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再次登基,新朝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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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到燕子塢時,沈清硯正坐在書房裡喝茶。

  窗外陽光正好,湖面上波光粼粼。鄧百川推門進來,將一份密報放在案上。

  「公子,朝中又有人上摺子,請求朝廷出兵剿滅武盟。」

  鄧百川頓了頓,「已經是第三十七份了。」

  沈清硯放下茶杯,拿起那份密報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彎起。「讓他們上。上得越多越好。」

  鄧百川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公子這是要把那些不安分的人,一個一個地釣出來。沈清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鄧百川躬身退下。

  從那天起,沈清硯在朝堂上的手段越來越凌厲。他以趙煦的身份,大刀闊斧地整頓吏治。那些貪贓枉法的,罷官;那些結黨營私的,流放;那些民憤極大的,抄家砍頭。

  每一次出手都毫不留情,每一次抄家都乾淨利落。國庫越來越充盈,朝堂越來越清明。

  可那些活下來的官員們,一個個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他們不知道皇帝為什麼忽然變得如此雷厲風行,只知道這位年輕的陛下,比他的祖母還要難伺候。

  有人私下裡議論:「陛下這是怎麼了?以前雖然也勤政,可沒這麼狠啊。」

  旁邊的人連忙捂住他的嘴:「小聲點!不要命了?」那人便不敢再說了。

  沈清硯聽著暗堂的回報,只是笑了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趙煦背黑鍋,讓趙煦成為後世史書上那個「苛政猛於虎」的昏君。而他,將以「清君側」的名義,堂堂正正地登上皇位。

  一年後。

  大宋境內,貪官污吏幾乎絕跡。國庫充盈,百姓安居樂業。

  可那些官員們,已經被折騰得筋疲力盡。他們盼著皇帝能歇一歇,盼著日子能鬆快些。可就在這時,一個消息從江南傳來——武盟盟主慕容復,以「清君側、誅奸佞」為名,起兵北上。

  消息傳開,朝野震動。

  那些官員們先是驚惶,繼而竊喜。他們以為,這是扳倒皇帝的機會。有人暗中聯絡武盟,有人準備開城迎接,有人已經開始寫賀表。他們盼著換一個皇帝,盼著新朝新氣象,盼著日子能好過些。

  沈清硯站在燕子塢的碼頭上,看著戰船一艘接一艘地駛出太湖。

  身後,喬峰、風波惡、烏老大等人肅然而立。王語嫣、阿朱、阿碧、李清露站在岸邊,目送他離去。阿紫站在最後面,難得沒有說話。

  「出發。」沈清硯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戰船順流而下,一路北上。沿途州郡,望風而降。有的守將奉「趙煦」之命,主動撤退,讓出城池。

  有的守將本就是武盟的人,毫不猶豫倒戈相向。有的守將試圖抵抗,卻被城中百姓開門獻城——那些被貪官欺壓了多年的百姓,早就盼著有人來替他們做主。

  不到三日,武盟大軍便兵臨汴梁城下。

  城頭上,禁軍將士們握著兵器,手心裡全是汗。他們不知道該打還是該降。打,他們打不過。降,他們怕被秋後算帳。

  就在這時,城門開了。

  阿朱穿著龍袍,站在城門口,身後跟著一群文武百官。她學著趙煦的樣子,一步一步走出來,走到沈清硯面前,雙手捧上玉璽。

  「朕德行有虧,不堪天命。今禪位於慕容公子,望公子善待天下百姓。」

  沈清硯接過玉璽,看著她,唇角微微彎起。阿朱演得很好,好到連身後的那些大臣都沒有看出破綻。

  他轉過身,面向群臣,將玉璽高高舉起。

  「即日起,朕即皇帝位。國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大燕。」

  群臣跪拜,山呼萬歲。那聲音,響徹雲霄。

  沈清硯站在城門前,負手而立。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青衫染成金色。

  他望著這片他花了幾年時間才拿下的土地,心裡忽然很平靜。不急,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登基大典後,那些文官們以為自己的好日子要來了。

  新皇帝是江湖草莽出身,不懂朝政,肯定要倚仗他們這些讀書人。他們可以趁機撈些好處,可以結黨營私,可以過上幾年舒坦日子。

  可他們錯了。


  沈清硯登基後的第一道聖旨,就是整頓吏治。

  所有官員,重新考核。貪贓枉法的,罷官抄家;尸位素餐的,革職查辦;勤勉能幹的,提拔重用。考核標準之嚴,比趙煦在位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些文官們傻眼了。他們以為換了個皇帝,日子會好過些,沒想到新皇帝比舊皇帝還狠。

  有人上摺子,勸陛下「寬刑省獄,與民休息」。

  沈清硯看了摺子,批了四個字——「照照鏡子」。

  那官員沒看懂,拿去問同僚。同僚苦笑著告訴他:「陛下的意思是,讓你先看看自己干不乾淨。」

  那官員臉色煞白,第二天就上摺子告老還鄉了。

  沈清硯准了。他准了所有人的告老還鄉。願意走的,發一筆安家費,送他們回鄉。不願意走的,留下來好好干,干不好就滾。

  那些留下來的官員,每天戰戰兢兢,生怕做錯事。

  沈清硯不急,也不惱。他給足了他們時間,也給足了他們機會。可他知道,這些人里,能用的沒幾個。他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一批真正能幹事的人。

  好在,他還有武盟。還有那些讀書種子,那些從各地招募來的落魄士子。

  他們早就被武盟培養好了,只等一個機會,就能走上朝堂。

  沈清硯坐在御書房裡,看著面前那厚厚一摞名冊,唇角微微彎起。那些人,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班底。不急,慢慢來。

  窗外,陽光正好。遠處,傳來百姓的歡呼聲。那是慶祝新皇登基的百姓,自發地在街上遊行。沈清硯聽著那些歡呼聲,忽然笑了。

  「來人,擬旨。」

  他提起筆,蘸了蘸墨。

  「從明日起,減免天下賦稅三年。各地開倉放糧,賑濟孤寡。凡六十歲以上老人,免除本人賦稅徭役。」

  他頓了頓。

  「另外,各州縣設立學堂,凡年滿六歲的孩童,不論男女,皆可免費入讀。」

  太監們手忙腳亂地記著,額頭上全是汗。沈清硯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漸漸暗下去的天。

  「行了,就這些。發下去吧。」

  登基大典後的第七日,大燕新帝沈清硯在紫宸殿召開第一次大朝會。

  天未亮透,百官已候在殿外。寒風料峭,呵氣成霜。舊宋的紫袍玉帶官員與新提拔的青衫文士涇渭分明地站在兩側,彼此間目光偶爾交錯,都帶著審視與戒備。

  鐘鳴九響,殿門緩緩開啟。

  沈清硯身著玄黑龍袍,緩步走向御座。那身龍袍與舊制不同,沒有繁複的刺繡,沒有誇張的冕旒,簡潔得近乎樸素。可當他轉身坐下,目光掃過殿內時,那股無形的威壓讓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平身。」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整個大殿。

  百官起身,垂手而立。沈清硯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移動,最終落在那些青衫文士身上——那是武盟這些年培養的讀書種子,有在蘇州講武堂苦讀的寒門士子,有在各地學社嶄露頭角的年輕才俊,還有從燕子塢帶出來的幾位管事。

  「今日朝會,只說三件事。」

  沈清硯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在每個人心頭激起漣漪。

  「其一,自明日起,刊行《大燕公報》。各州縣衙署、驛站、市集,皆設閱報處,凡我大燕子民,皆可免費閱看。報紙所載,朝廷政令、官員任免、天下大事、農桑技藝,務使百姓皆知朝政,皆明國是。」

  此言一出,殿內譁然。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顫巍巍出列:「陛下!朝廷政事,豈能讓百姓隨意議論?此乃亂政之源啊!」

  沈清硯看向他,目光平靜:「張閣老的意思是,百姓愚昧,不配知國事?」

  「老臣不敢!」張閣老連忙躬身,「只是祖制……」

  「祖制可曾讓大宋國富民強?」沈清硯打斷他,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朕要的,是天下人同心。不知,如何同心?」

  張閣老啞口無言,面紅耳赤地退下。

  沈清硯繼續道:「《大燕公報》由翰林院承辦,首期印十萬份,分發各州縣。主編之人——」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一個青衫文士身上,「就由蘇星河擔任。」


  蘇星河出列,躬身領命。他身後那些舊臣臉色更加難看——一個江湖門派出身的幕僚,竟執掌朝廷喉舌?

  「其二,」沈清硯的聲音再次響起,「自即日起,改革軍制。天下設五軍都督府,分鎮四方及京師。各軍實行募兵制,凡入伍者,按月發餉,有功則賞。軍中設講武堂,教習兵法戰陣,士卒皆需識字習文。」

  這次站出來反對的是一位武將:「陛下!兵者,兇器也。讓士卒識字,恐生禍端!」

  「不識字,如何看兵書?不知理,如何明大義?」沈清硯看向那位武將,「李將軍,你麾下士卒,可有一人讀過《孫子兵法》?」

  李將軍語塞。

  沈清硯不再看他,繼續道:「此外,各州縣設武備學堂,凡年滿十六的青壯,皆可報名習武。學成之後,擇優入伍,或回鄉為鄉勇教頭。我要的,是天下人皆可持戈衛國。」

  殿內一片寂靜。那些舊臣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這位新帝,不僅要讓百姓議政,還要讓百姓習武?這是要做什麼?

  「其三,」沈清硯的聲音陡然轉冷,「改革商稅。自下月起,取消入城稅、過路捐等雜稅,統一徵收商稅。稅率為三十稅一,各州縣不得擅自加征。另設稅務總局,專司商稅徵收,凡偷漏稅者,罰沒家產,流放三千里。」

  這次沒有人敢站出來反對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位年輕的皇帝不是在商議,而是在宣布。

  「陛下,」終於,一位戶部侍郎硬著頭皮出列,「商稅改革,牽一髮而動全身。可否……可否從長計議?」

  「朕已經計議了三年。」沈清硯看著他,目光銳利如刀,「王侍郎,你去年在汴梁的綢緞莊,偷漏了多少稅銀,需要朕幫你算算嗎?」

  王侍郎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臣……臣……」

  「起來吧,」沈清硯擺了擺手,「既往不咎。但從今日起,再敢伸手——」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那未盡的寒意。

  朝會在死一般的寂靜中結束。

  百官退出紫宸殿時,個個面色凝重。那些舊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卻無人敢大聲說話。而那些青衫文士們,則個個眼中放光,快步走向宮外——他們知道,屬於他們的時代,來了。

  三天後,《大燕公報》創刊號發行。

  十萬份報紙從汴梁運往各州縣,引起了轟動。報紙頭版刊登著新帝登基後的三道新政,用最淺白的文字寫得清清楚楚。第二版是官員任免名單,第三版是各地農桑要事,第四版竟然還有連載的話本故事。

  汴梁街頭,閱報處前排起了長隊。識字的大聲念著,不識字的豎起耳朵聽。當聽到「減免賦稅三年」、「六十歲以上老人免役」、「孩童免費入學」時,人群爆發出陣陣歡呼。

  「陛下聖明!」

  「大燕萬歲!」

  歡呼聲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對新朝心懷忐忑的百姓,此刻終於放下心來——不管皇帝是誰,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就是好皇帝。

  與此同時,城西一座大宅內,幾個舊臣正聚在一起,臉色陰沉。

  「瘋了,真是瘋了!」張閣老拍著桌子,「讓百姓看報,讓百姓習武,還要改革商稅——這是要掘我等的根啊!」

  「閣老息怒,」王侍郎苦笑道,「如今陛下手握重兵,又有百姓擁戴,我等……又能如何?」

  「他有錢!」另一位官員忽然道,「你們發現沒有?新政這麼多,又是減免賦稅,又是開設學堂,又是大練兵——這得花多少銀子?可陛下從未提過加征賦稅,也未見國庫空虛。他的錢從哪來的?」

  眾人沉默。這也是他們最想不通的地方。

  「不管錢從哪來,」張閣老緩緩道,「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商稅改革,動的是所有人的錢袋子。那些商人背後是誰?是咱們!是各地的世家大族!他慕容復再厲害,還能與天下士紳為敵?」

  「那閣老的意思是……」

  「聯絡各地,」張閣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讓那些商人鬧起來。商路一斷,貨物不通,看他如何收場!」

  皇宮,御書房。

  沈清硯坐在書案後,聽著暗堂的回報。梅劍侍立在一旁,蘭劍整理著文書,竹劍和菊劍則在外間警戒。

  「陛下,」一個黑衣人跪在下方,「張閣老等人昨日在府中密會,意圖煽動商人罷市,以抗商稅改革。」


  沈清硯笑了:「就這些?」

  黑衣人一愣:「陛下,是否要……」

  「不必,」沈清硯擺擺手,「讓他們鬧。朕正愁找不到由頭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陽光正好,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

  「梅劍。」

  「臣在。」

  「傳旨稅務總局,明日掛牌。首任局長,由端木元擔任。」

  梅劍一怔:「陛下,端木先生他……畢竟出身江湖,執掌稅務,恐有非議。」

  「要的就是非議,」沈清硯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端木元會用毒,也會用計。讓他去收稅,最合適不過。至於那些不聽話的商人——」他頓了頓,「告訴端木元,放手去做。朕只要結果,不問過程。」

  「是。」

  「蘭劍。」

  「臣在。」

  「各地學堂的建設進度如何?」

  蘭劍翻開手中的冊子:「回陛下,各州縣已選址完畢,工匠材料均已到位。預計三個月內,可建成學堂三百所。只是……先生不足。」

  「先生好辦,」沈清硯道,「發詔天下,凡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皆可應聘為學堂先生。月俸從優,教滿三年,考核優異者,可入朝為官。」

  蘭劍眼睛一亮:「陛下英明!如此一來,那些寒門士子定會踴躍報名!」

  「不止寒門士子,」沈清硯淡淡道,「那些舊臣家的子弟,若是肯去教書,朕也歡迎。告訴他們,這是條出路。」

  蘭劍會意,躬身記下。

  「竹劍。」

  外間的竹劍快步走進:「臣在。」

  「五軍都督府籌建得如何了?」

  「回陛下,喬峰將軍已赴北地,籌建北軍都督府。風波惡將軍往西,烏老大往南,不平道人往東。京師都督府由包不同將軍暫掌。各軍已在募兵,講武堂的教習也已就位。」

  沈清硯點了點頭:「告訴包不同,京師重地,務必萬無一失。禁軍要重新整編,不合格的,一律清退。空缺的名額,從武備學堂擇優補充。」

  「是。」

  「菊劍。」

  菊劍從門外閃入:「陛下有何吩咐?」

  「報紙反響如何?」

  「回陛下,十萬份報紙已分發各州縣,百姓爭相傳閱。各地閱報處日日爆滿,許多不識字的老百姓,也找人念給他們聽。尤其是那個話本故事,《說岳全傳》,最受歡迎。」

  沈清硯唇角微揚。那是他親自「寫」的,準確說是默寫出來的。精忠報國的故事,在任何時代都不過時。

  「下一期報紙,頭版刊登商稅改革細則。告訴百姓,為何要改,改了有什麼好處。用最直白的話寫,讓販夫走卒都能聽懂。」

  「是。」

  菊劍退下後,沈清硯重新坐回書案後。案上堆滿了奏摺,但他看都不看——那些舊臣的聒噪,他一個字都不想聽。

  他要做的事太多了。辦報只是喉舌,練兵只是爪牙,稅改只是手段。他要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大燕。

  全民教育,開啟民智;百姓習武,強健體魄;商稅改革,充盈國庫;國有企業,掌控命脈;皇家銀行,掌控金融……

  這些事,他在前世的世界見過,也想過。如今有機會親手實現,他自然不會放過。

  空間裡有的是金銀,足夠支撐他完成這一切。但錢能買來物料,買不來人心。他要的,是人心。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御書房的影子拉得很長。沈清硯提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四個字:

  天下為公。

  墨跡未乾,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

  他知道,這條路很長,很難。但他有時間,也有耐心。那些舊臣,那些世家,那些守舊的勢力——他們可以鬧,可以阻撓,甚至可以反抗。

  但在滾滾向前的時代車輪前,一切螳臂當車的,終將被碾得粉碎。

  沈清硯放下筆,望向窗外。遠處,汴梁城的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像一條流淌的星河。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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