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提親
除夕這天下午，陸盛舟和方知茹到了周家小院。
周遠程難得沒有去部隊，在家等著，兩家人一見面，方知茹就拉著曲麥穗和陸疏安上下打量，眼眶有些紅：「瘦了，都瘦了。」
曲麥穗笑了笑：「方阿姨，我沒有瘦，我媽天天變著花樣給我們做好吃的。」
陸疏安在旁邊接話：「曲阿姨做的飯菜太好吃了，我生怕自己胖了。」
方知茹瞪了他一眼，轉頭對曲晚棠說：「晚棠，多虧了你，不然小安在這邊人生地不熟的，又受了傷，我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曲晚棠擺擺手：「跟我客氣什麼？小安是我看著長大的，跟我兒子沒什麼區別。
再說了，他還是麥穗的對象，我不對他好對誰好？
你和陸大哥來了正好，咱們這院子住得下，多住兩天，就當陪小安一起過年了。」
方知茹笑著點頭：「行，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
幾個人寒暄了一陣，方知茹收了笑，說起正事：「晚棠，這次來除了看兩個孩子，還有一件事。
兩個孩子處對象也有一段時間了，這次剛好請到假，我想著，要不就把小安和麥穗的事情定下來。
這次來，主要是來提親的。」
她從隨身帶的包里拿出一個紅布包，裡面是一隻翡翠手鐲，一看就是好東西。
方知茹把鐲子放在桌上，「這是小安奶奶留下來的，給了我，我再傳給兒媳婦。
咱們兩家知根知底，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小安要是敢對麥穗不好，你跟我說，我來收拾他。」
周遠程坐在對面，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不緊不慢的說：「麥穗還小，才十八，研究生還有一年才畢業。
小安也一樣，軍校還有一年。」
曲晚棠瞪了他一眼：「不小了。兩個孩子自由戀愛，知根知底的，我在麥穗這個年紀，麥穗都已經生出來了。」
方知茹趕緊打圓場：「周大哥說得對，兩個孩子確實還小。
這次來提親，是想先把名分定下來，領證辦酒席，可以等一年後兩個孩子畢業了再辦。
到時候麥穗研究生畢業，小安軍校畢業，雙喜臨門。」
周遠程放下茶缸，語氣緩和了些：「一年後領證辦酒席，那時候小安剛畢業，肯定達不到隨軍的條件。
到時候小兩口分居兩地，怎麼辦？」
陸疏安站起來，認真的說：「周叔叔，我會努力的，畢業之後我一定好好干，爭取早點提干，儘快讓麥穗隨軍。」
曲麥穗也開口了：「爸，我相信小安，而且就算暫時不能隨軍，也不一定就分居。
小安分配到哪裡，我可以想辦法也分配到附近，就算不能隨軍，我可以在外面租房子住。
我在學校表現不錯，分配的時候老師也會考慮我的意願。
到時候我跟小安領了證，學校那邊也會考慮夫妻兩地分居的問題，儘量讓我們分到一起。」
周遠程皺了皺眉：「你懂什麼？小安軍校畢業，分配的地方可能很偏遠，周圍連個供銷社都沒有。
你想租房子？天方夜譚。他們部隊的宿舍，說不定都要自己動手建。」
曲麥穗不急不慢的說：「那我可以分配到離小安近一點的地方，騎自行車一個小時能到就行。
爸，辦法總比困難多，等我和小安結了婚，夫妻之間互相理解、互相配合，總能把日子過好。」
周遠程看著閨女這副「恨嫁」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他雖然和曲麥穗沒有血緣關係，但是，這麼多年下來，早就是親閨女了。
兩個兒子皮得要命，只有閨女從小到大乖巧懂事，讀書不用他操心，一直是別人家孩子的範本。
現在這顆大白菜要被豬拱了，他心裡捨不得。
方知茹看出周遠程的心思，笑著說：「周大哥，麥穗是個好姑娘，我從小看到大，又聰明又懂事。
她還能督促小安上進，這樣的兒媳婦，我求都求不來。
你放心，麥穗嫁到我們家，我們一定把她當親閨女待。」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陸盛舟開口了，他話少，但很有分量：「小安，麥穗一直在遷就你，你自己要心裡有數。
一年後軍校畢業，你的起點比別人高，學歷也有了。
到時候成了家，就不是小孩子了，是男子漢了，家的責任，你要扛起來。」
曲麥穗趕緊說：「陸叔叔，小安有自己的節奏，按他的想法來就行。
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以後我們結了婚，夫妻之間沒有誰付出多誰付出少，互相扶持就好。」
她看了一眼陸疏安，聲音輕了些：「我只怕他為了讓我早點隨軍，拼命出任務，有危險。」
陸疏安看著她，眼神溫柔，握住了她的手。
周遠程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終於嘆了口氣：「行了，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拿主意。
我只有一個要求，小安要對麥穗好，兩個人好好的。」
曲晚棠一聽這話，知道丈夫鬆口了，趕緊說：「那就這麼定了！今天除夕，雙喜臨門！」
方知茹笑著把鐲子推到曲麥穗面前：「麥穗，收著。」
曲麥穗看了看曲晚棠，曲晚棠點了點頭。
她又看了看周遠程，周遠程別過臉去，沒看她，但也沒反對。
曲麥穗拿起鐲子，輕聲說：「謝謝方阿姨。」
陸疏安在旁邊，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下去。
千里之外，首都。
趙家。
趙安寧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趙父帶著後媽和三個弟弟妹妹去後媽娘家吃年夜飯了，沒有人叫她，也沒有人管她。
她不會做飯。
鞭炮聲音一陣接一陣，屋子裡面是更加冷清。
憑什麼？
趙安寧眼睛裡滿是恨意。
她恨劉建文騙她，恨後媽剋扣她的生活費，恨父親偏心，恨鄰居指指點點。
但是，她最恨的，是曲麥穗。
如果不是曲麥穗，她不會被公安叫去問話，不會被鄰居當成笑話，不會被後媽抓住把柄，不會一個人坐在這裡過年。
曲麥穗明明知道劉建文的真實身份，卻一個字都不說，將她蒙在鼓裡。
她聲音裡面沒有一絲溫度，「曲麥穗，開學見。」
周遠程難得沒有去部隊，在家等著，兩家人一見面，方知茹就拉著曲麥穗和陸疏安上下打量，眼眶有些紅：「瘦了，都瘦了。」
曲麥穗笑了笑：「方阿姨，我沒有瘦，我媽天天變著花樣給我們做好吃的。」
陸疏安在旁邊接話：「曲阿姨做的飯菜太好吃了，我生怕自己胖了。」
方知茹瞪了他一眼，轉頭對曲晚棠說：「晚棠，多虧了你，不然小安在這邊人生地不熟的，又受了傷，我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曲晚棠擺擺手：「跟我客氣什麼？小安是我看著長大的，跟我兒子沒什麼區別。
再說了，他還是麥穗的對象，我不對他好對誰好？
你和陸大哥來了正好，咱們這院子住得下，多住兩天，就當陪小安一起過年了。」
方知茹笑著點頭：「行，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
幾個人寒暄了一陣，方知茹收了笑，說起正事：「晚棠，這次來除了看兩個孩子，還有一件事。
兩個孩子處對象也有一段時間了，這次剛好請到假，我想著，要不就把小安和麥穗的事情定下來。
這次來，主要是來提親的。」
她從隨身帶的包里拿出一個紅布包，裡面是一隻翡翠手鐲，一看就是好東西。
方知茹把鐲子放在桌上，「這是小安奶奶留下來的，給了我，我再傳給兒媳婦。
咱們兩家知根知底，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小安要是敢對麥穗不好，你跟我說，我來收拾他。」
周遠程坐在對面，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不緊不慢的說：「麥穗還小，才十八，研究生還有一年才畢業。
小安也一樣，軍校還有一年。」
曲晚棠瞪了他一眼：「不小了。兩個孩子自由戀愛，知根知底的，我在麥穗這個年紀，麥穗都已經生出來了。」
方知茹趕緊打圓場：「周大哥說得對，兩個孩子確實還小。
這次來提親，是想先把名分定下來，領證辦酒席，可以等一年後兩個孩子畢業了再辦。
到時候麥穗研究生畢業，小安軍校畢業，雙喜臨門。」
周遠程放下茶缸，語氣緩和了些：「一年後領證辦酒席，那時候小安剛畢業，肯定達不到隨軍的條件。
到時候小兩口分居兩地，怎麼辦？」
陸疏安站起來，認真的說：「周叔叔，我會努力的，畢業之後我一定好好干，爭取早點提干，儘快讓麥穗隨軍。」
曲麥穗也開口了：「爸，我相信小安，而且就算暫時不能隨軍，也不一定就分居。
小安分配到哪裡，我可以想辦法也分配到附近，就算不能隨軍，我可以在外面租房子住。
我在學校表現不錯，分配的時候老師也會考慮我的意願。
到時候我跟小安領了證，學校那邊也會考慮夫妻兩地分居的問題，儘量讓我們分到一起。」
周遠程皺了皺眉：「你懂什麼？小安軍校畢業，分配的地方可能很偏遠，周圍連個供銷社都沒有。
你想租房子？天方夜譚。他們部隊的宿舍，說不定都要自己動手建。」
曲麥穗不急不慢的說：「那我可以分配到離小安近一點的地方，騎自行車一個小時能到就行。
爸，辦法總比困難多，等我和小安結了婚，夫妻之間互相理解、互相配合，總能把日子過好。」
周遠程看著閨女這副「恨嫁」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他雖然和曲麥穗沒有血緣關係，但是，這麼多年下來，早就是親閨女了。
兩個兒子皮得要命，只有閨女從小到大乖巧懂事，讀書不用他操心，一直是別人家孩子的範本。
現在這顆大白菜要被豬拱了，他心裡捨不得。
方知茹看出周遠程的心思，笑著說：「周大哥，麥穗是個好姑娘，我從小看到大，又聰明又懂事。
她還能督促小安上進，這樣的兒媳婦，我求都求不來。
你放心，麥穗嫁到我們家，我們一定把她當親閨女待。」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陸盛舟開口了，他話少，但很有分量：「小安，麥穗一直在遷就你，你自己要心裡有數。
一年後軍校畢業，你的起點比別人高，學歷也有了。
到時候成了家，就不是小孩子了，是男子漢了，家的責任，你要扛起來。」
曲麥穗趕緊說：「陸叔叔，小安有自己的節奏，按他的想法來就行。
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以後我們結了婚，夫妻之間沒有誰付出多誰付出少，互相扶持就好。」
她看了一眼陸疏安，聲音輕了些：「我只怕他為了讓我早點隨軍，拼命出任務，有危險。」
陸疏安看著她，眼神溫柔，握住了她的手。
周遠程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終於嘆了口氣：「行了，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拿主意。
我只有一個要求，小安要對麥穗好，兩個人好好的。」
曲晚棠一聽這話，知道丈夫鬆口了，趕緊說：「那就這麼定了！今天除夕，雙喜臨門！」
方知茹笑著把鐲子推到曲麥穗面前：「麥穗，收著。」
曲麥穗看了看曲晚棠，曲晚棠點了點頭。
她又看了看周遠程，周遠程別過臉去，沒看她，但也沒反對。
曲麥穗拿起鐲子，輕聲說：「謝謝方阿姨。」
陸疏安在旁邊，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下去。
千里之外，首都。
趙家。
趙安寧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趙父帶著後媽和三個弟弟妹妹去後媽娘家吃年夜飯了，沒有人叫她，也沒有人管她。
她不會做飯。
鞭炮聲音一陣接一陣，屋子裡面是更加冷清。
憑什麼？
趙安寧眼睛裡滿是恨意。
她恨劉建文騙她，恨後媽剋扣她的生活費，恨父親偏心，恨鄰居指指點點。
但是，她最恨的，是曲麥穗。
如果不是曲麥穗，她不會被公安叫去問話，不會被鄰居當成笑話，不會被後媽抓住把柄，不會一個人坐在這裡過年。
曲麥穗明明知道劉建文的真實身份，卻一個字都不說，將她蒙在鼓裡。
她聲音裡面沒有一絲溫度，「曲麥穗，開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