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種子已經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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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頑低頭看著跪了一地的九個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在後世這種點化或許得不到多大的尊敬。

  但這裡是65年的蓮花。

  在這個時代教徒弟一門手藝,是可以讓徒弟給自己養老的。

  更何況高頑現如今,是在給這些人打開一扇通往江湖的大門。

  雖然這個世界正處於末法時代。

  雖然即便成為了修士也無法抵擋槍炮的威力。

  但就算有著諸多限制,成為一名武林高手依舊是這個時代所有年輕人的夢想。

  在這裡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這些東西不算什麼,我能給你們的遠比你們想像的要多得多。」

  「但接受了天煞殿的力量,那麼從今天開始你們便正式成為天煞殿的人。」

  「同樣,背叛天煞殿的代價也遠比你們想像的沉重。」

  「阿虎的事情你們都清楚。他當初跪在我面前說的話,和你們今天說的差不多。」

  「但結果你們也看到了。」

  「他不是天煞殿的成員,所以我饒他一命,僅僅只拿回了我賜予他的力量,但你們不一樣。」

  走廊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阿昆把頭埋得更低了。

  「殿主放心!阿虎是阿虎。」

  「他忘恩負義,是他自己作死。」

  「我阿昆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也知道知恩圖報的道理。」

  「今天殿主給的不只是一本功法,是一條讓我們從爛泥里爬出來的梯子!」

  「這份恩情我阿昆就算拿命還,也在所不惜。」

  高頑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

  「用事實說話,回去自己打坐穩固真氣。」

  「切記三天之內不能行房事,不能喝酒,不能與人動手。」

  其他幾人的表忠心被高頑直接按下。

  他不想聽這種假大空的話,天煞殿也不是什麼邪教組織,高頑不用他們有多狂熱。

  只要真心實意的為自己辦事就行。

  「是!」

  欲言又止的眾人抱拳,然後起身魚貫著離開了走廊。

  只有陳宗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這些天都在忙活這些人的事情,他差點忘了自己也還是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

  他確實有些羨慕剛才那些人。

  雖然修煉了三個月《鐵骨功》,早已有了真氣。

  可剛剛高頑只點了阿昆他們一下,直接就讓他們完成了聚氣的步驟,省去了少說半年的苦修。

  真好啊!

  實名羨慕!

  但陳宗翰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表情。

  因為殿主給他的已經夠多了。

  他的全家現在都還在受著殿主的恩惠。

  他實在不應該在奢求任何東西!

  隨著眾人離去。

  高頑的目光落在陳宗翰身上。

  「陳宗翰。」

  「在。」

  「這次行動從計劃到執行你都是頭功。」

  「怎麼?看到他們的獎賞,有沒有眼紅?」

  高頑話音落下。

  陳宗翰沉默了片刻,心中掙扎了幾秒鐘。

  但最後還是老實地點頭。

  「有一點。」

  陳宗翰可以撒謊,也可以假裝大氣。

  但他不想對眼前這位恩人有半點隱瞞。

  即便自己的話可能會讓殿主不舒服,但他依舊不打算說謊。

  因為絕對的忠誠,是他現如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高頑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他再次抬手。

  這一次,出現在陳宗翰面前的除了一本書,還有一雙手套。


  一雙薄薄的黑色絲綢手套,手套的手掌部分覆蓋著一層不知名的暗灰色皮革。

  法器!

  除此之外還有鐵骨功的進階版。

  「戴上。」

  陳宗翰聽話的把手套接過來,套在手上。

  手套貼到皮膚的一瞬間,整雙手套像是活了一般,自動收縮到完全貼合他的手掌,每一根手指都恰到好處。

  「這雙手套是一件法器,能傳導你的真氣讓你徒手接白刃不會受傷。」

  「鐵骨功至剛至猛,而這雙手套能讓你的拳頭真正達到開碑裂石的強度。」

  「至於這本功法,是鐵骨功的後續。」

  「你手裡的那一套鐵骨功只夠練出第一層,這本功法能讓你練到第四層。」

  「修至大成,周身骨骼堅若金剛,尋常刀劍連你的皮都劃不破。」

  陳宗翰低頭看著手上的手套,又看著身前的功法,一時半會說不出話,只能彎下腰準備磕頭。

  但這一次高頑沒讓他跪下。

  一股柔和的氣流托住了陳宗翰的膝蓋,將他扶了起來。

  「你也跟他們一樣回去穩固真氣。」

  「天煞殿不是封建王朝,你們從今以後,不必向我磕頭。」

  陳宗翰沉默了好久。

  然後對著高頑抱了抱拳,轉過身,拿著功法離開了走廊。

  高頑目送陳宗翰離開,走廊里的粉色光暈漸漸消散。

  種子已經埋下。

  能結出怎樣的果實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接下了才是重頭戲。

  高頑的任務並非臨時起意,這幾個實驗體才是天煞殿初期真正的戰力!

  他收起所有的表情,重新回到那間地下實驗室。

  五個實驗體依舊安安靜靜地躺在五張床上。

  周國良的監護儀上,綠色波形比剛才穩定了一些,但沒有甦醒的跡象。

  另外四張床上的情況也差不多。

  年輕女人蜷縮在被子裡,斷腿的中年男人在昏迷中說夢話,還有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老頭和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少年。

  高頑走到周國良的床前,左手再次按在他的額頭上。

  粉色的光從高頑的指尖蔓延到周國良的全身。

  像是千萬根細到看不見的針,一根一根地刺入他的皮膚、肌肉、骨骼,然後沿著那些被外科醫生粗暴縫合的經脈,開始重新編織。

  禁水發動。

  周國良額頭上的傷疤開始滲出黑色的血絲。

  那不是新鮮的血,而是在體內淤積了多年的排異產物。

  黑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滴在白色的床單上,發出輕微的嗤嗤聲。

  他體內那些雜亂無章的人造經脈,正在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強行拼接。

  那些被藥石撐開的經脈閉合再打開,那些被電擊燒焦的組織脫落再生長,那些被手術刀切斷又重新連接的神經纖維,在法力的浸潤下開始真正地癒合。

  這種工作機器注重細節。

  高頑的額頭開始出現一層細密的汗珠。

  分身開啟,一個與高頑一模一樣的人影從他身上脫離。

  雙手按在周國良的小腿之上,法力開始同時灌注。

  五分鐘後,周國良睜開眼睛。

  他的眼珠不再是渾濁的黃色,而是恢復成了正常的棕黑色。

  瞳孔里倒映著頭頂慘白的日光燈,還有高頑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你!」

  周國良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兩片砂紙在摩擦。

  「你們是什麼人……」

  高頑收回手並未理會周國良的詢問,轉身走向第二張床。

  那個斷了一條腿的中年男人叫陳鐵柱,被救出來時斷腿已經感染化膿,整條右腿腫脹發紫。

  當高頑的手按在他額頭上時,體內的法力自動分出一縷流向其斷腿處的傷口。

  從被切斷的骨茬處開始,新的肌肉纖維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增生,新的皮膚組織開始重新癒合。


  第三張床,第四張床,第五張床。

  高頑的動作越來越快。

  在分身的配合下,這種活死人肉白骨的操作顯得那樣遊刃有餘。

  那個年輕女人醒來時尖叫了一聲,然後捂著臉開始嚎啕大哭。

  那個瘦得皮包骨頭的老頭醒來後第一句話是便

  「勞資還活著?」

  然後開始劇烈地咳嗽。

  那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死死盯著天花板的日光燈,眼神空洞而麻木,像一個已經被抽空了靈魂的空殼。

  在分身的協助下,半個小時的時間五個人恢復到了有些虛弱的正常人水平。

  而且不止如此。

  高頑後退兩步收回分身,站在五張床中間,低頭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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