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夜襲星宿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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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硯從無量山出來,翻身上馬,卻沒有急著趕路。

  他找了一處隱蔽的山谷,將《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從頭到尾練了幾遍,直到心法純熟、方位爛熟於心,才重新上路。

  北冥神功的精妙,遠超他前世見過的任何武功。他在山谷中找了塊青石坐下,掌心朝上,內力微轉,便覺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匯聚掌心。

  他抬手朝著丈許外的一棵小樹虛虛一抓,那小樹便「咔嚓」一聲,連根拔起,朝他飛來。他手掌一翻,小樹便在半空轉了方向,「啪」地插回原處,泥土飛濺。

  沈清硯看著自己的手掌,微微點頭。

  這門功夫,倒像是前世看過的某部動漫里的「萬象天引」,隔空取物,隨心所欲。若是用在人身上,只怕一個照面便能將對手吸到面前,想打想拿,全憑心意。

  至於吸人內力,那才是這門功夫真正的霸道之處。他暫時沒有活人可試,但光憑這隔空攝物的手段,便已足夠讓他滿意。

  凌波微步更是名不虛傳。一步踏出,身形如水上飄萍,看似輕緩,實則迅捷如風。配合他前世對易經六十四卦的理解,這門輕功在他手中,比創功之人預想的還要精妙幾分。

  沈清硯日夜兼程,餓了就在馬上吃乾糧,困了就找棵樹打坐調息。不過數日,便從大理趕到了星宿海。

  星宿海在青海境內,沼澤遍布,毒瘴瀰漫,尋常人走到這裡便要退避三舍。

  沈清硯站在高處,望著一片燈火通明的山谷,嘴角露出一抹滿意微笑。

  「不錯不錯,月黑風高殺人夜。」

  頭頂烏雲遮月,四野漆黑一片,正是最好的時辰。

  他縱身躍下,身形如鬼魅般掠入星宿派駐地。

  守在門口的弟子正靠著門柱打盹,沈清硯手指一彈,一縷指風隔空點中他穴道。那弟子身子一歪,靠著門柱滑下去,連哼都沒哼一聲。

  他一路往裡走,見人就點。

  那些星宿派弟子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賭錢,有的在練功,有的已經睡了。沒有一個能發出動靜,手指一彈,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沈清硯走過前院,穿過中堂,繞過後殿,一路如入無人之境。星宿派上上下下數十人,沒一個來得及出聲。

  最後,他停在一間房門外。房裡亮著燈,隱約能聽見呼吸聲。他聽了一瞬,確認裡面只有一個人,又看了看門上的雕花和門口的擺設,這裡便是丁春秋的臥房了。

  丁春秋正盤膝坐在榻上練功,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往常這時候,外面總有弟子走動的聲音,偶爾還有幾個吹捧拍馬的傢伙在門外守著。今夜卻安靜得出奇,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連平日裡那些鬼哭狼嚎的歌聲都停了。

  他心中一凜,正要起身查看,房門忽然被人抬手一揮,應聲而開。

  一個年輕人負手站在門口,面帶微笑,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丁春秋,久違了。」

  丁春秋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二十六七歲年紀,面如冠玉,氣度從容,站在門口不像是來殺人,倒像是來串門的。他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堆起笑來。

  「小輩,你是何人?為何擅闖我星宿派?」

  沈清硯笑著往裡走了幾步,燈光照在他臉上,眉目清晰。

  「我乃慕容復,江湖人稱南慕容。」

  丁春秋心裡又是一沉。

  慕容復的名字他當然聽過,姑蘇慕容氏,南慕容北喬峰,江湖上數一數二的人物。可這人深夜來訪,而且好像還制服了他不少弟子,顯然不是來喝茶的。

  他強壓不安,假笑著拱手。

  「原來是慕容公子,久仰久仰。不知慕容公子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沈清硯站定,負手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為借一樣東西。」

  丁春秋眼皮跳了跳。

  「什麼東西?」

  沈清硯微微一笑。

  「你的項上人頭。」

  話音剛落,他身形已動。凌波微步踏出,一步便跨過丈許距離,眨眼到了丁春秋面前。


  丁春秋瞳孔驟縮。

  好快!

  他來不及多想,雙掌齊出,掌心泛著幽幽的藍光,連續打出好幾掌。

  那是他畢生苦修的毒功,化屍粉、三笑逍遙散、腐骨掌,一樣比一樣歹毒。掌風未至,毒氣先發,整個房間瞬間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味。

  沈清硯看也不看,迎面而上。

  丁春秋的毒掌拍在他面前,掌心那層藍光還沒觸到衣衫,便被一層無形的真氣擋住了。

  那真氣渾厚如牆,綿密如水,毒氣沾染上去,如同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嗤的一聲便消散無蹤。

  丁春秋大驚失色,他這毒功,便是絕頂高手沾上也要退避三舍,這人竟視若無物?

  他不知道,沈清硯的《混元大道經》融匯了九陽神功、易筋經、洗髓經等諸多神功的精髓,早就是萬毒不侵之體。別說他這點毒,便是當年歐陽鋒的蛇毒、斷腸草等劇毒,也傷不了分毫。

  沈清硯探手一抓,扣住了丁春秋的手腕。

  丁春秋只覺得一股吸力從腕間傳來,自己苦修數十年的內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順著經脈往外涌。

  他駭然失色,拼命想掙脫,可那隻手像是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

  丁春秋下意識驚呼道。

  「你……你這是什麼妖法!」

  他根本沒往北冥神功上面去想。

  那門功夫是逍遙派至高絕學,從不外傳,他雖是無崖子弟子,卻也只聽說一點。更何況慕容復是姑蘇慕容家的人,怎麼會逍遙派的功夫?

  沈清硯笑著搖了搖頭。

  「枉你還是逍遙派弟子,連北冥神功都不認識?」

  丁春秋聽到「北冥神功」四個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當然知道這門功夫,那是逍遙派至高無上的絕學,師父無崖子視若珍寶,從未傳給他。他只聽說這門功夫能吸人內力為己用,霸道無比,卻從未親眼見過。他萬萬沒想到,這門從不外傳的絕學,竟然會出現在慕容復手中。

  「你……你怎麼會……」

  沈清硯沒有回答。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那股內力湧入體內。

  丁春秋的內力陰寒歹毒,帶著一股腐臭的氣息,與他前世見過的任何內力都不同。北冥神功一轉,那股內力便被吸入丹田,混元大道經再一轉,腐臭的氣息被煉化乾淨,只剩下最純粹的真氣,融入他的根基之中。

  丁春秋的內力渾厚,畢竟是練了幾十年的一派宗師。

  可這股內力入了沈清硯體內,不過片刻便被煉化得一乾二淨,如同水滴落入大海,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

  沈清硯睜開眼睛,鬆開手。

  丁春秋軟軟地癱倒在地,臉色灰白,嘴唇哆嗦,渾身連一絲力氣都沒有了。

  幾十年的內力,就這麼沒了。他抬頭看著沈清硯,眼裡滿是恐懼。

  「你……你到底是如何得到北冥……」

  沈清硯低頭看著他,語氣平淡。

  「偶然所得。」

  他頓了頓,又道。

  「你這一身毒功害了不知多少人,今日便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他手起掌落,一道金色的劍氣划過丁春秋的脖頸。那顆頭顱無聲無息地滾落下來,臉上還凝固著驚恐與不甘。

  沈清硯抬手一揮,將頭顱收入隨身空間。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無頭屍體,轉身走出房門。

  身後,星宿老怪丁春秋,就此從世上消失,連屍體都沒留下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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