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怎麼就偏偏愛欺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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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想要看清說話的人是誰,只是還沒等她辨清,

  就感覺腋下和腰側傳來一股不容抗拒的強大力量,她整個人如果嬰兒般被輕而易舉地提溜了起來,

  短暫的失重感過後,等黛柒暈頭轉向地回過神來時,才驚愕地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坐在了一個男人的懷抱里,

  膀闊腰壯的男人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而她就像個玩偶一樣,被安置在他盤起的雙腿之間,後背緊貼著他溫熱而堅硬的胸膛,完全被籠罩在他的氣息和體型之下。

  黛柒瞬間僵住,連哭泣都忘了,只剩下滿心的驚愕和不知所措。

  黛柒猛地眨掉模糊視線的淚水,再定睛一看眼前的男人,那雙狐狸眼在月光下顯得更深邃難測。

  那麼,剛才從身後把她「提溜」起來、現在充當人肉坐墊的,自然就是另一個人了。

  這認知讓她渾身不自在,掙扎著想要脫離這過分親密的禁錮。

  只聽一聲清脆的輕響,

  是莫以澈抬起手,用修長的手指在她眼前輕輕打了個響指,成功地將她驚愕又憤怒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男人在清冷的月光下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淺笑,聲音比剛才放緩了些,帶著一種刻意的引導:

  「看這裡。」

  說罷,莫以澈又伸出另一隻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塊摺疊整齊的黑色方巾。

  他一隻手握成拳,另一隻手動作流暢地將方巾一點點塞進拳頭的縫隙里,直到整塊方巾完全消失在緊握的拳頭中。

  然後,他攤開剛才塞方巾的那隻手,

  掌心空空如也。

  再攤開另一隻緊握的拳頭,裡面同樣什麼都沒有,黑色方巾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黛柒看得愣住了,眸子還氤氳著未乾的水汽,像蒙著一層霧的湖面,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鼻尖哭得通紅。

  她一時間竟忘了自己方才還在悲傷哭泣,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這小魔術吸引了去,

  只是愣愣地看著,一副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的樣子。

  看著她注意力成功被轉移,莫以澈緊接著又開始了下一個動作。

  他重新握起一個空拳,遞到黛柒的唇邊,聲音放得輕柔,帶著誘哄的意味:

  「吹一口氣試試看。」

  黛柒真就乖乖地、下意識地對著他的拳頭輕輕吹了一口氣。

  溫熱濕潤的氣息噴灑在男人微涼的手背上,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讓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攏得更緊了些。

  他緊盯著女人近在咫尺的、帶著好奇和懵懂的臉龐,臉上的笑意毫不掩飾地加深。

  緊接著,他用另一隻手在拳頭前輕輕一揮,

  然後,他緩緩展開那隻緊握的拳頭,

  掌心赫然躺著一朵嬌艷欲滴的粉色花朵,花瓣飽滿,顏色鮮嫩,在月光下仿佛帶著露珠,栩栩如生。

  女人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點亮的星辰,裡面充滿了驚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或許是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下,一朵嬌艷鮮花的出現本身就充滿了不合時宜的魔幻感,顯得尤為稀有,

  又或許是因為那朵花確實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粉嫩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甚至忘記了此刻尷尬的處境,

  好哄的很。

  莫以澈看著她這副模樣,輕啟唇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媚人的蠱惑意味:

  「送你,美麗的小姐。」

  她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那雙驟然亮起的眼眸、微微張開似乎想要驚呼的小嘴,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莫以澈將她這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他抬起手,並非粗魯,帶著一種近乎自然的親昵,用指尖輕輕託了一下她的下巴,讓她微微張開的小嘴合攏。

  「開心了?」

  莫以澈看著她緊攥著那朵小花、低頭不語的模樣,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

  「現在,可以告訴我們,剛才為什麼哭得那麼傷心嗎?」

  黛柒的手指無意識地揉捏著那朵脆弱的花瓣,欲言又止。


  心裡翻湧的委屈,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說,或許就是想哭,情緒宣洩罷了。

  可她又怕說出來顯得自己太矯情、太沒用了,

  尤其是在這兩個怎麼看都不像會理解她的綁匪面前。

  這時,身後的嚴釗動作起來,他伸出指尖,順著她的下頜線滑到下巴,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微微向上抬起,迫使她仰起頭,直面他審視的目光。

  女人淚眼婆娑、鼻尖通紅的樣子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沒罵你,也沒碰你的,」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難以理解的困惑無奈,

  「至於一個人偷偷哭成這樣嗎?」

  黛柒頓時有些羞赧難當,眼尾嬌穠得幾乎要淌出水來,

  她抿緊紅唇,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推開他湊近的臉,卻反而惹得這個厚臉皮又壞心眼的男人靠得更近。

  他幾乎將唇貼到了她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近乎耳語的低沉聲音,帶著一種惡劣的、誘哄般的語氣追問:

  「跟我們說說,嗯?到底在哭什麼。」

  「我想回家……」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哭過後特有的、又細又嫩的調子,摻著點沙啞,像裹了蜜糖的軟鉤,聽得人心裡發癢,

  「我不想回去……時危會殺了我的……嗚嗚……」

  這無助的哭腔,像羽毛輕輕撓過兩個男人的心臟,

  帶來一種陌生的、微妙的酸軟感,連掌心都似乎有些發癢。

  「無緣無故的,」

  莫以澈的聲音放緩,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

  「他怎麼就偏偏愛欺負你呢?」

  嚴釗雖沒說話,但眼神也落在她臉上,帶著探究。

  什麼意思!

  她怎麼知道這些個賤人就愛逮著她欺負!

  「是不是小姐你自己做了什麼壞事?」

  莫以澈故意拖長了音調。

  「才不是!」

  黛柒立刻反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裡帶著被冤枉的急切和委屈,

  「我根本就不喜歡他!」

  「是他、時危、他、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腦子根本不正常!」

  「我平時可是連個螞蟻都捨不得踩的,他那樣的人我又怎麼敢去招惹得罪。」

  她仿佛找到了宣洩口,語速加快,帶著真實的恐懼和憤懣:

  「一切都是他強迫我的!我根本沒辦法反抗……我試過的……」

  說到這裡,真實的無力感和悲傷涌了上來,聲音里的哽咽也真實了幾分。

  感受到她幾乎要溢出來的悲傷,

  她抬起淚眼,偷偷觀察著面前兩個男人的反應,見他們似乎有所觸動,便再接再厲,

  試圖把情況說得更嚴重,把自己描繪得更悽慘,來博取最大的同情:

  「你們把我抓回去,不就是送我去受折磨的嗎……」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顫抖,

  「他還會把我用鐵鏈栓起來打我的……很重很疼的那種……」

  「還不給我飯吃,就故意讓我餓著……」

  黛柒起初是真的難過,說的也是部分事實。

  但說著說著,那控制不住撒謊的本性又出來了。

  她想要誇大其詞、利用他人同情心來達到目的的心性也冒了出來,她小心翼翼地編織著謊言,觀察著他們的神色,試圖用最可憐的形象來動搖他們的決定。

  這番半真半假的哭訴,在篝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惹人憐愛,也格外考驗著聽者的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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