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現在怎麼辦？
此時百姓正驚慌逃往城外。慶隆帝望著人群嘆息：」把西武庫留給叛軍吧。馮相看到這個舉動，應該明白朕在給他回頭的機會。若再鬧下去，亂兵燒殺搶掠，受苦的還是百姓。」馮唐只得撤走守軍，護送皇族往西門退去，心裡暗暗叫苦：都這時候了，皇上還指望叛軍悔改？說什麼心疼百姓？身為國君豈能如此心軟？這就是沒打過仗的皇帝的通病——太過仁慈，不夠狠辣。
第二天，百姓紛紛逃出京城，權貴們緊閉門戶生怕惹禍上身。皇宮外聚集了數萬叛軍。
三百九十八
跟著馮桀他們衝進皇宮的兵士里，只有少數是馮桀直接帶的人，其餘幾萬叛軍都是零零散散湊起來的。這些人根本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聽周圍人都在喊「清君側」，還以為是趕來救皇帝的。
這些糊裡糊塗的士兵也跟著人群，一股腦湧進了皇宮。
進了宮院，只見四處空蕩蕩的，除了沒來得及逃走的宮女太監，半個皇親國戚的影子也沒瞧見。
陳瑞文帶著大隊人馬從後宮趕到德陽殿。馮桀等人趕緊上前打聽情況。
威鎮將軍陳瑞文喘著大氣說：「馮唐那傢伙不曉得從哪兒提前得了風聲，搶先把禁軍六軍和北軍五校的兵馬調走，連夜護著陛下從西門跑了！」
「太皇太后、太上皇、信王殿下，還有後宮貴妃，全都不見了！」
「有宮女說，親眼看見夏守忠在御書房拿走了天子六璽！」
「現在怎麼辦？」
「還有——西武庫竟然沒人守，陛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馮桀等人一聽，全都頭皮發麻。
宮變本就是掉腦袋的勾當，最關鍵的就是要控制住皇帝。要是皇帝跑了，就算占了皇城也沒用。
馮桀陰森森地說：
「陛下這是想讓我們及時收手，別傷及京城裡的無辜百姓啊！」
「傷及無辜？」陳瑞文冷哼一聲，幾乎吼出來：「當初陛下默許賈琦在江南屠我陳氏一族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別傷及無辜？」
「我猜陛下肯定是往洛陽去了！」
「馬上派人去追！」
說著就要帶兵出城。
「慢著！」
馮桀伸手攔住已被怒火沖昏頭腦的陳瑞文，冷靜分析：
「馮唐挾持陛下往洛陽走，一路上重重關卡，現在追也來不及了！」
眾人一聽，都慌了。
「那該怎麼辦？」
馮桀來回走了幾步，突然眼睛一亮，大聲下令：
「立刻以太上皇的名義擬一道假詔書，傳給東安郡王穆蒔，就說宦官夏守忠勾結馮唐發動宮變，命穆蒔火速趕往洛陽救駕！」
「一定要在洛陽截住聖駕！」
陳瑞文卻不解：
「東安王穆蒔一旦出兵迎駕，我們的謀劃不就全泡湯了？」
馮桀卻冷冷一笑：
「這是驅虎吞狼之計！」
「穆蒔是太上皇的親信，這麼好的機會，太上皇怎麼會甘心坐以待斃？」
在場的官員紛紛稱讚高明！
揚州城。
軍營大帳里。
「報——！」
「京城八百里加急！」
「京城八百里加急！」
「丞相馮桀帶兵包圍京城，皇上連夜逃往洛陽！」
賈琦等人正在商量接下來該去哪裡推行新政，聽到消息全都愣住了。
「快把急報拿來！」
賈琦大喝一聲，一把奪過信件飛快看完。
帳中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說不出話來。這三百多名官員大多是京官，京城一亂，兵荒馬亂，誰不擔心留在京城的家眷？
賈琦捏著信紙，猛地抬頭沉聲道：
「馮桀連夜**圍攻皇城，陛下已在馮唐將軍保護下向西撤離。」
「算算日子，聖駕應當快到洛陽了。」
「若馮桀繼續追擊，陛下只能繼續西行，經函谷關退往長安！」
洛陽與長安都曾為都城，關隘堅固，城池眾多。要想避開叛軍追擊，往西走確實是上策。事實證明，慶隆帝與馮唐正是這麼打算的。
帳中將校官員頓時議論紛紛：
「京城都丟了，新政還推行嗎？」
「若天下易主，新政豈不成了笑話？」
「馮桀應當不敢傷及陛下性命！」
「我們的家小可都在京城啊！」
「就不知城中百姓是否遭殃……」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心亂如麻。天子出逃，他們這些推行新政的欽差頓時失去了意義。人人都想立刻回京，又擔心家中老小安危。
靜默片刻，賈琦霍然起身，厲聲道：
「馮桀這逆賊，分明是反對新政才舉兵作亂！什麼清君側，全是爭權奪利的藉口！」
「諸位暫留揚州等候陛下旨意。」
「本公即刻帶兵入關中，勤王護駕！」
此言一出，滿帳官員面面相覷。
半晌才有人遲疑道：
「大將軍此去救駕……那京城該如何處置？」
「大將軍要是帶兵去洛陽救皇上，那京城豈不是要落到叛軍手裡了？」
這些官員其實都惦記著自家親族的安危。
所以都想讓賈琦先領兵奪回京城。
之後再往西邊發兵追趕。
實際上。
賈琦現在駐軍揚州，本可以從滎陽、潁川一帶直接趕往洛陽，若是繞道京城，至少得多走幾百里路。
面對眾官的懇求和憂慮。
賈琦深深吸了一口氣。
忽然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
「各位說得有道理！」
「但皇上安危最為要緊，我親自帶騎兵趕往洛陽救駕，再派兵去燕雲，命護烏桓中郎將發兵救援京城！務必護住各位家眷周全！」
這話一出，在場官員紛紛點頭稱是。
實際上。
賈琦私下命令岳鵬舉率外軍進京，是可能被誅九族的大罪——外軍無詔不得入京。
一旦外軍入京，便被視為謀反。
但如今形勢危急。
連皇上都聯絡不上了，賈琦手持黃鉞，代行天子之權，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這一戰。
要是馮桀帶領叛軍得手，賈元春和賈琦都會遭殃。
「我這就點齊兵馬出發！」
賈琦按劍起身。
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馮桀等人**叛軍發動宮變，打的旗號是「清君側」，目標直指剛被封為皇貴妃的賈元春。
馮桀不可能帶兵**大乾朝自己當皇帝。
無非是想逼慶隆帝妥協，恢復官紳的特權。
一旦慶隆帝真的服軟。
皇帝又不能真被問罪。
總得有人出來背這個黑鍋。
那麼賈元春的死，正是這伙叛軍最想看到的。
也是雙方都能下的台階。
「但願還趕得及！」
賈琦心中沉甸甸的。
他萬萬沒想到。
自己一番謀劃，最後竟害得賈元春陷入絕境。
只能怪慶隆帝太好大喜功。
又太過自信！
偏偏在這緊要關頭封賈元春為皇貴妃，這不是明擺著告訴馮桀等人誰是幕後主使嗎？
簡直是個天大的昏招！
……
燕雲。
居庸關。
岳鵬舉在橫掃草原之後，獲得了大片肥沃土地，隨後安置流民，收編異族兵馬。
整個燕雲十六州的軍政事務，無論大小。
也只有他才能管理得如此井然有序了。
校場上。
岳鵬舉在副將陪同下檢閱新收編的胡人騎兵的訓練成果。雖然時日尚短，但訓練成效顯著，連漢字教學都已開展起來。
」大將軍急信！」傳令官滾鞍下馬，坐騎口吐白沫，」京城生變，請將軍速閱！」
岳鵬舉快速掃過信箋，沉聲道：」京城失守！大將軍命我率燕雲軍奪回京畿，即刻出發！」
眾將領聞言色變。馮紫英急問：」可有我父親消息？」
岳鵬舉略作沉吟：」神武將軍馮唐已連夜突圍，詳情須至京城方知。」
沉默片刻，岳鵬舉振臂高呼：」擊鼓聚將，整軍入京！」
燕雲邊軍聞風而動，戰鼓震天。草原降部見大軍調動，皆惶恐不安。此番集結規模驚人：五萬漢軍精銳，另有五萬胡騎混編部隊，包含戎、羌、鮮卑、烏桓各族驍勇。十萬大軍浩蕩南征，北**動。
沿途州縣緊閉城門，誤以為胡騎又來劫掠。北方三州陷入混亂。
......
洛陽東郊數十里外，慶隆帝攜太上皇一行剛渡過陽渠。隨行除禁軍外，尚有宦官親信。
」前方是何處？」慶隆帝遙望關城。
馮唐奏報：」啟稟陛下，前方乃舊都洛陽。叛軍緊追不捨，臣請毀斷陽渠橋樑阻敵，望陛下准奏。」
」不可！」慶隆帝蹙眉，」如今百姓皆靠此橋逃生，毀橋豈不斷了生路？」
「咱們可不能做那種過河拆橋的事！」
「太缺德了！」
馮唐一時語塞，只能繼續勸道：
「現在叛軍騎馬，陛下坐車。」
「要不了幾天叛軍就能包圍洛陽，等各地援軍來救，還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啊！」
宮裡的人都提心弔膽，
生怕被後面的追兵趕上。
眼下各地兵馬匆匆趕來，天知道能不能及時趕到？
慶隆帝沉思了一會兒，無奈地說：
「那就繼續往西走吧！」
「只要過了函谷關，就算叛軍有十萬大軍也拿朕沒辦法了！」
「大不了就去西都長安避一避！」
還要繼續往西逃？
這些皇子皇孫們從小嬌生慣養，哪吃過這種苦？
連夜逃命已經夠受的了，
現在還要繼續往西跑，只怕年邁的太皇太后和太上皇都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
前方探路的錦衣衛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忠順王翻身下馬，
悄悄使了個眼色，有話要說又不敢說。
慶隆帝立刻明白，讓身邊人退下，讓忠順王走近。
忠順王壓低聲音稟報：
「陛下！」
「前方錦衣衛來報，穆老王爺正帶兵趕往函谷關，看樣子是要把陛下攔在函谷關外！」
「東安郡王穆蒔？」慶隆帝大吃一驚。
他原本打算，
只要過了函谷關，
就到了關中地區。
到時候緊閉四關，
第二天，百姓紛紛逃出京城，權貴們緊閉門戶生怕惹禍上身。皇宮外聚集了數萬叛軍。
三百九十八
跟著馮桀他們衝進皇宮的兵士里，只有少數是馮桀直接帶的人，其餘幾萬叛軍都是零零散散湊起來的。這些人根本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聽周圍人都在喊「清君側」，還以為是趕來救皇帝的。
這些糊裡糊塗的士兵也跟著人群，一股腦湧進了皇宮。
進了宮院，只見四處空蕩蕩的，除了沒來得及逃走的宮女太監，半個皇親國戚的影子也沒瞧見。
陳瑞文帶著大隊人馬從後宮趕到德陽殿。馮桀等人趕緊上前打聽情況。
威鎮將軍陳瑞文喘著大氣說：「馮唐那傢伙不曉得從哪兒提前得了風聲，搶先把禁軍六軍和北軍五校的兵馬調走，連夜護著陛下從西門跑了！」
「太皇太后、太上皇、信王殿下，還有後宮貴妃，全都不見了！」
「有宮女說，親眼看見夏守忠在御書房拿走了天子六璽！」
「現在怎麼辦？」
「還有——西武庫竟然沒人守，陛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馮桀等人一聽，全都頭皮發麻。
宮變本就是掉腦袋的勾當，最關鍵的就是要控制住皇帝。要是皇帝跑了，就算占了皇城也沒用。
馮桀陰森森地說：
「陛下這是想讓我們及時收手，別傷及京城裡的無辜百姓啊！」
「傷及無辜？」陳瑞文冷哼一聲，幾乎吼出來：「當初陛下默許賈琦在江南屠我陳氏一族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別傷及無辜？」
「我猜陛下肯定是往洛陽去了！」
「馬上派人去追！」
說著就要帶兵出城。
「慢著！」
馮桀伸手攔住已被怒火沖昏頭腦的陳瑞文，冷靜分析：
「馮唐挾持陛下往洛陽走，一路上重重關卡，現在追也來不及了！」
眾人一聽，都慌了。
「那該怎麼辦？」
馮桀來回走了幾步，突然眼睛一亮，大聲下令：
「立刻以太上皇的名義擬一道假詔書，傳給東安郡王穆蒔，就說宦官夏守忠勾結馮唐發動宮變，命穆蒔火速趕往洛陽救駕！」
「一定要在洛陽截住聖駕！」
陳瑞文卻不解：
「東安王穆蒔一旦出兵迎駕，我們的謀劃不就全泡湯了？」
馮桀卻冷冷一笑：
「這是驅虎吞狼之計！」
「穆蒔是太上皇的親信，這麼好的機會，太上皇怎麼會甘心坐以待斃？」
在場的官員紛紛稱讚高明！
揚州城。
軍營大帳里。
「報——！」
「京城八百里加急！」
「京城八百里加急！」
「丞相馮桀帶兵包圍京城，皇上連夜逃往洛陽！」
賈琦等人正在商量接下來該去哪裡推行新政，聽到消息全都愣住了。
「快把急報拿來！」
賈琦大喝一聲，一把奪過信件飛快看完。
帳中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說不出話來。這三百多名官員大多是京官，京城一亂，兵荒馬亂，誰不擔心留在京城的家眷？
賈琦捏著信紙，猛地抬頭沉聲道：
「馮桀連夜**圍攻皇城，陛下已在馮唐將軍保護下向西撤離。」
「算算日子，聖駕應當快到洛陽了。」
「若馮桀繼續追擊，陛下只能繼續西行，經函谷關退往長安！」
洛陽與長安都曾為都城，關隘堅固，城池眾多。要想避開叛軍追擊，往西走確實是上策。事實證明，慶隆帝與馮唐正是這麼打算的。
帳中將校官員頓時議論紛紛：
「京城都丟了，新政還推行嗎？」
「若天下易主，新政豈不成了笑話？」
「馮桀應當不敢傷及陛下性命！」
「我們的家小可都在京城啊！」
「就不知城中百姓是否遭殃……」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心亂如麻。天子出逃，他們這些推行新政的欽差頓時失去了意義。人人都想立刻回京，又擔心家中老小安危。
靜默片刻，賈琦霍然起身，厲聲道：
「馮桀這逆賊，分明是反對新政才舉兵作亂！什麼清君側，全是爭權奪利的藉口！」
「諸位暫留揚州等候陛下旨意。」
「本公即刻帶兵入關中，勤王護駕！」
此言一出，滿帳官員面面相覷。
半晌才有人遲疑道：
「大將軍此去救駕……那京城該如何處置？」
「大將軍要是帶兵去洛陽救皇上，那京城豈不是要落到叛軍手裡了？」
這些官員其實都惦記著自家親族的安危。
所以都想讓賈琦先領兵奪回京城。
之後再往西邊發兵追趕。
實際上。
賈琦現在駐軍揚州，本可以從滎陽、潁川一帶直接趕往洛陽，若是繞道京城，至少得多走幾百里路。
面對眾官的懇求和憂慮。
賈琦深深吸了一口氣。
忽然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
「各位說得有道理！」
「但皇上安危最為要緊，我親自帶騎兵趕往洛陽救駕，再派兵去燕雲，命護烏桓中郎將發兵救援京城！務必護住各位家眷周全！」
這話一出，在場官員紛紛點頭稱是。
實際上。
賈琦私下命令岳鵬舉率外軍進京，是可能被誅九族的大罪——外軍無詔不得入京。
一旦外軍入京，便被視為謀反。
但如今形勢危急。
連皇上都聯絡不上了，賈琦手持黃鉞，代行天子之權，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這一戰。
要是馮桀帶領叛軍得手，賈元春和賈琦都會遭殃。
「我這就點齊兵馬出發！」
賈琦按劍起身。
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馮桀等人**叛軍發動宮變，打的旗號是「清君側」，目標直指剛被封為皇貴妃的賈元春。
馮桀不可能帶兵**大乾朝自己當皇帝。
無非是想逼慶隆帝妥協，恢復官紳的特權。
一旦慶隆帝真的服軟。
皇帝又不能真被問罪。
總得有人出來背這個黑鍋。
那麼賈元春的死，正是這伙叛軍最想看到的。
也是雙方都能下的台階。
「但願還趕得及！」
賈琦心中沉甸甸的。
他萬萬沒想到。
自己一番謀劃，最後竟害得賈元春陷入絕境。
只能怪慶隆帝太好大喜功。
又太過自信！
偏偏在這緊要關頭封賈元春為皇貴妃，這不是明擺著告訴馮桀等人誰是幕後主使嗎？
簡直是個天大的昏招！
……
燕雲。
居庸關。
岳鵬舉在橫掃草原之後，獲得了大片肥沃土地，隨後安置流民，收編異族兵馬。
整個燕雲十六州的軍政事務，無論大小。
也只有他才能管理得如此井然有序了。
校場上。
岳鵬舉在副將陪同下檢閱新收編的胡人騎兵的訓練成果。雖然時日尚短，但訓練成效顯著，連漢字教學都已開展起來。
」大將軍急信！」傳令官滾鞍下馬，坐騎口吐白沫，」京城生變，請將軍速閱！」
岳鵬舉快速掃過信箋，沉聲道：」京城失守！大將軍命我率燕雲軍奪回京畿，即刻出發！」
眾將領聞言色變。馮紫英急問：」可有我父親消息？」
岳鵬舉略作沉吟：」神武將軍馮唐已連夜突圍，詳情須至京城方知。」
沉默片刻，岳鵬舉振臂高呼：」擊鼓聚將，整軍入京！」
燕雲邊軍聞風而動，戰鼓震天。草原降部見大軍調動，皆惶恐不安。此番集結規模驚人：五萬漢軍精銳，另有五萬胡騎混編部隊，包含戎、羌、鮮卑、烏桓各族驍勇。十萬大軍浩蕩南征，北**動。
沿途州縣緊閉城門，誤以為胡騎又來劫掠。北方三州陷入混亂。
......
洛陽東郊數十里外，慶隆帝攜太上皇一行剛渡過陽渠。隨行除禁軍外，尚有宦官親信。
」前方是何處？」慶隆帝遙望關城。
馮唐奏報：」啟稟陛下，前方乃舊都洛陽。叛軍緊追不捨，臣請毀斷陽渠橋樑阻敵，望陛下准奏。」
」不可！」慶隆帝蹙眉，」如今百姓皆靠此橋逃生，毀橋豈不斷了生路？」
「咱們可不能做那種過河拆橋的事！」
「太缺德了！」
馮唐一時語塞，只能繼續勸道：
「現在叛軍騎馬，陛下坐車。」
「要不了幾天叛軍就能包圍洛陽，等各地援軍來救，還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啊！」
宮裡的人都提心弔膽，
生怕被後面的追兵趕上。
眼下各地兵馬匆匆趕來，天知道能不能及時趕到？
慶隆帝沉思了一會兒，無奈地說：
「那就繼續往西走吧！」
「只要過了函谷關，就算叛軍有十萬大軍也拿朕沒辦法了！」
「大不了就去西都長安避一避！」
還要繼續往西逃？
這些皇子皇孫們從小嬌生慣養，哪吃過這種苦？
連夜逃命已經夠受的了，
現在還要繼續往西跑，只怕年邁的太皇太后和太上皇都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
前方探路的錦衣衛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忠順王翻身下馬，
悄悄使了個眼色，有話要說又不敢說。
慶隆帝立刻明白，讓身邊人退下，讓忠順王走近。
忠順王壓低聲音稟報：
「陛下！」
「前方錦衣衛來報，穆老王爺正帶兵趕往函谷關，看樣子是要把陛下攔在函谷關外！」
「東安郡王穆蒔？」慶隆帝大吃一驚。
他原本打算，
只要過了函谷關，
就到了關中地區。
到時候緊閉四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