哥,金老闆到了。」

  話音剛落,金昌盛拎著個皮包笑著進來,臉上堆滿恭敬。

  可一瞥見角落裡那些神情冷峻、身形剽悍的壯漢,腳步不由得一頓,瞳孔微縮。

  心中雖驚,但他反而更添底氣——能養得起這種隊伍的人,辦事才靠得住。

  在他引路的小弟帶領下走到沙發前,只見陳景耀赤著上身仰躺著,肌肉線條分明,腰腹結實緊繃。

  金昌盛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啤酒肚,心頭頓時湧上幾分羨慕。

  年紀大了,精力差了,房事都得靠藥撐著,真是越來越不像樣。

  「抱歉啊金老闆,懶得動彈,沒法起身迎你。」陳景耀懶洋洋開口。

  「哎喲哪的話!」金昌盛趕緊擺手,「您坐著就行,我站著就挺好!」

  等對方落座後,陳景耀才慢悠悠問:「東西帶來了?」

  「帶來了!」金昌盛連忙拍了拍腳邊的手提包,「按咱們之前說的,只要款子追回來,三七開,絕不食言。」

  陳景耀淡淡點頭。

  通常社團放貸是二八分帳,普通討債九一拿,但凡從堂口出去的錢,就沒一筆容易收。

  至於私人接的活兒,怎麼分全看本事和關係。

  他跟金昌盛早先談的是起步三七,後續視成效再議。

  金昌盛拉開包,掏出一台嶄新的「大哥大」,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我看您這邊還沒裝電話,特地給您帶了一部,以後聯繫也方便些。」

  望著眼前閃亮的新機器,陳景耀挑了挑眉,沒推辭:「那就不客氣了,謝了金老闆。」

  有人送禮,何必往外推?更何況接下來要幫他跑腿辦事,人家表示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接著,金昌盛從包里抽出一疊文件,語氣漸漸沉重:「這個是我當初在深水埗投的一家酒吧,結果合伙人捲款跑路,手下養著一百多個打手,我派人去了好幾次,都被擋回來了。」

  「酒吧我可以不要,但我投進去的兩百萬,必須拿回來。」

  「還有這筆,一百五十萬,現在對方翻臉不認帳。」

  「再加上這幾個……」

  聽著聽著,陳景耀忍不住抬眼多看了他兩眼——沒想到這傢伙背地裡這麼有錢?

  這些壞帳加起來竟有六百多萬。

  被他看得有些心虛,金昌盛連忙解釋:「這些錢大多是替別人打理的資產,要不是壞帳太多,我也不會去借大佬B的高利貸……實在周轉不過來。」


  陳景耀眯起眼:「那你為什麼不找社團出面?」

  金昌盛苦笑:「找過,但他們要抽五成……我真扛不住。

  要是給他們一半,我自己也虧空了。」

  陳景耀點點頭,不再多問:「資料留下吧,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金昌盛略一遲疑,小心翼翼地試探:「那個……兄弟,咱們要不要簽個字據什麼的?也好有個憑證……」

  陳景耀忽然笑了:「怎麼,怕我拿了錢跑路?」

  「不敢不敢!」金昌盛連忙搖頭,「我要不信您,也不會登這個門。

  只是後面還有幾個投資人,總得讓他們心裡踏實點。」

  這時,陳景耀慢悠悠穿上拖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壓迫感:「金老闆,你應該清楚我是誰。

  你覺得,一張紙,能拴得住我這樣的人嗎?」

  金昌盛臉色變了變,最終垂下頭,一句話也沒再說。

  陳景耀點燃一支煙,緩緩吐出一口:「材料我還沒翻,但你找上我,說明這些爛帳早就沒救了。

  你自己心裡也清楚,根本指望不上別人。」

  「別以為我是街頭混的,就沒腦子。」

  他坐在金昌盛身旁,手搭在對方肩上,語氣輕得像耳語:「你的事我查過了。

  那些欠你錢的人,現在全依附在各大幫派底下,就連洪星那邊都碰得頭破血流。

  他們開口就是八成抽成——可不只是你說的五五分那麼簡單。」

  金昌盛臉色刷地發青,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來:「我……」

  陳景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安撫一隻受驚的狗:「別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可是我的財神爺啊……對吧?」

  頓了頓,他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但我最討厭被人耍。

  所以答應幫你討債可以,三七分——我拿七,你留三。」

  話音未落,對面的阿虎已無聲抽出那把沙漠之鷹,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金昌盛的臉。

  陳景耀眉頭微皺,語氣帶著責備:「阿虎,收起來,嚇著金老闆多不好。」

  轉頭又笑吟吟地看向金昌盛:「小兄弟不懂規矩,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裡去。

  至於剛才說的條件……您覺得如何?」

  金昌盛渾身一顫,眼前這張看似和善的笑容,在他眼裡早已扭曲成惡鬼的模樣。

  「我……我同意!我同意!」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生怕遲一秒就會被當場崩了腦袋。

  陳景耀滿意地點頭,又拍了拍他肩膀:「那就這麼定了,皆大歡喜。」

  「放心,這筆錢我會一分不少給你追回來——畢竟,那也是我的收益,你說是不是?」

  金昌盛連連點頭,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雞。

  心裡卻苦如黃連。

  他知道,自己這回是徹底跳進了狼窩。

  「金老闆還沒吃飯吧?」陳景耀笑著吩咐,「阿虎,去安排一桌好菜,今天高興,我要陪咱們的大金主喝兩盅。」

  好不容易熬完這場「溫情」晚宴,在得到一句「隨時聯繫」的承諾後,金昌盛幾乎是逃一般離開了倉庫。

  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踏進這個地方一步。

  電話談多好,何必親自送命?

  太嚇人了。

  吃個飯,旁邊站著幾個活體殺神,眼睛死死盯著你,連筷子都不穩當。

  哪還有心思喝酒?原本香醇的茅台,喝到嘴裡竟滿是苦味。

  ……

  晚上九點,徐記酒樓。

  整棟樓已被包下,大廳里坐滿了人,全是B堂口的核心骨幹。

  二樓中央特意空出一塊寬敞區域,中間擺著一張大圓桌,其餘桌椅都被挪開,為的就是突出那份排場。

  陳浩南、山雞、大天二等人早已到場。

  山雞臉色依舊難看,但那股子跋扈勁兒已經收斂了不少,顯然是被陳浩南好好敲打過一番。

  大天二和巢皮在一旁低聲勸說著什麼,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


  大天二壓低聲音提醒:「待會兒放低姿態,這事趕緊翻篇,以後機會多的是。」

  山雞沉默不語。

  陳浩南看著心焦,正想再說幾句,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陳景耀緩步走來,一身亮眼的紫西裝筆挺合身,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氣質凌厲,哪還有半點街痞模樣,倒像是哪家集團的佬縂。

  「臥槽,阿耀?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這麼有型?」

  「老子要是長這副臉,還混什麼江湖?直接去拍偶像劇當男主了!」

  「同是矮個子,咋差距這麼大呢?」

  「這身行頭真他媽拉風,明天我也得搞一套。」

  「省省吧你,就你那塌鼻子歪嘴,穿龍袍都不像太子。」

  陳景耀朝四周揚了揚手:「人都到齊了就好,今晚不講規矩,放開吃,敞開喝!」

  邊說邊上了樓,阿力快步上前拉開椅子。

  他看都沒看陳浩南一行人,徑直坐下,修長的腿隨意交疊。

  「阿耀……」剛想開口寒暄,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怪聲。

  扭頭一看,陳景耀差點沒嗆住。

  瘋狗搖晃著走來,身上套了件花里胡哨的七彩西裝,頭髮剪短了往後梳得油光水滑,瘦得顴骨高聳,臉頰凹陷,活像個剛從墳里爬出來的吊死鬼。

  可他自己還挺得意,邁著八字步晃過來,脖子一揚:

  「兄弟們,帥不帥?為了撐場面,老子這輩子第一次穿正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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