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踩著你的夢想
離別總是悄無聲息的，特別是對他們這樣打算走入職業排球的排球少年來說，更是如此。
就是在一個新學期開始前的普通的假期的一個早上，及川徹約凜一見面。
見面的地點不是什麼很特別的地方，就是及川最喜歡的公園，那張帥臉隱藏在衛衣帽子底下，凜一毫不留情的伸手扯下了他的衛衣帽子，吐槽：「這麼熱的天還穿個衛衣耍帥？你不熱嗎？」
「喂喂，不要隨便揭穿及川大人啦。」輕浮的二傳手抗議，「那邊剛有兩個女孩子看過來。」
「可得了。」凜一再次吐槽，「就算看過來，你也不會和她們在一起。」
及川雖然看起來很輕浮，但對待感情卻是少有的專一。
而且上一段感情，他好像還是被分的那個。
及川撇了撇嘴，他的下頜線鋒利，最近這一年好像瘦了，就更明顯了，眉骨與鼻樑構成一道凌厲的折線，像出鞘的刀鋒，卻在眼尾處化成含情的春水，棕色的眼睛裡跳動著蜂蜜般的光芒，笑起來時浮現的梨渦更是瓦解了這份攻擊性。
比起凜一混血的俊美，他更符合東方美人的設定，「池面」這個詞形容他，有些過於蒼白。
此時的他，雖然嘴角帶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沉沉地看著東京公園的綠化帶，呼吸著清新的空氣，這是在別的國際大都市聞不到的新鮮空氣。
「你又要宣布希麼決定了？」好歹是和及川做過不少次的對手，而且也打心底地佩服這位以努力冠名的天才，凜一很輕鬆地看出來他好像又做出什麼決定了。
那年的春高，及川徹也沒能打進全國大賽，那之後專心備考，雖然不知道是去了哪個大學，但他的成績不算太差，外語算是優勢，應該去了不錯的學校吧。
「不要一副什麼都盡在掌控之中的表情啊。」及川不爽地說，但隨即卻點點頭，「我打算去國外了，小洋娃娃。」
凜一併不意外，但得此消息卻也是一陣沉默，沒想到漫長的離別就這樣到來了。
順便也沒在意他喊他小洋娃娃的事。
「去哪個國家？」
「阿根廷。」談到這個國家，及川的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了真真正正的憧憬，「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阿根廷的傳奇二傳手，被譽為戰術大師的豪爾赫·布魯森。」
「聽說過。」凜一頷首，「他擅長心理戰和出其不意的戰術組織，我也挺喜歡他的。但阿根廷在國際賽場上並不是傳統強隊吧？」
其實他對及川留洋沒什麼看法，只是下意識地希望他去一個更強的隊伍。
比如美國、義大利、巴西，這些都是傳統的排球強國，而且資源也非常不錯。
他不希望及川再進入一個非傳統強隊，就像之於全國和白鳥澤來說，青城很厲害，但不夠看，及川徹強，但帶不飛整個青葉城西。
阿根廷在國際賽場上，可能就和青葉城西是差不多的地位吧。
雖強，但是並不絕對強。
及川卻搖搖頭：「小時候我就崇拜他，還去東京看過他的比賽，我經常穿的護膝和家裡的排球，都有他的簽名，我決定要追隨他的步伐，去阿根廷。如果能遇到他，更好。」
「不管你打算回美國還是留在日本，大概率我們今後都會是對手了。」及川笑得很釋然，但棕色的眼睛裡卻迸射出戰意，「下一次，我還是不會手下留情，百川凜一，我一定會戰勝你！戰勝你們這些所謂的天才！」
「下一次我會以Toru Oikawa的名字播報出現在你眼前。」
才能是可以開花結果的，球感是可以磨鍊成就的。
這是及川徹的人生格言！
及川走了，他們的相遇很突然，離別也匆匆，雖然認識的時間有四年了，但真正在一起打球對戰的時間卻不長，但及川徹在百川凜一的心裡已經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不是匆匆的過客。
是好朋友，更是尊敬的對手！
但在競技體育這個賽場上，他們只能是敵人。
對不起及川。
我只有踩著你的夢想向上爬，才不會使我的夢想破碎。
凜一拿出手機，看了片刻，撥通電話——
他現在只是非常需要牛島若利。
「我見了及川徹。」
「他要走了，留洋。」
「可能下次再見到他就是在國際賽場上了吧。」凜一淡漠地笑了笑，電話的那邊沒有聲音，和及川做了整整六年對手，聽到這個消息的這一刻，牛島的心情顯然也很複雜吧。
從不認同及川，到認為他只有在白鳥澤才能發揮自己的實力，不理解他，再到如今的惺惺相惜，牛島現在也認為及川當初應該選擇更強的白鳥澤，這就是他的思維，理解不了及川對青葉城西的堅持，但卻也不會再對他說出「你應該來白鳥澤」這種話了。
及川徹和百川凜一共同教給他一個道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而排球是六個人的運動，身為二傳手，能夠調動起六個人而不依賴一個攻手的，才是真正的二傳手。
而及川就是貫徹了這樣一條準則的最好的二傳手。
「明明排球是六個人的運動，雖然站在網的對面，但我卻很少感覺到我們是真真正正需要踩著對方的夢想往上走的競爭對手，只不過我和及川兩個人恰好都是二傳手罷了。」凜一笑，「及川被你和我壓了整整六年都沒有出頭，國家隊的天才二傳手這麼多，像現役的國家隊二傳，還有很多替補，像天才影山和宮侑，也許有一天，我也像及川一樣在日本待不下去了呢？」
牛島沉默片刻：「不會。」他的回答很簡單，「我相信你，你比其他人要強得多。」
凜一哈哈大笑，其實他只是試探試探牛島的態度：「就是的，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就是挺為及川不甘心的。」
「嗯，我也會。」
「就算如此，我還是不會放過他，他還會是我永遠的對手。畢竟我今後要成為世界第一的！」凜一往後一靠，手搭在公園的長椅上。
「不用擔心。」電話那頭有風聲呼嘯而過，凜一眯起眼睛，聽到牛島模糊不清地聲音，「我會一直在的。」
雖然聲音模糊，但卻擲地有聲地砸到凜一心中。
「回頭看。」
電車在軌道上呼嘯而過，凜一應聲悠然地回頭，他早就從牛島的電話里聽到了新幹線呼嘯而過的聲音。
毫不意外的在幾米開外看到了騎在自行車上的青年。
「走吧。」牛島沉穩道，「去吃早飯。」
就是在一個新學期開始前的普通的假期的一個早上，及川徹約凜一見面。
見面的地點不是什麼很特別的地方，就是及川最喜歡的公園，那張帥臉隱藏在衛衣帽子底下，凜一毫不留情的伸手扯下了他的衛衣帽子，吐槽：「這麼熱的天還穿個衛衣耍帥？你不熱嗎？」
「喂喂，不要隨便揭穿及川大人啦。」輕浮的二傳手抗議，「那邊剛有兩個女孩子看過來。」
「可得了。」凜一再次吐槽，「就算看過來，你也不會和她們在一起。」
及川雖然看起來很輕浮，但對待感情卻是少有的專一。
而且上一段感情，他好像還是被分的那個。
及川撇了撇嘴，他的下頜線鋒利，最近這一年好像瘦了，就更明顯了，眉骨與鼻樑構成一道凌厲的折線，像出鞘的刀鋒，卻在眼尾處化成含情的春水，棕色的眼睛裡跳動著蜂蜜般的光芒，笑起來時浮現的梨渦更是瓦解了這份攻擊性。
比起凜一混血的俊美，他更符合東方美人的設定，「池面」這個詞形容他，有些過於蒼白。
此時的他，雖然嘴角帶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沉沉地看著東京公園的綠化帶，呼吸著清新的空氣，這是在別的國際大都市聞不到的新鮮空氣。
「你又要宣布希麼決定了？」好歹是和及川做過不少次的對手，而且也打心底地佩服這位以努力冠名的天才，凜一很輕鬆地看出來他好像又做出什麼決定了。
那年的春高，及川徹也沒能打進全國大賽，那之後專心備考，雖然不知道是去了哪個大學，但他的成績不算太差，外語算是優勢，應該去了不錯的學校吧。
「不要一副什麼都盡在掌控之中的表情啊。」及川不爽地說，但隨即卻點點頭，「我打算去國外了，小洋娃娃。」
凜一併不意外，但得此消息卻也是一陣沉默，沒想到漫長的離別就這樣到來了。
順便也沒在意他喊他小洋娃娃的事。
「去哪個國家？」
「阿根廷。」談到這個國家，及川的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了真真正正的憧憬，「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阿根廷的傳奇二傳手，被譽為戰術大師的豪爾赫·布魯森。」
「聽說過。」凜一頷首，「他擅長心理戰和出其不意的戰術組織，我也挺喜歡他的。但阿根廷在國際賽場上並不是傳統強隊吧？」
其實他對及川留洋沒什麼看法，只是下意識地希望他去一個更強的隊伍。
比如美國、義大利、巴西，這些都是傳統的排球強國，而且資源也非常不錯。
他不希望及川再進入一個非傳統強隊，就像之於全國和白鳥澤來說，青城很厲害，但不夠看，及川徹強，但帶不飛整個青葉城西。
阿根廷在國際賽場上，可能就和青葉城西是差不多的地位吧。
雖強，但是並不絕對強。
及川卻搖搖頭：「小時候我就崇拜他，還去東京看過他的比賽，我經常穿的護膝和家裡的排球，都有他的簽名，我決定要追隨他的步伐，去阿根廷。如果能遇到他，更好。」
「不管你打算回美國還是留在日本，大概率我們今後都會是對手了。」及川笑得很釋然，但棕色的眼睛裡卻迸射出戰意，「下一次，我還是不會手下留情，百川凜一，我一定會戰勝你！戰勝你們這些所謂的天才！」
「下一次我會以Toru Oikawa的名字播報出現在你眼前。」
才能是可以開花結果的，球感是可以磨鍊成就的。
這是及川徹的人生格言！
及川走了，他們的相遇很突然，離別也匆匆，雖然認識的時間有四年了，但真正在一起打球對戰的時間卻不長，但及川徹在百川凜一的心裡已經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不是匆匆的過客。
是好朋友，更是尊敬的對手！
但在競技體育這個賽場上，他們只能是敵人。
對不起及川。
我只有踩著你的夢想向上爬，才不會使我的夢想破碎。
凜一拿出手機，看了片刻，撥通電話——
他現在只是非常需要牛島若利。
「我見了及川徹。」
「他要走了，留洋。」
「可能下次再見到他就是在國際賽場上了吧。」凜一淡漠地笑了笑，電話的那邊沒有聲音，和及川做了整整六年對手，聽到這個消息的這一刻，牛島的心情顯然也很複雜吧。
從不認同及川，到認為他只有在白鳥澤才能發揮自己的實力，不理解他，再到如今的惺惺相惜，牛島現在也認為及川當初應該選擇更強的白鳥澤，這就是他的思維，理解不了及川對青葉城西的堅持，但卻也不會再對他說出「你應該來白鳥澤」這種話了。
及川徹和百川凜一共同教給他一個道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而排球是六個人的運動，身為二傳手，能夠調動起六個人而不依賴一個攻手的，才是真正的二傳手。
而及川就是貫徹了這樣一條準則的最好的二傳手。
「明明排球是六個人的運動，雖然站在網的對面，但我卻很少感覺到我們是真真正正需要踩著對方的夢想往上走的競爭對手，只不過我和及川兩個人恰好都是二傳手罷了。」凜一笑，「及川被你和我壓了整整六年都沒有出頭，國家隊的天才二傳手這麼多，像現役的國家隊二傳，還有很多替補，像天才影山和宮侑，也許有一天，我也像及川一樣在日本待不下去了呢？」
牛島沉默片刻：「不會。」他的回答很簡單，「我相信你，你比其他人要強得多。」
凜一哈哈大笑，其實他只是試探試探牛島的態度：「就是的，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就是挺為及川不甘心的。」
「嗯，我也會。」
「就算如此，我還是不會放過他，他還會是我永遠的對手。畢竟我今後要成為世界第一的！」凜一往後一靠，手搭在公園的長椅上。
「不用擔心。」電話那頭有風聲呼嘯而過，凜一眯起眼睛，聽到牛島模糊不清地聲音，「我會一直在的。」
雖然聲音模糊，但卻擲地有聲地砸到凜一心中。
「回頭看。」
電車在軌道上呼嘯而過，凜一應聲悠然地回頭，他早就從牛島的電話里聽到了新幹線呼嘯而過的聲音。
毫不意外的在幾米開外看到了騎在自行車上的青年。
「走吧。」牛島沉穩道，「去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