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沃爾特的試探
沃爾特上來便展現出咄咄逼人的態度。
但布萊克幾乎確定對方只不過是在造勢……只能猜測大概是出於試探的目的。
因為他並不認為對方會抓到自己什麼破綻，作為一個本「不存在」的人，即便對方想要調查自己也無從下手。
「沃爾特先生，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提出來，因為馬上要到晚餐時間了，成員的實戰成績也需要匯總登記。」
看著對方毫不心虛的樣子，沃爾特並沒有選擇放棄原本的策略。
「既然如此，那麼再好不過了，因為我想和您商量的就是今天實戰課程的內容。」
「你是對我的授課方式有什麼建議嗎?」
「確實是那樣，難道還會因為其他的什麼事情嗎?」說這話的時候，對方的語氣明顯有些陰陽的意思。
但是塞維斯表現的相當坦蕩。
「塞維斯先生，我認可您的能力，但是還是請容我提一嘴，即便您的能力再傑出，您今天能坐在這裡都是因為得到了家主大人的允許。」
「看起來沃爾特先生對我很不滿。」
「這一點我並不否認……你知道今天的實戰課程有多少傷員嗎?」
沃爾特甩過來一疊紙張。
塞維斯接過後只是大致掃了一眼。
「嗯，看起來還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你是這麼認為的?」
沃爾特陰沉地瞪著他，聲音夾雜著憤怒與質問。
「參加今天下午課程的集中營四個等級共二百五十六人，今天的實戰課程後有82人受到輕傷，38人受到骨折類重傷需要長期醫治，甚至還有2人確定意外死亡！你管這叫做還在可控範圍內?」
聽著對方匯報著一連串冰冷的數字，布萊克並沒有說什麼。
「你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相比每年在集中營淘汰的數目，這種數目真的值得您大費周章來質問我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沃爾特先生，我並不是傻子，《準則》裡面明確提到，【每次考核的傷亡需控制在百分之五十以內，死亡率不超過百分之十】。」
布萊克敲了敲沃爾特丟來的報告。
「請問，這樣的比例難道不能被稱為在可控範圍內嗎?」
沃爾特：「……」
一時間，他難言以對。
所謂的《準則》是莫克亞斯集中營所有指導員都會得到的一本暗冊子。
因為裡面的內容過於「露骨」，所以這本冊子的內容嚴禁對外流通或告知，但是卻是所有指導員默認遵守的「準則」。
「但是《準則》里提到的是考核！像你這樣僅僅一次實戰課程就造成這樣的傷亡情況實在是說不過去！」
「每一次的課堂成績都會記入考核的比例，所以我不認為這有什麼問題。」
「呵，你這樣牽強的理由實在是有些站不穩腳跟啊，倒也不必拿我當傻子糊弄……既然這樣，那麼我也不留情面了。」
「說吧，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沃爾特圖窮匕見，抬手間魔力紋路亮起對準了布萊克。
「刻意組織這種競爭性強烈的實戰，引導集中營的成員們相互鬥爭。」
被高位魔法對準，塞維斯並沒有絲毫慌張或恐懼，反而是淡淡地詢問對方。
「你現在的行為包括剛剛對我的控訴，你或者說馬德修斯，能夠承擔對應責任嗎?」
「與家主大人無關，這是我做出的主觀判斷。」
「這樣啊。」塞維斯瞭然地點頭。
沃爾特立刻撇清關係，將一切責任歸到自己身上。
這樣看來，馬德修斯應該還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真實意圖……難道說先前的推斷有誤?
還是說那些傢伙還沒來得及找到馬德修斯?
「喂！你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在那之前，先將手放下如何。」
布萊克不甚在意地瞥了眼對方手中的魔力紋路，但被這樣指著還是有些不悅。
「」
布萊克抬手的動作輕描淡寫，仿佛只是拂去衣角不存在的塵埃。
可當指尖掠過空氣的瞬間，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這一刻，沃爾特清楚地意識的感受到封閉的帳篷里瞬間有一陣風吹過。
而當風吹過他的身體時，他清楚的感受到渾身魔力的一陣失控，緊接著手中凝聚的魔力瞬間潰散，而魔法紋路也隨著消逝。
沃爾特震驚地盯著自己的手，指尖還殘留著魔力潰散後的麻痹感，瞳孔因極致的錯愕而微微收縮。
沒有錯。
這是【撤銷魔法】！
但這並不是真正讓他震驚的。
【撤銷魔法】分明是最低階的輔助魔法，原理簡單到新人都能掌握，不過是通過干擾施法者體內的魔力阻斷其魔法釋放。
但是其卻有著鐵律般的限制——必須近距離觸碰，且自身魔力流動的強度必須要遠強過對方才能對被施展者的魔力構成干預。
所以這種低階魔法頂多用來中斷初學者的失誤。
可塞維斯並沒有觸碰到自己。
突然，沃爾特想起了剛剛那陣自然而詭異的風……
他猛地抬頭看向對方。
也就是說，即便不觸碰自己，對方所釋放的魔力強度就已經足以對自己造成阻塞了嗎?
開什麼玩笑……
「對於你剛剛的問題，我不介意和你稍微解釋一下。」
塞維斯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剛剛給沃爾特造成的震撼不過是呼吸般的常事。
「既然你懷疑我別有用心地組織這場課程，那麼我倒想問問你……今天下午的時候沃爾特先生你就在不遠處，所以呢?」
「你有聽到我提倡鬥爭或提到鼓勵他們自行競爭嗎?」
沃爾特：「……」
原本想展現出壓迫來給對方施展壓力，但是現在顯然局勢有些倒轉。
他很清楚，除去塞納國師，即便是擅長結界魔法的宮廷魔法師米蘭迪都做不到這種誇張的程度……
此刻，看著這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絕對不能輕易招惹。
他腦海里下意識湧現這個念頭。
家主大人說的沒錯。
對方或許是某個隱世的大魔法師。
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大具有威懾力的戰力，宮廷根本沒有理由瞞到現在。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且不論對方隱瞞身份來這裡的目的，自己的試探就顯得異常可笑……
應該嘗試拉攏對方……難怪家主大人會這樣說。
自己實在是太莽撞了。
「沒有。」
「同樣的，我不認為課程的內容有什麼問題，集中營對宗旨本就是挑選出足以引領拉洛什家族的精英與領袖。」
塞維斯敲了敲桌上的成績單，「相反的，我很高效地做到了這一點。」
「這一點，沃爾特你有什麼異議或是不同的看法嗎?」
「沒有。」沃爾特急忙搖頭。
「既然這二者都站得住腳跟，那麼你認為你剛剛的猜忌又是否成立?」
「當然不成立，」沃爾特的臉色褪去先前的陰沉，迅速換上幾分誠懇，語氣也放軟了許多。
「是我過於莽撞，僅憑表面傷亡數字便妄下判斷，不僅誤解了塞維斯先生的授課深意，還險些做出失禮之舉。」
「實在是因為傷亡數目讓我一時間失去冷靜……您也知道的，近兩年集中營收入的成員越來越少，藥物方面的支出也直線上升，所以我才會……」
沃爾特不斷慌亂地解釋。
…………
不斷道歉後，直到得到塞維斯的諒解對方鬆了口氣才訕訕離去。
而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布萊克眸子微微一沉。
他當然不會認為對方是真的因為學生的傷亡情況而感到氣憤或不滿……
對於尋求傑出人才的莫克亞斯集中營，真正值得在意的是那些脫穎而出的人才，而不是被淘汰的「廢材」。
也就是，對方只是出於試探的目的。
這對他來說或許是傳遞了一個好消息。
這麼看來，馬德修斯那邊還沒有採取行動……從目前的信息來看，至少對方還不清楚自己的出手干預。
但還是要儘可能小心一點。
但布萊克幾乎確定對方只不過是在造勢……只能猜測大概是出於試探的目的。
因為他並不認為對方會抓到自己什麼破綻，作為一個本「不存在」的人，即便對方想要調查自己也無從下手。
「沃爾特先生，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提出來，因為馬上要到晚餐時間了，成員的實戰成績也需要匯總登記。」
看著對方毫不心虛的樣子，沃爾特並沒有選擇放棄原本的策略。
「既然如此，那麼再好不過了，因為我想和您商量的就是今天實戰課程的內容。」
「你是對我的授課方式有什麼建議嗎?」
「確實是那樣，難道還會因為其他的什麼事情嗎?」說這話的時候，對方的語氣明顯有些陰陽的意思。
但是塞維斯表現的相當坦蕩。
「塞維斯先生，我認可您的能力，但是還是請容我提一嘴，即便您的能力再傑出，您今天能坐在這裡都是因為得到了家主大人的允許。」
「看起來沃爾特先生對我很不滿。」
「這一點我並不否認……你知道今天的實戰課程有多少傷員嗎?」
沃爾特甩過來一疊紙張。
塞維斯接過後只是大致掃了一眼。
「嗯，看起來還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你是這麼認為的?」
沃爾特陰沉地瞪著他，聲音夾雜著憤怒與質問。
「參加今天下午課程的集中營四個等級共二百五十六人，今天的實戰課程後有82人受到輕傷，38人受到骨折類重傷需要長期醫治，甚至還有2人確定意外死亡！你管這叫做還在可控範圍內?」
聽著對方匯報著一連串冰冷的數字，布萊克並沒有說什麼。
「你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相比每年在集中營淘汰的數目，這種數目真的值得您大費周章來質問我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沃爾特先生，我並不是傻子，《準則》裡面明確提到，【每次考核的傷亡需控制在百分之五十以內，死亡率不超過百分之十】。」
布萊克敲了敲沃爾特丟來的報告。
「請問，這樣的比例難道不能被稱為在可控範圍內嗎?」
沃爾特：「……」
一時間，他難言以對。
所謂的《準則》是莫克亞斯集中營所有指導員都會得到的一本暗冊子。
因為裡面的內容過於「露骨」，所以這本冊子的內容嚴禁對外流通或告知，但是卻是所有指導員默認遵守的「準則」。
「但是《準則》里提到的是考核！像你這樣僅僅一次實戰課程就造成這樣的傷亡情況實在是說不過去！」
「每一次的課堂成績都會記入考核的比例，所以我不認為這有什麼問題。」
「呵，你這樣牽強的理由實在是有些站不穩腳跟啊，倒也不必拿我當傻子糊弄……既然這樣，那麼我也不留情面了。」
「說吧，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沃爾特圖窮匕見，抬手間魔力紋路亮起對準了布萊克。
「刻意組織這種競爭性強烈的實戰，引導集中營的成員們相互鬥爭。」
被高位魔法對準，塞維斯並沒有絲毫慌張或恐懼，反而是淡淡地詢問對方。
「你現在的行為包括剛剛對我的控訴，你或者說馬德修斯，能夠承擔對應責任嗎?」
「與家主大人無關，這是我做出的主觀判斷。」
「這樣啊。」塞維斯瞭然地點頭。
沃爾特立刻撇清關係，將一切責任歸到自己身上。
這樣看來，馬德修斯應該還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真實意圖……難道說先前的推斷有誤?
還是說那些傢伙還沒來得及找到馬德修斯?
「喂！你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在那之前，先將手放下如何。」
布萊克不甚在意地瞥了眼對方手中的魔力紋路，但被這樣指著還是有些不悅。
「」
布萊克抬手的動作輕描淡寫，仿佛只是拂去衣角不存在的塵埃。
可當指尖掠過空氣的瞬間，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這一刻，沃爾特清楚地意識的感受到封閉的帳篷里瞬間有一陣風吹過。
而當風吹過他的身體時，他清楚的感受到渾身魔力的一陣失控，緊接著手中凝聚的魔力瞬間潰散，而魔法紋路也隨著消逝。
沃爾特震驚地盯著自己的手，指尖還殘留著魔力潰散後的麻痹感，瞳孔因極致的錯愕而微微收縮。
沒有錯。
這是【撤銷魔法】！
但這並不是真正讓他震驚的。
【撤銷魔法】分明是最低階的輔助魔法，原理簡單到新人都能掌握，不過是通過干擾施法者體內的魔力阻斷其魔法釋放。
但是其卻有著鐵律般的限制——必須近距離觸碰，且自身魔力流動的強度必須要遠強過對方才能對被施展者的魔力構成干預。
所以這種低階魔法頂多用來中斷初學者的失誤。
可塞維斯並沒有觸碰到自己。
突然，沃爾特想起了剛剛那陣自然而詭異的風……
他猛地抬頭看向對方。
也就是說，即便不觸碰自己，對方所釋放的魔力強度就已經足以對自己造成阻塞了嗎?
開什麼玩笑……
「對於你剛剛的問題，我不介意和你稍微解釋一下。」
塞維斯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剛剛給沃爾特造成的震撼不過是呼吸般的常事。
「既然你懷疑我別有用心地組織這場課程，那麼我倒想問問你……今天下午的時候沃爾特先生你就在不遠處，所以呢?」
「你有聽到我提倡鬥爭或提到鼓勵他們自行競爭嗎?」
沃爾特：「……」
原本想展現出壓迫來給對方施展壓力，但是現在顯然局勢有些倒轉。
他很清楚，除去塞納國師，即便是擅長結界魔法的宮廷魔法師米蘭迪都做不到這種誇張的程度……
此刻，看著這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絕對不能輕易招惹。
他腦海里下意識湧現這個念頭。
家主大人說的沒錯。
對方或許是某個隱世的大魔法師。
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大具有威懾力的戰力，宮廷根本沒有理由瞞到現在。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且不論對方隱瞞身份來這裡的目的，自己的試探就顯得異常可笑……
應該嘗試拉攏對方……難怪家主大人會這樣說。
自己實在是太莽撞了。
「沒有。」
「同樣的，我不認為課程的內容有什麼問題，集中營對宗旨本就是挑選出足以引領拉洛什家族的精英與領袖。」
塞維斯敲了敲桌上的成績單，「相反的，我很高效地做到了這一點。」
「這一點，沃爾特你有什麼異議或是不同的看法嗎?」
「沒有。」沃爾特急忙搖頭。
「既然這二者都站得住腳跟，那麼你認為你剛剛的猜忌又是否成立?」
「當然不成立，」沃爾特的臉色褪去先前的陰沉，迅速換上幾分誠懇，語氣也放軟了許多。
「是我過於莽撞，僅憑表面傷亡數字便妄下判斷，不僅誤解了塞維斯先生的授課深意，還險些做出失禮之舉。」
「實在是因為傷亡數目讓我一時間失去冷靜……您也知道的，近兩年集中營收入的成員越來越少，藥物方面的支出也直線上升，所以我才會……」
沃爾特不斷慌亂地解釋。
…………
不斷道歉後，直到得到塞維斯的諒解對方鬆了口氣才訕訕離去。
而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布萊克眸子微微一沉。
他當然不會認為對方是真的因為學生的傷亡情況而感到氣憤或不滿……
對於尋求傑出人才的莫克亞斯集中營，真正值得在意的是那些脫穎而出的人才，而不是被淘汰的「廢材」。
也就是，對方只是出於試探的目的。
這對他來說或許是傳遞了一個好消息。
這麼看來，馬德修斯那邊還沒有採取行動……從目前的信息來看，至少對方還不清楚自己的出手干預。
但還是要儘可能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