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喜歡是什麼
牛島不知道凜一是什麼意思。
綾音是個很健談的女孩子，她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樣扭扭捏捏，熱情大方，臉上也沒有塗脂粉，話題也不圍繞著女生們喜歡的明星、八卦或者是化妝品之類牛島聽不懂的話題，她比較喜歡聊自己喜歡吃的東西，自己訓練時的糗事，包括牛島打排球很厲害，她也想學習打排球。
看到放在桌子中間的小蛋糕時，她的眼睛一亮：「哇，巧克力蛋糕！我最愛吃了！這個是給我的嗎？」
凜一默默把推到一半的咖啡拉回到自己的面前，無不尷尬的說：「你隨便吃好了。」
「謝謝！」女孩笑得連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毫不客氣的挖了一勺。
凜一捏住細細的匙子，鬱悶地把那個愛心給攪碎了。
他撇著嘴想，他也挺想吃巧克力蛋糕的。
他鬱悶地一口口喝著咖啡，聽著綾音和牛島聊天。當然，一般都是綾音在說話，而牛島只會應聲，但綾音絲毫不介意，她本就是個話癆，牛島一直認真地聽她講話已經很讓她感到驚喜了。
從某種角度上來講，他們應該還挺相配的。凜一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情緒，頗有些尖銳地想：一個喜歡說，一個認真聽，像兩塊完美的拼圖一樣能夠拼在一起。
一直到綾音一口口吃完小蛋糕，凜一一口口抿掉過於苦澀的咖啡，綾音才意猶未盡但十分遺憾地站起來：「對不起啊牛島君，快六點了我該回家吃飯了，下一次見面再聊。」
牛島看著還沒動過的愛心拉花，一口乾掉已經冷掉的咖啡，在綾音略顯驚訝的目光中禮貌點頭：「嗯，下次見。」
「嗯……」綾音笑了起來，「雖然牛島君不怎麼說話，但跟你聊天意外地舒服呢。而且你人真的很有意思，謝謝你今天下午願意出來陪我，謝謝你百川君，下次見！」
凜一帶著不明不白地彆扭，低聲說：「下次見。」
回去的路上，凜一和牛島都沒有說話，走到某一個岔路口，凜一指了指另一個方向：「咳，我家在那個方向，那個，我回家了。」
「凜一。」牛島叫住他，褐綠色的眼睛浸著認真，凜一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心虛得心臟顫了顫。
不對，他在心虛什麼？
「你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牛島神色緊繃，眸光沉沉，凜一一頓，困惑極了。
「什麼話？」凜一蹙眉看著他，試探性地問，「明天訓練見？」
「……」牛島不說話，只是神色略顯奇怪，不，應該是最近都很奇怪。凜一仔細一想，他們剛和綾音見過面，牛島這個呆瓜不會有什麼沒想清楚，但又不好意思問，才以這樣委婉的方式問他吧。
凜一暗中咬牙，在心裡罵了牛島無數次，只得上前一步，清潤的嗓音帶了幾分咬牙切齒：「既然這樣，那我再陪你走一段兒？」
牛島鬆了一口氣——凜一肯說就好。
想了想排球部里的那些怪人，好像沒有一個在感情問題上很可靠，怪不得牛島會找到他的頭上來。凜一蠻以為自己猜對了，和牛島並肩直走，走向不屬於他們兩個任何一個人家的方向，只是漫無目的地遛彎。
凜一緩了緩神，準備開啟靈魂導師模式：「若利，你以前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牛島快速而誠摯的回答。
凜一一猜也是，他也沒有喜歡的人，所以把著力點放在有過感情經歷的凱登身上：「我有一個朋友，從我認識他開始，他就有一個暗戀的人，據他說，他是一見鍾情，從見到對方一直到現在，他都一如既往地暗戀著那個人。」
牛島感覺很難理解，蹙眉：「喜歡一個人這麼長時間，對方都沒有給出任何答覆，不會厭煩嗎？」
「不會呀。」凜一雖然還沒喜歡過人，但他從小就是聽著自己父親和母親的愛情故事長大，據說當時就是伊芙琳對和彥一見鍾情，追了整整兩個月，才把人追到手；颯太也有一個從小長到大的青梅竹馬，颯太出國後，兩個人就一直都是異國戀，一直到現在還在一起，因此凜一從小就對愛情有一層夢幻的濾鏡。
他堅信愛情是堅不可摧的，也堅信他早晚會遇到那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
少年清亮的眼睛泛起細碎的光，眼底閃爍的光比盛夏的星辰還要明亮，仿佛帶著藏不住的歡喜與羞澀，那樣子好像……
就在看自己喜歡的人。
牛島微微睜大眼睛，怔怔地看著眼前神情認真的少年，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
對了，他現在不就是凜一喜歡的人嗎？
牛島突然反應過來，眼睛向別處看去。難道凜一說的「我有一個朋友」是他自己嗎？所以凜一才看上去如此篤定的樣子。
牛島垂眸，突然感覺有點兒對不起凜一，喉結動了動，聲音低啞：「凜一，喜歡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
凜一想著凱登說起喜歡時的樣子：「大概就是，見到對方的時候，心臟會不由自主的跳動……」
牛島看著他，耳邊鼓譟著自己的心跳聲，感覺有點兒頭暈。
「即使對方在人群中，也能第一眼就捕捉到對方。」
牛島感覺自己看著凜一，有點兒不太能移開眼睛。
「想到對方時，會不由自主的笑……」
凜一的目光溫柔極了，像是回憶起什麼事情一樣，連嘴角都微微上揚。
「會忍不住關心對方，如果對方遇到不開心的事情，自己也會難過，想要為對方解決問題。」
凜一認真的解答著牛島的問題。
「在喜歡的人面前，可能會變得非常緊張，容易臉紅。」
凜一的話頭戛然而止，他抬起頭，空氣在四目相接的那一剎那驟然凝滯，凜一的手指不自覺的纏上自己的衣角，指節泛出淺粉，睫毛像受驚的蝶衣輕顫，不自覺把呼吸放得十分輕緩。
牛島的嘴角上揚，慣來嚴肅認真的褐綠色瞳孔里浮著細碎的暗光，溫柔地將凜一籠罩在其中，眼底流轉著笑意。那抹凜一從未見過的溫柔漫過眼角眉梢，帶著獨屬於牛島的溫度，落在凜一的眼中。
世界突然安靜了，只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
綾音是個很健談的女孩子，她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樣扭扭捏捏，熱情大方，臉上也沒有塗脂粉，話題也不圍繞著女生們喜歡的明星、八卦或者是化妝品之類牛島聽不懂的話題，她比較喜歡聊自己喜歡吃的東西，自己訓練時的糗事，包括牛島打排球很厲害，她也想學習打排球。
看到放在桌子中間的小蛋糕時，她的眼睛一亮：「哇，巧克力蛋糕！我最愛吃了！這個是給我的嗎？」
凜一默默把推到一半的咖啡拉回到自己的面前，無不尷尬的說：「你隨便吃好了。」
「謝謝！」女孩笑得連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毫不客氣的挖了一勺。
凜一捏住細細的匙子，鬱悶地把那個愛心給攪碎了。
他撇著嘴想，他也挺想吃巧克力蛋糕的。
他鬱悶地一口口喝著咖啡，聽著綾音和牛島聊天。當然，一般都是綾音在說話，而牛島只會應聲，但綾音絲毫不介意，她本就是個話癆，牛島一直認真地聽她講話已經很讓她感到驚喜了。
從某種角度上來講，他們應該還挺相配的。凜一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情緒，頗有些尖銳地想：一個喜歡說，一個認真聽，像兩塊完美的拼圖一樣能夠拼在一起。
一直到綾音一口口吃完小蛋糕，凜一一口口抿掉過於苦澀的咖啡，綾音才意猶未盡但十分遺憾地站起來：「對不起啊牛島君，快六點了我該回家吃飯了，下一次見面再聊。」
牛島看著還沒動過的愛心拉花，一口乾掉已經冷掉的咖啡，在綾音略顯驚訝的目光中禮貌點頭：「嗯，下次見。」
「嗯……」綾音笑了起來，「雖然牛島君不怎麼說話，但跟你聊天意外地舒服呢。而且你人真的很有意思，謝謝你今天下午願意出來陪我，謝謝你百川君，下次見！」
凜一帶著不明不白地彆扭，低聲說：「下次見。」
回去的路上，凜一和牛島都沒有說話，走到某一個岔路口，凜一指了指另一個方向：「咳，我家在那個方向，那個，我回家了。」
「凜一。」牛島叫住他，褐綠色的眼睛浸著認真，凜一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心虛得心臟顫了顫。
不對，他在心虛什麼？
「你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牛島神色緊繃，眸光沉沉，凜一一頓，困惑極了。
「什麼話？」凜一蹙眉看著他，試探性地問，「明天訓練見？」
「……」牛島不說話，只是神色略顯奇怪，不，應該是最近都很奇怪。凜一仔細一想，他們剛和綾音見過面，牛島這個呆瓜不會有什麼沒想清楚，但又不好意思問，才以這樣委婉的方式問他吧。
凜一暗中咬牙，在心裡罵了牛島無數次，只得上前一步，清潤的嗓音帶了幾分咬牙切齒：「既然這樣，那我再陪你走一段兒？」
牛島鬆了一口氣——凜一肯說就好。
想了想排球部里的那些怪人，好像沒有一個在感情問題上很可靠，怪不得牛島會找到他的頭上來。凜一蠻以為自己猜對了，和牛島並肩直走，走向不屬於他們兩個任何一個人家的方向，只是漫無目的地遛彎。
凜一緩了緩神，準備開啟靈魂導師模式：「若利，你以前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牛島快速而誠摯的回答。
凜一一猜也是，他也沒有喜歡的人，所以把著力點放在有過感情經歷的凱登身上：「我有一個朋友，從我認識他開始，他就有一個暗戀的人，據他說，他是一見鍾情，從見到對方一直到現在，他都一如既往地暗戀著那個人。」
牛島感覺很難理解，蹙眉：「喜歡一個人這麼長時間，對方都沒有給出任何答覆，不會厭煩嗎？」
「不會呀。」凜一雖然還沒喜歡過人，但他從小就是聽著自己父親和母親的愛情故事長大，據說當時就是伊芙琳對和彥一見鍾情，追了整整兩個月，才把人追到手；颯太也有一個從小長到大的青梅竹馬，颯太出國後，兩個人就一直都是異國戀，一直到現在還在一起，因此凜一從小就對愛情有一層夢幻的濾鏡。
他堅信愛情是堅不可摧的，也堅信他早晚會遇到那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
少年清亮的眼睛泛起細碎的光，眼底閃爍的光比盛夏的星辰還要明亮，仿佛帶著藏不住的歡喜與羞澀，那樣子好像……
就在看自己喜歡的人。
牛島微微睜大眼睛，怔怔地看著眼前神情認真的少年，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
對了，他現在不就是凜一喜歡的人嗎？
牛島突然反應過來，眼睛向別處看去。難道凜一說的「我有一個朋友」是他自己嗎？所以凜一才看上去如此篤定的樣子。
牛島垂眸，突然感覺有點兒對不起凜一，喉結動了動，聲音低啞：「凜一，喜歡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
凜一想著凱登說起喜歡時的樣子：「大概就是，見到對方的時候，心臟會不由自主的跳動……」
牛島看著他，耳邊鼓譟著自己的心跳聲，感覺有點兒頭暈。
「即使對方在人群中，也能第一眼就捕捉到對方。」
牛島感覺自己看著凜一，有點兒不太能移開眼睛。
「想到對方時，會不由自主的笑……」
凜一的目光溫柔極了，像是回憶起什麼事情一樣，連嘴角都微微上揚。
「會忍不住關心對方，如果對方遇到不開心的事情，自己也會難過，想要為對方解決問題。」
凜一認真的解答著牛島的問題。
「在喜歡的人面前，可能會變得非常緊張，容易臉紅。」
凜一的話頭戛然而止，他抬起頭，空氣在四目相接的那一剎那驟然凝滯，凜一的手指不自覺的纏上自己的衣角，指節泛出淺粉，睫毛像受驚的蝶衣輕顫，不自覺把呼吸放得十分輕緩。
牛島的嘴角上揚，慣來嚴肅認真的褐綠色瞳孔里浮著細碎的暗光，溫柔地將凜一籠罩在其中，眼底流轉著笑意。那抹凜一從未見過的溫柔漫過眼角眉梢，帶著獨屬於牛島的溫度，落在凜一的眼中。
世界突然安靜了，只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