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德:陳默將軍的戰術,我方希望能進一步了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偏偏這個時候,記者全看著。

  他不能當眾反悔。

  否則明天報紙上就會寫:杜邦家族與陳默將軍的利益破裂,拒絕支持中國抗戰。

  那會很麻煩。

  哈里森點頭。

  「二十天。」

  校長伸手。

  「合作愉快。」

  哈里森握住他的手。

  閃光燈再次亮起。

  咔嚓!

  咔嚓!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

  蘭封那邊打碎的不只是第14師團。

  還打碎了一張壓在談判桌上的籌碼牌。

  會後。

  校長走到側廳。

  側廳這裡還有一場重要的會談在等著他。

  側廳比會議廳安靜。

  厚窗簾拉著。

  桌上放著茶、咖啡,還有幾份翻譯好的戰報摘要。

  門外的記者並未全都散去,其中一大部分被攔住。

  不為別的,他們當中很多人都知道今天在這裡還有一場重要的會談,所以都想去看看結果。

  但有些事情是不適合公之於眾的。

  側廳裡面坐著的,都是各國駐華使館派來的軍事顧問。

  英國人。

  法國人。

  美國人。

  蘇聯人。

  還有德國人。

  一屋子高鼻樑,白皮膚。

  但每個人背後的算盤都不一樣。

  校長一進門,所有人起身。

  他抬手。

  「諸位請坐。」

  眾人坐下。

  沒人先開口。

  剛才外面的記者會,他們都聽見了。

  第14師團主力被殲。

  土肥原賢二北逃。

  日軍商丘方向攻勢放緩。

  這些詞,放在一起,不是簡單戰報。

  是戰略信號。

  德國軍事顧問法肯豪森坐在右側。

  他已經不再擔任正式顧問團團長,但德國在華軍事圈子裡,他的話仍有分量。

  而這一次他受駐華大使陶德曼的派遣前來商談。

  他身邊坐著一個年輕軍官。

  軍官臉色很硬。

  看上去像是被人欠了三個月薪水。

  校長坐下,端起茶杯,沒有喝。

  他看向眾人。

  「諸位都是軍人。」

  「我就不繞彎子。」

  「蘭封這一戰,諸位怎麼看?」

  英國顧問先咳了一聲。

  「委員長閣下,貴軍在局部戰場取得重大勝利,這當然令人欽佩。」

  局部。

  重大。

  令人欽佩。

  三個詞都很安全。

  安全到像白開水。

  校長點頭。

  「英國人的評價,一向穩妥。」

  英國顧問臉皮動了一下。

  這話聽著像夸。

  又不像。

  法國顧問接上。

  「日軍一個常設師團遭受毀滅性打擊,說明貴軍具備組織大規模圍殲戰的能力。」

  校長看了他一眼。

  「法國朋友不妨說得直接一些。」

  法國顧問笑了笑。

  「我們更喜歡炮兵和陣地。」

  蘇聯顧問坐在旁邊,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陳默將軍的作戰方式,不只是陣地。」

  「他把日軍拉開,切斷,圍住,再用突擊力量斬首。」

  「這不是單純勇敢。」

  「這是一個體系。」

  屋裡安靜了一下。

  體系。

  這個詞比勝利還重。

  一個國家能打一場勝仗,不稀奇。

  能持續組織複雜戰役,才說明軍隊開始變樣。

  美國顧問看向校長。

  「委員長閣下,陳默將軍的部隊裝備情況,是否已經實現標準化?」

  校長放下茶杯。

  「你們不是一直派人看嗎?」

  美國顧問一頓。

  校長笑了笑。

  「我可以回答。」

  「還沒有完全實現。」

  「所以我剛才才和杜邦先生談工廠。」

  美國顧問閉嘴。

  這話又繞回去了。

  你們不給機器,我怎麼標準化?

  你們不給生產線,我怎麼打長期戰?

  校長的茶沒喝一口。

  話卻一刀一刀往桌上落。

  法肯豪森終於開口。

  「委員長閣下,德國方面一直關注貴國抗戰。」

  這話一出,側廳里幾個人的眼神都變了。

  關注?

  德國現在和日本越走越近。

  對華軍事援助停了不少。

  顧問撤了許多。

  這時候說關注,臉皮多少有點厚。

  校長看著他。

  「我知道。」

  「你們關注得很遠。」

  法肯豪森聽懂了。

  遠到柏林。

  遠到東京。

  就是不在中國前線。

  他沒有惱。

  老軍人臉上沒有多餘表情。

  「國際局勢複雜。」

  校長點頭。

  「這話我也常說。」

  「複雜,所以朋友少。」

  「朋友少,所以更要看清誰是真朋友。」

  年輕德國軍官忽然開口。

  「委員長閣下,恕我直言,日本陸軍仍舊強大。」

  「第14師團失敗,不代表日本失去戰爭能力。」

  空氣一停。

  侍從室主任林蔚眉頭一皺。

  這話不算錯。

  但這個時候說,很刺耳。

  校長看向那個年輕軍官。

  「你叫什麼?」

  年輕軍官挺直腰。

  「漢斯·馮·克萊斯特。」

  校長點點頭。

  「克萊斯特少校。」

  「你說日本陸軍依舊強大。」

  「這個話我不否認,但是……」

  他停了一下。

  「陳默將軍從淞滬會戰開始在歷次的戰鬥中已經打碎了他們四個師團。」

  屋裡沒人接話。

  這個數字太硬。

  淞滬。

  南京。

  池河鎮。

  蘭封。

  日本人確實一直在贏地盤。

  可他們也一直在流血。

  而且是大流血。

  校長繼續道:「如果日本陸軍強大,所以你們選擇日本。」

  「那中國軍隊在變強,你們是不是也該重新選擇一次?」

  克萊斯特臉色一僵。


  這不是軍事問題。

  這是把德國現在的外交路線擺上桌。

  法肯豪森立刻開口。

  「少校只是從軍事角度分析。」

  校長看向他。

  「我也是。」

  「軍事從來不是孤立的。」

  「槍口指向哪裡,工廠就會開向哪裡。」

  「鐵路修向哪裡,外交就會跟到哪裡。」

  「德國人比我們更懂這個。」

  法肯豪森沉默。

  他當然懂。

  德國需要資源。

  需要盟友。

  需要東方牽制。

  日本看起來強。

  可日本有一個問題。

  胃口太大,耐心太少。

  中國看起來弱。

  可中國太大。

  大到日本吞不下。

  法肯豪森拿起桌上的戰報。

  「陳默將軍的戰術細節,德國方面希望能進一步了解。」

  林蔚眼神一動。

  來了。

  前面都是鋪墊。

  這才是德國人真正想要的東西。

  校長沒有立刻答應。

  他只是問:「了解之後呢?」

  法肯豪森道:「德國總參謀部對東亞戰場有研究需求。」

  校長笑了一聲。

  「研究?」

  「我們的士兵拿命打出來的東西,給你們寫戰術論文?」

  克萊斯特臉色微變。

  「委員長閣下,德國軍事理論世界領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