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防守的貓
「接下來，怎麼辦？」黑尾喝了一口水，擦了一把汗，臉上汗津津的，但卻完全不見愁容，反倒是一副期待又興奮的樣子，將目光投向研磨，「看起來我們完全不是白鳥澤的對手啊。」
研磨沒有說話，微微眯起眼睛，將目光投向另一邊用毛巾擦著汗的凜一：「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上一局，我們已經做的很好了。」
「音駒並不是毫無準備而來。」與此同時，另一邊，凜一喘著氣靠在身後牛島的身上，「他們在消耗我們的體力，特別是我的。」
除了列夫，音駒的所有人幾乎採用的都是打手出界，就算扣不死，也要消耗白鳥澤的體力，所以凜一的體力消耗出乎意料的大。
「不過沒關係，」五色一點兒也不慌，自從昨天贏了稻荷崎之後，他就一直處於一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狀態之中，「我們還有白布前輩呢！」
凜一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喝了一口水。
牛島抬手按住興奮地五色，示意他認真聽凜一說話。
凜一低頭抿了兩口水：「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要挑戰一把極限。」
「哎？」五色豆豆眼——平時不感興趣的比賽能少一場是一場的百川前輩竟然會說出想要挑戰極限這種話，「挑戰極限？」
「我知道就算沒有我，白鳥澤也能順利打敗音駒。」凜一布滿汗水的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笑容，神色很認真，「但這場比賽，我想由我自己全部打完。」
他話音剛落，隼人就支持地把手搭在凜一的肩上，他懂凜一的意思，也懂凜一的情懷：「無論你想打多久，只要你想打，我們白鳥澤就能陪你打下去。」
獅音點頭：「我也是，我的體力還很充沛。」
「如果凜一想上的話，我上不上這一場都沒有關係。」白布說。
五色雖然不像其他人那麼了解凜一的「情懷」，但其他人都這樣說了，他自然也是當仁不讓，當即舉手表示：「我、我當然也是一樣的！」
「如果累了，就把球集中傳給我。」牛島最後喝下一口能量飲料，終於抬起頭，「我都能扣。」
凜一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大笑著打破溫馨的氣氛，一左一右拍了拍獅音和天童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支持我的啊哈哈哈哈！不支持我也得支持！」
他們都說是百川凜一撐起了整個白鳥澤打敗稻荷崎來到十六強，但如果不是這些隊友們，不管發生什麼都支持他的隊友們，不管他怎麼亂來都配合他的隊友們，就算沒練習過的雙二傳戰術也陪著他一起在賽場上嘗試的白鳥澤隊友們，他又怎麼能戰勝宮侑帶領的稻荷崎。
高中第一二傳，終究不是浪得虛名。
「教練，」白鳥澤的助理教練偷偷覷著鷲匠的臉色，「那……下一場還讓百川上？」
「哼。」鷲匠很不爽地哼了一聲，卻很縱容地說，「這些小兔崽子，從來不會聽我的意見，尤其是凜一！算了算了，反正累的是他，就隨他去吧。就算最後累下了場，還有白布和牛島給他兜底呢。」
說著什麼凜一太亂來了，其實最寵凜一的不就是教練你嗎？助理腹誹著，面上卻恭恭敬敬地應是，並且遞交上了第二局的首發名單。
第二局開局，音駒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有了隊友們的支持，凜一越打狀態越好，直接發了兩個ACE，第三球才被夜久勉強接起，不過有些過網。
眼看來不及了，研磨一個二次進攻，將球吊到二號位的一個小角上。
在二號位的牛島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微微睜大眼睛，凜一叫了一聲，才勉強用腳將球踢起來。
這球救得不好，直接被踢到了五色所在的五號位上。
「我來我來！」五色和隼人同時喊，兩個人皆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傳出的球也完全走了樣，竟然傳到了凜一的手裡。
凜一暗罵一聲， 強行起跳。
黑尾和山本同時起跳，對攔下這一球勢在必得。
凜一發球他們可不想再接第四回了，而且發球接不住，難道這個身高只有178cm的二傳的扣球他們也攔不下來嗎？
不可能的！
沒有完全的助跑，凜一跳得不算高，就算強攻，也屬於被死死攔回的情況。
果不其然，黑尾的手臂具有壓迫感地向前一伸，死死將球攔回了白鳥澤的場地。
「嘿嘿！」黑尾對凜一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絲毫沒有攔下了故友的愧疚，振臂高呼著回去擊掌，並向著凜一投來挑釁一瞥。
「別生氣，凜一。」天童湊到他旁邊兩根手指按了按他的頭髮，笑眯眯的小聲說，「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研磨發球，正好瞄準了凜一跑到前排的路徑，看來是苦練過一番發球的，比國中的時候發得好多了。凜一微微一笑，暫時中斷跑向前排的動作，上手起球。
球傳出手的那一刻他心裡就咯噔一下——傳近了！
「我來！」隼人瞬間做出指揮，一個箭步上去上手托球，儘管沒和牛島配合過多少次，但還是給牛島託了一個比較精準的高球。
牛島面對三人攔網完全沒有遲疑，直接在二號位打了一個小斜線，就在視線都被攔網遮住的時候，小斜線處如同鬼魅一樣出現一個人影。
是夜久！
夜久不愧為音駒的自由人，而且比起古森，凜一覺得自己可能會更喜歡夜久的球。
夜久的球是直接把球餵到他的嘴裡，力爭不會讓二傳手哪怕動一步，但古森強在救球上。
可惜牛島的球可不好接，這球瞬間飛到場外，還好高度足夠音駒繼續把球救回來，音駒無攻過網。
凜一個不會給他們歸位的機會，直接一個暴力二次球扣下去，趁著音駒隊還沒完全歸位，拿下這一球。
「小黑。」凜一叫了黑尾的表情，以牙還牙地給他回了一個挑釁的表情。
黑尾：「……」這傢伙睚眥必報的性格還真是沒變多少。
「半到位，攔網準備！」
「打手！」五色咬牙，看向後面，隼人奮力奔跑。
可惡，已經到第二局了，這些傢伙的腦子裡怎麼還都是打手出界？怎麼著也該累了吧！
「四號位！」一旦一傳不到位，二傳就會非常單一，凜一傳給了四號位的五色，又一次被音駒的攔網有效撐起。
「可惡，真煩啊！」五色都有點兒開始煩躁了。
「別急。」凜一適時將球傳給後排的牛島。
看著崇拜的王牌跳起來的模樣，五色心裡一緊，浮躁的心也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真好看啊。
他什麼時候能變成牛島前輩這樣的人了？每次一看見他跳起來扣球，就算再長的回合，也總有一種「啊，終於要結束了」的感覺。
「又攔住了！」凜一露出勉強卻很快樂的笑容，傳完球後馬上回防。
因為體力問題，剛剛給牛島傳的球低了半顆球的位置，這不是牛島的原因，是他自己的原因。
況且前排還有黑尾……
研磨迅速掃了一眼白鳥澤前排的布局，眼睛幾不可察地向著二號位一瞥，要傳出球的那一刻，凜一帶著笑意的喘息聲卻在他耳邊響起。
「研磨，有沒有告訴你，你的眼神誘導對我沒有用哦~」
「你的手已經暴露了你的傳球方向了。」
研磨的手一頓，腦袋竟然卡殼了一下才順利把球傳出去。
果然，凜一直奔四號位，和天童一起封死了四號位的球路。
隼人迅速跟上前保護，確保吊球和打手出界都有時間反應。
四號位的福永球路盡數被封，好在他反應快，一看沒戲，迅速調整手腕，越過攔網朝著牛島的方向打了一個搓心。
「我。」獅音在看清福永手腕調轉的時刻便迅速朝著牛島這邊靠過來，這顆球球速不快，兩個人馬上調換位置，由獅音接起一傳。
球有些低，因為臨時換位導致這樣的失誤並不奇怪。
凜一沉下身子，沒有跳傳，要傳球的那一個卻猛地後仰過去，給天童傳了一個背快。
雖然盡力往上送了，但能看出來距離天童的扣球高度還差一點，這個高度扣球，不太舒服。
好在音駒前排的攔網已經被騙去兩個，只剩下一個攔網，天童朝著黑尾和海信中間狠狠扣球，就在球即將落地的時候，夜久衝上去，一個魚躍將球接起。
不愧是防守的貓！凜一越來越欣賞音駒的風格了。
謀定而後動，在長時間的拉鋸球中找到對方的破綻，這才是排球的樂趣！
研磨邊跑邊傳，一個背飛給等在三號位的黑尾一個弧度平到嚇人的快球。
這個逞強傳出來的二傳並不好看，但好在和他配合的人是黑尾，黑尾幾乎是貼著網跳起來，將這球扣死了。
第二局22:21，分差很小。
不愧是能在比賽末盤可以頻頻翻盤的音駒，他們的地面作戰能力可以說是所有球隊裡最強的了。
至少要一直保持起碼兩分的領先。
凜一已經疲累的不行，微微眯起眼睛，突然衝著牛島招了招手。
研磨沒有說話，微微眯起眼睛，將目光投向另一邊用毛巾擦著汗的凜一：「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上一局，我們已經做的很好了。」
「音駒並不是毫無準備而來。」與此同時，另一邊，凜一喘著氣靠在身後牛島的身上，「他們在消耗我們的體力，特別是我的。」
除了列夫，音駒的所有人幾乎採用的都是打手出界，就算扣不死，也要消耗白鳥澤的體力，所以凜一的體力消耗出乎意料的大。
「不過沒關係，」五色一點兒也不慌，自從昨天贏了稻荷崎之後，他就一直處於一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狀態之中，「我們還有白布前輩呢！」
凜一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喝了一口水。
牛島抬手按住興奮地五色，示意他認真聽凜一說話。
凜一低頭抿了兩口水：「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要挑戰一把極限。」
「哎？」五色豆豆眼——平時不感興趣的比賽能少一場是一場的百川前輩竟然會說出想要挑戰極限這種話，「挑戰極限？」
「我知道就算沒有我，白鳥澤也能順利打敗音駒。」凜一布滿汗水的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笑容，神色很認真，「但這場比賽，我想由我自己全部打完。」
他話音剛落，隼人就支持地把手搭在凜一的肩上，他懂凜一的意思，也懂凜一的情懷：「無論你想打多久，只要你想打，我們白鳥澤就能陪你打下去。」
獅音點頭：「我也是，我的體力還很充沛。」
「如果凜一想上的話，我上不上這一場都沒有關係。」白布說。
五色雖然不像其他人那麼了解凜一的「情懷」，但其他人都這樣說了，他自然也是當仁不讓，當即舉手表示：「我、我當然也是一樣的！」
「如果累了，就把球集中傳給我。」牛島最後喝下一口能量飲料，終於抬起頭，「我都能扣。」
凜一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大笑著打破溫馨的氣氛，一左一右拍了拍獅音和天童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支持我的啊哈哈哈哈！不支持我也得支持！」
他們都說是百川凜一撐起了整個白鳥澤打敗稻荷崎來到十六強，但如果不是這些隊友們，不管發生什麼都支持他的隊友們，不管他怎麼亂來都配合他的隊友們，就算沒練習過的雙二傳戰術也陪著他一起在賽場上嘗試的白鳥澤隊友們，他又怎麼能戰勝宮侑帶領的稻荷崎。
高中第一二傳，終究不是浪得虛名。
「教練，」白鳥澤的助理教練偷偷覷著鷲匠的臉色，「那……下一場還讓百川上？」
「哼。」鷲匠很不爽地哼了一聲，卻很縱容地說，「這些小兔崽子，從來不會聽我的意見，尤其是凜一！算了算了，反正累的是他，就隨他去吧。就算最後累下了場，還有白布和牛島給他兜底呢。」
說著什麼凜一太亂來了，其實最寵凜一的不就是教練你嗎？助理腹誹著，面上卻恭恭敬敬地應是，並且遞交上了第二局的首發名單。
第二局開局，音駒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有了隊友們的支持，凜一越打狀態越好，直接發了兩個ACE，第三球才被夜久勉強接起，不過有些過網。
眼看來不及了，研磨一個二次進攻，將球吊到二號位的一個小角上。
在二號位的牛島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微微睜大眼睛，凜一叫了一聲，才勉強用腳將球踢起來。
這球救得不好，直接被踢到了五色所在的五號位上。
「我來我來！」五色和隼人同時喊，兩個人皆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傳出的球也完全走了樣，竟然傳到了凜一的手裡。
凜一暗罵一聲， 強行起跳。
黑尾和山本同時起跳，對攔下這一球勢在必得。
凜一發球他們可不想再接第四回了，而且發球接不住，難道這個身高只有178cm的二傳的扣球他們也攔不下來嗎？
不可能的！
沒有完全的助跑，凜一跳得不算高，就算強攻，也屬於被死死攔回的情況。
果不其然，黑尾的手臂具有壓迫感地向前一伸，死死將球攔回了白鳥澤的場地。
「嘿嘿！」黑尾對凜一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絲毫沒有攔下了故友的愧疚，振臂高呼著回去擊掌，並向著凜一投來挑釁一瞥。
「別生氣，凜一。」天童湊到他旁邊兩根手指按了按他的頭髮，笑眯眯的小聲說，「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研磨發球，正好瞄準了凜一跑到前排的路徑，看來是苦練過一番發球的，比國中的時候發得好多了。凜一微微一笑，暫時中斷跑向前排的動作，上手起球。
球傳出手的那一刻他心裡就咯噔一下——傳近了！
「我來！」隼人瞬間做出指揮，一個箭步上去上手托球，儘管沒和牛島配合過多少次，但還是給牛島託了一個比較精準的高球。
牛島面對三人攔網完全沒有遲疑，直接在二號位打了一個小斜線，就在視線都被攔網遮住的時候，小斜線處如同鬼魅一樣出現一個人影。
是夜久！
夜久不愧為音駒的自由人，而且比起古森，凜一覺得自己可能會更喜歡夜久的球。
夜久的球是直接把球餵到他的嘴裡，力爭不會讓二傳手哪怕動一步，但古森強在救球上。
可惜牛島的球可不好接，這球瞬間飛到場外，還好高度足夠音駒繼續把球救回來，音駒無攻過網。
凜一個不會給他們歸位的機會，直接一個暴力二次球扣下去，趁著音駒隊還沒完全歸位，拿下這一球。
「小黑。」凜一叫了黑尾的表情，以牙還牙地給他回了一個挑釁的表情。
黑尾：「……」這傢伙睚眥必報的性格還真是沒變多少。
「半到位，攔網準備！」
「打手！」五色咬牙，看向後面，隼人奮力奔跑。
可惡，已經到第二局了，這些傢伙的腦子裡怎麼還都是打手出界？怎麼著也該累了吧！
「四號位！」一旦一傳不到位，二傳就會非常單一，凜一傳給了四號位的五色，又一次被音駒的攔網有效撐起。
「可惡，真煩啊！」五色都有點兒開始煩躁了。
「別急。」凜一適時將球傳給後排的牛島。
看著崇拜的王牌跳起來的模樣，五色心裡一緊，浮躁的心也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真好看啊。
他什麼時候能變成牛島前輩這樣的人了？每次一看見他跳起來扣球，就算再長的回合，也總有一種「啊，終於要結束了」的感覺。
「又攔住了！」凜一露出勉強卻很快樂的笑容，傳完球後馬上回防。
因為體力問題，剛剛給牛島傳的球低了半顆球的位置，這不是牛島的原因，是他自己的原因。
況且前排還有黑尾……
研磨迅速掃了一眼白鳥澤前排的布局，眼睛幾不可察地向著二號位一瞥，要傳出球的那一刻，凜一帶著笑意的喘息聲卻在他耳邊響起。
「研磨，有沒有告訴你，你的眼神誘導對我沒有用哦~」
「你的手已經暴露了你的傳球方向了。」
研磨的手一頓，腦袋竟然卡殼了一下才順利把球傳出去。
果然，凜一直奔四號位，和天童一起封死了四號位的球路。
隼人迅速跟上前保護，確保吊球和打手出界都有時間反應。
四號位的福永球路盡數被封，好在他反應快，一看沒戲，迅速調整手腕，越過攔網朝著牛島的方向打了一個搓心。
「我。」獅音在看清福永手腕調轉的時刻便迅速朝著牛島這邊靠過來，這顆球球速不快，兩個人馬上調換位置，由獅音接起一傳。
球有些低，因為臨時換位導致這樣的失誤並不奇怪。
凜一沉下身子，沒有跳傳，要傳球的那一個卻猛地後仰過去，給天童傳了一個背快。
雖然盡力往上送了，但能看出來距離天童的扣球高度還差一點，這個高度扣球，不太舒服。
好在音駒前排的攔網已經被騙去兩個，只剩下一個攔網，天童朝著黑尾和海信中間狠狠扣球，就在球即將落地的時候，夜久衝上去，一個魚躍將球接起。
不愧是防守的貓！凜一越來越欣賞音駒的風格了。
謀定而後動，在長時間的拉鋸球中找到對方的破綻，這才是排球的樂趣！
研磨邊跑邊傳，一個背飛給等在三號位的黑尾一個弧度平到嚇人的快球。
這個逞強傳出來的二傳並不好看，但好在和他配合的人是黑尾，黑尾幾乎是貼著網跳起來，將這球扣死了。
第二局22:21，分差很小。
不愧是能在比賽末盤可以頻頻翻盤的音駒，他們的地面作戰能力可以說是所有球隊裡最強的了。
至少要一直保持起碼兩分的領先。
凜一已經疲累的不行，微微眯起眼睛，突然衝著牛島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