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神秘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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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叢林裡瞎混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高頑身邊的手下換了一茬又一茬。

  很多運氣不好的直接埋在了叢林裡。

  但更多刀口舔血的新人,在經歷過幾死戰之後便被送出越南。

  他們在高頑面前證明了自己的實力,高頑自然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

  對這些挑選出來的老兵,高頑純純是養死士的手法。

  許諾的獎勵一分不少,一些表現突出的,高頑還把他們家人一同接了過來。

  你很難想像一大家子人,突然朝不保夕的從原始社會進入現代化都市會是怎樣一種心情。

  接下來的工作不用上戰場不說,給他們的還是最頂尖的待遇。

  回到蓮花的時候,已經是十二月下旬了。

  淡水河口的晨霧比走的時候淡了一些,但依舊纏在觀音山的山腰上。

  把整座基地裹在一片灰白的濕冷里。

  老鬼始終跟在高頑身後,如同一個年邁的影子。

  」殿主,副殿主在會議室等您。」

  阿昆從門廊里迎出來,聲音比半年前沉穩了很多。

  走路帶風,丹田裡那口氣已經運轉得渾圓如意。

  高頑點了點頭,沒有直接去會議室,先回了自己那間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依舊靠牆放著一張行軍床,一張舊木桌,一把藤椅。

  桌上一摞文件,最上面那份是陳宗翰寫的月度匯總。

  他拿起來翻了兩頁,目光在幾個數字上停留了片刻。

  現如今天煞殿在蓮花市的直屬戰鬥人員已經突破五千,外圍成員超過七萬,十八個海外分殿各有數百人以上的常駐戰力。

  他把文件放下,走到窗邊。

  窗外的樹冠上停著十幾隻烏鴉,羽毛在霧氣的浸潤下泛著暗藍色的金屬光澤。

  其中有幾隻體型格外大,翼展將近一米,猩紅的復瞳在灰白的背景里像兩點凝固的血。

  高頑推開窗戶,對著最近那隻大烏鴉招了招手。

  那烏鴉振翅飛過來,落在窗台上,歪著頭看他。

  」這段時間蓮花有什麼異常?」

  烏鴉當然不會回答。

  但高頑的意識在觸碰它的瞬間,就接收到了它記憶中儲存的影像碎片。

  大體來說一切正常。

  天煞殿的勢力依舊穩固滲透,保密局換了新局長之後縮在總部大樓里不敢出門。

  軍方幾個關鍵職位上的自己人已經坐穩了位置,港島和東南亞的分殿運轉良好。

  但也有一件事。

  八天前的一個傍晚,有一隻烏鴉在觀音山腳下發現了一個古怪的人影。

  那是一個女人。

  穿著一件黑色風衣,在暮色中站在山腳那棵老榕樹下,仰頭看著山腰的基地方向。

  她沒有走近,只是站了大約兩分鐘,然後轉身沿著山路走了。

  烏鴉當時沒有在意,只是把她當成了一個迷路的遊客。

  但高頑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女人的站姿似乎有些特別。

  雙腳不丁不八,重心微微下沉,肩背挺直卻鬆弛。

  那是一個常年習武之人習慣姿態。

  而且她看的方向,精準地對著基地的通風口位置。

  高頑眯了眯眼,在腦海中不斷比對蓮花修士的信息。

  但想了半天卻一無所獲。

  現如今天煞殿對蓮花的掌控如同自家後花園一般,但高頑印象中卻根本沒有這個人哪怕一丁點信息。

  觀音山總部的會議室在公事最深處。

  原本是日軍留下的地下指揮室,前段時間被被天煞殿重新仔仔細細的改造過一次。

  牆壁用鋼板加固,頂部的通風管道加裝了隔音和防窺裝置,長桌上鋪著蓮花全市的地圖,牆上的投影幕布可以顯示從港島傳回的衛星照片複印件。

  除此之外各種基礎設施也是用的全世界最好的。

  現如今的天煞殿早就不差錢。


  也早就不需要高頑補貼。

  甚至每年各種各樣的正規營收,在覆蓋人員裝備開支後,都還能剩下不少。

  不得不說,陳宗翰還真是個人才。

  單抽出金不過如此。

  高頑推門進去的時候,陳宗翰正站在地圖前。

  他瘦了一些,顴骨比以前更明顯,但眼神比以前更加深邃。

  一身剪裁合體的中山裝,袖口扣子系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他身後的牆上掛著天煞殿的標誌。

  一隻雕刻著重瞳烏鴉的精緻紋章,用暗紅色的絲線繡在黑布上。

  」殿主。」

  陳宗翰轉過身,微微欠身。

  高頑走過去在桌邊坐下,示意他也坐。

  」越南那邊的事我聽阿昆說了。」

  陳宗翰坐下之後,把一份文件推到高頑面前。

  」殿主送回來的人手實力很強,幾乎已經成為了天煞殿在海外的主要戰力。」

  「但他們的個人素質著實一般,很容易導致治安案件的發生。」

  」這半年我一直在整理天煞殿的章程草稿,從招募標準到訓練流程到晉升體系到懲戒制度,一共十七個章節、三百多條細則。殿主看看有沒有需要改的。」

  高頑點了點頭,接過文件開始翻看了起來。

  攤子大了以後確實需要制度來約束員工,光靠自覺是行不通的。

  這一點陳宗翰做得很好。

  」你花了多少時間寫的?」

  」大概三個月,我參考了一下世界上一些頂級財團的經驗,以及部分超級勢力的方法。」

  「我們天煞殿這段時間的發展實在太快,很多人的思想還保留在以前。」

  「這是不對的,也是目前急需改變的重中之重,不然會像農民起義一樣,很快就會出大問題。」

  高頑點了點頭,把文件放在桌上然後重新靠在椅背上。

  」行。我先看,看完了再找你。」

  陳宗翰站起來,正要出去。

  就在這時候,他口袋裡的對講機響了一聲,緊跟著傳來阿猴的聲音,急促而低沉。

  」副殿主,山腳下有一個女人,穿黑色風衣,速度快得離譜。」

  「我們的暗哨被她打暈了好幾個。現在已經過了第二道防線,正在往主樓方向來。」

  高頑在聽到黑色風衣三個字的時候眉頭一皺。

  」是她。」

  「嗯?」

  陳宗翰轉過頭有些疑惑。

  」莫非來人殿主認識?」

  「現在認不認識,似乎意義不大了。」

  「這?」

  陳宗翰聞言有些疑惑。

  但高頑並沒有和他過多解釋。

  他只是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會議室的門。

  因為走廊盡頭,那道通往地面的鐵門正在被人從外面敲響。

  一下,兩下,三下聲音不疾不徐。

  很明顯,即便是現如今的天煞殿,依舊不足以應對這個級別的對手。

  伴隨著敲擊,那扇鐵門的門鎖位置開始慢慢變形。

  從門縫裡滲進來的風突然變得有形狀了。

  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沿著門板的縫隙往裡灌,把門鎖周圍的鋼板悄無聲息地擰成了麻花。

  整個過程沒有聲音,沒有火光,只有金屬在扭曲時發出的細微嘎吱聲。

  鐵門被從外面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門外的走廊燈光里。

  久違的心悸感開始在高頑心底蔓延。

  讓他忍不住眉頭一跳。

  多少年了,自從四九城之戰後,高頑便再也沒有這種感覺。

  女人三十歲上下,短髮,五官清冷,嘴唇很薄,皮膚白得有些不正常。

  她的瞳孔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灰色,不知是血脈人種的緣故還是後天生成。


  總之給高頑的感覺很驚艷。

  她走進來緩緩在走廊里站定,目光越過下意識擋在高頑身前的陳宗翰,直接落在高頑身上。

  」你就是天煞殿的殿主,那個幾乎殺穿整個大陸年輕一輩的高頑?」

  「沒想到居然如此年輕。」

  她的聲音不高,但在空曠的走廊里聽得非常清楚。

  高頑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眼前的女人。

  」哦?這位小姐認識我?」

  「可就算認識我,這樣突然闖進別人家裡,是不是有些不禮貌?」

  高頑話音落下整個人的氣息突然一變。

  滔天血氣噴薄而出,向著眼前的女子碾壓而去。

  身邊的陳宗翰雙腿一軟,差點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站在他的視角,只覺得自己身後的殿主突然變成了一隻遮天蔽日的猙獰血獸。

  即便沒有回頭,那股濃重的血腥感與宛若實質的殺意,便足以將他的意志徹底粉碎。

  天啊!

  這就是殿主真正的實力麼?

  這得殺多少人才能擁有這種殺氣啊?

  陳宗翰不敢想,他的身體早已下意識的默默退到一旁。

  走廊盡頭趕來支援的天煞殿成員看見這一幕,紛紛縮了縮脖子轉身就走。

  臨了還十分貼心的,把被女人打暈的幾名同伴給拖了出去。

  殿主好像生氣了。

  也不知道接下來他弄死完這個女的,會不會波及自己吧......

  哪來的精神病啊?

  這不純純害人精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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