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決戰·中
霍格沃茨。門廳。
金色的光還在燒。
不是亮。是燒。從塞勒涅和哈利相握的手心裡燒出來。灼得皮膚發燙。灼得空氣扭曲。灼得伏地魔後退了一步。
只退了一步。但他退了。
格林德沃看見了。鄧布利多看見了。所有人都看見了。
伏地魔盯著那道光。紅眼睛縮成兩條縫。蛇臉扭曲得更厲害。他舉起魔杖。這次不是綠光。是黑的。純粹的黑。從杖尖湧出來。像墨。像煙。像活的東西。
黑光撞上金光。炸開。
門廳的石柱裂了。牆上的畫像掉下來。玻璃碎了。月光從破洞裡灌進來。冷的。白的。
哈利被震得後退。但手沒松。塞勒涅的手握得更緊。指甲嵌進他手背。疼的。但他沒動。
她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只給他一個人聽。
「別松。」
———
凌晨兩點二十分。門廳。
格林德沃動了。
他往前沖。不是跑。是飄。銀白色的頭髮在身後拉成一條線。他舉起魔杖。杖尖亮起銀光。和塞勒涅身上的光一模一樣。
鄧布利多在他身後喊。
「蓋勒特！」
他沒回頭。他衝進那團黑光里。
黑光炸開。他倒飛出來。撞在牆上。牆裂了。他滑下來。坐在地上。袍子破了。胸口一道傷口。深得能看見骨頭。血湧出來。黑紅的。
莉莉衝過去。按住他的傷口。手在抖。
他看著鄧布利多。三秒。
他開口。聲音啞得聽不清。
「我擋住他了。」
———
凌晨兩點二十五分。門廳。
伏地魔的黑光弱了。不是消散。是弱。那團黑霧裡透出一道金光。塞勒涅和哈利的光還在燒。燒穿黑霧。燒向伏地魔。
他舉起魔杖擋。魔杖裂了。一道細紋從杖尖往下延伸。裂到杖柄。
他盯著那道裂痕。三秒。
他笑了。笑聲陰冷。
「你們殺不死我。」
塞勒涅往前走了一步。光跟著她動。
她開口。
「不需要殺死你。」
———
凌晨兩點三十分。禁林邊緣。
斯內普從黑暗裡衝出來。袍子破了。臉上有血。不是他的。他手裡攥著魔杖。杖尖還在冒煙。
他衝到門廳門口。看見裡面的光。看見塞勒涅。看見她身上的光。愣住。
林晏清從另一邊衝出來。看見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愣住。
三秒。
林晏清開口。
「她沒事。」
斯內普沒說話。他看著她。看著她手裡的光。看著她旁邊的哈利。
他開口。聲音很低。
「像她媽。」
林晏清愣了一下。
「莉莉？」
斯內普搖頭。
「林晏清。你。」
———
凌晨兩點三十五分。門廳。
伏地魔的黑霧徹底散了。他站在那。魔杖上的裂紋更深了。快斷了。
他看著那七個人。一個一個看過去。最後停在塞勒涅臉上。
他開口。
「你是什麼。」
塞勒涅看著他的眼睛。
「鎖。」
他愣住。
她繼續說。
「他是門。我們一起。才能打開。」
他等了三秒。
「打開什麼。」
她沒說話。她和哈利同時舉起魔杖。兩道光匯合在一起。射向伏地魔。
他躲不開。光打在他胸口。他倒飛出去。撞穿門廳的牆。落在禁林邊緣。
———
凌晨兩點四十分。禁林邊緣。
伏地魔躺在草地上。胸口一道焦黑的傷口。冒著煙。魔杖徹底斷了。兩截落在身邊。
他掙扎著站起來。扶著樹。喘著氣。
貝拉特里克斯從黑暗裡衝出來。扶住他。
「主人！」
他推開她。站直了。看著門廳的方向。
三秒。
他開口。
「撤。」
———
凌晨兩點四十五分。門廳。
食死徒潮水般退去。咒語停了。喊殺聲遠了。只剩風聲。月光。血腥味。
格林德沃靠著牆。胸口還在流血。莉莉按著他的傷口。手已經被血浸透。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地上。
他看著她。三秒。
他開口。
「別按了。」
她沒停。
他伸手。把她的手拿開。傷口還在流。但他笑了一下。很輕。
「夠本了。」
———
凌晨兩點五十分。門廳。
鄧布利多走過來。蹲在他面前。看著他的傷口。
格林德沃看著他。異瞳。一金一藍。藍的那隻早就睜不開了。金的還亮著。
他開口。
「你欠我的。」
鄧布利多點頭。
「我知道。」
他等了三秒。
「怎麼還。」
格林德沃笑了一下。
「活著還。」
———
凌晨兩點五十五分。門廳。
塞勒涅腿軟了。光滅了。她往下倒。哈利接住她。抱在懷裡。她渾身發燙。燙得嚇人。但還睜著眼睛。看著他。
她開口。聲音很輕。
「贏了嗎。」
他看著她。
「贏了。」
她嘴角動了動。很淺。
他把她抱緊。緊得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還在跳。一下。一下。
———
凌晨三點。霍格沃茨。醫療翼。
龐弗雷夫人忙瘋了。擔架抬進來一個又一個。血。傷口。昏迷的。慘叫的。她把莉莉推開。按著格林德沃的胸口。開始念咒語。
格林德沃看著天花板。灰的。有裂縫。和格里莫廣場一樣。
他想起什麼。嘴角動了動。
鄧布利多站在旁邊。看著他的臉。
「想什麼。」
他沒說話。
———
凌晨三點十五分。醫療翼。
塞勒涅躺在病床上。哈利坐在旁邊。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已經不燙了。涼的。但慢慢暖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你還在。」
他點頭。
她等了三秒。
「那就好。」
———
凌晨三點三十分。醫療翼外。
斯內普靠著牆。袍子破了。臉上有血。但他沒進去。
林晏清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三秒。
他開口。
「進去看看。」
斯內普沒動。
林晏清伸手。把他拉起來。推開門。
———
凌晨三點四十五分。醫療翼內。
塞勒涅看見斯內普。愣了一下。
他走過來。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嘴角還沒收回去的笑。
三秒。
他開口。聲音很低。
「疼嗎。」
她搖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
「撒謊。」
她沒說話。
他伸手。把她額前一縷頭髮撥開。動作很輕。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然後他轉身。走了。
———
凌晨四點。醫療翼。
莉莉坐在格林德沃床邊。他的傷口已經止住血了。但臉色還白得嚇人。他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還是暈。
她看著他的臉。三秒。
她開口。聲音很輕。
「他還活著。」
格林德沃沒動。但嘴角動了動。
———
凌晨四點十五分。醫療翼。
哈利趴在塞勒涅床邊。睡著了。手還握著她的手。沒松。
塞勒涅沒睡。她看著他。看著他亂糟糟的頭髮。看著他嘴角那一小塊幹了的血痂。
她伸手。想擦掉那塊血痂。手停在半空。
沒捨得弄醒他。
———
凌晨四點三十分。霍格沃茨。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他渾身是血。但不是他的。
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也沒事。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你妹妹贏了。」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你爸也在。」
赫利俄斯看著禁林方向。那個金色的眼睛又出現了。浮在湖心。一閃一閃。
三秒。
他開口。
「我知道。」
———
凌晨四點四十五分。醫療翼。
天快亮了。窗外透進一絲灰白的光。
塞勒涅還醒著。看著哈利。看著他睡著的樣子。
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緊的。像怕她跑掉。
她嘴角動了動。很淺。
然後閉上眼睛。
金色的光還在燒。
不是亮。是燒。從塞勒涅和哈利相握的手心裡燒出來。灼得皮膚發燙。灼得空氣扭曲。灼得伏地魔後退了一步。
只退了一步。但他退了。
格林德沃看見了。鄧布利多看見了。所有人都看見了。
伏地魔盯著那道光。紅眼睛縮成兩條縫。蛇臉扭曲得更厲害。他舉起魔杖。這次不是綠光。是黑的。純粹的黑。從杖尖湧出來。像墨。像煙。像活的東西。
黑光撞上金光。炸開。
門廳的石柱裂了。牆上的畫像掉下來。玻璃碎了。月光從破洞裡灌進來。冷的。白的。
哈利被震得後退。但手沒松。塞勒涅的手握得更緊。指甲嵌進他手背。疼的。但他沒動。
她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只給他一個人聽。
「別松。」
———
凌晨兩點二十分。門廳。
格林德沃動了。
他往前沖。不是跑。是飄。銀白色的頭髮在身後拉成一條線。他舉起魔杖。杖尖亮起銀光。和塞勒涅身上的光一模一樣。
鄧布利多在他身後喊。
「蓋勒特！」
他沒回頭。他衝進那團黑光里。
黑光炸開。他倒飛出來。撞在牆上。牆裂了。他滑下來。坐在地上。袍子破了。胸口一道傷口。深得能看見骨頭。血湧出來。黑紅的。
莉莉衝過去。按住他的傷口。手在抖。
他看著鄧布利多。三秒。
他開口。聲音啞得聽不清。
「我擋住他了。」
———
凌晨兩點二十五分。門廳。
伏地魔的黑光弱了。不是消散。是弱。那團黑霧裡透出一道金光。塞勒涅和哈利的光還在燒。燒穿黑霧。燒向伏地魔。
他舉起魔杖擋。魔杖裂了。一道細紋從杖尖往下延伸。裂到杖柄。
他盯著那道裂痕。三秒。
他笑了。笑聲陰冷。
「你們殺不死我。」
塞勒涅往前走了一步。光跟著她動。
她開口。
「不需要殺死你。」
———
凌晨兩點三十分。禁林邊緣。
斯內普從黑暗裡衝出來。袍子破了。臉上有血。不是他的。他手裡攥著魔杖。杖尖還在冒煙。
他衝到門廳門口。看見裡面的光。看見塞勒涅。看見她身上的光。愣住。
林晏清從另一邊衝出來。看見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愣住。
三秒。
林晏清開口。
「她沒事。」
斯內普沒說話。他看著她。看著她手裡的光。看著她旁邊的哈利。
他開口。聲音很低。
「像她媽。」
林晏清愣了一下。
「莉莉？」
斯內普搖頭。
「林晏清。你。」
———
凌晨兩點三十五分。門廳。
伏地魔的黑霧徹底散了。他站在那。魔杖上的裂紋更深了。快斷了。
他看著那七個人。一個一個看過去。最後停在塞勒涅臉上。
他開口。
「你是什麼。」
塞勒涅看著他的眼睛。
「鎖。」
他愣住。
她繼續說。
「他是門。我們一起。才能打開。」
他等了三秒。
「打開什麼。」
她沒說話。她和哈利同時舉起魔杖。兩道光匯合在一起。射向伏地魔。
他躲不開。光打在他胸口。他倒飛出去。撞穿門廳的牆。落在禁林邊緣。
———
凌晨兩點四十分。禁林邊緣。
伏地魔躺在草地上。胸口一道焦黑的傷口。冒著煙。魔杖徹底斷了。兩截落在身邊。
他掙扎著站起來。扶著樹。喘著氣。
貝拉特里克斯從黑暗裡衝出來。扶住他。
「主人！」
他推開她。站直了。看著門廳的方向。
三秒。
他開口。
「撤。」
———
凌晨兩點四十五分。門廳。
食死徒潮水般退去。咒語停了。喊殺聲遠了。只剩風聲。月光。血腥味。
格林德沃靠著牆。胸口還在流血。莉莉按著他的傷口。手已經被血浸透。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地上。
他看著她。三秒。
他開口。
「別按了。」
她沒停。
他伸手。把她的手拿開。傷口還在流。但他笑了一下。很輕。
「夠本了。」
———
凌晨兩點五十分。門廳。
鄧布利多走過來。蹲在他面前。看著他的傷口。
格林德沃看著他。異瞳。一金一藍。藍的那隻早就睜不開了。金的還亮著。
他開口。
「你欠我的。」
鄧布利多點頭。
「我知道。」
他等了三秒。
「怎麼還。」
格林德沃笑了一下。
「活著還。」
———
凌晨兩點五十五分。門廳。
塞勒涅腿軟了。光滅了。她往下倒。哈利接住她。抱在懷裡。她渾身發燙。燙得嚇人。但還睜著眼睛。看著他。
她開口。聲音很輕。
「贏了嗎。」
他看著她。
「贏了。」
她嘴角動了動。很淺。
他把她抱緊。緊得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還在跳。一下。一下。
———
凌晨三點。霍格沃茨。醫療翼。
龐弗雷夫人忙瘋了。擔架抬進來一個又一個。血。傷口。昏迷的。慘叫的。她把莉莉推開。按著格林德沃的胸口。開始念咒語。
格林德沃看著天花板。灰的。有裂縫。和格里莫廣場一樣。
他想起什麼。嘴角動了動。
鄧布利多站在旁邊。看著他的臉。
「想什麼。」
他沒說話。
———
凌晨三點十五分。醫療翼。
塞勒涅躺在病床上。哈利坐在旁邊。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已經不燙了。涼的。但慢慢暖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你還在。」
他點頭。
她等了三秒。
「那就好。」
———
凌晨三點三十分。醫療翼外。
斯內普靠著牆。袍子破了。臉上有血。但他沒進去。
林晏清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三秒。
他開口。
「進去看看。」
斯內普沒動。
林晏清伸手。把他拉起來。推開門。
———
凌晨三點四十五分。醫療翼內。
塞勒涅看見斯內普。愣了一下。
他走過來。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嘴角還沒收回去的笑。
三秒。
他開口。聲音很低。
「疼嗎。」
她搖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
「撒謊。」
她沒說話。
他伸手。把她額前一縷頭髮撥開。動作很輕。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然後他轉身。走了。
———
凌晨四點。醫療翼。
莉莉坐在格林德沃床邊。他的傷口已經止住血了。但臉色還白得嚇人。他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還是暈。
她看著他的臉。三秒。
她開口。聲音很輕。
「他還活著。」
格林德沃沒動。但嘴角動了動。
———
凌晨四點十五分。醫療翼。
哈利趴在塞勒涅床邊。睡著了。手還握著她的手。沒松。
塞勒涅沒睡。她看著他。看著他亂糟糟的頭髮。看著他嘴角那一小塊幹了的血痂。
她伸手。想擦掉那塊血痂。手停在半空。
沒捨得弄醒他。
———
凌晨四點三十分。霍格沃茨。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他渾身是血。但不是他的。
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也沒事。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你妹妹贏了。」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你爸也在。」
赫利俄斯看著禁林方向。那個金色的眼睛又出現了。浮在湖心。一閃一閃。
三秒。
他開口。
「我知道。」
———
凌晨四點四十五分。醫療翼。
天快亮了。窗外透進一絲灰白的光。
塞勒涅還醒著。看著哈利。看著他睡著的樣子。
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緊的。像怕她跑掉。
她嘴角動了動。很淺。
然後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