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還是等會兒非得拿繩子把你拴在樹上,你才學得會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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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嗎?」

  身後傳來嚴釗悠悠的語調,尾音微微上揚,不輕不重地搔刮過耳廓,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意味。

  黛柒只覺得後頸的汗毛倏地立了起來,一種寒意順著脊椎急速爬升。

  但也僅僅只是那一瞬。

  下一秒,一隻帶著薄繭的手掌不由分說地覆上她單薄的肩頭。

  掌心的粗糲感隔著衣料,清晰地在細膩的肌膚上留下存在感,似是安撫的輕拍,

  他微微俯下身,側過頭,目光無聲端詳著女人的側臉和頸項,臉上竟真的浮現出一種仿佛因她話語而感到的憐憫。

  「那可真是……可憐。」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又輕又慢,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宛如情人之間耳語呢喃。

  嚴釗說完,便挺直起身,動作流暢自然。

  他收回了那帶著審視的憐憫目光,對上了在黛柒身前的莫以澈投來的視線。

  兩道目光在空中無聲交匯,

  莫以澈嘴角噙著的那抹似笑非笑未曾改變,

  嚴釗則慢條斯理地收回手,只是在指尖徹底離開黛柒肩頭前,還若有似無地沿著她的肩線虛劃了一下,他臉上的笑意慵懶依舊,

  兩人眉峰同時微挑,心照不宣,

  打?

  這女人頸間蜿蜒的、曖昧的緋紅痕跡,腳腕上若隱若現的、指腹用力留下的淡粉印記……

  這哪是什麼遭受暴力毆打的青紫淤傷?

  分明是情慾激烈糾纏時留下的烙印。

  他們這種在刀光血影、生死邊緣滾過無數回的人,若是連這點最基礎的痕跡都分辨不清,那也未免太過可笑。

  時危究竟是何種人物?

  沒人說得清,也無人真正在意。

  他們是遊走在灰色地帶、舔舐刀鋒的僱傭兵,世俗的道德標尺在他們的世界裡,早已被現實的鐵蹄碾碎成風中揚塵,鈔票如潮水般湧來又退去,帳戶里的數字增減不過是枯燥的循環,

  日子,就在接取任務、精準執行、收取酬勞的固定齒輪里,一天天生出鏽跡。

  唯獨胸腔里那點對「樂趣」近乎本能的渴求,蟄伏在麻木的日常之下。

  除了僱主冰冷的指令和目標明確的軌跡,他們甚至連抬眼看一眼流雲的閒心都吝於給予,畢竟,子彈破空時,從不會等你欣賞天邊的晚霞。

  直到某個猝不及防的節點,有什麼東西像是帶著天然的吸引力,來得如此理所當然,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猛地撬動了他們早已鏽蝕、近乎停滯的生活齒輪。

  那絕非任務簡報上冰冷的坐標,也不是銀行帳戶里跳動的、毫無生氣的數字。

  生鏽的生活齒輪突然卡進新的齒牙,發出刺耳卻鮮活的聲響,連帶著早已沉寂的血液,都開始隱隱發燙。

  勾著人不由自主地想湊近,想探究。

  「嗯,小姐。」

  「那我們能做些什麼,可以幫助到你呢?」

  莫以澈的聲音依舊維持溫和,

  黛柒還沉浸在假哭的餘韻里,聽到這句她期盼已久的話,

  激動的身體都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她強忍著幾乎要溢出來的喜意,偏還要故作姿態,揉捏造作地躊躇起來,

  纖白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像是真在掂量什麼天大的難題。

  仿佛自己也深知接下來要提出的要求是何等過分。

  「我……我想回家……」

  聲音細若蚊蚋,帶著試探,

  「你們……能別把我送到時危身邊嗎?求求你們了……」

  「不行。」

  「不行。」

  兩道聲音,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落下,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餘地。

  不行?!

  一聽說「不行」,女人那張小臉瞬間垮了下來,變臉速度快得驚人,

  不行那剛剛還裝模作樣問她那麼多做什麼?

  不行還來安慰她做什麼!

  白白浪費她的表情和力氣!


  她立刻撇下嘴角,方才那點泫然欲泣的可憐相蕩然無存,

  臉上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氣惱和排斥,身體猛地用力,掙扎著就要從男人懷裡起身,

  嚴釗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手臂如同鐵箍般紋絲不動,甚至還有閒心懶洋洋地問了一句:

  「去哪?」

  黛柒自然不答,更加用力地扭動,雙手抵在他堅硬如鐵的手臂上,拼命想要掰開那鉗制。

  可那點力氣如同蚍蜉撼樹,男人的手臂連一絲鬆動都沒有,反倒把她自己憋得小臉通紅,氣喘吁吁。

  「起開!髒手別碰我!」

  她氣急敗壞地斥責道,

  兩人的體型差距懸殊,她被高大魁梧的嚴釗強硬地摁在懷裡,掙扎的樣子,確實像是一個被巨人輕易制住的、徒勞反抗的洋娃娃。

  嚴釗手腕翻轉,用巧勁將人往回一帶。

  他本沒存什麼心思,只想制住這氣惱上頭就亂掙的女人,大半夜的海島林子裡,指不定藏著什麼毒蟲蛇蟻。

  可他沒料到自己撤力的瞬間,黛柒的掙扎會帶著慣性撞過來。

  」唔!」

  是如願坐下了,只是女人的小屁股不偏不倚撞上他小腹下方,

  力道重得讓嚴釗倒抽一口冷氣。

  嚴釗臉色驟然一變,肌肉驟然繃緊,額角青筋跳了跳,深邃的眼眸暗沉下去,翻湧著壓抑的痛楚和驟然升起的戾氣。

  連帶著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都猛地收緊,指節掐進她軟肉里。

  」媽的......」

  低咒從齒縫間溢出,帶著難以置信的惱火和憋屈,尾音被他死死咬碎。

  嚴釗喉結劇烈滾動兩下,垂眸看向懷裡僵住的女人,她似乎還沒意識到剛才那一下撞在了哪,還在不耐煩地扭動著想要掙脫。

  每次和這女人近距離接觸,自己似乎總要莫名其妙掛點彩,

  偏偏這次她還完全是無意識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好事」,那摩擦、擠壓更是雪上加霜,

  他忍無可忍,

  大手猛地掐住她腰側軟肉,力道帶著警告的意味,聲音從他胸腔里震出,咬牙切齒的寒意湧出,

  「安分點。還是等會兒非得拿繩子把你拴在樹上,你才學得會老實?」

  身後男人驟然湧出的、毫不掩飾的冰冷怒意和威脅,如同實質的冰水潑下。

  黛柒一僵,掙扎的動作瞬間停滯。

  哪怕她再遲鈍,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後男人身上散發出的、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危險氣息。

  剛才還在亂扭的身子立馬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像被捏住了後頸皮的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嚴釗盯著她僵直的背脊,眼底翻湧的暗潮漸漸壓下去。

  他鬆開些力道,卻沒完全放手,只是換了個姿勢將人半圈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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