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埋怨
一九六三年的春節，曲麥穗過的前所未有的充實。
自從和陸疏安定親之後，兩個人正式成了未婚夫妻。
陸疏安幾乎每天都來周家小院找她，帶她出去散步，逛街……
周遠程是看在眼裡，單身，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用眼神「阻止」了。
畢竟，自己閨女都已經定親了，他還能夠像壞人一樣將他們分開嗎？他還能說什麼？所以，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初二那天，陸盛舟和方知茹坐火車回了首都軍區，陸盛舟那個級別，請不了太長的假，能來這一趟已經很不容易了。
方知茹走之前拉著曲麥穗的手，囑咐她「好好照顧自己，放假了就來首都家裡住」。
寒假剩下的日子，曲麥穗除了和陸疏安約會，就是在家裡看書，整理靈泉空間裡的藥材，日子過得平靜又踏實。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轉眼到了開學的日子，陸疏安早在幾天前就回了軍校，他們軍校特殊，假期是比普通大學短，訓練任務重。
曲麥穗一個人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回首都的火車。
這一次，周遠程給她買了臥鋪票，他畢竟是副軍長，這點便利還是有的。
曲麥穗躺在鋪位上，聽著火車哐當哐當的聲音，想起劉建文和劉建武都已經被解決了，恍如隔世。
幾天後，火車抵達首都。
曲麥穗拎著行李，熟門熟路的走進首都大學的校門。
宿舍樓還是老樣子，她還沒有走進宿舍，就聽到了樓道里傳來女生們的說笑聲。
她推開宿舍的門，柳淺月、夏小芬、於巧雲、劉桂香，趙安寧都已經到了，都在在鋪床、聊天。
夏小芬第一個看見她，笑著招手，「麥穗！你可算來了！」
柳淺月也抬起頭，打量了她一眼：「氣色不錯啊，寒假過得好吧？看來有對象的人就是不一樣。」
夏小芬詫異的說道：「對象？」
柳淺月說道：「是啊，我寒假的時候在首都碰到了麥穗和她的對象，麥穗的對象一表人才，配得上麥穗！」
於巧月說道：「麥穗，你不是回北方過年嗎？」
曲麥穗說道：「我有親戚在首都結婚，辦酒席，我對象不放心我，陪我一起來參加。」
於巧雲點了點頭，說道：「那挺好的。」
曲麥穗笑了笑，然後，她放下行李，開始收拾床鋪。
她的餘光掃過趙安寧的床位，趙安寧已經來了，坐在自己的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是，眼睛一直在往曲麥穗這邊瞟。
曲麥穗沒有理會，該鋪床鋪床，該放東西放東西。
趙安寧盯著她一會兒，然後，終於忍不住了。
「曲麥穗。」
曲麥穗抬起頭，語氣平淡：「有事？」
趙安寧將書往床上一摔，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你故意的吧？」
宿舍里一下子安靜了，柳淺月、夏小芬、於巧雲、劉桂香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她們兩個。
曲麥穗沒有慌，轉過身來：「什麼意思？」
趙安寧冷笑一聲，「什麼意思？
你明明知道劉建文的真實身份，卻一個字都不告訴我，眼睜睜看著我蒙在鼓裡，是不是覺得特別好笑？
我每次在宿舍里炫耀我有一個大院子弟，幹部對象的時候，你是不是在心裡偷偷笑話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眼眶泛紅：「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噁心？
你明明知道他是敵特，你要是早告訴我，我根本不會和他處對象！
我至於被公安叫去問話？至於被鄰居當笑話？至於被我後媽抓住把柄剋扣生活費？咱們是一個宿舍的，你怎麼這麼冷血？」
曲麥穗等她說完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趙安寧，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從開學第一天你對我冷嘲熱諷開始，就一直算不上好。
我們之間的關係，還到不了我主動告訴你這種話的地步。」
她看著趙安寧的眼睛，語氣平靜：「再說了，就算我告訴你，你會信嗎？」
趙安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卡住了。
她確實不會信，如果曲麥穗當初告訴她「你對象是敵特」，她一定會覺得曲麥穗是在嫉妒她、故意潑髒水。
她甚至可能跑去跟劉建文告狀，說曲麥穗挑撥離間。
可是，她怎麼肯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趙安寧不肯承認的說道：「我信不信是一回事，你告不告訴我又是另一回事！
咱們是一個宿舍的舍友，你跟我說一下怎麼了？管我信不信，你說了，你盡到心了，我還能怪你？」
曲麥穗看著她，冷笑道：「趙安寧，告訴你是情分，不告訴你是本分。
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還沒有到那個情分，我沒有義務告訴你任何事情。」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而且，和劉建文處對象的人是你，不是我。
是你自己識人不清，怪得了誰？你要恨，就恨你自己，恨劉建文。
恨他明明是敵特，卻偽裝成大院子弟、機關幹部來欺騙你、利用你。
出了問題，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把過錯推到別人身上，這才是最可笑的。」
趙安寧被說的氣到不行。
她聲音發抖，繼續埋怨著，「你說得輕巧，都怪你！
明明你可以告訴我他是敵特，你偏不說！你知道我因為這個事受了多少苦嗎？
我爸現在看我就煩，生活費減了一半，過年的時候我爸帶著後媽和他們的孩子去後媽娘家過年，我一個人在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大年三十晚上，別人家放鞭炮吃餃子，我一個人坐在空屋子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要是早告訴我，我根本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曲麥穗看著她，沒有反駁，也沒有安慰，只是淡淡的說：「你落到這個地步，是因為你識人不清。
是因為你輕易相信別人，是因為你貪慕虛榮，不是因為我沒有告訴你。」
趙安寧還想說什麼，柳淺月突然出聲了，「等等。」
柳淺月緊皺眉頭，看著曲麥穗，「麥穗，你剛才說的劉建文……是誰？什麼敵特？」
自從和陸疏安定親之後，兩個人正式成了未婚夫妻。
陸疏安幾乎每天都來周家小院找她，帶她出去散步，逛街……
周遠程是看在眼裡，單身，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用眼神「阻止」了。
畢竟，自己閨女都已經定親了，他還能夠像壞人一樣將他們分開嗎？他還能說什麼？所以，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初二那天，陸盛舟和方知茹坐火車回了首都軍區，陸盛舟那個級別，請不了太長的假，能來這一趟已經很不容易了。
方知茹走之前拉著曲麥穗的手，囑咐她「好好照顧自己，放假了就來首都家裡住」。
寒假剩下的日子，曲麥穗除了和陸疏安約會，就是在家裡看書，整理靈泉空間裡的藥材，日子過得平靜又踏實。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轉眼到了開學的日子，陸疏安早在幾天前就回了軍校，他們軍校特殊，假期是比普通大學短，訓練任務重。
曲麥穗一個人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回首都的火車。
這一次，周遠程給她買了臥鋪票，他畢竟是副軍長，這點便利還是有的。
曲麥穗躺在鋪位上，聽著火車哐當哐當的聲音，想起劉建文和劉建武都已經被解決了，恍如隔世。
幾天後，火車抵達首都。
曲麥穗拎著行李，熟門熟路的走進首都大學的校門。
宿舍樓還是老樣子，她還沒有走進宿舍，就聽到了樓道里傳來女生們的說笑聲。
她推開宿舍的門，柳淺月、夏小芬、於巧雲、劉桂香，趙安寧都已經到了，都在在鋪床、聊天。
夏小芬第一個看見她，笑著招手，「麥穗！你可算來了！」
柳淺月也抬起頭，打量了她一眼：「氣色不錯啊，寒假過得好吧？看來有對象的人就是不一樣。」
夏小芬詫異的說道：「對象？」
柳淺月說道：「是啊，我寒假的時候在首都碰到了麥穗和她的對象，麥穗的對象一表人才，配得上麥穗！」
於巧月說道：「麥穗，你不是回北方過年嗎？」
曲麥穗說道：「我有親戚在首都結婚，辦酒席，我對象不放心我，陪我一起來參加。」
於巧雲點了點頭，說道：「那挺好的。」
曲麥穗笑了笑，然後，她放下行李，開始收拾床鋪。
她的餘光掃過趙安寧的床位，趙安寧已經來了，坐在自己的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是，眼睛一直在往曲麥穗這邊瞟。
曲麥穗沒有理會，該鋪床鋪床，該放東西放東西。
趙安寧盯著她一會兒，然後，終於忍不住了。
「曲麥穗。」
曲麥穗抬起頭，語氣平淡：「有事？」
趙安寧將書往床上一摔，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你故意的吧？」
宿舍里一下子安靜了，柳淺月、夏小芬、於巧雲、劉桂香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她們兩個。
曲麥穗沒有慌，轉過身來：「什麼意思？」
趙安寧冷笑一聲，「什麼意思？
你明明知道劉建文的真實身份，卻一個字都不告訴我，眼睜睜看著我蒙在鼓裡，是不是覺得特別好笑？
我每次在宿舍里炫耀我有一個大院子弟，幹部對象的時候，你是不是在心裡偷偷笑話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眼眶泛紅：「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噁心？
你明明知道他是敵特，你要是早告訴我，我根本不會和他處對象！
我至於被公安叫去問話？至於被鄰居當笑話？至於被我後媽抓住把柄剋扣生活費？咱們是一個宿舍的，你怎麼這麼冷血？」
曲麥穗等她說完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趙安寧，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從開學第一天你對我冷嘲熱諷開始，就一直算不上好。
我們之間的關係，還到不了我主動告訴你這種話的地步。」
她看著趙安寧的眼睛，語氣平靜：「再說了，就算我告訴你，你會信嗎？」
趙安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卡住了。
她確實不會信，如果曲麥穗當初告訴她「你對象是敵特」，她一定會覺得曲麥穗是在嫉妒她、故意潑髒水。
她甚至可能跑去跟劉建文告狀，說曲麥穗挑撥離間。
可是，她怎麼肯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趙安寧不肯承認的說道：「我信不信是一回事，你告不告訴我又是另一回事！
咱們是一個宿舍的舍友，你跟我說一下怎麼了？管我信不信，你說了，你盡到心了，我還能怪你？」
曲麥穗看著她，冷笑道：「趙安寧，告訴你是情分，不告訴你是本分。
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還沒有到那個情分，我沒有義務告訴你任何事情。」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而且，和劉建文處對象的人是你，不是我。
是你自己識人不清，怪得了誰？你要恨，就恨你自己，恨劉建文。
恨他明明是敵特，卻偽裝成大院子弟、機關幹部來欺騙你、利用你。
出了問題，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把過錯推到別人身上，這才是最可笑的。」
趙安寧被說的氣到不行。
她聲音發抖，繼續埋怨著，「你說得輕巧，都怪你！
明明你可以告訴我他是敵特，你偏不說！你知道我因為這個事受了多少苦嗎？
我爸現在看我就煩，生活費減了一半，過年的時候我爸帶著後媽和他們的孩子去後媽娘家過年，我一個人在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大年三十晚上，別人家放鞭炮吃餃子，我一個人坐在空屋子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要是早告訴我，我根本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曲麥穗看著她，沒有反駁，也沒有安慰，只是淡淡的說：「你落到這個地步，是因為你識人不清。
是因為你輕易相信別人，是因為你貪慕虛榮，不是因為我沒有告訴你。」
趙安寧還想說什麼，柳淺月突然出聲了，「等等。」
柳淺月緊皺眉頭，看著曲麥穗，「麥穗，你剛才說的劉建文……是誰？什麼敵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