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攻破臨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清硯站在高台上,望著那遠去的煙塵,微微一笑。

  六天血戰,七殺軍以寡敵眾,以戰陣之力,斬殺蒙古近三萬人,自身傷亡不過八百。

  這是真正的以少勝多,以弱勝強。

  而這一切,靠的不是他沈清硯的武功,而是這支軍隊自己的力量。

  他轉過身,看向那些渾身浴血的將士,緩緩開口。

  「你們,做得很好。」

  「七殺陣,今日大放異彩。」

  「傳令下去,犒賞三軍。」

  眾人歡呼。

  沈清硯望著北方,目光深邃。

  那些敗兵回去,會給忽必烈添多少亂,他不管。

  他要的,是讓天下人知道——襄陽有一支鐵軍,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至於他自己——

  還不到出手的時候。

  ……

  消息傳遍天下。

  襄陽大捷!七殺軍以寡敵眾,擊退蒙古五萬大軍!斬殺近三萬!主將合不勒僅以身免!

  天下震動。

  臨安城中,皇帝趙昀大喜過望,連下三道聖旨,要嘉獎武盟。可聖旨送到襄陽時,武盟的人卻只是淡淡一笑,收了聖旨,卻沒有半點進京領賞的意思。

  宰相賈似道眉頭緊皺。

  這個武盟,太強了。

  強得讓他不安。

  可他還沒想好怎麼對付武盟,另一個消息就傳來了。

  忽必烈親率七萬大軍,攻破鄂州,順江而下,勢如破竹!

  沿江州郡,望風而降!

  短短半個月,九江、安慶、池州、蕪湖,相繼陷落!

  蒙古鐵騎,兵鋒直指臨安!

  朝堂上一片慌亂。

  皇帝趙昀連下十幾道急詔,命各地守軍火速勤王。可那些守軍,有的被蒙古人打垮了,有的在路上磨磨蹭蹭,有的乾脆按兵不動,坐觀成敗。

  更有人私下議論:「襄陽那邊不是剛打了勝仗嗎?怎麼不去救臨安?」

  有人搖頭:「襄陽離臨安千里之遙,等他們趕到,黃花菜都涼了。」

  有人冷笑:「就算他們能趕到,七殺軍這一戰也損失不小,聽說傷亡慘重,拿什麼救?」

  於是,所有人都不再指望襄陽。

  賈似道慌了。

  他一面派人向忽必烈求和,一面暗中收拾細軟,準備跑路。

  可忽必烈根本不給他機會。

  求和使者剛到大營,就被砍了腦袋。

  七萬大軍,繼續南下。

  十二月初,蒙古大軍抵達臨安城下。

  城破在即。

  臨安城外,蒙古大軍已圍城三日。

  十二月十二日,夜。

  無星無月,寒風如刀。

  臨安城的北角,有一段城牆,守軍最為薄弱。負責這段城牆的守將,名叫王積翁,官居殿前司副統制。此人貪財好色,素無節操,早在半月前,黑衣衛的人便親自找上了門。

  那一夜,他的府邸中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身著黑衣,面容普通,只說了三句話。

  「蒙古大軍已至,城破只是早晚。」

  「開門獻城,可保富貴。」

  「執迷不悟,滿門皆滅。」

  王積翁抖了半宿,第二日便偷偷遣人出城,送去了效忠書。

  此刻,他站在城頭,望著城外黑壓壓的蒙古大營,手心滿是冷汗。

  身邊,幾個心腹親兵緊緊盯著他。

  「大人,時辰到了。」

  王積翁咬了咬牙,終於點了點頭。

  「開門。」

  沉重的城門,在夜色中緩緩打開。

  吊橋,無聲落下。

  城外,早已等候多時的蒙古前鋒,如潮水般湧入。


  「殺——」

  喊殺聲震天而起。

  臨安城,破了。

  ……

  然而,與以往任何一次破城不同,這支蒙古大軍進城之後,並沒有如往常般肆意燒殺搶掠。

  因為忽必烈在攻城前,曾當著全軍將士的面,立下了一條鐵律。

  「入城之後,有敢擅殺平民者,斬。」

  「有敢姦淫婦女者,斬。」

  「有敢縱火劫掠者,斬。」

  「有敢私取民財者,斬。」

  四道斬令,一字一頓,殺氣騰騰。

  當時,有不少蒙古將領面露不忿。

  有人甚至當場嘀咕:「打下城池不讓搶,那打什麼仗?」

  話音剛落,忽必烈身旁的一名黑衣衛護衛便上前一步,手起刀落,將那將領當場斬首。

  頭顱滾落在地,鮮血濺了一地。

  全場鴉雀無聲。

  忽必烈看都沒看那具屍體,只是淡淡道。

  「本汗的話,就是軍法。違者,這就是下場。」

  反正他也沒打算當皇帝,所以也就不用那麼在意人心了。

  從那以後,再無人敢多說一個字。

  而負責執行軍法的,是忽必烈新組建的親衛營。三千精銳,由數十名黑衣衛高手統領。這些人不參與攻城,只負責一件事,監察軍紀,若有人違紀,就地正法。

  此刻,親衛營隨大軍一同入城。

  三千人分成數百個小隊,散布在臨安城的大街小巷。他們目光如電,手按刀柄,任何膽敢違令者,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斬殺當場。

  ……

  臨安城的街道上,火光沖天。

  但那些火光,大多是守軍抵抗時點燃的,或是混亂中不慎引燃的。蒙古士兵們列隊穿行於街道之間,目不斜視,手不離刃,卻沒有人沖向兩旁的民宅。

  有膽大的百姓,偷偷從門縫中向外張望,只見那些凶神惡煞般的蒙古兵,竟然只是從門前走過,連看都不看一眼。

  「這……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難以置信。

  但也有人看到了那些穿行在隊伍中的忽必烈親衛營的將士,他們盔甲上繫著一條紅巾,目光冷峻,行走間不斷掃視著四周。

  只要發現有蒙古士兵偏離隊列,靠近民宅,他們便會立刻上前。

  第一次,是警告。

  第二次,直接拔刀。

  就在一條巷子裡,三名蒙古士兵試圖闖入一戶人家。他們剛剛踢開院門,還沒來得及進去,便被一隊黑衣衛圍住。

  「違抗軍令,就地正法。」

  為首的百戶冷冷說完,手起刀落。

  三顆人頭,滾落在地。

  那戶人家的主人躲在屋裡,嚇得渾身發抖,卻清清楚楚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待一切安靜下來,他壯著膽子打開一條門縫,只見那三具無頭屍體已經被拖走,只剩地上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老天爺……這……這還是蒙古人嗎?」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

  這樣的場景,在破城當夜,發生了不止一次。

  有的蒙古士兵試圖衝進店鋪搶東西,被黑衣衛當場砍殺。

  有的蒙古士兵試圖對逃難的女子動手動腳,被黑衣衛追上,一刀梟首。

  有的蒙古士兵殺紅了眼,對著手無寸鐵的百姓揮刀,還沒等刀落下,自己的腦袋就先搬了家。

  一夜之間,被處決的蒙古士兵,多達兩百餘人。

  他們的屍體被拖到街口,堆成一堆,旁邊插著一塊木牌,上面用蒙漢兩種文字寫著。

  「違抗軍令者,下場如此。」

  天亮之後,臨安城的百姓推開家門,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蒙古兵,此刻整整齊齊地列隊在街道兩旁,目不斜視。而那些試圖作惡的人,已經成了一堆冰冷的屍體。


  百姓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怕,還是該……該慶幸?

  ……

  天亮時分,臨安城已徹底落入蒙古人之手。

  皇宮大殿中,忽必烈高坐於龍椅之上。

  他身穿金甲,腰佩長刀,目光如電。

  階下,跪著一群人,皇帝趙昀,宰相賈似道,以及一眾宗室親王、文武百官。

  趙昀渾身顫抖,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忽必烈看著他,緩緩開口。

  「你就是趙昀?」

  趙昀抖得更厲害了。

  「罪……罪臣……正是……」

  忽必烈冷笑一聲。

  「你趙氏坐這江山,也有三百餘年了吧?享盡了榮華富貴,吸盡了百姓民脂。如今國破家亡,你可知罪?」

  趙昀涕泗橫流,連連叩頭。

  「罪臣知罪!罪臣知罪!求大汗饒命!求大汗饒命!」

  忽必烈搖了搖頭。

  「饒命?你那些祖宗,可曾饒過前朝的孤兒寡母?」

  他站起身,走下台階,來到趙昀面前。

  「趙氏男丁,一個不留。」

  話音落下,殿外湧入一隊蒙古武士,將趙昀以及一眾宗室親王拖了出去。

  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漸漸遠去。

  片刻後,一切歸於寂靜。

  忽必烈轉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賈似道。

  「賈似道,你可知罪?」

  賈似道渾身一顫,連連叩頭。

  「罪臣知罪!罪臣願將家產全部獻出,求大汗饒命!」

  忽必烈笑了。

  「你的家產?不用你獻,我自己會去取。」

  他揮了揮手。

  「拖下去,砍了。」

  賈似道的哭喊聲,很快也消失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