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找個沒人的地方
西亞斯學院的行政樓頂樓的會議室，這裡有著不亞於學生會堂的規模，只不過平日從不對外開放而用作內部的召開會議。
上一次在這裡召開會議還是學院剛剛重建完成時。
「真是莊嚴的場所……」
希爾斯環顧四周，看著忙碌布置現場的工作人員，「我待在這裡會不會不太合適啊?」
「西普林斯校長還在帶著教廷的隊伍巡視校園，所以這會兒只是由後勤部的人員統籌，還沒有封鎖。」
索菲亞說道，「當然你也可以作為旁聽人員在旁聽席旁聽，只要會議時不發出太大動靜就好。」
希爾斯和布萊克兩人間的「關係」在學院本就不是什麼秘密，所以學院也不會去過於為難她。
「說起來，這次帶隊來訪的好像是教廷的新任教皇?」
布萊克看著工作人員將會議人員名稱牌一一擺放到對應的位置上。
「嗯，加拉哈德·納格拉。」
索菲亞看著一個寫著陌生名字的身份牌被擺放到一側最中間的位置。
「據說他是一年前從教廷團破例提拔的，沒有任何教廷世家背景，也未曾擔任過長老會類的高職，可是卻直接越過了所有順位候選人登上教皇之位，在教廷歷史上都是頭一遭。」
「啊?」希爾斯疑惑，「那麼他能夠坐實教皇身份對理由是什麼呢?」
幾乎每一任的教皇都是在長老會或聖人隊伍中挑選而出。
即便前任教皇雷諾的行為雖然不被認同，但是他至少有著在長老會長期任職的經驗與資歷。
一個沒有任何背景或功績的人能夠這樣堂而皇之地坐上教皇的位置，任誰看都會覺得不合理。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索菲亞捏著下巴，「不過這一年的治理成效很好，不僅整頓了教廷內部的冗雜派系，收緊了對地方聖殿的管控，還推動了與宮廷的和解協議，聲望漲得極快。」
聽著索菲亞的話，布萊克盯著身份牌上的名字，若有所思。
「希爾斯姐姐！」
就在這時，一聲略顯稚嫩卻又帶著幾分端莊的聲音呼喚而來。
三人下意識地扭頭，便看見一位身著淺白教廷禮裙的女孩正提著裙擺，緩步朝他們走來，眉眼彎彎，笑意溫柔：「索菲亞姐姐和布萊克哥哥也在呀！」
「莫妮卡！?」
希爾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認出了對方。
僅僅兩年過去，曾經只到人腰間、總愛追著他們跑的小不點莫妮卡，如今已然亭亭玉立。
銀灰色的長髮被精緻的髮帶束起，垂落在肩頭，昔日圓乎乎的臉蛋長開了，肌膚白皙似瓷。
那一雙眼眸依舊清澈如泉，卻多了幾分屬於教廷准聖女的沉穩與端莊。
「希爾斯姐姐，我給你的信件沒有收到嗎?為什麼看到我要這麼意外呢?」
「收到了，但是還沒來得及回信……要說意外，應該說是你的變化吧。」
莫妮卡臉頰微微泛起淺粉，指尖輕輕捻了捻裙擺的蕾絲花邊，難得露出一絲少女的羞澀：「教廷的規矩很多，不僅每天的飲食都要嚴格規範，長老們天天都在教我禮儀與言行。」
「這樣啊……看來做聖女也相當辛苦呢。」
此刻的莫妮卡已經是宮廷的【准聖女】，雖然仍舊在接受教廷和長老會的教導，但是她的言行明顯端莊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按耐不住到處亂竄。
「塞拉姐姐不在嗎?剛剛我經過之前的甜點店，還想著能在裡面看到她呢。」
希爾斯撓撓頭，「她的話現在不在學院，不過似乎過段時間就會回來。」
聞言莫妮卡臉上肉眼可見地流露出失望遺憾的神色。
「這樣啊……看來的趕不上了呢，畢竟明天就要回去了啊。」
看得出來她非常渴望外面的世界……記得第一次和她相遇在聖城的集市就是她擅自跑出來買麵包。
「沒有問題嗎?」索菲亞笑道，「你這樣亂跑應該會被教訓吧?」
「哎呀，沒關係的，黛安娜姐姐他們走的太慢了，而且一直在教學樓附近逛實在是太沒意思了，反正我明年……」
「莫妮卡，不要到處亂跑，記得我和你說過的。」
雖然話說的冠冕堂皇，但是當聲音從她身後傳來的時候她的身體還是猛的一顫。
門口的方向，打扮各異的一眾人緩緩走了進來。
開口訓斥的黛安娜。
與莫妮卡截然相反，兩年的時間沒有給她帶來任何的變化。
西普林斯和索菲亞打了個招呼後便帶著一眾學院的高層前往對面的位置坐下。
而包括黛安娜在內的教廷的使團則朝著這邊緩緩走來。
「莫妮卡，找地方乖乖坐下，事情結束後會讓你隨便逛逛。」黛安娜對著又一次打算悄悄溜走的莫妮卡說道。
聞言莫妮卡只好訕訕地去找自己的座位。
「索菲亞殿下，許久不見。」
「您也是，黛安娜大主教。」
兩人簡短的問候剛落，一道清潤卻自帶威壓的聲音，從黛安娜身側緩緩響起。
開口的是黛安娜身邊站著一個身形略顯消瘦的男人。
一身素白無紋的教皇長袍，剪裁簡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銀髮被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面容清俊，氣質沉靜如深潭。
他的目光落在索菲亞身上，微微頷首，禮數周全，卻又保持著教皇該有的距離感：
「帝國的索菲亞殿下，久仰。我是加拉哈德·納格拉。」
「您好，加拉哈德教皇，我們應該是初次見面?」問候間索菲亞視線不留痕跡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應該是如此，之前與宮廷洽談的對象都是與奧妮菲雅殿下。」
男人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即便是擅長發掘人優點的索菲亞一時間也沒有看出什麼弊端。
他並不像雷諾大主教一樣隨身散發出一定的威嚴，反而整個人顯得較為平和。
「哦，對了，對於加拉哈德那個傢伙，還是要小心一點，經過幾次的接觸我完全沒有從他的身上察覺到任何的特別之處，應該說顯得很平庸?但正因如此，才需要更加小心謹慎。」
臨行前的夜晚奧妮菲雅曾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看來您與我姐姐商談的很融洽?」
「奧妮菲雅殿下是個很果斷的人，雖然有時候或許有點強勢。」
說話間，加拉哈德的目光不自覺地掃到索菲亞身後的兩人。
對於希爾斯他只是一掃而過，但當他對上那個男人的目光時卻突然停頓了一下。
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睛深邃如寒潭，表面一片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近乎洞穿一切的洞悉。
那是一種不帶情緒、卻極具壓迫感的注視，平靜得可怕，銳利得驚人。
加拉哈德眼底極淡地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平和溫潤的模樣，只是落在布萊克身上的視線，稍稍多停留了半秒。
他的目光重新轉回索菲亞身上，笑意淺淡：「希望接下來的會議，能讓雙方都有所收穫。」
加拉哈德離開後，黛安娜也對著索菲亞，微微致意。
「上次見面時還是兩年前吧?」
「確實是這樣，當時聖城危難之際受到了宮廷的不小幫助。」
「不需要這樣說，如果不是教廷的努力奮戰也無法爭取到大局的勝利。」
索菲亞笑道，「無論今天的會議結果如何，皇城都希望能夠與聖城建立更進一步的合作。」
「您也能這樣想就太好了。」
見目的已經達到，黛安娜抬起頭。
但當她的目光看到索菲亞身後的布萊克時卻突然頓住了。
隨後，她的眉頭微微一蹙。
「你……會議結束後有時間嗎?」
此話一出，索菲亞和希爾斯同時看向布萊克。
「目前沒有其他的安排。」
「那麼稍微聊聊吧，找個沒人的安靜一點的地方。」
上一次在這裡召開會議還是學院剛剛重建完成時。
「真是莊嚴的場所……」
希爾斯環顧四周，看著忙碌布置現場的工作人員，「我待在這裡會不會不太合適啊?」
「西普林斯校長還在帶著教廷的隊伍巡視校園，所以這會兒只是由後勤部的人員統籌，還沒有封鎖。」
索菲亞說道，「當然你也可以作為旁聽人員在旁聽席旁聽，只要會議時不發出太大動靜就好。」
希爾斯和布萊克兩人間的「關係」在學院本就不是什麼秘密，所以學院也不會去過於為難她。
「說起來，這次帶隊來訪的好像是教廷的新任教皇?」
布萊克看著工作人員將會議人員名稱牌一一擺放到對應的位置上。
「嗯，加拉哈德·納格拉。」
索菲亞看著一個寫著陌生名字的身份牌被擺放到一側最中間的位置。
「據說他是一年前從教廷團破例提拔的，沒有任何教廷世家背景，也未曾擔任過長老會類的高職，可是卻直接越過了所有順位候選人登上教皇之位，在教廷歷史上都是頭一遭。」
「啊?」希爾斯疑惑，「那麼他能夠坐實教皇身份對理由是什麼呢?」
幾乎每一任的教皇都是在長老會或聖人隊伍中挑選而出。
即便前任教皇雷諾的行為雖然不被認同，但是他至少有著在長老會長期任職的經驗與資歷。
一個沒有任何背景或功績的人能夠這樣堂而皇之地坐上教皇的位置，任誰看都會覺得不合理。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索菲亞捏著下巴，「不過這一年的治理成效很好，不僅整頓了教廷內部的冗雜派系，收緊了對地方聖殿的管控，還推動了與宮廷的和解協議，聲望漲得極快。」
聽著索菲亞的話，布萊克盯著身份牌上的名字，若有所思。
「希爾斯姐姐！」
就在這時，一聲略顯稚嫩卻又帶著幾分端莊的聲音呼喚而來。
三人下意識地扭頭，便看見一位身著淺白教廷禮裙的女孩正提著裙擺，緩步朝他們走來，眉眼彎彎，笑意溫柔：「索菲亞姐姐和布萊克哥哥也在呀！」
「莫妮卡！?」
希爾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認出了對方。
僅僅兩年過去，曾經只到人腰間、總愛追著他們跑的小不點莫妮卡，如今已然亭亭玉立。
銀灰色的長髮被精緻的髮帶束起，垂落在肩頭，昔日圓乎乎的臉蛋長開了，肌膚白皙似瓷。
那一雙眼眸依舊清澈如泉，卻多了幾分屬於教廷准聖女的沉穩與端莊。
「希爾斯姐姐，我給你的信件沒有收到嗎?為什麼看到我要這麼意外呢?」
「收到了，但是還沒來得及回信……要說意外，應該說是你的變化吧。」
莫妮卡臉頰微微泛起淺粉，指尖輕輕捻了捻裙擺的蕾絲花邊，難得露出一絲少女的羞澀：「教廷的規矩很多，不僅每天的飲食都要嚴格規範，長老們天天都在教我禮儀與言行。」
「這樣啊……看來做聖女也相當辛苦呢。」
此刻的莫妮卡已經是宮廷的【准聖女】，雖然仍舊在接受教廷和長老會的教導，但是她的言行明顯端莊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按耐不住到處亂竄。
「塞拉姐姐不在嗎?剛剛我經過之前的甜點店，還想著能在裡面看到她呢。」
希爾斯撓撓頭，「她的話現在不在學院，不過似乎過段時間就會回來。」
聞言莫妮卡臉上肉眼可見地流露出失望遺憾的神色。
「這樣啊……看來的趕不上了呢，畢竟明天就要回去了啊。」
看得出來她非常渴望外面的世界……記得第一次和她相遇在聖城的集市就是她擅自跑出來買麵包。
「沒有問題嗎?」索菲亞笑道，「你這樣亂跑應該會被教訓吧?」
「哎呀，沒關係的，黛安娜姐姐他們走的太慢了，而且一直在教學樓附近逛實在是太沒意思了，反正我明年……」
「莫妮卡，不要到處亂跑，記得我和你說過的。」
雖然話說的冠冕堂皇，但是當聲音從她身後傳來的時候她的身體還是猛的一顫。
門口的方向，打扮各異的一眾人緩緩走了進來。
開口訓斥的黛安娜。
與莫妮卡截然相反，兩年的時間沒有給她帶來任何的變化。
西普林斯和索菲亞打了個招呼後便帶著一眾學院的高層前往對面的位置坐下。
而包括黛安娜在內的教廷的使團則朝著這邊緩緩走來。
「莫妮卡，找地方乖乖坐下，事情結束後會讓你隨便逛逛。」黛安娜對著又一次打算悄悄溜走的莫妮卡說道。
聞言莫妮卡只好訕訕地去找自己的座位。
「索菲亞殿下，許久不見。」
「您也是，黛安娜大主教。」
兩人簡短的問候剛落，一道清潤卻自帶威壓的聲音，從黛安娜身側緩緩響起。
開口的是黛安娜身邊站著一個身形略顯消瘦的男人。
一身素白無紋的教皇長袍，剪裁簡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銀髮被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面容清俊，氣質沉靜如深潭。
他的目光落在索菲亞身上，微微頷首，禮數周全，卻又保持著教皇該有的距離感：
「帝國的索菲亞殿下，久仰。我是加拉哈德·納格拉。」
「您好，加拉哈德教皇，我們應該是初次見面?」問候間索菲亞視線不留痕跡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應該是如此，之前與宮廷洽談的對象都是與奧妮菲雅殿下。」
男人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即便是擅長發掘人優點的索菲亞一時間也沒有看出什麼弊端。
他並不像雷諾大主教一樣隨身散發出一定的威嚴，反而整個人顯得較為平和。
「哦，對了，對於加拉哈德那個傢伙，還是要小心一點，經過幾次的接觸我完全沒有從他的身上察覺到任何的特別之處，應該說顯得很平庸?但正因如此，才需要更加小心謹慎。」
臨行前的夜晚奧妮菲雅曾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看來您與我姐姐商談的很融洽?」
「奧妮菲雅殿下是個很果斷的人，雖然有時候或許有點強勢。」
說話間，加拉哈德的目光不自覺地掃到索菲亞身後的兩人。
對於希爾斯他只是一掃而過，但當他對上那個男人的目光時卻突然停頓了一下。
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睛深邃如寒潭，表面一片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近乎洞穿一切的洞悉。
那是一種不帶情緒、卻極具壓迫感的注視，平靜得可怕，銳利得驚人。
加拉哈德眼底極淡地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平和溫潤的模樣，只是落在布萊克身上的視線，稍稍多停留了半秒。
他的目光重新轉回索菲亞身上，笑意淺淡：「希望接下來的會議，能讓雙方都有所收穫。」
加拉哈德離開後，黛安娜也對著索菲亞，微微致意。
「上次見面時還是兩年前吧?」
「確實是這樣，當時聖城危難之際受到了宮廷的不小幫助。」
「不需要這樣說，如果不是教廷的努力奮戰也無法爭取到大局的勝利。」
索菲亞笑道，「無論今天的會議結果如何，皇城都希望能夠與聖城建立更進一步的合作。」
「您也能這樣想就太好了。」
見目的已經達到，黛安娜抬起頭。
但當她的目光看到索菲亞身後的布萊克時卻突然頓住了。
隨後，她的眉頭微微一蹙。
「你……會議結束後有時間嗎?」
此話一出，索菲亞和希爾斯同時看向布萊克。
「目前沒有其他的安排。」
「那麼稍微聊聊吧，找個沒人的安靜一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