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誓死效忠天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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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周國良體內爆發而出。

  那氣勢無形無質,卻如同一頭甦醒的猛獸。

  床頭柜上的搪瓷杯直接被震飛出去,砸在牆上摔成了鐵餅,玻璃碎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舉起來懸浮在半空。

  床板碎裂。

  旁邊的監護儀屏幕瘋狂閃爍,綠色的波形在屏幕上來回跳動,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然後屏幕直接炸開,冒出一股焦糊的黑煙。

  五股真氣從五張床上同時噴薄而出,整個地下室里充滿了狂暴的氣流,牆壁上的水泥灰被一層一層地刮下來,在空氣中形成灰白色的旋渦。

  陳鐵柱低頭看著自己那條被齊膝斬斷的右腿。

  斷口處的肌肉正在蠕動,新的組織在真氣的催動下野蠻生長。

  在斷口處形成一層比皮膚更堅韌、比骨頭更硬的灰白色組織,像一個天然的義肢。

  周國良握了握拳頭,指縫間有肉眼可見的暗紅色真氣在流淌。

  他抬起手,對著牆壁凌空一抓。

  五道指痕憑空出現在混凝土牆壁上,像被什麼看不見的獸爪划過,最深處足有兩厘米。

  「這股力量……」

  周國良低下頭,看著自己滿是老繭的雙手,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這就是那些畜生說的神力?」

  「什麼雞毛神力。」

  高頑站在狂暴真氣的中心仿佛下一刻就要飛出去。

  但他的語氣卻帶著濃濃的不屑。

  「他們往你身體裡塞的東西,雖然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垃圾。」

  「但研究了那麼多年還是有些可取之處的。」

  「最起碼在培養和改造經脈上面就下了不少功夫。」

  「但很遺憾。」

  「他們似乎找不到那個,捨得耗費畢生真氣來給你們激活和融合的人。」

  「而且那些粗暴的實驗,也讓你們不可避免的失去了一些東西。」

  年輕女人聞言從床上坐起來,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淡白色的霧氣,那霧氣在她指尖流轉,聚散不定,像一個還沒睡醒的幽靈。

  「我是……我是誰?」

  她的聲音顫抖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我叫什麼名字?我家在哪裡?我爸媽……我爸媽還活著嗎?」

  沒有人回答她。

  陳鐵柱低著頭看著自己那條重新長出來的右腿。

  沉默了幾秒,聲音有些顫抖。

  「名字和以前的身份重要麼?」

  「就算你的家人現在還活著,你這個樣子回去認親,先不說他們會不會信,大概率也會以為你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吧?」

  「蓮花當局是不會承認的,我們只是失蹤人口,檔案恐怕早被抹掉了。」

  「從被抓進研究所那天起,在這個世界上就已經死了。」

  「就算你家裡人現在站在你面前,你怎麼證明你是你?」

  陳鐵柱似乎知道的內情比較多。

  但正因為知道的多,他也是幾人中最悲觀的那一個。

  「我要報仇!我要他們死!」

  少年聲音沙啞而緩慢,但卻出奇的沒有多少怨恨,方佛只是在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陳鐵柱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也想弄死那些畜生。」

  年輕女人攥緊了拳頭,掌心的白霧瞬間凝聚成一把匕首的形狀。

  她看著那把霧做的匕首,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咬出血來。

  「我.....」

  她的聲音終於不再顫抖。

  「我......我要問問那些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明明我什麼也沒做,為什麼要切開我的腦袋?為什麼要往我身體裡塞那些東西?為什麼要讓我像一隻被釘在木板上的青蛙一樣,活著被人剖開?」


  周國良緩緩站起身,赤腳踩在碎玻璃和水泥渣上。

  他走到高頑面前。

  然後單膝跪了下去。

  「這位先生,請你幫幫我們!」

  周國良低下了頭,聲音沉得像一塊從山頂滾下來的巨石。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我的命是你給的。」

  「我這條命值不了什麼錢,你要是覺得能用得上就拿去。」

  「只要能讓我殺掉那些畜生,讓我幹什麼都行!」

  他身後,另外四個人同時單膝跪地。

  瘦老頭跪得最慢,他的身體還很虛弱,單膝跪地的動作扯動了肋骨上的舊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還是跪了下來。

  陳鐵柱的右腿還沒完全適應,跪下來時身體晃了一下,但他自己扶住床沿穩住了。

  年輕女人跪下來時臉上還掛著眼淚,鼻子在輕輕地抽噎。

  少年跪下來時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眼睛裡似乎有火焰在無聲地燃燒。

  他們現在似乎很厲害。

  但他們不認為自己現在就能掀桌子。

  眼前這個神秘的年輕人,剛剛似乎有兩個?

  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又變成一個了。

  他們不懂這代表了什麼。

  但被折磨了那麼久還沒崩潰。

  他們五人不管是意志力還是智商,都比正常人要高上一些。

  他們很清楚這種大人物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可能站在他們這些不安定因素麵前的。

  突然的反抗意味著找死。

  而且這人剛剛才救了他們。

  傷好了馬上打醫生一頓這種事情,但凡是個正常人都做不出。

  無論如何自己等人欠他一條命!

  高頑看著跪了一地的五人。

  他們的表情各不相同。

  但眼底深處那股混合著仇恨、絕望、重獲新生的狂喜與茫然,卻如出一轍。

  高頑伸出手,將周國良扶了起來。

  「你的命不是我給的,是你自己扛過來的。」

  「那些人往你身體裡塞的東西,每一樣都能讓普通人死上十次。你沒死不是因為運氣好。」

  「至於復仇你們有的是機會。」

  「蓮花科學院不會因為報紙罵幾句就關門大吉。」

  「他們會繼續做實驗,繼續抓人。」

  「下一次被抓的也許是別人,也許是你們的家人,也許是在座的某一個人。」

  周國良緩緩站起身,回過頭看了眼身後的四人,又轉回來,目光重新落在高頑身上。

  「請先生給我們指條路。」

  「我的組織叫天煞殿,救你們的也是天煞殿的人。」

  「現在你們有兩條路可以選。」

  「想離開的,現在就可以走。」

  「天煞殿給你們每人一筆安家費,就當是補償這些年在研究受得罪,從此以後天煞殿與你們再無瓜葛。」

  「想報仇的就留下,想討個公道的也可以留下,我們同樣看他們不順眼。」

  「只是有一點要提前說清楚。」

  「天煞殿不是什麼慈善組織,留在這裡,就得按我的規矩辦事。」

  周國良沒等高頑說完,直接單膝跪下。

  身後的跪地聲絡繹不絕。

  「誓死效忠天煞殿!」

  高頑看了幾人一眼。

  「很好,現在你們的任務是先把傷養好!」

  高頑嘴角浮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

  推開門走出實驗室,昏暗的光線將他的側臉切割成了明暗分明的兩部分。

  走廊盡頭,陳宗翰靠在牆邊盤腿打坐。

  高頑走到他面前時,他剛好睜開眼。

  「殿主。」

  「這段時間注意關注新聞,看看後續到底發酵到了什麼地步。」


  「如果不出所料,過不了幾天就會有人對研究院施加壓力。到時候保密局那邊要查泄密的人,手段不會太溫和,有些收尾工作你要做好。」

  陳宗翰點頭。

  「明白。」

  「還有。」

  高頑頓了一下。

  「裡面那五個人實力很強,編入天煞殿按堂主級別對待。」

  「給他們每人配發一份修煉丹藥。」

  「以後再吸納同等級的修士,照此辦理。」

  陳宗翰愣了一下,輕輕抱了抱拳。

  「是,殿主。」

  高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走廊盡頭走去。

  他走了兩步,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停住腳步。

  「對了。」

  陳宗翰抬頭。

  「這次行動做得不錯,記得把尾收好。」

  「以後天煞殿的情報工作也由你負責,有時間可以去看看你的母親。」

  陳宗翰愣了一瞬,然後深深鞠了一躬。

  「定不負殿主所託。」

  高頑點了點頭,並未多言推開地下室厚重的鋼門。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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