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飛不起來的烏鴉
有了凜一對烏野的另眼相看和服部與藤原等人對宇內天滿的諱莫如深，白鳥澤的眾人對烏野的期望值普遍都很高，特別是山形隼人，一直在上躥下跳的做熱身。
「哇。」烏野球隊進門的時候凜一眼睛一亮，牛島循聲望去。
沒看到有比他更壯的壯漢，也沒看到有兩米的主攻手，難道……牛島的目光定在烏野的自由人身上——難道這是烏野的主攻手？鑑於烏野一直有小個子主攻的傳統。
結果凜一星星眼：「他們的校服好帥啊！我就說這才是正常的高中校服嘛！」
白鳥澤眾人：「……」
「明明我們的隊服也很好看好吧？」白鳥澤校服激推隼人開麥，「尤其是女孩子們穿的紫白色百褶裙，簡直不要太好看！」
「沒錯沒錯。」夏目小聲插嘴。
「你們夠了。」服部揉揉自己的太陽穴。
「可是黑橙配色真的很帥呀。」凜一幾乎是流著口水看著烏野幾人從眼前經過。
東峰旭抱著自己的胃，感覺從脖子後面掠來一陣冷風，吹得他汗毛直豎。
「怎麼了阿旭？」菅原擔心地問，本來以烏野今年的陣容，能打到預賽的半決賽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這個節骨眼上旭可不能再生病了。
「沒什麼。」東峰奇怪的摸摸自己的後脖頸，「感覺有鬼魂經過。」
「你說的是他們吧？」大地頗有些無語的對上凜一痴呆的眼神，「這傢伙是誰呀？」
「他們是白鳥澤。」一旁的田代走過來介紹，用淡色的眼睛餘光掃著凜一，小聲說，「那傢伙是白鳥澤的新二傳，別看他長得不高，人畜無害，在我們之前伊達工和扇南可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伊達工的茂庭還特地找到我說他不好對付，我們一定不要擅自掉以輕心。」
大地謹慎的點點頭，沉聲道：「看這個架勢，他們對我們同樣也很上心啊。」
黑川默默點頭，心裡有點兒奇怪——他們烏野這一屆的表現平平無奇，聽茂庭說整場比賽下來，那個叫百川凜一的二傳連他們叫什麼都沒記下來，怎麼會對他們烏野如此關注？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一個叫做黑尾鐵朗的男人惹的禍。
甚至連熱身的時候，凜一都沒有好好熱身，一直用餘光掃著烏野球隊的那幾個人。
那個白頭髮的二傳頭髮天生就是白色的嗎？
高個子的主攻手看起來很兇，像是混社會的，怎麼行為和長相如此不符？難道他其實是女生，有異裝癖？
還有那個看起來就很虛的主攻手……
這真的是一支正常的隊伍嗎？
「百川凜一！」他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腦殼，凜一抱頭逃開二里地，等保持了安全的距離才抗議。
「鷲匠老師！你這樣總是敲我的腦殼會把我敲傻的！」
「你現在和傻的有什麼區別！」鷲匠的頭髮都豎起來了，引起不少人的側目，「我說了多少遍了！熱身的時候要好好熱身！回去加練！」
「啊？」凜一撇撇嘴。
鷲匠鼻子裡噴著氣，背手回到了座位。
這麼多天的相處過去，他已經對凜一的習性有些了解。這小子既自負又傲慢，剛開始看起來蠻有范的，其實就是一個欠管教的臭小子。
大地抽抽嘴角：「田代學長，你說的聽著就讓人聞風喪膽的二傳手，真的是這傢伙嗎？」
田代也一時無語凝噎：「人不可貌相。你看看他旁邊的牛若、服部還有的松本，同樣是不好對付。」
「好吧。」
不久，比賽的哨聲就正式吹響，這回白鳥澤很幸運的拿到了發球權，凜一站在底線，作為開場第一個發球的人轉了轉手中的排球。
嘛。他微微抬起頭，眼中射出與溫暖的琥珀色不相符的凜冽的寒光——
先刁難誰好呢？
整個烏野看起來只有那個留著鬍子的長頭髮主攻最不好惹——就他了！
藍黃相間的排球快速在凜一的兩隻手之間轉動，他輕輕拋球，一個無比犀利的跳飄球頓時朝著東峰發去。
東峰定了定神，伸出手準備接球，眼前的排球左右騰挪，讓他找不准方向，東峰心下一著急，竟然——
「阿旭！」菅原驚叫，「你沒事吧！」
「接，接！」東峰旭齜牙咧嘴，雖然排球砸到了臉上，但好歹也算是起球了。
田代反應最快，一個魚躍衝上去將球救起，由大地高高墊回給白鳥澤。
「咦？」凜一快速來到二傳位，歪歪頭，「難道烏野是地面防守不太好的球隊嗎？」
那就在空中一決高下吧！
凜一十分自信，現在白鳥澤前排三點攻，而且還是個機會球，簡直不要太好打！
第一顆球就讓牛島打恐怕會太打擊烏野的防守，為了後面的精彩比賽，凜一還是決定直接傳給主攻手服部來扣。
「嗯？」服部眼睛一亮，第一顆球竟然是傳給他的！
簡直熱淚盈眶。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一個堂堂正正的主攻手竟然淪落到會為了一顆傳球而熱淚盈眶？服部跳起，面對烏野的一個半攔網，直接暴扣釘地板。
凜一眨了眨眼。
「這麼強的力量……」菅原咽了一口口水，「阿旭，你能扣出這麼強力的球嗎？」
「能是能，」東峰擦擦汗，也感覺腿腳發軟，「但是只有在這顆球非常舒服或者沒有攔網的時候才能扣出來。白鳥澤，就算不是牛島，每一個人都這麼強啊。」
「白鳥澤向來廣招賢能之士，」黑川走了過來，本來就不太好的臉色更加不好了，「幾乎整個宮城縣個人能力最強的人都被白鳥澤收入囊中，去年就算有宇內天滿，我們烏野都贏得很艱難，今年沒有宇內，對面還有牛島和服部，今天恐怕……」
「黑川，不許說喪氣話！」田代狠狠地拍了一下黑川的後背。
大地都有點兒憂心田代會把黑川打散架，不過比賽剛一開始就說喪氣話確實不利於繼續打下去。
「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已經來到這裡了，」大地給自己壯壯膽，對著學長和同級生們大聲說，「這兩天的比賽我們都已經挺過來了，今天遇到白鳥澤我們就算輸了比賽也不能輸了士氣！白鳥澤雖然強，但是只要我們團結起來，沒什麼做不到的！諸位，烏野——」
菅原和東峰也紛紛打起精神來，把手放到大地的手背上：「——加油！」
「啊咧啊咧，這麼快就消沉了嗎？」櫻木撓撓頭，「我還一球都沒打呢！」
凜一聳聳肩：「可能烏野的進攻比較強力吧，看看下一球他們打算怎麼打。」
雖然凜一決定為了觀察烏野，下一球準備放水，但並不代表他打算放棄發球。
對於凜一來說，發球的意義只有兩個，一個是牽制對方的主攻或者二傳，以此打亂節奏；一個就是得分。
既然不能直接得分，烏野的二傳又在前排，就只好針對後排的接應了。
「我來！」大地看著朝自己飄來的球，心下一凜，伸出手來，用上手順利將球接起，「抱歉，稍微補一下！」
菅原迅速到位，這顆球比起剛剛東峰的一傳已經好多了。
「田代學長！」菅原直接朝田代給出這球，對於這種遠網的一傳，他只有把球交給田代這一種選擇了。
竟然選擇直接喊出戰術？凜一挑挑眉，站在直線位置上卡住球路。前排的櫻木和牛島寬闊的臂膀在前排撐起雙人攔網。
這下田代只有一個選擇！
凜一眼中閃著戰意——來吧！
「砰！」
凜一微微一怔，微微偏過頭，這顆球居然落在了場外。
「田代學長。」烏野的球員七手八腳的扶起沒站穩倒在地上的田代，紛紛給予安慰。
失誤？
凜一感覺一股無名火突地從心中蹭地升起來，他沒有說話，收起架勢，抿起嘴，臉色陰晴不定。
「凜一，沒事吧？」服部很快發現了他的不快，不知道又哪裡惹到了凜一。
凜一沒說話，只是搖搖頭。
這真的是黑尾口中的烏野嗎？
許是因為心情激盪，下一球凜一不小心發出界，幾個輪次後，凜一來到了前排。
比分8:3.
這樣的比分差距，在所謂的排球強校之間的對決中並不常見。
牛島的發球又卡了烏野兩輪，自由人好不容易勉勉強強接起牛島的發球，菅原接到一傳，下意識的傳球給自己最信任的人。
手臂沒有內翻，沒有任何掩飾動作，腳尖和身體傾向也全都指向四號位的東峰旭。
凜一徑直跳起，手臂前壓。僅僅165cm的身高，小腿驟然發力時顯出流暢的肌肉，半個手臂都超過了網。
咚！
東峰瞳孔微縮，他的球竟然被單人攔網攔在了烏野的界內。
這是……他們都看不起的那個小個子二傳。還以為他只在二傳上有所建樹，沒想到在攔網和跳躍上也有這樣高的天分嗎？
還不等東峰從震驚和球被攔下的失落中回神，就見凜一上前一步，琥珀色的眼中燃燒著實實在在的熊熊烈火，纖細的手指抓住網帶，指節分明的手上可見青色的青筋。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凜一咬牙，橫眉冷對，就好像被攔下的不是東峰而是凜一。
大地和東峰皆是一怔，感覺自己的臉和耳朵都在凜一的怒視下火辣辣的燒起來。
天童歪歪頭——凜一這是在怒其不爭？
也怪不得，當初的期望有多高，現在的落差就有多大，凜一就是這樣的脾氣，會生氣，天童也不意外。
牛島倒是有些不解，明明凜一和這幾個人都是素不相識的關係，為什麼要對無所謂的人傾注無謂的感情？
他理解不了。
牛島這一生，只在乎自己在乎的東西，比如排球，比如百川凜一。
「打起精神來！」凜一咬唇，雖然心知烏野現在連一個正牌的教練都沒有，坐在一旁板凳上戴眼鏡的書生一看上去就是業餘的，說他是經理都抬舉他，眼前這幾個人也沒一個能夠堪當大任的王牌，但是……
他實在接受不了，原本在他印象中騰飛的烏鴉，在他眼前，竟然是一隻連扇動翅膀都困難的雛鳥。
「哇。」烏野球隊進門的時候凜一眼睛一亮，牛島循聲望去。
沒看到有比他更壯的壯漢，也沒看到有兩米的主攻手，難道……牛島的目光定在烏野的自由人身上——難道這是烏野的主攻手？鑑於烏野一直有小個子主攻的傳統。
結果凜一星星眼：「他們的校服好帥啊！我就說這才是正常的高中校服嘛！」
白鳥澤眾人：「……」
「明明我們的隊服也很好看好吧？」白鳥澤校服激推隼人開麥，「尤其是女孩子們穿的紫白色百褶裙，簡直不要太好看！」
「沒錯沒錯。」夏目小聲插嘴。
「你們夠了。」服部揉揉自己的太陽穴。
「可是黑橙配色真的很帥呀。」凜一幾乎是流著口水看著烏野幾人從眼前經過。
東峰旭抱著自己的胃，感覺從脖子後面掠來一陣冷風，吹得他汗毛直豎。
「怎麼了阿旭？」菅原擔心地問，本來以烏野今年的陣容，能打到預賽的半決賽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這個節骨眼上旭可不能再生病了。
「沒什麼。」東峰奇怪的摸摸自己的後脖頸，「感覺有鬼魂經過。」
「你說的是他們吧？」大地頗有些無語的對上凜一痴呆的眼神，「這傢伙是誰呀？」
「他們是白鳥澤。」一旁的田代走過來介紹，用淡色的眼睛餘光掃著凜一，小聲說，「那傢伙是白鳥澤的新二傳，別看他長得不高，人畜無害，在我們之前伊達工和扇南可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伊達工的茂庭還特地找到我說他不好對付，我們一定不要擅自掉以輕心。」
大地謹慎的點點頭，沉聲道：「看這個架勢，他們對我們同樣也很上心啊。」
黑川默默點頭，心裡有點兒奇怪——他們烏野這一屆的表現平平無奇，聽茂庭說整場比賽下來，那個叫百川凜一的二傳連他們叫什麼都沒記下來，怎麼會對他們烏野如此關注？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一個叫做黑尾鐵朗的男人惹的禍。
甚至連熱身的時候，凜一都沒有好好熱身，一直用餘光掃著烏野球隊的那幾個人。
那個白頭髮的二傳頭髮天生就是白色的嗎？
高個子的主攻手看起來很兇，像是混社會的，怎麼行為和長相如此不符？難道他其實是女生，有異裝癖？
還有那個看起來就很虛的主攻手……
這真的是一支正常的隊伍嗎？
「百川凜一！」他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腦殼，凜一抱頭逃開二里地，等保持了安全的距離才抗議。
「鷲匠老師！你這樣總是敲我的腦殼會把我敲傻的！」
「你現在和傻的有什麼區別！」鷲匠的頭髮都豎起來了，引起不少人的側目，「我說了多少遍了！熱身的時候要好好熱身！回去加練！」
「啊？」凜一撇撇嘴。
鷲匠鼻子裡噴著氣，背手回到了座位。
這麼多天的相處過去，他已經對凜一的習性有些了解。這小子既自負又傲慢，剛開始看起來蠻有范的，其實就是一個欠管教的臭小子。
大地抽抽嘴角：「田代學長，你說的聽著就讓人聞風喪膽的二傳手，真的是這傢伙嗎？」
田代也一時無語凝噎：「人不可貌相。你看看他旁邊的牛若、服部還有的松本，同樣是不好對付。」
「好吧。」
不久，比賽的哨聲就正式吹響，這回白鳥澤很幸運的拿到了發球權，凜一站在底線，作為開場第一個發球的人轉了轉手中的排球。
嘛。他微微抬起頭，眼中射出與溫暖的琥珀色不相符的凜冽的寒光——
先刁難誰好呢？
整個烏野看起來只有那個留著鬍子的長頭髮主攻最不好惹——就他了！
藍黃相間的排球快速在凜一的兩隻手之間轉動，他輕輕拋球，一個無比犀利的跳飄球頓時朝著東峰發去。
東峰定了定神，伸出手準備接球，眼前的排球左右騰挪，讓他找不准方向，東峰心下一著急，竟然——
「阿旭！」菅原驚叫，「你沒事吧！」
「接，接！」東峰旭齜牙咧嘴，雖然排球砸到了臉上，但好歹也算是起球了。
田代反應最快，一個魚躍衝上去將球救起，由大地高高墊回給白鳥澤。
「咦？」凜一快速來到二傳位，歪歪頭，「難道烏野是地面防守不太好的球隊嗎？」
那就在空中一決高下吧！
凜一十分自信，現在白鳥澤前排三點攻，而且還是個機會球，簡直不要太好打！
第一顆球就讓牛島打恐怕會太打擊烏野的防守，為了後面的精彩比賽，凜一還是決定直接傳給主攻手服部來扣。
「嗯？」服部眼睛一亮，第一顆球竟然是傳給他的！
簡直熱淚盈眶。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一個堂堂正正的主攻手竟然淪落到會為了一顆傳球而熱淚盈眶？服部跳起，面對烏野的一個半攔網，直接暴扣釘地板。
凜一眨了眨眼。
「這麼強的力量……」菅原咽了一口口水，「阿旭，你能扣出這麼強力的球嗎？」
「能是能，」東峰擦擦汗，也感覺腿腳發軟，「但是只有在這顆球非常舒服或者沒有攔網的時候才能扣出來。白鳥澤，就算不是牛島，每一個人都這麼強啊。」
「白鳥澤向來廣招賢能之士，」黑川走了過來，本來就不太好的臉色更加不好了，「幾乎整個宮城縣個人能力最強的人都被白鳥澤收入囊中，去年就算有宇內天滿，我們烏野都贏得很艱難，今年沒有宇內，對面還有牛島和服部，今天恐怕……」
「黑川，不許說喪氣話！」田代狠狠地拍了一下黑川的後背。
大地都有點兒憂心田代會把黑川打散架，不過比賽剛一開始就說喪氣話確實不利於繼續打下去。
「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已經來到這裡了，」大地給自己壯壯膽，對著學長和同級生們大聲說，「這兩天的比賽我們都已經挺過來了，今天遇到白鳥澤我們就算輸了比賽也不能輸了士氣！白鳥澤雖然強，但是只要我們團結起來，沒什麼做不到的！諸位，烏野——」
菅原和東峰也紛紛打起精神來，把手放到大地的手背上：「——加油！」
「啊咧啊咧，這麼快就消沉了嗎？」櫻木撓撓頭，「我還一球都沒打呢！」
凜一聳聳肩：「可能烏野的進攻比較強力吧，看看下一球他們打算怎麼打。」
雖然凜一決定為了觀察烏野，下一球準備放水，但並不代表他打算放棄發球。
對於凜一來說，發球的意義只有兩個，一個是牽制對方的主攻或者二傳，以此打亂節奏；一個就是得分。
既然不能直接得分，烏野的二傳又在前排，就只好針對後排的接應了。
「我來！」大地看著朝自己飄來的球，心下一凜，伸出手來，用上手順利將球接起，「抱歉，稍微補一下！」
菅原迅速到位，這顆球比起剛剛東峰的一傳已經好多了。
「田代學長！」菅原直接朝田代給出這球，對於這種遠網的一傳，他只有把球交給田代這一種選擇了。
竟然選擇直接喊出戰術？凜一挑挑眉，站在直線位置上卡住球路。前排的櫻木和牛島寬闊的臂膀在前排撐起雙人攔網。
這下田代只有一個選擇！
凜一眼中閃著戰意——來吧！
「砰！」
凜一微微一怔，微微偏過頭，這顆球居然落在了場外。
「田代學長。」烏野的球員七手八腳的扶起沒站穩倒在地上的田代，紛紛給予安慰。
失誤？
凜一感覺一股無名火突地從心中蹭地升起來，他沒有說話，收起架勢，抿起嘴，臉色陰晴不定。
「凜一，沒事吧？」服部很快發現了他的不快，不知道又哪裡惹到了凜一。
凜一沒說話，只是搖搖頭。
這真的是黑尾口中的烏野嗎？
許是因為心情激盪，下一球凜一不小心發出界，幾個輪次後，凜一來到了前排。
比分8:3.
這樣的比分差距，在所謂的排球強校之間的對決中並不常見。
牛島的發球又卡了烏野兩輪，自由人好不容易勉勉強強接起牛島的發球，菅原接到一傳，下意識的傳球給自己最信任的人。
手臂沒有內翻，沒有任何掩飾動作，腳尖和身體傾向也全都指向四號位的東峰旭。
凜一徑直跳起，手臂前壓。僅僅165cm的身高，小腿驟然發力時顯出流暢的肌肉，半個手臂都超過了網。
咚！
東峰瞳孔微縮，他的球竟然被單人攔網攔在了烏野的界內。
這是……他們都看不起的那個小個子二傳。還以為他只在二傳上有所建樹，沒想到在攔網和跳躍上也有這樣高的天分嗎？
還不等東峰從震驚和球被攔下的失落中回神，就見凜一上前一步，琥珀色的眼中燃燒著實實在在的熊熊烈火，纖細的手指抓住網帶，指節分明的手上可見青色的青筋。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凜一咬牙，橫眉冷對，就好像被攔下的不是東峰而是凜一。
大地和東峰皆是一怔，感覺自己的臉和耳朵都在凜一的怒視下火辣辣的燒起來。
天童歪歪頭——凜一這是在怒其不爭？
也怪不得，當初的期望有多高，現在的落差就有多大，凜一就是這樣的脾氣，會生氣，天童也不意外。
牛島倒是有些不解，明明凜一和這幾個人都是素不相識的關係，為什麼要對無所謂的人傾注無謂的感情？
他理解不了。
牛島這一生，只在乎自己在乎的東西，比如排球，比如百川凜一。
「打起精神來！」凜一咬唇，雖然心知烏野現在連一個正牌的教練都沒有，坐在一旁板凳上戴眼鏡的書生一看上去就是業餘的，說他是經理都抬舉他，眼前這幾個人也沒一個能夠堪當大任的王牌，但是……
他實在接受不了，原本在他印象中騰飛的烏鴉，在他眼前，竟然是一隻連扇動翅膀都困難的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