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張昊與棒梗雙雙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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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工安回到他那間充斥著煙味和文件霉味的辦公室,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吁了口氣。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心臟還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高頑那雙冰冷的眼睛,如同夢魘般縈繞不去。

  「不行……不能就這麼被他唬住!」

  張工安走到辦公桌前,煩躁地拉開抽屜,翻找起來。

  很快,他抽出了一份薄薄的檔案袋,封面上寫著高頑兩個字。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撕開檔案袋的封口,將裡面僅有的幾張紙抽了出來,湊到昏暗的燈光下,逐字逐句地仔細閱讀,仿佛要從字縫裡摳出什麼隱藏的秘密。

  紙張嘩嘩作響,張工安的眼睛越瞪越大。

  檔案記載簡單明了。

  高頑,男,十九歲,祖籍……家庭成員:父母(已故,工廠事故),祖父(已故,老工人),祖母(已故)……社會關係簡單。

  家庭住址,就是那四合院的五間大房,備註里簡單提了一句,其家庭住房為繼承祖輩房產(祖父、外祖父兩家合併)。

  關於高家財產的來源,檔案里沒有任何神秘背景或灰色收入的暗示,只有一句乾巴巴的據查,其家庭積蓄主要為祖輩積蓄及父母撫恤金,來源清晰。

  張工安反覆看了三遍,都沒看出高家有什麼通天的背景。

  漸漸地張工安捏著檔案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但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被愚弄的憤怒。

  「工人家庭……他媽的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工人家庭!房子那是走了狗屎運,死了兩邊的老人繼承來的!

  」至於錢?三家人的棺材本攢在一起,能不多嗎?!」

  張工安臉上陣紅陣白。

  「什麼狗屁不為人知的勢力!什麼他娘的背景!媽的,小兔崽子居然敢誆騙勞資!」

  他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竟然被一個半大孩子幾句雲山霧罩的話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迅速轉化為一種更為強烈的羞惱和恨意。

  這小子,必須狠狠收拾!

  要讓他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但他到底是怎麼知道自己孩子信息的?

  這不可能啊?是不是遺漏了什麼?

  張工安猛地站起身,在狹窄的辦公室里踱了兩圈。

  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走到電話旁。

  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然後搖動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

  張工安壓低聲音,先是恭敬地匯報了關於高頑的情況。

  著重強調高頑異常頑劣、暴力抗管,並試探性地詢問高家是否存在什麼背景。

  而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解答,而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

  聲音透過聽筒隱約傳出,似乎是在斥責他辦事不力,連個孩子都搞不定,還想東想西,命令他不要再節外生枝,儘快讓高頑認罪。

  「是,是,我明白,您放心,我一定儘快辦妥……」

  張工安對著話筒點頭哈腰,儘管對方看不見。

  掛斷電話,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從上面的反應來看,高家確實沒什麼需要顧忌的。

  高頑知道昊昊的信息,或許只是巧合?

  想到這裡,張工安心頭大定,甚至湧起一股急於找回場子的衝動。

  他看了看窗外昏暗的天色,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

  「小雜種,敢耍我?獨立牢房?干老子這就給你換到二十個人的大通鋪,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然而。

  就在張工安伸手即將拉開門把手的前一剎那。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年輕工安驚慌失措的喊聲。

  只見手下那個剛分配來不久的小年輕臉色煞白,氣喘吁吁。

  「張……張幹部!不好了!出事了!」

  張工安心頭莫名一跳。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張隊……是……是昊昊!學校來人通知,昊昊……昊昊掉進護城河邊的水溝里了!被救起來的時候都快沒氣了,現在正在送……送到醫院搶救!」

  轟!

  年輕工安的話如同一個炸雷在張工安的腦海里爆開。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栽倒在地。

  耳朵里嗡嗡作響,手下後面說了什麼,他完全聽不見了。

  腦子裡只剩下幾個字在瘋狂迴蕩。

  昊昊落水了……沒氣了……醫院搶救……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巧?!

  高頑那張平靜無波的臉,還有那句輕飄飄教他兒子游泳的話。

  此刻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

  這不是巧合!

  絕對不可能!

  那小子……他說的都是真的!

  他媽的,他真的有手段,能在外面動手!

  無邊的恐懼如同冰海倒灌,瞬間將張工安淹沒。

  他之前所有的僥倖、所有的憤怒、所有的謀劃,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擊。

  「啊!」

  張工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手下,如同瘋了一般沖了出去。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

  去醫院!去見昊昊!

  什麼高頑,什麼上峰的命令,此刻全都變得無足輕重。

  他只想確認兒子的安危!

  如果昊昊有個三長兩短……他不敢想下去。

  張工安甚至來不及叫車,就那麼沿著街道發足狂奔,寒風颳在他臉上,如同刀割,卻遠不及他心中的冰冷和絕望。

  禁閉室內,高頑緩緩收回了依附在烏鴉身上的意念。

  他看到了張工安得知消息時那瞬間崩潰的模樣,也看到了他如同喪家之犬般狂奔而去的狼狽。

  心中的那絲怒意,稍稍平復了一些。

  白天的護城河邊人很多,高頑沒有要張昊的命,只是讓他溺水,經歷一場瀕死的恐懼和病痛的折磨。

  這種快速失溫加上腦缺氧,很大概有能直接把人變成一個傻子,這比直接殺死他,更能折磨張工安。

  也更能傳遞一個信息。

  我能隨時掌控你兒子的生死。

  這次是警告,下次,就不一定了。

  至於許大茂那邊。

  高頑的眉頭再次皺起。

  院子裡並沒有關於自己廢掉許大茂的流言傳播開來。

  看來,許大茂要麼是沒醒,要麼是醒了也沒敢說實話。

  這有點出乎高頑的意料。

  他原本指望許大茂這個蠢貨醒來後,將碰見自己的事情散播出去,從而在四合院裡製造混亂。

  現在看來,得再找個人下手才行。

  一邊想著,高頑將目光轉向了因為兒子溺水,而急匆匆趕往紅星醫院的賈東旭。

  這次他要來點狠的。

  按理來說,賈東旭早就該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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