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誰說盤子裡是空的？
剝皮鬼那句「來一盤人心」，如同催命的魔咒，迴蕩在死寂的客棧大堂。
所有天選者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這根本就是一道必死的送命題！
凱恩站在剝大皮鬼面前，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濃烈血腥氣和怨毒氣息，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兩條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引以為傲的A級天賦「惡魔契約」，在這種純粹的規則壓制下，根本不敢輕易動用。因為他不知道，一旦動用不屬於「伙it」的力量，會觸犯哪條未知的規則，引來什麼樣的後果。
怎麼辦？怎麼辦？
難道自己就要成為第二個死在這裡的人？
不！絕不！
強烈的求生欲讓凱恩的腦子飛速轉動，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瘋狂掃視，尋找著替死鬼。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躲在龍國男人身後，瑟瑟發抖的女孩——李婉晚。
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一個可以拖那個該死的龍國人下水的絕佳機會！
凱恩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和狡詐，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對著剝皮鬼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然後伸手指了指李婉晚的方向。
「尊……尊敬的客人，您看……」他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們這裡，新來了一個小姑娘，手腳特別麻利，服務也周到。您的這道『特色菜』，不如……就讓她為您準備？」
刷！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形態各異的鬼物，全都聚焦在了李婉晚的身上。
安倍晴明站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好一招禍水東引！
這個凱恩，果然夠毒！
他把這個無解的難題，直接拋給了龍國隊。
現在，球踢到了那個叫楊戩的男人腳下。
他要怎麼選？
如果他讓李婉晚去送死，那他作為契靈，估計也活不了。
如果他拒絕，那就違背了規則二，客人的要求必須滿足。到時候，死的就是他們兩個。
如果他想強行對剝皮鬼動手，那更是找死！在規則怪談的副本里，對「客人」動手，絕對是死得最快的一種方式！
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簡直是天衣無縫的陽謀！
「哈哈哈，燈塔國這招太絕了！」
「這下看那個龍國人怎麼辦！裝逼遭雷劈了吧！」
「讓他之前那麼囂行！現在還不是要被規則玩死？」
「死定了！龍國這次死定了！國運我們拿定了！」
西方各國的直播間裡，瞬間爆發出幸災樂禍的彈幕，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楊戩和李婉晚被規則抹殺的場景。
而龍國的直播間裡，則是一片死寂和憤怒。
「草！這個燈塔國的雜碎！太卑鄙了！」
「無恥！簡直無恥到了極點！自己解決不了就甩鍋？」
「婉晚妹子怎麼辦啊！這可怎麼辦啊！」
「楊戩大神！快想想辦法啊！這根本就是個死局啊！」
所有龍國觀眾的心都揪了起來，他們死死地盯著屏幕，手心裡全是汗。
演播廳內，張之維老天師和清微道長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麻煩了。」清微道長眉頭緊鎖，「這規則太過霸道，幾乎堵死了一切生路。『人心』……這東西上哪兒去找？」
張之維老天師沉默不語，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死死地鎖定著楊戩的身影。
他相信，這位連吞日神君都能當寵物養的真君，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地被困住。
但他實在想不出來，面對這種蠻不講理的規則，到底有什麼破解之法。
客棧大堂內。
李婉晚在被所有人注視的那一刻，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無數條毒蛇盯上，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剝皮鬼那雙沒有眼皮的血色眼球，直勾勾地盯著她，咧開的嘴裡流下黏稠的涎水，仿佛已經把她當成了盤中餐。
「你……來做？」剝皮鬼沙啞地開口，朝著她招了招手。
「我……我……」李婉晚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下意識地回頭，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楊戩，那眼神里的驚恐和依賴，讓人心疼。
楊戩終於有了動作。
他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這足以逼瘋所有人的絕境，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了李婉晚不住顫抖的肩膀上。
一股溫暖而厚重的力量，瞬間從他的掌心傳來，流遍李婉晚的四肢百骸，讓她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楊戩大哥……」李婉晚仰著頭，看著他。
「去吧。」楊戩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去？
去哪裡？
李婉晚愣住了。
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難道，他真的要讓這個女孩去送死？
凱恩和安倍晴明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然而，楊戩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他指了指旁邊一張空桌子上擺放的，一個還算乾淨的空盤子，對李婉晚說道：
「端著那個盤子，給客人送過去。」
什麼？！
端著空盤子送過去？！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和直接找死有什麼區別？
用空盤子去糊弄一個點名要吃「人心」的剝皮鬼？
這不是在玩火，這是在往火藥桶里扔炸彈！
「哈哈哈！他瘋了嗎？」凱恩差點笑出聲來，「他以為這是在過家家嗎？用一個空盤子就想解決問題？愚蠢的龍國人！」
安倍晴明也是一臉看白痴的表情：「看來是我高估他了，他根本就不懂規則怪談的恐怖。他這是在自尋死路！」
李婉晚也懵了，她呆呆地看著楊戩，又看了看那個空盤子，小臉上寫滿了不解和猶豫。
「楊戩大哥……這……這行嗎？」
「我說行，就行。」楊戩的語氣不容置疑。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楊戩那雙平靜深邃的眼睛，李婉晚心中所有的恐懼和疑慮，竟然都煙消雲散了。
她感覺，只要楊戩大哥在，天塌下來都不用怕。
「好！」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走到旁邊的桌子前，雙手顫抖地端起了那個空蕩蕩的木盤。
然後，在所有人或憐憫、或嘲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個散發著無盡凶戾之氣的剝皮鬼。
她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大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必然到來的血腥一幕。
剝皮鬼看著向它走來的李婉晚，以及她手中那個空無一物的盤子，那雙血紅的眼球里，開始燃起熊熊的怒火。
「你……在耍我？」
它發出了低沉的咆哮，渾身鮮紅的肌肉開始蠕動，一股比之前強大十倍的怨氣，轟然爆發！
整個客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到了冰點！
完了！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就在剝皮鬼即將暴起發難，將李婉晚撕成碎片的那一剎那。
一直站在原地，閉目養神的楊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看李婉晚，也沒有看凱恩，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淡淡地落在了那個即將暴走的剝皮鬼身上。
僅僅是，瞥了它一眼。
那一瞬間，他眉心處那道閉合的豎痕，似乎微不可查地，張開了一絲縫隙。
一道凡人肉眼無法看見，甚至連神識都無法捕捉的，蘊含著至高天道法則的金色神光，一閃而逝。
「吼……？」
剝皮鬼那即將出口的咆哮，猛地卡在了喉嚨里，變成了半聲怪異的嘶鳴。
它那滔天的怒火和怨氣，就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熄滅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它看到了什麼？
它在那道金光中看到了什麼？！
它看到了混沌未開，看到了大道初顯！看到了星辰生滅，看到了萬界輪迴！
它看到了一個頂天立地的身影，手持三尖兩刃刀，腳踏諸天萬界，眉心豎眼開合間，便有神魔隕落，天地崩塌！
那是……那是……
「噗通！」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前一秒還凶威滔天的剝皮鬼，竟然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它那高大的身軀，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像是篩糠一樣。
它看向楊戩的眼神，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怨毒和暴戾，只剩下了如同螻蟻仰望神明般的……卑微和惶恐！
這還沒完！
只見那剝大皮鬼在跪下之後，竟然毫不猶豫地，伸出自己那鋒利如刀的爪子，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噗嗤！」
一聲悶響。
它竟然……硬生生地將自己的胸膛刨開！
然後，在一片粘稠的黑血中，掏出了一顆還在「怦怦」跳動的，散發著濃郁陰氣的……黑色心臟！
它顫抖著，用雙手捧著自己的心臟，小心翼翼地，恭恭敬敬地，將它放在了李婉晚遞過來的那個空盤子裡。
做完這一切，它甚至不敢抬頭，直接五體投地，將整個身體都趴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整個客棧，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呆呆地看著眼前這超乎想像的一幕，大腦完全宕機。
而楊戩，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誰說盤子裡是空的？」
「客人點的菜，這不就來了麼。」
「慢用。」
所有天選者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這根本就是一道必死的送命題！
凱恩站在剝大皮鬼面前，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濃烈血腥氣和怨毒氣息，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兩條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引以為傲的A級天賦「惡魔契約」，在這種純粹的規則壓制下，根本不敢輕易動用。因為他不知道，一旦動用不屬於「伙it」的力量，會觸犯哪條未知的規則，引來什麼樣的後果。
怎麼辦？怎麼辦？
難道自己就要成為第二個死在這裡的人？
不！絕不！
強烈的求生欲讓凱恩的腦子飛速轉動，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瘋狂掃視，尋找著替死鬼。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躲在龍國男人身後，瑟瑟發抖的女孩——李婉晚。
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一個可以拖那個該死的龍國人下水的絕佳機會！
凱恩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和狡詐，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對著剝皮鬼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然後伸手指了指李婉晚的方向。
「尊……尊敬的客人，您看……」他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們這裡，新來了一個小姑娘，手腳特別麻利，服務也周到。您的這道『特色菜』，不如……就讓她為您準備？」
刷！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形態各異的鬼物，全都聚焦在了李婉晚的身上。
安倍晴明站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好一招禍水東引！
這個凱恩，果然夠毒！
他把這個無解的難題，直接拋給了龍國隊。
現在，球踢到了那個叫楊戩的男人腳下。
他要怎麼選？
如果他讓李婉晚去送死，那他作為契靈，估計也活不了。
如果他拒絕，那就違背了規則二，客人的要求必須滿足。到時候，死的就是他們兩個。
如果他想強行對剝皮鬼動手，那更是找死！在規則怪談的副本里，對「客人」動手，絕對是死得最快的一種方式！
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簡直是天衣無縫的陽謀！
「哈哈哈，燈塔國這招太絕了！」
「這下看那個龍國人怎麼辦！裝逼遭雷劈了吧！」
「讓他之前那麼囂行！現在還不是要被規則玩死？」
「死定了！龍國這次死定了！國運我們拿定了！」
西方各國的直播間裡，瞬間爆發出幸災樂禍的彈幕，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楊戩和李婉晚被規則抹殺的場景。
而龍國的直播間裡，則是一片死寂和憤怒。
「草！這個燈塔國的雜碎！太卑鄙了！」
「無恥！簡直無恥到了極點！自己解決不了就甩鍋？」
「婉晚妹子怎麼辦啊！這可怎麼辦啊！」
「楊戩大神！快想想辦法啊！這根本就是個死局啊！」
所有龍國觀眾的心都揪了起來，他們死死地盯著屏幕，手心裡全是汗。
演播廳內，張之維老天師和清微道長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麻煩了。」清微道長眉頭緊鎖，「這規則太過霸道，幾乎堵死了一切生路。『人心』……這東西上哪兒去找？」
張之維老天師沉默不語，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死死地鎖定著楊戩的身影。
他相信，這位連吞日神君都能當寵物養的真君，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地被困住。
但他實在想不出來，面對這種蠻不講理的規則，到底有什麼破解之法。
客棧大堂內。
李婉晚在被所有人注視的那一刻，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無數條毒蛇盯上，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剝皮鬼那雙沒有眼皮的血色眼球，直勾勾地盯著她，咧開的嘴裡流下黏稠的涎水，仿佛已經把她當成了盤中餐。
「你……來做？」剝皮鬼沙啞地開口，朝著她招了招手。
「我……我……」李婉晚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下意識地回頭，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楊戩，那眼神里的驚恐和依賴，讓人心疼。
楊戩終於有了動作。
他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這足以逼瘋所有人的絕境，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了李婉晚不住顫抖的肩膀上。
一股溫暖而厚重的力量，瞬間從他的掌心傳來，流遍李婉晚的四肢百骸，讓她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楊戩大哥……」李婉晚仰著頭，看著他。
「去吧。」楊戩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去？
去哪裡？
李婉晚愣住了。
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難道，他真的要讓這個女孩去送死？
凱恩和安倍晴明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然而，楊戩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他指了指旁邊一張空桌子上擺放的，一個還算乾淨的空盤子，對李婉晚說道：
「端著那個盤子，給客人送過去。」
什麼？！
端著空盤子送過去？！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和直接找死有什麼區別？
用空盤子去糊弄一個點名要吃「人心」的剝皮鬼？
這不是在玩火，這是在往火藥桶里扔炸彈！
「哈哈哈！他瘋了嗎？」凱恩差點笑出聲來，「他以為這是在過家家嗎？用一個空盤子就想解決問題？愚蠢的龍國人！」
安倍晴明也是一臉看白痴的表情：「看來是我高估他了，他根本就不懂規則怪談的恐怖。他這是在自尋死路！」
李婉晚也懵了，她呆呆地看著楊戩，又看了看那個空盤子，小臉上寫滿了不解和猶豫。
「楊戩大哥……這……這行嗎？」
「我說行，就行。」楊戩的語氣不容置疑。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楊戩那雙平靜深邃的眼睛，李婉晚心中所有的恐懼和疑慮，竟然都煙消雲散了。
她感覺，只要楊戩大哥在，天塌下來都不用怕。
「好！」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走到旁邊的桌子前，雙手顫抖地端起了那個空蕩蕩的木盤。
然後，在所有人或憐憫、或嘲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個散發著無盡凶戾之氣的剝皮鬼。
她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大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必然到來的血腥一幕。
剝皮鬼看著向它走來的李婉晚，以及她手中那個空無一物的盤子，那雙血紅的眼球里，開始燃起熊熊的怒火。
「你……在耍我？」
它發出了低沉的咆哮，渾身鮮紅的肌肉開始蠕動，一股比之前強大十倍的怨氣，轟然爆發！
整個客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到了冰點！
完了！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就在剝皮鬼即將暴起發難，將李婉晚撕成碎片的那一剎那。
一直站在原地，閉目養神的楊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看李婉晚，也沒有看凱恩，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淡淡地落在了那個即將暴走的剝皮鬼身上。
僅僅是，瞥了它一眼。
那一瞬間，他眉心處那道閉合的豎痕，似乎微不可查地，張開了一絲縫隙。
一道凡人肉眼無法看見，甚至連神識都無法捕捉的，蘊含著至高天道法則的金色神光，一閃而逝。
「吼……？」
剝皮鬼那即將出口的咆哮，猛地卡在了喉嚨里，變成了半聲怪異的嘶鳴。
它那滔天的怒火和怨氣，就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熄滅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它看到了什麼？
它在那道金光中看到了什麼？！
它看到了混沌未開，看到了大道初顯！看到了星辰生滅，看到了萬界輪迴！
它看到了一個頂天立地的身影，手持三尖兩刃刀，腳踏諸天萬界，眉心豎眼開合間，便有神魔隕落，天地崩塌！
那是……那是……
「噗通！」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前一秒還凶威滔天的剝皮鬼，竟然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它那高大的身軀，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像是篩糠一樣。
它看向楊戩的眼神，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怨毒和暴戾，只剩下了如同螻蟻仰望神明般的……卑微和惶恐！
這還沒完！
只見那剝大皮鬼在跪下之後，竟然毫不猶豫地，伸出自己那鋒利如刀的爪子，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噗嗤！」
一聲悶響。
它竟然……硬生生地將自己的胸膛刨開！
然後，在一片粘稠的黑血中，掏出了一顆還在「怦怦」跳動的，散發著濃郁陰氣的……黑色心臟！
它顫抖著，用雙手捧著自己的心臟，小心翼翼地，恭恭敬敬地，將它放在了李婉晚遞過來的那個空盤子裡。
做完這一切，它甚至不敢抬頭，直接五體投地，將整個身體都趴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整個客棧，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呆呆地看著眼前這超乎想像的一幕，大腦完全宕機。
而楊戩，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誰說盤子裡是空的？」
「客人點的菜，這不就來了麼。」
「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