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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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桀和忠順王雖然心裡不太情願,但好歹沒讓賈琦再有機會立功,也就默默同意出兵了。

  賈琦卻暗自一笑。

  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第二天在德陽殿,

  慶隆帝當眾宣讀聖旨:

  立即擴充征北大營兵力到十萬人,其中招降的遼東戎人、烏桓精銳騎兵就超過五萬。

  這五萬多草原騎兵,

  全都來自戎人、烏桓等依附大乾的附屬小國。

  大乾准許這些草原人在遼東安家圈地,

  但另一方面,

  這些小國不僅要向大乾進貢金銀糧食,還要派兵參戰,而且這五萬精銳騎兵的糧餉開銷,全由草原上各部落自己承擔。

  誰敢不答應,

  征北大軍下一個掃平的目標,就是那個部落或種族。

  慶隆帝當眾表態:

  要繼續向東北方向開拓疆土,之後把大量難民遷到北方,重新恢復那裡的耕地和經濟稅收。

  消息一出,

  朝堂上的武將們幾乎全都激動沸騰。

  而以江南官員為首的士大夫們則紛紛搖頭抱怨,看不慣武將們又得好處。

  這次戰事如果順利,

  武將集團又有一大批人能升官晉爵,武人地位也會跟著提高。

  這些文官自然眼紅。

  四月,

  黃河一帶突然下冰雹,大片莊稼被毀,各地民怨四起。

  慶隆帝眼看難民越來越多,無處安置,

  只好催促征北大軍立刻北上出兵。

  四月十日,

  岳鵬舉只帶六萬大軍,就朝東北方向全面進發,對外號稱二十萬大軍,一路浩浩蕩蕩。其中兩萬外族騎兵作為先鋒開路,

  所到之處旌旗招展,草原牧民見了紛紛逃竄。

  然而——

  有了這些本地遊牧騎兵帶路,就算在茫茫大草原上也不會迷路,更不用擔心找不到各部族的營地。

  在草原人看來,這些投奔漢人的騎兵就是幫凶。

  但事實擺在眼前:凡是歸順征北大軍的部落,都躲過了滅頂之災。雖沒能大富大貴,至少保住了全族性命。而那些企圖抵抗的,全都被擊潰了。

  隨著大軍不斷推進,數千平方公里的黑土地陸續落入征北大軍手中。俘獲的奴隸、牛羊和物資數都數不清。整個遼東地區簡直被翻了個底朝天!

  西遼河一帶,水草豐美。

  茂密的牧草在風中搖曳,長勢旺盛。作為方圓百里水源最充足的地方,西遼河四周聚集了許多草原部落。成千上萬的牛羊馬匹散落在山野間啃草,上百名牧人騎著馬來回奔跑吆喝。

  夕陽西下,空氣里飄著青草和羊奶酒的香氣。

  部落中,失去勞動能力的老人坐在營帳前,抱著馬頭琴彈唱。

  隨著悠揚的琴聲,身穿馬面裙的草原少女翩翩起舞,步伐輕快,裙擺如花朵般絢爛綻放。旁邊擠羊奶的婦人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少女正是她的女兒。

  仔細看,這婦人的長相與草原人不同,應是漢人女子。想必多年前被擄到西遼河,為草原人生兒育女,如今幾乎把這裡當成了故鄉。

  他們占據著草原最肥沃的土地,擁有最強壯的部落勇士。糧食充足時,安居樂業;一旦缺糧,勇士們便外出劫掠,搶奪奴隸、牛羊和牧場,供養族人。

  就在這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寧靜時刻——

  「嗚——嗚——」

  低沉的號角聲突然響起。

  所有人停下動作,望向西南方。

  落日餘暉中,天邊霞光如火焰燃燒,仿佛天地與草原連成一片。

  突然,無數黑點出現在地平線上,越聚越多,漸漸匯成一道道蠕動的黑線。

  如同鋒利的閘刀,將天地從中割開!

  轟隆隆…轟隆隆…

  紛亂的馬蹄聲震天動地,草原為之顫抖。

  漫山遍野,全是飛奔的戰馬。


  刀槍林立,寒光閃閃,幾乎照亮整片天空與草原。

  「哪裡來的騎兵?」

  「像是烏桓人!」

  「不對,像是戎人!」

  「看那紋樣,定是南匈奴人!」

  部落里頓時亂成一片。

  勇士們紛紛提刀上馬,打算迎戰這些膽大包天的來犯者。

  可等對方靠近,

  卻見一面面旗幟上,竟寫著漢字。

  「草原騎兵,怎麼打著漢人的旗?」

  「他們究竟是誰?」

  轉眼間,兩股騎兵如洪流般撞在一處。

  很快,草原人就後悔了——

  敵人如潮水般殺不完,一批倒下,又來一批。

  連騎射功夫,也不輸從小長在馬背上的部落勇士。

  雙方竟難分高下。

  人多的一方,自然占了上風。

  廝殺持續了幾個時辰。

  草原人騎術好,邊逃邊打,大半時間耗在你追我趕。

  真正交鋒,其實不長。

  直到深夜,

  無數火把與篝火燃起,

  映得西遼河亮如白晝。

  數萬名俘虜被趕到中間,男女老少皆有,只能任人處置。

  他們仍想不通:

  這些敵人里,為何既有胡人、戎人、烏桓人,還有漢人?

  領兵的到底是誰?

  終於,答案漸漸浮現。

  一隊黑甲騎兵簇擁著一名玄甲將領而來。

  那人膀大腰圓,雖是漢人面貌,卻比草原上的巴圖魯還要魁梧。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來。

  方才還氣焰囂張的戎人、烏桓首領,紛紛低頭。

  周圍的騎兵也垂首不語,

  那畏懼,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這人是誰?

  為何草原漢子如此怕他?

  全場寂靜,

  只聽得見篝火噼啪作響。

  來人,正是護烏桓中郎將、征北大軍統帥——

  岳鵬舉。

  「如何?」

  烏桓大首領公孫戰野上前抱拳:

  「回將軍!」

  這場仗打下來,咱們抓了鮮卑西遼河部落三萬多人,裡頭的青壯男子有七千多。剩下的老人、小孩和女人,還沒來得及仔細算。

  繳獲的牛有一萬多頭,羊五萬隻,戰馬還在清點。

  岳鵬舉沉默了一會兒,眼神沒半點波動,低聲說:

  「把願意投降的青壯挑出來,編進前軍。」

  「不肯降的——」

  「照老規矩,身高超過車輪的男人,一律處死!」

  話說得**淡淡,裡頭藏的冷酷卻叫人發寒。

  除了歸順的青壯,剩下的人裡頭,只有女人和孩子能活命。

  至於那些身高過了車輪的孩子和老人,只有死路一條。

  女人能生養、能做活,又不會打仗,對漢人沒威脅。

  年紀小的孩子,由漢人養大、教導,長大以後就是漢人最忠心的兵,

  要不就是白乾的勞力。

  岳鵬舉轉身走了,一點同情也沒有。

  旁邊的將領們也早就習慣,連車輪和劊子手都提前備好了。

  公孫戰野咧著一口白牙笑起來。

  他現在徹底成了漢人的跟班。

  這一路看下來,北軍的強悍讓他心裡發寒。他清楚,跟征北軍作對就是死路一條,順從才能活命。

  哪怕窩囊地苟活,

  也比全族被殺光強!

  「動手!」

  「快動手!」


  公孫戰野催著手下人趕緊辦事。

  火堆旁邊,大批男人不論老少都被拖出來。老人當場砍頭,青壯則被勸降。

  男孩子們排著隊,一個個走到車輪邊。

  驗身的劊子手拿刀在孩子們頭頂和車輪間比了比。

  「運氣好,下一個!」

  冰冷的聲音讓那孩子不知所措,只知道害怕,扭頭就沖回母親懷裡。

  那女人趕緊把還不懂事的孩子緊緊抱住。

  可緊接著,排在這孩子後面的半大少年,因為個子高過車輪,當場就被砍了頭。

  在場的女人和孩子嚇得魂飛魄散,

  渾身抖個不停。

  那冷漠的聲音又響起來:

  「下一個!」

  黑暗裡,悽厲的哭喊聲一陣接一陣。

  轉眼間,整個遼東遍地哀嚎,血流成河!

  捷報傳回中原,

  滿朝文武全都驚住了!

  大乾朝,

  神京城。

  **府中。

  馮桀和兵部侍郎賈雨村在屋裡談事情。

  賈雨村早先靠林如海舉薦進京,借著薛蟠的案子攀上賈府,又在王子騰和賈府幫忙下,補了兵部的缺。

  不但官復原職,還升了一級。

  如今王子騰被撤了職,

  兵部的位子又空了出來。

  四王八公那些老親舊戚急著找人頂替王子騰的位置,

  可惜他們的後代沒幾個成器的。

  賈雨村腦筋活,瞅准機會,升上了兵部侍郎,正四品。

  當然,這中間沒少花錢打點,

  賈府也在背後使了不少勁。

  恐怕賈府人怎麼也想不到,

  日後帶人來抄榮國府的,就是這個賈雨村。

  前廳里,

  賈雨村悄悄捧出一隻箱子,討好地說:

  「這次我能當上兵部侍郎,全靠馮相提拔!」

  「往後馮相有什麼差遣,儘管吩咐時飛,我一定重重報答!」

  「這兒是一些農莊地契,特意孝敬馮相的。」

  馮桀沒說話,

  只冷冷掃了一眼。

  賈雨村會意,趕緊打開箱子,裡面滿滿都是地契。

  比起金銀,

  地契才是硬貨。

  古代最值錢、最保本的,就是田地和莊子。

  只要有田產,

  就能讓老百姓一直替你幹活,甚至傳幾代人,養幾口人都不成問題。

  賈雨村低聲下氣地說:

  「這裡有兩萬畝上等田的地契,是下官派人去大汝州花大價錢置辦的家業。」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請馮相收下。」

  兩萬畝良田是什麼概念?

  大乾朝剛建立時,

  一畝好地值七八兩銀子,如今地價雖然跌了,一畝也還能賣一兩。

  這等於直接送了兩萬兩銀子。

  按一畝地養三四口人算,

  這兩萬畝田,足夠養活六到八萬人,抵得上幾個縣百姓的口糧。

  見賈雨村這麼懂事,

  馮桀原本冷著的臉終於露出笑意,點了點頭。

  身後管家上前收下木箱。

  馮桀微微頷首,語氣欣賞地說:

  「眼下兵部正缺人,王大人被革職後,上頭亂糟糟的不成樣子。」

  「你好好幹個一年半載,做出點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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