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曲江談判
「我們這邊出了方案之後，要和陝西的『大唐人』去對接！」
後面的討論比前面更快，也更詳實。
最終人選出爐：
國安去一個，負責風險識別和現場判斷。
總參去一個，負責安全評估。
外交部去一個，負責接觸口徑。
自然資源部去一個，負責戰略資源和長期合作判斷。
中央辦公廳去一個，負責上傳下達和總體協調。
社科院去兩個，一位偏文物和文字，一位偏初唐制度與人物辨識。
七個人不多不少。
凌晨一點，初步名單放到了桌上。
凌晨兩點，備選名單也出來了。
凌晨三點，所有人的聯絡方式和保密協議重新核實
會議直開到凌晨四點多才散。
第二日一早，老師簽了字。
聯合研判小組中的七人組，獲准前往西安曲江別墅進行接洽。
到了西安，車輛直接把人送到了曲江別墅區。
外圍已經換了新的警戒。
但和前一夜不同，今天的氣氛明顯收著。
七人下車後，辦公廳的同志走在最前面。
門鈴按響不久，門開了。
開門的人是李越。
李越把人引到客廳落座後，先介紹了屋裡的人。
「這位是衛國公李靖。」
「這位是趙國公長孫無忌。」
「這位是內侍省總管王德。」
「其餘是隨行禁軍。」
七人裡面那位偏制度史的教授聽完，先站起了半步，又把動作收住了。
不是他失態，是這些名字落進耳朵里太重。
史書寫了一千多年的人，突然同坐一桌，這種衝擊不是靠克制就能完全壓住的。
李靖看了看幾人，先開口。
「昨夜聽殿下說，後世朝廷已議過了。」
「今日諸位來此，是要談誰去大唐，對否？」
中央辦公廳的同志點頭。
「對。」
「也要談邊界和安排。」
國安的同志先問道。
「你們這邊，最多能帶多少人回去？」
李越沒有兜圈子。
「都可以。」
「包括我們二十四人，也包括諸位七人，都能一起回大唐。」
這句話出來，屋裡幾個人都互相看了一眼。
外交部的代表先皺起了眉。
「全部回去，不合適。」
李越看向他。
「為何不合適？」
中央辦公廳的同志把話接了過去。
「第一批接觸，不能把雙方的人都帶走。」
「你們若全回去，現代這邊就斷了繼續接觸和繼續驗證的窗口。」
這就是現代官員的思路。
他們不會把所有籌碼一次押上去。
因為第一次正式接觸，最重要的不是排場，而是留後手。
國安的同志也點頭。
「對。」
「至少要留下能壓場面的人。」
「也要留下足夠護衛。」
「不然那邊出了變化，這邊連繼續談的人都沒有。」
總參的代表跟著開口。
「我們建議，李靖和長孫無忌留下。」
「再留十名禁軍。」
「這樣曲江別墅這邊還有足夠安保，也有能代表大唐繼續談事的人。」
社科院那位老教授雖然更想早點去大唐，這時也還是點了點頭。
「這安排更穩。」
「我們去了以後，現代這邊還得繼續和大唐的人核驗文書，補做訪談，還要繼續整理接觸記錄。」
「若李靖和長孫無忌都在這裡，很多問題也能繼續問。」
外交部的代表補了一句。
「而且這也符合對等。」
「我們七人過去，你們這邊也不必把主事的人全帶走。」
「雙方都留人，才像正式接觸，不像孤注一擲。」
李越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原本的想法很直接。
既然能帶，那就一次都帶回去。
這樣到了長安，場面更足，李世民那邊也能一次把人見全。
可現代這邊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不是朋友串門。
這是兩個時代第一次正式接觸。
留窗口比湊場面更重要。
李越轉頭看向李靖和長孫無忌。
「衛國公，趙國公，你們怎麼看？」
李靖先笑了。
「殿下放心，我與趙國公留在這裡便是。」
「這裡也不是閒著。」
「後世有太多東西要看，要學，要問。」
「我昨夜才把電燈和熱水器弄明白一半，還沒學夠。」
長孫無忌也點頭。
「殿下安心回去。」
「國書和私信既然已經送到，這一步就不能耽誤。」
「我和衛國公留在這裡，正好繼續與後世官員對接。」
「他們若還有什麼制度和流程上的事，也可以先與我們談。」
王德站在旁邊沒有插話。
他必須跟著李越回去。
因為宮中禮數，御前文書和沿途照應，都離不開他。
李越聽完，終於點了頭。
「好。」
「那就按諸位的意思來。」
「我和王德，帶另外十名禁軍，陪七位回大唐。」
「衛國公，趙國公，還有十名禁軍，留在曲江別墅。」
事情從這裡就定下了。
這樣的安排，對雙方都更穩。
現代這邊還有大唐重臣坐鎮。
大唐那邊也有足夠護衛接人入宮。
一旦後面還要繼續談，繼續驗，繼續送東西，兩邊都不至於斷線。
接下來，李越讓王德把書房裡的箱子搬了出來。
箱子放到桌上後，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了過去。
第一隻箱子打開，是國書。
李越雙手把捲軸取出，放在桌上緩緩展開。
「這是大唐皇帝李世民，致後世華夏的國書。」
「諸位可以當眾看。」
社科院老教授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
可他沒有伸手亂碰，而是先戴手套，又回頭看了現代這邊帶來的攝錄人員。
「全程錄像。」
「不要斷。」
這種等級的文書，開封展示每一步都要留痕。
因為它已經不只是文書，更是政治文件和頂級文物。
眾人圍過去後，最先看到的是紙，再是字，最後才是印。
國書內容不短，前面寫大唐得知後世華夏猶在，文明不絕，心中大慰。
中間寫大唐願通有無，願學富國，強兵和利民之法。
後面寫正使副使之名，又寫願設制度，立章程，以求兩世同行。
有人先看內容，有人先看筆跡，有人先盯住最後的印璽。
中央辦公廳的同志看完第一段，就下意識坐直了。
外交部的代表則看到「願自今始，兩國永結善鄰，互通有無」時，不禁有些眼眶濕潤。
國安的同志這時都沒再說什麼「先懷疑」。
不是他放下了警惕，而是眼前這件東西的衝擊太實。
它的內容，它的格式，它的筆意和它出現的方式，全都指向同件事。
這不是隨手拼出來的局。
這要真是局，那搭這個局的人，已經不是為了騙錢騙名了。
那是在和整部中國史過招。
李越看眾人把國書看完，才把第二隻木盒推到桌前。
後面的討論比前面更快，也更詳實。
最終人選出爐：
國安去一個，負責風險識別和現場判斷。
總參去一個，負責安全評估。
外交部去一個，負責接觸口徑。
自然資源部去一個，負責戰略資源和長期合作判斷。
中央辦公廳去一個，負責上傳下達和總體協調。
社科院去兩個，一位偏文物和文字，一位偏初唐制度與人物辨識。
七個人不多不少。
凌晨一點，初步名單放到了桌上。
凌晨兩點，備選名單也出來了。
凌晨三點，所有人的聯絡方式和保密協議重新核實
會議直開到凌晨四點多才散。
第二日一早，老師簽了字。
聯合研判小組中的七人組，獲准前往西安曲江別墅進行接洽。
到了西安，車輛直接把人送到了曲江別墅區。
外圍已經換了新的警戒。
但和前一夜不同，今天的氣氛明顯收著。
七人下車後，辦公廳的同志走在最前面。
門鈴按響不久，門開了。
開門的人是李越。
李越把人引到客廳落座後，先介紹了屋裡的人。
「這位是衛國公李靖。」
「這位是趙國公長孫無忌。」
「這位是內侍省總管王德。」
「其餘是隨行禁軍。」
七人裡面那位偏制度史的教授聽完，先站起了半步，又把動作收住了。
不是他失態，是這些名字落進耳朵里太重。
史書寫了一千多年的人，突然同坐一桌，這種衝擊不是靠克制就能完全壓住的。
李靖看了看幾人，先開口。
「昨夜聽殿下說，後世朝廷已議過了。」
「今日諸位來此，是要談誰去大唐，對否？」
中央辦公廳的同志點頭。
「對。」
「也要談邊界和安排。」
國安的同志先問道。
「你們這邊，最多能帶多少人回去？」
李越沒有兜圈子。
「都可以。」
「包括我們二十四人，也包括諸位七人，都能一起回大唐。」
這句話出來，屋裡幾個人都互相看了一眼。
外交部的代表先皺起了眉。
「全部回去，不合適。」
李越看向他。
「為何不合適？」
中央辦公廳的同志把話接了過去。
「第一批接觸，不能把雙方的人都帶走。」
「你們若全回去，現代這邊就斷了繼續接觸和繼續驗證的窗口。」
這就是現代官員的思路。
他們不會把所有籌碼一次押上去。
因為第一次正式接觸，最重要的不是排場，而是留後手。
國安的同志也點頭。
「對。」
「至少要留下能壓場面的人。」
「也要留下足夠護衛。」
「不然那邊出了變化，這邊連繼續談的人都沒有。」
總參的代表跟著開口。
「我們建議，李靖和長孫無忌留下。」
「再留十名禁軍。」
「這樣曲江別墅這邊還有足夠安保，也有能代表大唐繼續談事的人。」
社科院那位老教授雖然更想早點去大唐，這時也還是點了點頭。
「這安排更穩。」
「我們去了以後，現代這邊還得繼續和大唐的人核驗文書，補做訪談，還要繼續整理接觸記錄。」
「若李靖和長孫無忌都在這裡，很多問題也能繼續問。」
外交部的代表補了一句。
「而且這也符合對等。」
「我們七人過去，你們這邊也不必把主事的人全帶走。」
「雙方都留人，才像正式接觸，不像孤注一擲。」
李越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原本的想法很直接。
既然能帶，那就一次都帶回去。
這樣到了長安，場面更足，李世民那邊也能一次把人見全。
可現代這邊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不是朋友串門。
這是兩個時代第一次正式接觸。
留窗口比湊場面更重要。
李越轉頭看向李靖和長孫無忌。
「衛國公，趙國公，你們怎麼看？」
李靖先笑了。
「殿下放心，我與趙國公留在這裡便是。」
「這裡也不是閒著。」
「後世有太多東西要看，要學，要問。」
「我昨夜才把電燈和熱水器弄明白一半，還沒學夠。」
長孫無忌也點頭。
「殿下安心回去。」
「國書和私信既然已經送到，這一步就不能耽誤。」
「我和衛國公留在這裡，正好繼續與後世官員對接。」
「他們若還有什麼制度和流程上的事，也可以先與我們談。」
王德站在旁邊沒有插話。
他必須跟著李越回去。
因為宮中禮數，御前文書和沿途照應，都離不開他。
李越聽完，終於點了頭。
「好。」
「那就按諸位的意思來。」
「我和王德，帶另外十名禁軍，陪七位回大唐。」
「衛國公，趙國公，還有十名禁軍，留在曲江別墅。」
事情從這裡就定下了。
這樣的安排，對雙方都更穩。
現代這邊還有大唐重臣坐鎮。
大唐那邊也有足夠護衛接人入宮。
一旦後面還要繼續談，繼續驗，繼續送東西，兩邊都不至於斷線。
接下來，李越讓王德把書房裡的箱子搬了出來。
箱子放到桌上後，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了過去。
第一隻箱子打開，是國書。
李越雙手把捲軸取出，放在桌上緩緩展開。
「這是大唐皇帝李世民，致後世華夏的國書。」
「諸位可以當眾看。」
社科院老教授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
可他沒有伸手亂碰，而是先戴手套，又回頭看了現代這邊帶來的攝錄人員。
「全程錄像。」
「不要斷。」
這種等級的文書，開封展示每一步都要留痕。
因為它已經不只是文書，更是政治文件和頂級文物。
眾人圍過去後，最先看到的是紙，再是字，最後才是印。
國書內容不短，前面寫大唐得知後世華夏猶在，文明不絕，心中大慰。
中間寫大唐願通有無，願學富國，強兵和利民之法。
後面寫正使副使之名，又寫願設制度，立章程，以求兩世同行。
有人先看內容，有人先看筆跡，有人先盯住最後的印璽。
中央辦公廳的同志看完第一段，就下意識坐直了。
外交部的代表則看到「願自今始，兩國永結善鄰，互通有無」時，不禁有些眼眶濕潤。
國安的同志這時都沒再說什麼「先懷疑」。
不是他放下了警惕，而是眼前這件東西的衝擊太實。
它的內容，它的格式，它的筆意和它出現的方式，全都指向同件事。
這不是隨手拼出來的局。
這要真是局，那搭這個局的人，已經不是為了騙錢騙名了。
那是在和整部中國史過招。
李越看眾人把國書看完，才把第二隻木盒推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