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相距二十分鐘
世田谷區在薄霧中甦醒。
比起遠處高樓林立的東京市中心，世田谷的時光總是不緊不慢，連朝陽都會在這裡停下腳步。
而讓凜一停住腳步的，是天童的一通電話。
「摩西摩西~」天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凜一都能想到他的貓貓嘴，總是很可愛的樣子，「凜醬，早上好啊~今天也在晨跑嗎？」
「沒有。」凜一打了個哈欠，頭髮亂蓬蓬的，其實捲毛已經有點兒要變成順直了，是時候再找個時間燙一下了，「在上學的路上。」
「哦，對哦，差點忘記凜醬你還在上高中了。」天童倒是很精神。
「早上明明沒有課，天童怎麼起得這麼早？」凜一微微噘嘴，如果是他，一定會睡到日上三竿，不管什麼晨跑不晨跑的。
天童絕不是畢了業還會跑晨跑的性格。
就算是在排球部的那段時間，他也不會晨跑。才沒有人像牛島那個怪物一樣，有每天堅持晨跑的習慣呢！
嗯……這麼說好像有點果斷了，把牛島視作偶像的五色也有這樣的習慣。
「嗯！今天是來蛋糕烘培店參觀的一天！」天童元氣滿滿地說，聽著他的話，好像真能聞到他最喜歡的黑巧克力蛋糕的味道，沒吃早飯的凜一飢腸轆轆。
「話說昨天晚上給若利打電話，問過他你在做什麼，沒想到他竟然回答我說不知道，這竟然是真的！」天童誇張地說，凜一猜那邊的他一定已經手舞足蹈起來了。
「啊。」凜一想了想，他們好像確實很長時間都沒有發簡訊、打電話，更不用說見面了。
「我是高中，他是大學，這沒什麼奇怪的。」雖然對象不在面前，但凜一還是下意識地聳了聳肩。
「好像是這樣的。」天童思考。
凜一補充了一句：「畢竟我們只是朋友。」
什麼樣的關係才會實時報備呢？嗯，不知道，但他和牛島大概都不是那種特別需要有一個時時聯繫的朋友支撐自己的人。
他們自己就能活得很好。
「而且大學生活應該豐富得多吧。」至少從天童每天不是去烘焙坊就是去音樂節來看，大學一定有非常多的活動。
「嗯，但若利的性格的話，和高中應該是沒有什麼區別的。」天童在認真思考後回答。
凜一失笑——好像確實是這樣，牛島的眼裡大概還是只有排球啦。
有的時候甚至懷疑他能和排球就這麼過一輩子。
「但是就算是我和凜醬，也會定期聯繫，凜醬和若利這麼長時間不聯繫，不會害怕以後的關係會變淡嗎？」
「……天童你和我相處的時候也會考慮這麼多嗎？」
「當然不會。」以天童和牛島與凜一的關係，大概是那種就算好長時間沒說話突然打個電話也不需要寒暄的關係。
「那不就好了？」凜一再一次故作輕鬆地聳肩，「好啦，我馬上就要到學校了，先掛電話啦。」
不等天童回復，掛斷了電話，凜一慢慢停住腳步，手指摸索著電話不語。
這種感覺有點兒奇怪。
他來到了從小生活的大都市，穿著比白鳥澤好看得多的制服，帶著音駒闖進了今年IH的八強，也有了新的隊友和羈絆；牛島有了新的二傳手和球隊，有了新的生活，有了嶄新的未來，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就像該死的俄羅斯方塊最近總是不能刷新紀錄了，出去睡覺的時候沒有人會幫他鋪被子了，回家的時候身邊也沒有比他高半個頭的人陪著了。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本來約好了的人突然爽約了，把他一個人孤零零地撇在原地。
不喜歡。
凜一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明明黑尾也上了大學，明明身邊也有研磨陪著他放學回家，但不一樣。
會漸行漸遠嗎？凜一不知道。
新宿區和世田谷區是相鄰的特別區，從新宿區的西南部道世田谷區的東北部只有兩到三公里，就算是從新宿區的中心到世田谷區的中心也只要六七公里。從早稻田大學到音駒高校，電車只需要20分鐘。
就算這麼近，快半年了，他們還是沒見過面。
東京就這么小，就算偶遇應該也能碰到一兩次吧。
就像離開前說的那句「請多多依賴我」一樣沒有回音的現實。
凜一想：牛島也會因為這件事情煩惱嗎？
他煩惱地揉揉自己的頭髮，心想——真的該去燙頭了。
「凜一是不開心嗎？」也許真的是太明顯了，晚上和研磨一起偷偷熬夜打遊戲的時候，研磨活動手腕，放下遊戲機問。
能讓研磨放下遊戲機的事情不多，凜一腦袋一短路，操控的角色死了。
屏幕上出現了game over的動畫，凜一抱住自己的腦袋。
「為什麼這麼問？」
「都已經寫在臉上了。」研磨麵無表情地指出來，屈腿，抱住膝蓋，只露出貓瞳，布丁頭顯得很乖巧，「我很了解凜一。」
凜一撇撇嘴：「真的有這麼明顯嗎？」
「所以到底是什麼事？」
「嗯……」凜一腦筋轉了轉，決定換一個表述方式，便於研磨理解，「研磨，小黑去上大學了，你有感覺你和小黑在漸行漸遠嗎？」
「沒有。」研磨斬釘截鐵地搖頭，有點兒困惑，「小黑在東京上學，雖然學校在別的區，但辦的是走讀。凜一想他了嗎？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隔壁找他。」
「不不不。」凜一頭疼，暗罵自己昏了頭，忘記黑尾就在他們隔壁了。
他回到東京後租了離研磨和黑尾很近的房子，他們幾乎每周都能見上兩三面，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唉。」凜一嘆了一口氣，「如果，我是說如果。小黑去了別的城市，或者辦了住校，你和他的見面頻率會是什麼樣的？」
「如果想見就見一面。」研磨的語氣更是莫名其妙，「為什麼會考慮見面頻率的問題？」
啊！凜一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好像有道理啊。
「但是，」凜一又問，「你怎麼能確定對方有沒有時間和你見面，想不想和你見面呢？」
研磨詭異地沉默了一會兒，金瞳突然緊緊地盯住凜一，讓凜一很不舒服，他問：「為什麼？我和小黑，又不是戀愛關係。」
凜一也詭異地沉默了。
言下之意，只有情侶關係才會考慮到這麼多。
如果是幼馴染的話，他們已經是這麼多年的交情了，管黑尾想不想見面呢？
聽研磨這麼一說，凜一也覺得自己的態度有點兒奇怪了。
奇怪，怎麼會這麼想呢？
「凜一，」研磨是有話就問的性格，而且總是一針見血，「你是不是有點兒想牛島了？」
比起遠處高樓林立的東京市中心，世田谷的時光總是不緊不慢，連朝陽都會在這裡停下腳步。
而讓凜一停住腳步的，是天童的一通電話。
「摩西摩西~」天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凜一都能想到他的貓貓嘴，總是很可愛的樣子，「凜醬，早上好啊~今天也在晨跑嗎？」
「沒有。」凜一打了個哈欠，頭髮亂蓬蓬的，其實捲毛已經有點兒要變成順直了，是時候再找個時間燙一下了，「在上學的路上。」
「哦，對哦，差點忘記凜醬你還在上高中了。」天童倒是很精神。
「早上明明沒有課，天童怎麼起得這麼早？」凜一微微噘嘴，如果是他，一定會睡到日上三竿，不管什麼晨跑不晨跑的。
天童絕不是畢了業還會跑晨跑的性格。
就算是在排球部的那段時間，他也不會晨跑。才沒有人像牛島那個怪物一樣，有每天堅持晨跑的習慣呢！
嗯……這麼說好像有點果斷了，把牛島視作偶像的五色也有這樣的習慣。
「嗯！今天是來蛋糕烘培店參觀的一天！」天童元氣滿滿地說，聽著他的話，好像真能聞到他最喜歡的黑巧克力蛋糕的味道，沒吃早飯的凜一飢腸轆轆。
「話說昨天晚上給若利打電話，問過他你在做什麼，沒想到他竟然回答我說不知道，這竟然是真的！」天童誇張地說，凜一猜那邊的他一定已經手舞足蹈起來了。
「啊。」凜一想了想，他們好像確實很長時間都沒有發簡訊、打電話，更不用說見面了。
「我是高中，他是大學，這沒什麼奇怪的。」雖然對象不在面前，但凜一還是下意識地聳了聳肩。
「好像是這樣的。」天童思考。
凜一補充了一句：「畢竟我們只是朋友。」
什麼樣的關係才會實時報備呢？嗯，不知道，但他和牛島大概都不是那種特別需要有一個時時聯繫的朋友支撐自己的人。
他們自己就能活得很好。
「而且大學生活應該豐富得多吧。」至少從天童每天不是去烘焙坊就是去音樂節來看，大學一定有非常多的活動。
「嗯，但若利的性格的話，和高中應該是沒有什麼區別的。」天童在認真思考後回答。
凜一失笑——好像確實是這樣，牛島的眼裡大概還是只有排球啦。
有的時候甚至懷疑他能和排球就這麼過一輩子。
「但是就算是我和凜醬，也會定期聯繫，凜醬和若利這麼長時間不聯繫，不會害怕以後的關係會變淡嗎？」
「……天童你和我相處的時候也會考慮這麼多嗎？」
「當然不會。」以天童和牛島與凜一的關係，大概是那種就算好長時間沒說話突然打個電話也不需要寒暄的關係。
「那不就好了？」凜一再一次故作輕鬆地聳肩，「好啦，我馬上就要到學校了，先掛電話啦。」
不等天童回復，掛斷了電話，凜一慢慢停住腳步，手指摸索著電話不語。
這種感覺有點兒奇怪。
他來到了從小生活的大都市，穿著比白鳥澤好看得多的制服，帶著音駒闖進了今年IH的八強，也有了新的隊友和羈絆；牛島有了新的二傳手和球隊，有了新的生活，有了嶄新的未來，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就像該死的俄羅斯方塊最近總是不能刷新紀錄了，出去睡覺的時候沒有人會幫他鋪被子了，回家的時候身邊也沒有比他高半個頭的人陪著了。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本來約好了的人突然爽約了，把他一個人孤零零地撇在原地。
不喜歡。
凜一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明明黑尾也上了大學，明明身邊也有研磨陪著他放學回家，但不一樣。
會漸行漸遠嗎？凜一不知道。
新宿區和世田谷區是相鄰的特別區，從新宿區的西南部道世田谷區的東北部只有兩到三公里，就算是從新宿區的中心到世田谷區的中心也只要六七公里。從早稻田大學到音駒高校，電車只需要20分鐘。
就算這麼近，快半年了，他們還是沒見過面。
東京就這么小，就算偶遇應該也能碰到一兩次吧。
就像離開前說的那句「請多多依賴我」一樣沒有回音的現實。
凜一想：牛島也會因為這件事情煩惱嗎？
他煩惱地揉揉自己的頭髮，心想——真的該去燙頭了。
「凜一是不開心嗎？」也許真的是太明顯了，晚上和研磨一起偷偷熬夜打遊戲的時候，研磨活動手腕，放下遊戲機問。
能讓研磨放下遊戲機的事情不多，凜一腦袋一短路，操控的角色死了。
屏幕上出現了game over的動畫，凜一抱住自己的腦袋。
「為什麼這麼問？」
「都已經寫在臉上了。」研磨麵無表情地指出來，屈腿，抱住膝蓋，只露出貓瞳，布丁頭顯得很乖巧，「我很了解凜一。」
凜一撇撇嘴：「真的有這麼明顯嗎？」
「所以到底是什麼事？」
「嗯……」凜一腦筋轉了轉，決定換一個表述方式，便於研磨理解，「研磨，小黑去上大學了，你有感覺你和小黑在漸行漸遠嗎？」
「沒有。」研磨斬釘截鐵地搖頭，有點兒困惑，「小黑在東京上學，雖然學校在別的區，但辦的是走讀。凜一想他了嗎？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隔壁找他。」
「不不不。」凜一頭疼，暗罵自己昏了頭，忘記黑尾就在他們隔壁了。
他回到東京後租了離研磨和黑尾很近的房子，他們幾乎每周都能見上兩三面，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唉。」凜一嘆了一口氣，「如果，我是說如果。小黑去了別的城市，或者辦了住校，你和他的見面頻率會是什麼樣的？」
「如果想見就見一面。」研磨的語氣更是莫名其妙，「為什麼會考慮見面頻率的問題？」
啊！凜一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好像有道理啊。
「但是，」凜一又問，「你怎麼能確定對方有沒有時間和你見面，想不想和你見面呢？」
研磨詭異地沉默了一會兒，金瞳突然緊緊地盯住凜一，讓凜一很不舒服，他問：「為什麼？我和小黑，又不是戀愛關係。」
凜一也詭異地沉默了。
言下之意，只有情侶關係才會考慮到這麼多。
如果是幼馴染的話，他們已經是這麼多年的交情了，管黑尾想不想見面呢？
聽研磨這麼一說，凜一也覺得自己的態度有點兒奇怪了。
奇怪，怎麼會這麼想呢？
「凜一，」研磨是有話就問的性格，而且總是一針見血，「你是不是有點兒想牛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