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被改造過的
「既然有後門，那計劃就可行。」
「命令，第一。」楚光的聲音變得鐵一樣硬，
「李泰，李牧，你們的十萬先頭部隊，即刻向太行行省佯動，給我做出決戰的姿態。聲勢要大，要讓姜寰宇以為，我們鐵了心要跟他打一場硬仗。」
「是！」
李泰和李牧的全息影像齊聲應道，眼神里充滿了即將出征的興奮。
「第二，」
楚光的目光轉向沙盤上的天擎大壩，
「在楚晏控制大壩，切斷磁懸浮軌道能源之後，被困的禁衛軍和黑水僱傭兵會成為瓮中之鱉。」
「你們的任務，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合圍，吃掉他們。能收編的收編，頑抗的，就地殲滅。同時，立刻接管天擎大壩的防務。」
「明白！」
「第三，」楚光看向楚晏，
「你的任務最重，奇襲天擎大壩，不是演習，你面對的，是帝國最精銳的特種工兵師。」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帝都的能源指數，降到零。」
「核彈庫雖然不在大壩，但只要你扼住了帝都的能源咽喉，姜寰宇就不敢輕舉妄動。他最後的底牌，就等於被我們廢了。」
楚晏立正，沉聲道：「保證完成任務。」
會議結束。
人們開始忙碌地執行命令，一道道指令從這個小小的地下室發出，傳向帝國的四面八方。
一場即將改變歷史的巨大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指揮中心的人漸漸散去，最後只剩下楚家和顧家的核心成員。
楚光從腰間解下一把手槍，槍身是暗沉的黑色，握把處有常年摩挲留下的光澤。
他把槍塞到楚晏手裡。
「這是你爺爺用過的，瓦爾特PPK，他最喜歡的一把。別丟了楚家的臉。」
楚晏握緊了槍，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傳承。
他看著父親，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顧璃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往他懷裡塞了一堆東西。
高能營養棒，軍用急救包，還有一個小巧的信號發射器。
「這玩意兒能防水防火，捏碎了，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楚晏知道，這是姐姐表達關心的方式。
他笑了笑：「放心，我還得回來參加你的婚禮呢。」
顧璃的臉莫名其妙地紅了一下，罵道：「滾蛋！」
楚晏沒再跟她鬥嘴，他轉身走向楚月的房間。
推開門，小姑娘還在睡，只是換了個姿勢，懷裡抱著他之前送的那個玩偶，睡得香甜。
他沒開燈，就在黑暗中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他想伸手摸摸她的頭髮，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的手上沾了太多血腥和算計，不該去碰這麼幹淨的夢。
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門外，顧傾雲正等著他。
「媽，」他低聲叫了一句。
「去吧。」顧傾雲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們等你回來。」
半小時後。
莊園後山的一片空地上。
一百名身著全黑作戰服，臉上塗著光學迷彩的戰士，已經集結完畢。
他們靜靜地站在黑暗裡，身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氣。
他們是楚家最精銳的特種部隊——耀影。
每一個人，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兵王，是楚家最鋒利的尖刀。
陳桂林已經換上了一樣的作戰服，肋骨的傷勢似乎完全沒影響他，他正在檢查一支狙擊步槍的瞄準鏡。
楚晏走到隊伍前面。
沒有戰前動員，沒有慷慨激昂的口號。
他只是用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此去，九死一生。」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怕死的，現在可以退出。」
沒有人動。
一百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狼。
「很好。」楚晏戴上戰術頭盔，拉下面罩，「出發。」
一聲令下，一百道黑影，無聲地融入了濃重的夜色。
……
次日，夜。
天擎大壩西南三十公里外，原始森林。
連綿的陰雨讓森林裡的一切都濕漉漉的。
腐爛的落葉混合著泥土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
楚晏趴在一處高地的灌木叢後，舉著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龐然大物。
天擎大壩。
它像一頭橫亘在天地間的灰色巨獸，沉默地臥在大江之上。
巨大的混凝土壩體在探照燈的照射下，泛著冷光。
壩頂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閃爍的紅點，那是高清攝像頭和自動警戒哨。
湍急的江水從泄洪口奔涌而出，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即便隔著這麼遠，那股水汽和聲浪依然撲面而來。
「媽的……」陳桂林在他身邊，同樣舉著望遠鏡，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他媽哪是水壩，這整個一頭鋼鐵刺蝟，根本沒地方下嘴。」
楚晏放下望遠鏡，打開手腕上的微型電腦，調出顧傾雲給他的內部結構圖。
圖紙是三維立體的，可以隨意放大縮小。
大壩的每一層結構，每一條線路，每一個通風口，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我們不從外面下嘴。」楚晏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
「我們從它肚子裡進去。」
他指的位置，是大壩下游一公里處，一座已經被廢棄的辦公樓。
「根據圖紙，這裡是周文淵總設計師當年的辦公室所在地。秘密電梯，就在這棟樓的地下三層。」
「行動。」
命令下達，一百名耀影隊員如同幽靈般在林間穿梭，迅速向目標靠近。
他們的動作快得驚人，而且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繞過外圍的紅外感應器，剪開通電的鐵絲網，像水銀瀉地一樣，無聲無息地滲透了進去。
那棟廢棄的辦公樓孤零零地立在江邊，窗戶都破了，牆上爬滿了藤蔓。
陳桂林帶著兩個隊員，三兩下就撬開了沉重的鐵門。
一股沉悶的霉味撲面而來。
楚晏第一個走了進去，戰術手電的光束在黑暗中划過，照亮了滿地的灰塵和廢棄的辦公用品。
一切都和資料里描述的一樣。
他們很快在檔案室的角落裡，找到了那個偽裝成巨大文件櫃的秘密電梯入口。
陳桂林上前檢查了一下，低聲說：「老大，電梯的獨立供電系統還在運作。我們運氣不錯。」
楚晏點點頭。
「第一小隊，跟我下去。其他人，在外面警戒，清理我們留下的所有痕跡。」
「是！」
楚晏、陳桂林，加上十名耀影隊員，擠進了那部狹小的電梯。
電梯很老舊，啟動時發出「吱嘎」一聲，然後便開始緩緩下沉。紅色的數字從「B3」開始，向下跳動。
B4…B5…B6…
電梯裡一片寂靜，只有輕微的下沉聲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楚晏握緊了手裡的突擊步槍，手心有些出汗。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陳桂林，對方也正看著他，眼神里是絕對的信任。
終於，電梯頂上的數字停在了「B7」。
一聲輕微的「叮」響。
楚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根據圖紙，這裡是核心控制室的外圍維修通道。
門一開，應該是一條空無一人的狹長走廊。
電梯門無聲滑開。
門外，不是圖紙上標註的維修通道。
而是一條燈火通明的寬闊走廊，潔白的地板光可鑑人，牆壁是冰冷的金屬材質。
兩名穿著白色制服，荷槍實彈的衛兵，正站在走廊中央，像是聽到了電梯的響動，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他們的眼神，從最初的錯愕，瞬間變成了極度的警惕。
完了。
楚晏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圖紙是二十年前的。
這裡，早就被改造了。
「命令，第一。」楚光的聲音變得鐵一樣硬，
「李泰，李牧，你們的十萬先頭部隊，即刻向太行行省佯動，給我做出決戰的姿態。聲勢要大，要讓姜寰宇以為，我們鐵了心要跟他打一場硬仗。」
「是！」
李泰和李牧的全息影像齊聲應道，眼神里充滿了即將出征的興奮。
「第二，」
楚光的目光轉向沙盤上的天擎大壩，
「在楚晏控制大壩，切斷磁懸浮軌道能源之後，被困的禁衛軍和黑水僱傭兵會成為瓮中之鱉。」
「你們的任務，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合圍，吃掉他們。能收編的收編，頑抗的，就地殲滅。同時，立刻接管天擎大壩的防務。」
「明白！」
「第三，」楚光看向楚晏，
「你的任務最重，奇襲天擎大壩，不是演習，你面對的，是帝國最精銳的特種工兵師。」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帝都的能源指數，降到零。」
「核彈庫雖然不在大壩，但只要你扼住了帝都的能源咽喉，姜寰宇就不敢輕舉妄動。他最後的底牌，就等於被我們廢了。」
楚晏立正，沉聲道：「保證完成任務。」
會議結束。
人們開始忙碌地執行命令，一道道指令從這個小小的地下室發出，傳向帝國的四面八方。
一場即將改變歷史的巨大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指揮中心的人漸漸散去，最後只剩下楚家和顧家的核心成員。
楚光從腰間解下一把手槍，槍身是暗沉的黑色，握把處有常年摩挲留下的光澤。
他把槍塞到楚晏手裡。
「這是你爺爺用過的，瓦爾特PPK，他最喜歡的一把。別丟了楚家的臉。」
楚晏握緊了槍，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傳承。
他看著父親，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顧璃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往他懷裡塞了一堆東西。
高能營養棒，軍用急救包，還有一個小巧的信號發射器。
「這玩意兒能防水防火，捏碎了，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楚晏知道，這是姐姐表達關心的方式。
他笑了笑：「放心，我還得回來參加你的婚禮呢。」
顧璃的臉莫名其妙地紅了一下，罵道：「滾蛋！」
楚晏沒再跟她鬥嘴，他轉身走向楚月的房間。
推開門，小姑娘還在睡，只是換了個姿勢，懷裡抱著他之前送的那個玩偶，睡得香甜。
他沒開燈，就在黑暗中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他想伸手摸摸她的頭髮，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的手上沾了太多血腥和算計，不該去碰這麼幹淨的夢。
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門外，顧傾雲正等著他。
「媽，」他低聲叫了一句。
「去吧。」顧傾雲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們等你回來。」
半小時後。
莊園後山的一片空地上。
一百名身著全黑作戰服，臉上塗著光學迷彩的戰士，已經集結完畢。
他們靜靜地站在黑暗裡，身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氣。
他們是楚家最精銳的特種部隊——耀影。
每一個人，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兵王，是楚家最鋒利的尖刀。
陳桂林已經換上了一樣的作戰服，肋骨的傷勢似乎完全沒影響他，他正在檢查一支狙擊步槍的瞄準鏡。
楚晏走到隊伍前面。
沒有戰前動員，沒有慷慨激昂的口號。
他只是用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此去，九死一生。」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怕死的，現在可以退出。」
沒有人動。
一百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狼。
「很好。」楚晏戴上戰術頭盔，拉下面罩，「出發。」
一聲令下，一百道黑影，無聲地融入了濃重的夜色。
……
次日，夜。
天擎大壩西南三十公里外，原始森林。
連綿的陰雨讓森林裡的一切都濕漉漉的。
腐爛的落葉混合著泥土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
楚晏趴在一處高地的灌木叢後，舉著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龐然大物。
天擎大壩。
它像一頭橫亘在天地間的灰色巨獸，沉默地臥在大江之上。
巨大的混凝土壩體在探照燈的照射下，泛著冷光。
壩頂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閃爍的紅點，那是高清攝像頭和自動警戒哨。
湍急的江水從泄洪口奔涌而出，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即便隔著這麼遠，那股水汽和聲浪依然撲面而來。
「媽的……」陳桂林在他身邊，同樣舉著望遠鏡，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他媽哪是水壩，這整個一頭鋼鐵刺蝟，根本沒地方下嘴。」
楚晏放下望遠鏡，打開手腕上的微型電腦，調出顧傾雲給他的內部結構圖。
圖紙是三維立體的，可以隨意放大縮小。
大壩的每一層結構，每一條線路，每一個通風口，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我們不從外面下嘴。」楚晏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
「我們從它肚子裡進去。」
他指的位置，是大壩下游一公里處，一座已經被廢棄的辦公樓。
「根據圖紙，這裡是周文淵總設計師當年的辦公室所在地。秘密電梯，就在這棟樓的地下三層。」
「行動。」
命令下達，一百名耀影隊員如同幽靈般在林間穿梭，迅速向目標靠近。
他們的動作快得驚人，而且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繞過外圍的紅外感應器，剪開通電的鐵絲網，像水銀瀉地一樣，無聲無息地滲透了進去。
那棟廢棄的辦公樓孤零零地立在江邊，窗戶都破了，牆上爬滿了藤蔓。
陳桂林帶著兩個隊員，三兩下就撬開了沉重的鐵門。
一股沉悶的霉味撲面而來。
楚晏第一個走了進去，戰術手電的光束在黑暗中划過，照亮了滿地的灰塵和廢棄的辦公用品。
一切都和資料里描述的一樣。
他們很快在檔案室的角落裡，找到了那個偽裝成巨大文件櫃的秘密電梯入口。
陳桂林上前檢查了一下，低聲說：「老大，電梯的獨立供電系統還在運作。我們運氣不錯。」
楚晏點點頭。
「第一小隊，跟我下去。其他人，在外面警戒，清理我們留下的所有痕跡。」
「是！」
楚晏、陳桂林，加上十名耀影隊員，擠進了那部狹小的電梯。
電梯很老舊，啟動時發出「吱嘎」一聲，然後便開始緩緩下沉。紅色的數字從「B3」開始，向下跳動。
B4…B5…B6…
電梯裡一片寂靜，只有輕微的下沉聲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楚晏握緊了手裡的突擊步槍，手心有些出汗。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陳桂林，對方也正看著他，眼神里是絕對的信任。
終於，電梯頂上的數字停在了「B7」。
一聲輕微的「叮」響。
楚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根據圖紙，這裡是核心控制室的外圍維修通道。
門一開，應該是一條空無一人的狹長走廊。
電梯門無聲滑開。
門外，不是圖紙上標註的維修通道。
而是一條燈火通明的寬闊走廊，潔白的地板光可鑑人，牆壁是冰冷的金屬材質。
兩名穿著白色制服，荷槍實彈的衛兵，正站在走廊中央，像是聽到了電梯的響動，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他們的眼神，從最初的錯愕，瞬間變成了極度的警惕。
完了。
楚晏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圖紙是二十年前的。
這裡，早就被改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