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被當槍使的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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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安靜。」

  眼見手下爭執不休,位於上首的白蓮左使終於開口。

  那渾厚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無時無刻,不在彰顯他教主之下第一人的硬實力。

  趙鎮海喘著粗氣,死死瞪著那沒半點實力的女人,最終還是重重坐了回去。

  「孫長老說得有道理。」

  白蓮左使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掃過全場。

  「這個叫高頑的小子,確實是個變數。」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以及四九城傳回的確切消息,他確實是一位煉炁士而且傳承不凡。」

  「但與坐鎮四九城的那位並無關係。」

  「而且那位現如今深陷三江,根本無暇他顧,諸位大可放心。」

  煉炁士三個字從白蓮左使口中得到承認,讓桌邊不少人臉色都變了變。

  就連一直老神在在的柳大長老,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煉炁士又怎樣?!」

  坐在趙鎮海旁邊的一個乾瘦老者冷哼一聲。

  他穿著邋遢的道袍,頭髮亂得像雞窩,手裡抓著一隻油光發亮的燒雞,正啃得滿嘴流油。

  「馬大槐是老子一手帶出來的,現如今就這麼不明不白死了。」

  「這口氣,老子咽不下去!」

  老者把雞骨頭往桌上一扔,油乎乎的手在道袍上擦了擦。

  「左使,要我說,管他什麼煉炁士不煉炁士,咱們這麼多人還收拾不了他一個?」

  「大不了換個窩就是了,要知道近百年來,有煉炁資質的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拼死一個怎麼都不虧!」

  「張長老。」

  白蓮左使看向那乾瘦老者,語氣緩和了些。

  「馬壇主的死,我們都很痛心,特別是他才剛剛繼任壇主。」

  「但眼下,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白蓮左使頓了頓,手指又敲了敲桌面。

  「那個叫高頑的,現如今人在哪兒?」

  「根據最後的消息,他應該在往瓦屋山方向來。」

  那個被稱為孫長老的女人回答道。

  「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找我們手裡的那批知青。」

  「知青……」

  左使沉吟片刻,忽然笑了笑。

  「那就讓他來。」

  「左使?」

  柳大大長老皺起眉。

  「您的意思是?」

  「瓦屋山是我們的地盤。」

  左使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

  「迷魂凼的天險,加上我們多年的布置,地下早已被掏空。」

  「別說一個煉炁士,就是民俗局的大隊人馬進來也得脫層皮。」

  「他既然要來,我們就好好招待他。」

  「可是……」

  趙鎮海還想說什麼。

  白蓮左使卻抬手示意對方閉嘴。

  他目光轉向長桌末尾,落在一直低著頭的乃蓬身上。

  「乃蓬大師。」

  聞言乃蓬一個激靈,趕緊抬起頭獨眼裡擠出恭敬的神色。

  他一個外國人,說實在不是很懂中文。

  剛剛的話聽得也是雲裡霧裡,什麼煉炁士?他以前聽都沒聽過。

  「見過左使。」

  「你在降頭術上的造詣,我很欣賞。」

  白蓮左使聲音溫和,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的讚許。

  「這次我想請大師出山,去迎接一下我們的這位貴客。」

  「順便試試他的深淺。」

  乃蓬心臟猛地一跳。

  剛剛他雖然聽不太懂,但他又不是傻子。

  很明顯他們討論的這位煉炁士就不是什麼善茬。


  想到這裡乃蓬張了張嘴,想推辭。

  但白蓮左使接下來的話,把他所有推脫的念頭都堵了回去。

  「大師莫急,事成之後不僅迷魂凼東邊那片山頭,就劃給你做道場。」

  「另外,教中庫存里那三具百年嬰屍也歸你所有。」

  「除此之外,神教在三宣六慰的分部建設也由你一人全權處理。」

  「如何?」

  話音落下桌邊不少人都看向乃蓬,眼神複雜。

  有羨慕,有嫉妒,也有幸災樂禍。

  那片山頭是塊肥肉,蟲豸繁多,最適合降頭師修煉。

  三具百年嬰屍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拿來煉製鬼王都夠了。

  這條件,豐厚得讓人眼紅。

  至於分部在場的人倒是沒什麼想法。

  洋鬼子光一天在那片林子裡,砸的炸彈都有數百噸。

  他們又不傻。

  乃蓬獨眼裡閃過一絲貪婪,但隨即又感覺哪裡不對。

  「左使,我……」

  「怎麼,乃蓬大師有困難?」

  白蓮左使依舊笑著,但鏡片後的眼睛卻沒什麼溫度。

  「還是覺得,我開的價碼不夠?」

  「不、不是!」

  乃蓬趕緊擺手,額頭冒出冷汗。

  他感覺到桌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趙鎮海和那個張長老,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逼迫。

  他知道,現如今自己沒得選。

  拒絕白蓮左使,就等於同時得罪了趙家和柳家,還有那個脾氣火爆的張長老。

  同時得罪那麼多人,在這神教里他一個外來戶,根本扛不住。

  「承蒙左使看重。」

  乃蓬咬了咬牙,低下頭。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

  乃蓬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悔恨。

  道場?

  嬰屍?

  分部?

  去他媽的!

  漢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咳咳……!」

  劇烈的咳嗽再次襲來。

  不行。

  不能死在這兒。

  得找個地方先藏起來!

  乃蓬掙扎著,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竹筒。

  竹筒只有手指粗細,表面用暗紅色的顏料畫著扭曲的符文。

  裡面裝著的,不是蠱,也不是降頭。

  而是湄公河邊神廟裡的香灰。

  這東西沒什麼攻擊力,但卻能暫時掩蓋活人生氣,混淆陰陽感知。

  是他當年逃命時,從師父屍體上摸來的。

  一直捨不得用。

  乃蓬顫抖著拔掉竹筒的塞子,將裡面那點灰白色的香灰倒出來,胡亂抹在自己臉上、身上。

  香灰帶著一股陳年的、類似檀香又更嗆鼻的味道。

  抹上去的瞬間,乃蓬感覺自己身上那種因為蠱蟲死亡而不斷外泄的生機,被強行堵住了。

  雖然只是暫時的。

  但給他一些時間,未必不能找到辦法!

  做完這一切。

  乃蓬扔掉身上所有礙事的東西。

  隨後用力往身邊一道只有半人寬的縫隙里擠。

  沒多久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山洞之中。

  而就在乃蓬消失沒幾分鐘。

  又一個人影踏入滿是蟲屍的山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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