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張飛的「釣魚」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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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

  縣醫院病房裡,張飛在椅子上睜開眼睛。

  父親還在睡,母親在旁邊床上也睡著了。他輕手輕腳站起來,走到走廊。

  掏出手機,給顧傾城發了條消息:

  「醒了?」

  幾乎秒回:

  「沒睡。」

  「來醫院一趟?有事商量。」

  「現在?」

  「現在。」

  十分鐘後,顧傾城出現在病房門口。

  她換了身衣服,黑色運動裝,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比平時年輕幾歲,但眼睛裡全是血絲。

  「怎麼了?」她壓低聲音。

  張飛示意她到走廊盡頭。

  兩人在窗戶前站定,外面還是漆黑一片,只有路燈亮著。

  「我想調整計劃。」張飛說。

  顧傾城皺眉。

  「調整什麼?」

  「金滿堂不是要來嗎?」張飛說,「讓他來。但讓他來我們選的地方。」

  「你指修理站?」

  「對。」

  顧傾城搖頭。

  「太冒險了。修理站雖然我們已經布控,但那裡畢竟不是封閉環境。周邊有公路,有農田,有居民區。萬一出問題……」

  「不會出問題。」張飛打斷她。

  他掏出手機,調出一個三維建模圖。

  那是修理站的全景掃描模型,精確到每一塊磚,每一根電線。

  「你看,」他放大畫面,「修理站內部結構很簡單。一個主工作間,一個小倉庫,一個後院。但我在三年前改造過一些地方。」

  「改造?」

  「嗯。」張飛划動屏幕,「主工作間的地下,我挖了個小型地下室。不大,十平米左右。當時用來存放一些敏感材料。」

  「什麼材料?」

  「一些實驗用的東西。」張飛含糊帶過,「關鍵是,這個地下室有獨立通風系統,還有一條應急通道,通往後院的水井。」

  顧傾城盯著屏幕。

  「水井?」

  「表面上是個廢棄的水井,深六米。但實際上,井壁在三米處有個暗門,進去是個小空間,能藏兩個人。」

  她抬起頭,看著張飛。

  「你三年前就準備了這些?」

  「那時候剛拿到系統,心裡沒底。」張飛說,「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顧傾城沉默了幾秒。

  「你想怎麼用這個地下室?」

  「不是我用。」張飛說,「是讓金滿堂用。」

  他調出另一張圖。

  修理站周邊的地形圖。

  「金滿堂如果來,肯定會帶人。按照他的習慣,至少會分兩組。一組進去抓我,一組在外面接應。」張飛指著地圖,「我的計劃是,讓他進去。」

  「然後呢?」

  「然後,我進地下室。」張飛說,「地下室的門是特製的,從裡面鎖死,外面打不開。金滿堂如果想抓我,只能想辦法破門。」

  「他會用炸藥。」

  「所以門做了防爆處理。」張飛說,「三層複合鋼板,中間夾著緩衝材料。普通的C4炸藥,炸不開。」

  顧傾城又盯著屏幕看了會兒。

  「那你進去之後呢?一直躲著?」

  「不。」張飛搖頭,「我從應急通道出去,到水井。然後……」

  他頓了頓。

  「然後你們收網。」

  顧傾城沒說話。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逐漸亮起來的天色。

  「張總工,」她說,「你這個計劃,建立在幾個假設上。」

  「你說。」

  「第一,假設金滿堂會親自進修理站。」顧傾城轉過身,「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很可能不會親自進去。他會在外面指揮,讓手下進去。」


  「那就抓他手下。」

  「抓手下沒用。金滿堂很謹慎,手下被抓,他會立刻撤退。」

  張飛想了想。

  「那我們就讓他不得不進去。」

  「怎麼讓?」

  「我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張飛說,「不只是我這個人,還有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些技術資料。」張飛說,「我在修理站里藏了一份備份。關於『應龍』戰機的早期設計手稿,還有『麒麟』電池的原理草圖。」

  顧傾城眼睛瞪大了。

  「你把那些東西藏在修理站了?!」

  「複印件。」張飛說,「三年前隨手藏的,後來忘了。前幾天才想起來。」

  「你……」顧傾城深吸一口氣,「你知道那些資料如果泄露,會造成多大損失嗎?」

  「我知道。」張飛平靜地說,「所以現在要用它來釣魚。」

  「怎麼釣?」

  「我會放消息出去。」張飛說,「就說我在修理站整理舊物時,發現了一些重要技術資料。打算今天下午帶回去。」

  顧傾城盯著他。

  「金滿堂會信?」

  「會。」張飛說,「因為這是真的。他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就會知道三年前『應龍』確實是在修理站誕生的。那時候我沒進『龍巢』,所有圖紙都在這裡完成。留點手稿在這裡,合情合理。」

  顧傾城不說話了。

  她重新走回屏幕前,看著那張修理站的地形圖。

  大腦在飛速運轉。

  張飛這個計劃,很冒險。

  但如果成功,不僅能抓到金滿堂,還能徹底打掉「暗影」在中國的網絡。

  值得一試。

  「你的安全怎麼保障?」她問。

  「地下室是安全的。」張飛說,「就算金滿堂用炸藥,也炸不開。我從應急通道出去,到水井。那裡離地面三米,有隱蔽的觀察孔,能看見外面的情況。等你們收網,我再出來。」

  「萬一通道被堵?」

  「水井通著地下河。」張飛說,「雖然是枯水期,但下面有空間。實在不行,我可以從下面走。」

  「走哪兒去?」

  「縣城的下水道系統。」張飛說,「三年前我研究過,修理站下面的地下水脈,通著老城區的排水管網。順著管網走兩公里,能到縣體育場。」

  顧傾城張了張嘴,又閉上。

  她看著張飛,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你三年前……」她頓了頓,「到底在修理站里做了什麼?」

  「修東西。」張飛說,「順便研究了下怎麼在必要時逃跑。」

  「為什麼研究這個?」

  「因為那時候我不知道系統會給我帶來什麼。」張飛說,「萬一哪天有人找上門,我得能活下來。」

  顧傾城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這個計劃,我需要請示上級。」

  「穆將軍會同意。」

  「你這麼確定?」

  「確定。」張飛說,「因為他知道,最好的防守是進攻。我們一直在等金滿堂露頭,現在他來了,就不能讓他跑了。」

  顧傾城看了眼時間。

  五點半。

  「我現在打電話。」她說。

  她走到走廊另一邊,撥通加密電話。

  張飛留在窗前,看著天色一點點亮起來。

  遠處,縣城的輪廓逐漸清晰。老城區的屋頂,新城區的高樓,還有那一片拆遷工地的圍擋。

  新的一天。

  也可能是決定性的一天。

  顧傾城走回來。

  「穆將軍同意了。」她說,「但有兩個條件。」

  「說。」

  「第一,你必須全程穿戴防彈衣,攜帶定位器和緊急呼救裝置。」

  「可以。」

  「第二,收網的時候,你不能在現場。」顧傾城說,「你必須在地下室或者水井裡,等我們徹底控制局面才能出來。」

  「為什麼?」

  「因為金滿堂很可能狗急跳牆。」顧傾城看著他,「如果他發現自己跑不掉,可能會選擇同歸於盡。你不能冒這個險。」

  張飛想了想。

  「好。」

  「還有,」顧傾城補充,「我會調整布防方案。修理站周邊的監控要加密,人員要增加。金滿堂很狡猾,他可能會提前偵查。」

  「讓他偵查。」張飛說,「讓他看到他想看到的。」

  顧傾城點點頭。

  她拿出手機,開始發指令。

  張飛回到病房,父親已經醒了。

  「小飛,你一晚上沒睡?」父親問。

  「睡了一會兒。」張飛說,「爸,今天上午我得回基地了。工作上有急事。」

  母親也醒了,坐起來。

  「這麼急?」

  「嗯。」張飛說,「下午還有點事要處理,處理完就走。」

  「什麼事?」母親問。

  「一點私事。」張飛含糊地說,「去修理站收拾些舊東西。」

  父親看著他。

  「小飛,你……」

  「爸,您別擔心。」張飛握住父親沒受傷的手,「就是去拿點東西,很快。」

  父親沒再問。

  他只是點點頭。

  「注意安全。」

  「嗯。」

  上午八點,張飛離開醫院。

  顧傾城安排的車已經在樓下等著。

  不是昨天的黑色轎車,是一輛普通的白色SUV,看起來像私家車。

  司機是個年輕人,戴著鴨舌帽。

  「張總工,顧處在修理站等您。」

  「好。」

  車開出醫院,穿過縣城。

  早晨的街道很熱鬧。上班的人,上學的人,買早餐的人。

  一切如常。

  沒人知道,今天下午,這裡可能會發生一場暗戰。

  張飛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在腦子裡復盤整個計劃。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可能。

  不能出錯。

  出錯了,可能就是生命的代價。

  手機震了。

  林沐瑤的消息:

  「張老師,您出發了嗎?」

  「在路上了。」

  「路上注意安全。」林沐瑤說,「基地這邊,大家都在等您。」

  「知道了。」

  車開出縣城,上了通往城郊的公路。

  兩邊的田野在晨光中泛著金色。

  很安靜。

  但張飛知道,在這安靜底下,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

  有顧傾城的。

  也有金滿堂的。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魚餌放出去。

  然後,等魚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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