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通譯仙界來客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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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版寫著

  《通譯仙界來客詔》

  蓋聞天地肇分,清濁既判,盤古氏開鴻蒙於混沌,女媧氏摶黃土以造人。

  當是時也,華夏之胄聚處中土,服牛乘馬,播谷藝禾,禮樂始興,文明漸啟。

  然九州之外復有九州,四海之外復有四海,蓋造化之妙,非人力所能盡窺也。

  昔者共工觸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維絕,星辰移,山川易。

  華夏之苗裔有流徙殊方者,道阻且長,音書斷絕,遂與中土不相聞問者,不知其幾千載矣。

  彼雖處異域,而語言文字、衣冠制度、禮儀風俗,與中土同源而異流,皆炎黃子孫、華夏血脈也。

  其地非仙非妖,其人不神不鬼,特以山川阻隔,世代相遠,故不相知耳。

  今俗呼其地為「仙界」,蓋因其器物制度精妙過於本朝,遂以神異目之,實則非羽化登仙之謂。

  豫王越,今上之猶子也,天資英邁,博聞強識。

  昔年偶涉殊方,遍歷其地,見其宮室之壯麗、舟車之便捷、耕織之精良、醫藥之神妙,乃留彼而學焉,寒暑數易,盡通其術而歸。

  既歸長安,獻仙糧之種,授格物之學,立政務之院,改考成之法。

  數年之間,朝野氣象為之一新,此皆豫王殿下之功也。

  殿下嘗言:彼方之人,與中土同文同種,皆華夏之苗裔,特以道阻不得相通耳,若能往來交好,通有無,共學問,則華夏萬世之利也。

  今上聖明,納其言,從其策,乃命豫王殿下為使,持節往返於兩界,達大唐之誠意,申華夏之同根。

  彼方亦遣使臣來長安,齎圖書,奉信物,與本朝定交好之約。

  其使臣儀態端方,言辭雅正,與本朝士大夫坐而論道,無有隔閡,其文字與大唐通用,其禮儀與中原相近,其為華夏之裔,於此可見矣。

  自此兩界互通,使者相望於道,彼方遣巧匠、良醫、農師、工師來大唐,授以修路之術、煉鋼之法、育種之方、治病之藥。

  又贈以鐵車,不假牛馬而行千里,與以鐵軌,鋪於長安洛陽之間,日可往返,凡此種種,皆非妖術,乃格物之學積千年而致也,朝廷亦以絲綢、瓷器、茶葉、典籍相贈,示華夏之文明,彰大唐之氣象。

  夫仙界來客既至,凡大唐臣民,當知其為華夏同宗,非神非怪,不可驚怪失據,或有見鐵車行於道、鐵鳥翔於空、異器陳於市者,不必跪拜,不必駭走,但以常禮處之可也。

  彼之容貌言語與唐人大同小異,彼之飲食起居與唐人相去不遠,特其器用精良、學問深邃,為大唐所不及耳。

  彼既不遠萬里而來,助朝廷興邦,官府自當以賓客之禮待之,然亦不可過擾。

  仙界來客各有職司,或修路,或教耕,或治疾,或授業,皆奉其國命而來,非為遊覽也。

  凡百姓人等,不得聚眾圍觀,不得喧譁尾隨,不得擅入其居所,不得私窺其器物。

  若有要事須通,當先報里正、坊正,由官府轉達,不可逕自衝撞。

  蓋禮者,敬而已矣。

  過而擾之,則非敬也。

  若仙界來客有問於官府百姓或察田畝,或訪民情,或詢物價,或考風俗,凡有所問,務必據實以對,不可虛飾欺瞞。

  彼之問非有他意,蓋欲知大唐之虛實,而後量其力以助也。

  若虛言粉飾,則彼所助非所急,若隱匿實情,則彼所施不能對症,是自誤,亦誤人也。

  故坦誠相告者,非獨待客之道,亦自助之道。

  凡州縣官吏、里正坊正及百姓,尤當謹記此理。

  仙界來客所至之處,預為之備,平其道路,潔其館舍,供其飲食,皆以常禮行之,不可鋪張,不可怠慢。

  彼有所問不知者直言不知,不可妄對。

  彼有所需,力所能及者速為辦,力所不及者速上報,不可纏滯。

  如此,則彼此相安,事半而功倍矣。

  夫兩界之交好,非為一時之利。

  華夏之苗裔散處兩界,今既通好,當相親相扶,共興華夏之文明,共謀萬民之福祉。

  彼方不以大唐貧弱而輕之,大唐不以彼方奇巧而媚之。


  兩界平等,同氣連枝,此誠千古未有之盛事也。

  且大唐今日之新政,皆參酌兩界之善制,取精用宏,去蕪存菁。

  聖人之治天下,無常法而貴適時。

  昔者大禹治水,別九州之界,周公立禮,定華夏之制。

  今華夏之裔終得團圓。

  此皆賴今上聖明,豫王賢能,群臣用命,故能成此不世之功。

  臣忝列政務院,親逢盛事,不敢不述其本末,以告天下。

  贊曰:

  兩界雖遐,同此冠裳。

  一脈雖分,共此炎黃。

  兄弟相通,舟車相望。

  華夏萬年,日月同光。

  大唐政務院觀察——馬周

  貞觀九年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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