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事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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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蓉挺直腰板。

  想顯出男子氣概。

  可惜身板單薄了些。

  也難怪賈蓉想從軍——到底存著博前程的心思。

  如今寧國府這邊的爵位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賈蓉看到別人一個個都攀上了賈琦的關係,心裡急著立功。

  可以說是急昏了頭。

  賈琦沒有拒絕。

  他點頭答應說:

  「這事好辦!」

  「平北將軍是我以前的老部下,我打聲招呼,你就去燕雲那邊任職,先當個正六品的破虜校尉,怎麼樣?」

  「以後立了戰功,雖然比不上我這樣的爵位官職,但超過你政大爺還是輕輕鬆鬆的!」

  「讀書做官太慢,不如從軍快。」

  賈蓉一聽,眼睛都亮了。

  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將來飛黃騰達、威風八面的樣子。

  「不過……會不會有危險?」賈蓉又有點擔心。

  畢竟他是個怕死的公子哥。

  賈琦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說:

  「你慢慢想。」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不過死的都是沖在前面的小兵,你看各家子弟去從軍的,有幾個缺胳膊少腿的?」

  賈蓉臉色掙扎。

  既想博取功名,又吃不了當兵的苦。

  所以十分猶豫。

  賈琦先勾起他想當官的癮,只要賈蓉自己主動要去邊軍,那就正好中計。

  以後東府的男人們都走了。

  他進出也方便,不用再躲著賈蓉,搞得像做賊似的。

  白天在軍營操練賈蓉。

  晚上在東府操練……咳咳~

  賈琦趕緊喝了口水定定神。

  「你小子想清楚!」

  「薛家那個呆子早就來我這兒求過了!」

  「那小子人是傻了點,但力氣大,能拉開三石的硬弓!」

  賈琦又加了一劑猛藥。

  賈蓉一聽,大吃一驚,連忙追問:

  「薛蟠那個呆子也要去當兵?」

  「三叔你答應了?」

  賈琦故意說:

  「我已經下令,任命薛呆子為從六品的和戎護軍!過幾天就去北地上任。連薛蟠都能當官,你要是不想被他比下去,就早點跟我說!」

  嘶——

  賈蓉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像得了紅眼病。

  薛蟠誰不知道?

  那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傻子!

  傻子不多。

  但薛蟠是大家公認的少數傻子之一。

  連傻子都能當六品官?

  政老爺辛辛苦苦幹了這麼多年,才升到五品學政!

  軍中當官就這麼容易?

  賈蓉心裡羨慕極了。

  一想到連薛呆子那樣的傢伙都能混個官當,賈蓉心裡就跟貓抓似的難受。

  「居然讓那薛呆子搶了先!」

  賈琦沒再勸他,只慢條斯理地說:

  「官位就那麼多,可人人都盯著呢。軍中那點空缺,牛繼宗家的幾位公子也都在打主意。」

  賈蓉暗自嘀咕:呆子都能當官,我賈蓉大爺怎麼就不行?

  可賈蓉那身子骨單薄,又好男風,細皮嫩肉的,扔進全是男人的軍營里,怕不是要被人耍得團團轉?

  賈琦心裡不以為然:就這種繡花枕頭還想封侯拜將?真是做夢。

  寧國府里,賈蓉賠著笑臉問:「聽說那小子去軍營里當官了?有沒有那種不用上戰場、只在後面搖旗吶喊,還能白混軍功的差事?」

  賈琦點了點頭,心裡卻覺得好笑:等你真入了軍籍,哪還由得你反悔?那就是逃兵了。

  他意味深長地沉聲道:「放心,等你進了軍營,我定讓岳將軍『好好』操練你,將來必成大器。」


  賈蓉聽了喜不自勝。

  賈琦擺擺手,讓賈蓉在前頭招待客人,自己藉口去園子裡看戲。

  他心裡盤算著:賈珍已被廢爵流放朔方,再把賈蓉送進軍營,賈敬又在道觀不出門——東府這幾個禍害,總算清理得差不多了。

  若他沒猜錯,賈母死後大觀園遭劫的事,十有**是賈蓉、賈薔裡應外合乾的。否則京城重地,哪來什麼賊寇?又怎會知道園裡藏了珍寶?

  賈琦一邊往園子走,一邊思忖。

  轉過遊廊,只見黃花滿地,白柳垂坡,小橋下流水潺潺,樹林如畫。西風漸緊,紅葉隨風飄落,清流載著落葉匆匆而去。遊廊兩旁鳥鳴啁啾,蛩聲斷續。

  他正欣賞這景致,身後忽然傳來窸窣腳步聲——有人踏著落葉走近了。那步子很輕,不像會武功的人。

  賈琦沒有戳破身後人的小動作,此情此景,何必掃興呢。

  忽然間,眼前一暗。

  一雙柔軟的手臂從背後環過來,輕輕遮住了他的眼睛。

  未嫁少女特有的體香迎面飄來。

  賈琦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是誰?

  林黛玉?薛寶釵?還是府里哪位姐妹?

  都說聞香識女人。

  其實每個女子身上的氣味都不同。若是蒙上賈琦的眼睛,讓府上幾位姐妹站在面前,他真能一一分辨出來。

  可今天這香氣,卻有些陌生。

  「郎君,猜猜我是誰?」

  身後的女子細聲細語。

  分明是故意捏著嗓子說話,裝得嬌聲嬌氣,嫵媚動人。

  賈琦心想,這大概是個性子爽利的姑娘,不然也不會特意這樣拿腔拿調。

  見賈琦遲遲不答話,身後的姑娘著急了,胳膊微微發顫。賈琦個子高,姑娘從後面蒙他眼睛,得使勁踮著腳往上夠。

  時間一長,自然撐不住。

  這會兒她整個人幾乎貼在賈琦背上,身子微微發抖,顯然是踮著腳站不穩了。

  一直保持這個姿勢,確實難為她。

  賈琦臉上發燙。

  身後的人似乎也察覺這動作太過親昵,不太妥當。

  「快猜嘛——」

  「我站不住啦——」

  姑娘聲音發顫,卻忘了繼續捏嗓子,這一開口,就暴露了原本的聲線。

  「莫非是尤嫂子家的三姐?」

  賈琦記性極好,一聽聲音就猜出了身後人是誰。

  「啊?」

  「你怎麼猜著的?」

  「我明明學姐姐說話學得很像了!」

  尤三姐悻悻地鬆開手。

  賈琦轉過身,只見尤三姐又羞又惱,跺著腳,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著他,滿是不解。

  上回在東府不過一起喝了幾杯茶,沒想到賈琦這就認出來了。

  賈琦笑道:

  「你二姐那股嫵媚,是骨子裡透出來的。」

  「你這丫頭分明是只小老虎,何必硬要學狐狸的模樣?」

  「反倒成了東施效顰。」

  「你姐姐那種風情,可不是隨便誰能學得來的。」

  尤三姐聽了,若有所思。

  比起初次見面時……

  尤三姐如今穿戴體面多了,想必是跟著尤氏過活,吃穿不愁,身子也豐潤起來,皮肉白裡透紅。

  真真是水土養人。

  在什麼門第,便養出什麼氣度。

  村裡頭的姑娘再好,頂多算個村花!

  高門大戶里養出來的,那才叫千金**!

  「你找我有什麼事?」賈琦隨口問。

  尤三姐嘴角梨渦淺現,含笑答道:

  「還不是為我二姐的事。」

  「上回你送了塊貴重的玉佩給她,自那以後,她整日魂不守舍,就盼著你來府上提親。」

  「誰知左等右等,始終沒個音信。」

  「我二姐說,若你嫌棄我們出身,不願娶便罷了,只是那定情的玉佩得原物奉還。」

  「那麼貴重的玉,我們可擔待不起。」

  說這話時,尤三姐鼓著腮幫,氣呼呼的模樣裡帶著幾分嬌憨。

  叫人忍不住想捏捏她那**的臉蛋。

  賈琦心裡咯噔一下。

  這事竟被他忘得乾乾淨淨。

  如今朝局動盪,隨時可能掉腦袋,連京城都危在旦夕,他哪還有心思顧及兒女私情。

  「既然你來了,就去見我二姐一面。」

  「把玉還你便是!」

  尤三姐性子急,說著就要在前引路。

  賈琦無奈,轉念一想總該給個交代,便追上前去。

  「且慢!」

  「我何時說過要收回玉佩?」

  賈琦攔住她,解釋道:

  「我既將美玉贈予佳人,斷無收回之理。只是你這丫頭莽撞,別把好事說僵了!」

  「你回去告訴二姐,凡是被我看上的女子,一個也逃不掉。」

  「若是不信,儘管試試!」

  不知不覺間,賈琦語氣變得強硬。

  方才與尤三姐說笑時未曾擺架子,此刻特意端起身份,就是要打開天窗說亮話。

  對待林黛玉、薛寶釵這等千金,尚需講究禮數周旋;但尤二姐這般寒門出身的女子,雖貌美性柔,終究門第低微。

  何須拐彎抹角?

  直截了當挑明便是。

  這時,尤三姐被賈琦陡然轉變的態度驚住了。

  尤三姐天生就是個直爽性子。

  見賈琦年紀不大,又覺得他沒什麼架子,不會仗勢欺人,便沒太把他當回事,說話也隨隨便便的。

  可這會兒再瞧賈琦——年紀輕輕就身穿蟒袍,官拜上將軍,是朝廷里的大人物。

  他臉色一沉,氣勢頓時不同,連尤三姐都感到幾分緊張。

  「什麼叫……你看上的女人一個都跑不了?」

  她問得有點心虛。

  賈琦不咸不淡地答: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看上了你二姐,她就只能嫁給我。」

  「連你也一樣。」

  「最好當心點,哪日我高興了,連你也看上,你也逃不掉。」

  尤三姐聽了,臉一下子漲紅,又羞又惱。

  可誰叫自己身份低微,比不上賈琦呢?

  她們姐妹倆的命運,怕是真由他拿捏。

  「你回去好好想想,」賈琦懶得再跟她多說,「想不明白,就去問你兩個姐姐,她們可比你明白多了。」

  他雖覺得尤三姐有幾分姿色,卻還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走到園中,戲台上鑼鼓正熱鬧,一家老小都看得起勁。

  尤氏和王熙鳳等人也在。

  賈琦見尤氏像是精心打扮過,卻有意躲著他的目光,心裡頓時不快。

  那天喝醉,明明是尤氏自己沒把持住,他不過順水推舟。

  最氣的是,事情是做了,卻什麼滋味都沒嘗到,像豬八戒吃人參果,光吞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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