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們為什麼不能也以戰養戰？
「但北境地域遼闊，東西綿延數千里。金人騎兵一旦南下劫掠，必定無孔不入。」
「主公麾下這三萬人，大多是步兵。想要守住整條防線，兵力肯定不夠用。」
岳飛手下的一萬人主要是守城部隊，所以也以步兵為主。
在這個戰馬比人還珍貴的年代，
想組建一支強大的騎兵隊伍，簡直難如登天。
要知道，不是所有的馬都能當戰馬。
大多數馬都是劣馬，只能用來拉貨。能上戰場的，必須是優質馬匹。
所以組建大規模騎兵，絕非易事。
「依你之見，還需要多少兵馬？」賈琦皺眉問道。
他這次來北境，
有權自行招募兵馬。
如果一萬人不夠，就招十萬人；十萬人不夠，就招二十萬人。
就算砸鍋賣鐵，也要把燕雲十六州拿下。
沉思片刻後，
岳飛神色凝重地說道：
「兵不在多而在精。主公只需以先登營、背嵬軍為基礎，再招募兩萬青壯。」
「五萬步騎精銳，足以抵擋金人。」
「燕趙之地多俠客鄉勇，民風彪悍！只要我們能用五萬人守住北境，再慢慢謀劃，最好能主動出擊從金人手中奪取戰馬。到時候有多少戰馬就招募多少鄉勇，很快就能形成戰鬥力。」
「燕趙男兒，個個弓馬嫻熟，騎射無雙！」
岳飛的建議與賈琦的想法不謀而合。
一來要保證士兵素質。大乾邊軍雖有數十萬之眾，但面對外敵時往往潰不成軍。
這不是兵力不足，而是單兵素質差距太大。
二來招募太多兵馬，容易引起朝廷非議和皇上猜忌。
雖然有辛棄疾在朝中為自己說話，
但仍需小心提防慶隆帝的疑心。
萬一賈琦招募新兵過多，王子騰等人又會在背後以「擁兵自重」的罪名中傷。
到時候，說不定就會重演岳王爺被十二道金牌召回的悲劇。
「行！那就再招兩萬新兵，加上我從京城帶來的一萬，總共三萬新兵，全交給鵬舉你來練！」
「軍中所有事情，鵬舉自己做主就好！」
「我全力支持你！」
賈琦很快便答應了岳飛的提議。
同時決定完全放手，讓岳飛全權處理軍務。
他絲毫不懷疑岳飛的本事。
岳飛拱手回應：「多謝主公信任！屬下定會竭盡全力，在最短時間裡把這些新兵練成一支虎狼之師！」
「三個月之後！」
「主公必會見到一支紀律嚴明、敢沖敢拼、不怕犧牲的岳家軍！」
賈琦點頭認可。
他從不質疑岳飛的能力，畢竟早有先例。
那就等三個月後。
靜候敵軍來犯！
到時自見真章！
大乾皇城！
德陽殿！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玉階之上。
大太監夏公公捏著蘭花指，臉上塗脂抹粉，尖細的嗓音在大殿中迴蕩。
話音未落。
北靜王水容已快步上前，高聲奏報：
「啟稟陛下！」
「臣要彈劾冠軍侯賈琦！」
「賈琦在北新城無憑無據，就斬了范陽盧氏族長、盧郡守，濫殺無辜，濫用陛下特賜之權，這是第一條罪！」
「他招了三萬新兵，總共不到五萬人馬，上報的糧草消耗卻足夠八萬大軍使用，揮霍無度，虛報糧餉，這是第二條罪！」
「賈琦手下有五萬士兵，如今北方即將秋收，他不抓緊練兵，反在軍中辦學，竟讓士兵讀書！不分正業，這是第三條罪！」
「賈琦在任期間，多次無故抄沒當地官吏、鄉紳家產，所得巨額錢財盡入私囊，此為貪贓，是第四條罪！」
「懇請陛下明察，嚴懲不貸！」
四條罪狀。
每一條單獨拎出來，都是掉腦袋的死罪。
文武百官紛紛議論起來。
「在軍營里辦學？」
「太荒唐了！」
「那些打仗的粗人，識字有什麼用？」
「簡直荒謬！」
聽說賈琦在軍中設學堂教士兵認字，在場的文官們都露出不屑的神情。
讀書認字哪有那麼容易？
要是連底層武夫都能讀書認字，豈不是顯得他們這些文人太平凡？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讀書認字，可不是什麼人都配的！
一時之間，滿朝文武都在指責賈琦，對他的做法極為不滿，充滿質疑。
連慶隆帝都聽得愣住了。
讓當兵的讀書認字？
這算哪門子事？
「陛下容稟！」
辛棄疾大步出列，聲如洪鐘：
「王爺不明就裡便信口開河，污衊朝廷棟樑，該當何罪？」
「邊軍歷來有殺良冒功的惡習，兵匪難分，民間甚至流傳'寧可遇**，不敢遇官兵；遇匪能逃命，遇兵難逃生'的說法。侯爺費心讓將士讀書識字，就是要讓這些莽夫明白事理！」
「唯有讓邊軍懂得保家衛國的道理，牢記為民而戰的宗旨，才能整肅軍紀，做到賞罰分明！」
「再說燕趙子弟雖勇猛，卻不懂戰陣，不曉兵器，不明軍紀，交戰時光知道往前沖，連自我保護都不會！只有通過讀書識字，才能令行禁止，熟悉陣法，進退有度！」
「況且北軍糧餉皆按每日三餐實發，兵貴精不貴多，所有錢糧都用在將士身上，這吃空餉的罪名從何談起？」
「其他指控更是無稽之談！王爺如此構陷冠軍侯，究竟意欲何為？」
辛棄疾這番擲地有聲的辯駁，當即點醒慶隆帝。
「胡鬧！讀書識字豈不是耽誤操練？」
「有這工夫不如多練些武藝！」
「識字豈是人人能會的？」
不少文臣仍自視甚高，根本不信尋常士卒能學會識字。
若當兵的都能讀書認字，還要他們這些讀書人作甚？
龍椅之上，慶隆帝沉吟良久，終於開口：
「愛卿言之有理。邊軍年年殺良冒功，兇殘如狼，屢禁不止。冠軍侯此番另闢蹊徑教士兵明辨是非，情有可原！」
「況且朕已賜冠軍侯專斷之權，北境軍政事務皆可自行處置。即便他讓五萬大軍耕田捕魚，朕也不會過問！」
「此事不必再議！」
「眾卿還有何事要奏？若是彈劾冠軍侯的摺子，就都收起來吧！」
滿朝文武相顧無言。
北新城中軍帳內。
岳飛拱手稟報：
「啟稟主公！各部訓練已見成效。末將以十二人編為一隊，四隊為一哨，四哨為一官，設哨總統領。四官為一總，由把總統率。現已開展陣法號令訓練！」
「多虧主公創製的速成識字法，將士們已能識讀簡易文字，對陣法口令更是熟稔於心！」
軍中士兵現在每天三頓飯，糧食管夠。那三萬新兵個個練得身強體壯，效果比我想的還要好！
如今全軍上下一心，想必抵擋金人今年南下進攻，肯定不成問題。
賈琦聽了，心裡很滿意。
兵少也有兵少的好處。
起碼能讓每個人都吃飽。三個月下來，足夠把瘦弱的農家漢子練出一身結實肌肉。
再加上陣法的操練。
這五萬士兵的戰鬥力，絕不是普通軍隊能比的。
「防守是夠了，那要是主動進攻呢？」
賈琦這話一出，岳飛也愣了一下，隨即立刻答道：
「要想主動出擊，敵我強弱的關鍵在於機動性。金軍多是騎兵，來去如風，打或走的主動權都掌握在他們手裡。」
「而我軍只有不到三千背嵬軍騎兵，還得兼顧左右兩翼的薄弱防守。」
「要想主動出擊，威脅到敵方騎兵，至少還需要再組建五千騎兵！」
五千騎兵？
要知道養騎兵的花銷非常大。
尤其是在沒有牧場的情況下。
五千匹健壯戰馬如果全靠購買，那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騎兵通常一人配兩馬，甚至三馬。因為馬的耐力和負重能力有限，需要輪換以保證戰鬥力。
普通騎兵可以用中原馬，一匹大約十到三十兩銀子，再加上馬鞍、馬具、韁繩、馬蹄鐵等裝備，又得七八兩。
至於像虎豹騎、鐵浮屠那樣的重騎兵，就更誇張了。首先，重騎兵的戰馬不好找。
中原馬馱不動重甲，必須用西涼馬或北方草原馬。一匹北方草原大馬價格從幾金到幾百金不等，再加上全套重甲裝備。
養一個重騎兵，就得花上幾十金。
這代價可想而知。
賈琦沉吟著，自言自語：
「這麼說來，至少需要一兩萬匹戰馬，才能形成有戰鬥力的騎兵！否則主動出擊對上金人騎兵毫無勝算，只能被動挨打！」
「看來花錢買中原馬不現實，只能靠搶了！」
靠搶？
岳飛眼睛一亮，振奮地說：「主公和屬下想到一塊去了！歷來和北方遊牧民族交戰，為什麼草原人越打越強，而我們漢人卻越打越弱？」
「就是因為他們靠打仗來養打仗。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麼不能也以戰養戰？」
「誰規定只准草原人打我們，不准我們主動去打草原人？」
「只要我們能從草原搶來大量戰馬，燕趙之地好男兒多的是，騎射功夫絲毫不比草原人差。到時候有了戰馬，立刻就能組建起一支強大的騎兵！」
兩人的想法基本一致。
多數邊關將領在對外作戰時，常常固守原地，不敢主動進攻。
但賈琦偏偏不是那種坐等敵人先動手的人。
先出手才能掌握主動，後出手只會受制於人！
「秋收快到了，如果一直在我們漢人的地盤上打仗，肯定會耽誤百姓收割。」
「所以，在秋收之前，我打算把戰場推到金人的地盤上去！」
「把戰火引向燕雲十六郡，勢在必行！」
賈琦伸手指向地圖上那片醒目的紅**域——燕雲十六郡。
除了西南角范陽郡的一小片還在漢人手中，其餘絕大部分都被金兵牢牢控制。
賈琦的目標，就是把戰火燃遍燕雲各地，也就是金人的領地，
而不是留在北新城以南的方向。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先搶到足夠多的戰馬。只有這樣，我們才有能力和金人在野外周旋、交戰！」
「主公麾下這三萬人，大多是步兵。想要守住整條防線，兵力肯定不夠用。」
岳飛手下的一萬人主要是守城部隊，所以也以步兵為主。
在這個戰馬比人還珍貴的年代，
想組建一支強大的騎兵隊伍，簡直難如登天。
要知道，不是所有的馬都能當戰馬。
大多數馬都是劣馬，只能用來拉貨。能上戰場的，必須是優質馬匹。
所以組建大規模騎兵，絕非易事。
「依你之見，還需要多少兵馬？」賈琦皺眉問道。
他這次來北境，
有權自行招募兵馬。
如果一萬人不夠，就招十萬人；十萬人不夠，就招二十萬人。
就算砸鍋賣鐵，也要把燕雲十六州拿下。
沉思片刻後，
岳飛神色凝重地說道：
「兵不在多而在精。主公只需以先登營、背嵬軍為基礎，再招募兩萬青壯。」
「五萬步騎精銳，足以抵擋金人。」
「燕趙之地多俠客鄉勇，民風彪悍！只要我們能用五萬人守住北境，再慢慢謀劃，最好能主動出擊從金人手中奪取戰馬。到時候有多少戰馬就招募多少鄉勇，很快就能形成戰鬥力。」
「燕趙男兒，個個弓馬嫻熟，騎射無雙！」
岳飛的建議與賈琦的想法不謀而合。
一來要保證士兵素質。大乾邊軍雖有數十萬之眾，但面對外敵時往往潰不成軍。
這不是兵力不足，而是單兵素質差距太大。
二來招募太多兵馬，容易引起朝廷非議和皇上猜忌。
雖然有辛棄疾在朝中為自己說話，
但仍需小心提防慶隆帝的疑心。
萬一賈琦招募新兵過多，王子騰等人又會在背後以「擁兵自重」的罪名中傷。
到時候，說不定就會重演岳王爺被十二道金牌召回的悲劇。
「行！那就再招兩萬新兵，加上我從京城帶來的一萬，總共三萬新兵，全交給鵬舉你來練！」
「軍中所有事情，鵬舉自己做主就好！」
「我全力支持你！」
賈琦很快便答應了岳飛的提議。
同時決定完全放手，讓岳飛全權處理軍務。
他絲毫不懷疑岳飛的本事。
岳飛拱手回應：「多謝主公信任！屬下定會竭盡全力，在最短時間裡把這些新兵練成一支虎狼之師！」
「三個月之後！」
「主公必會見到一支紀律嚴明、敢沖敢拼、不怕犧牲的岳家軍！」
賈琦點頭認可。
他從不質疑岳飛的能力，畢竟早有先例。
那就等三個月後。
靜候敵軍來犯！
到時自見真章！
大乾皇城！
德陽殿！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玉階之上。
大太監夏公公捏著蘭花指，臉上塗脂抹粉，尖細的嗓音在大殿中迴蕩。
話音未落。
北靜王水容已快步上前，高聲奏報：
「啟稟陛下！」
「臣要彈劾冠軍侯賈琦！」
「賈琦在北新城無憑無據，就斬了范陽盧氏族長、盧郡守，濫殺無辜，濫用陛下特賜之權，這是第一條罪！」
「他招了三萬新兵，總共不到五萬人馬，上報的糧草消耗卻足夠八萬大軍使用，揮霍無度，虛報糧餉，這是第二條罪！」
「賈琦手下有五萬士兵，如今北方即將秋收，他不抓緊練兵，反在軍中辦學，竟讓士兵讀書！不分正業，這是第三條罪！」
「賈琦在任期間，多次無故抄沒當地官吏、鄉紳家產，所得巨額錢財盡入私囊，此為貪贓，是第四條罪！」
「懇請陛下明察，嚴懲不貸！」
四條罪狀。
每一條單獨拎出來，都是掉腦袋的死罪。
文武百官紛紛議論起來。
「在軍營里辦學？」
「太荒唐了！」
「那些打仗的粗人，識字有什麼用？」
「簡直荒謬！」
聽說賈琦在軍中設學堂教士兵認字，在場的文官們都露出不屑的神情。
讀書認字哪有那麼容易？
要是連底層武夫都能讀書認字，豈不是顯得他們這些文人太平凡？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讀書認字，可不是什麼人都配的！
一時之間，滿朝文武都在指責賈琦，對他的做法極為不滿，充滿質疑。
連慶隆帝都聽得愣住了。
讓當兵的讀書認字？
這算哪門子事？
「陛下容稟！」
辛棄疾大步出列，聲如洪鐘：
「王爺不明就裡便信口開河，污衊朝廷棟樑，該當何罪？」
「邊軍歷來有殺良冒功的惡習，兵匪難分，民間甚至流傳'寧可遇**，不敢遇官兵；遇匪能逃命，遇兵難逃生'的說法。侯爺費心讓將士讀書識字，就是要讓這些莽夫明白事理！」
「唯有讓邊軍懂得保家衛國的道理，牢記為民而戰的宗旨，才能整肅軍紀，做到賞罰分明！」
「再說燕趙子弟雖勇猛，卻不懂戰陣，不曉兵器，不明軍紀，交戰時光知道往前沖，連自我保護都不會！只有通過讀書識字，才能令行禁止，熟悉陣法，進退有度！」
「況且北軍糧餉皆按每日三餐實發，兵貴精不貴多，所有錢糧都用在將士身上，這吃空餉的罪名從何談起？」
「其他指控更是無稽之談！王爺如此構陷冠軍侯，究竟意欲何為？」
辛棄疾這番擲地有聲的辯駁，當即點醒慶隆帝。
「胡鬧！讀書識字豈不是耽誤操練？」
「有這工夫不如多練些武藝！」
「識字豈是人人能會的？」
不少文臣仍自視甚高，根本不信尋常士卒能學會識字。
若當兵的都能讀書認字，還要他們這些讀書人作甚？
龍椅之上，慶隆帝沉吟良久，終於開口：
「愛卿言之有理。邊軍年年殺良冒功，兇殘如狼，屢禁不止。冠軍侯此番另闢蹊徑教士兵明辨是非，情有可原！」
「況且朕已賜冠軍侯專斷之權，北境軍政事務皆可自行處置。即便他讓五萬大軍耕田捕魚，朕也不會過問！」
「此事不必再議！」
「眾卿還有何事要奏？若是彈劾冠軍侯的摺子，就都收起來吧！」
滿朝文武相顧無言。
北新城中軍帳內。
岳飛拱手稟報：
「啟稟主公！各部訓練已見成效。末將以十二人編為一隊，四隊為一哨，四哨為一官，設哨總統領。四官為一總，由把總統率。現已開展陣法號令訓練！」
「多虧主公創製的速成識字法，將士們已能識讀簡易文字，對陣法口令更是熟稔於心！」
軍中士兵現在每天三頓飯，糧食管夠。那三萬新兵個個練得身強體壯，效果比我想的還要好！
如今全軍上下一心，想必抵擋金人今年南下進攻，肯定不成問題。
賈琦聽了，心裡很滿意。
兵少也有兵少的好處。
起碼能讓每個人都吃飽。三個月下來，足夠把瘦弱的農家漢子練出一身結實肌肉。
再加上陣法的操練。
這五萬士兵的戰鬥力，絕不是普通軍隊能比的。
「防守是夠了，那要是主動進攻呢？」
賈琦這話一出，岳飛也愣了一下，隨即立刻答道：
「要想主動出擊，敵我強弱的關鍵在於機動性。金軍多是騎兵，來去如風，打或走的主動權都掌握在他們手裡。」
「而我軍只有不到三千背嵬軍騎兵，還得兼顧左右兩翼的薄弱防守。」
「要想主動出擊，威脅到敵方騎兵，至少還需要再組建五千騎兵！」
五千騎兵？
要知道養騎兵的花銷非常大。
尤其是在沒有牧場的情況下。
五千匹健壯戰馬如果全靠購買，那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騎兵通常一人配兩馬，甚至三馬。因為馬的耐力和負重能力有限，需要輪換以保證戰鬥力。
普通騎兵可以用中原馬，一匹大約十到三十兩銀子，再加上馬鞍、馬具、韁繩、馬蹄鐵等裝備，又得七八兩。
至於像虎豹騎、鐵浮屠那樣的重騎兵，就更誇張了。首先，重騎兵的戰馬不好找。
中原馬馱不動重甲，必須用西涼馬或北方草原馬。一匹北方草原大馬價格從幾金到幾百金不等，再加上全套重甲裝備。
養一個重騎兵，就得花上幾十金。
這代價可想而知。
賈琦沉吟著，自言自語：
「這麼說來，至少需要一兩萬匹戰馬，才能形成有戰鬥力的騎兵！否則主動出擊對上金人騎兵毫無勝算，只能被動挨打！」
「看來花錢買中原馬不現實，只能靠搶了！」
靠搶？
岳飛眼睛一亮，振奮地說：「主公和屬下想到一塊去了！歷來和北方遊牧民族交戰，為什麼草原人越打越強，而我們漢人卻越打越弱？」
「就是因為他們靠打仗來養打仗。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麼不能也以戰養戰？」
「誰規定只准草原人打我們，不准我們主動去打草原人？」
「只要我們能從草原搶來大量戰馬，燕趙之地好男兒多的是，騎射功夫絲毫不比草原人差。到時候有了戰馬，立刻就能組建起一支強大的騎兵！」
兩人的想法基本一致。
多數邊關將領在對外作戰時，常常固守原地，不敢主動進攻。
但賈琦偏偏不是那種坐等敵人先動手的人。
先出手才能掌握主動，後出手只會受制於人！
「秋收快到了，如果一直在我們漢人的地盤上打仗，肯定會耽誤百姓收割。」
「所以，在秋收之前，我打算把戰場推到金人的地盤上去！」
「把戰火引向燕雲十六郡，勢在必行！」
賈琦伸手指向地圖上那片醒目的紅**域——燕雲十六郡。
除了西南角范陽郡的一小片還在漢人手中，其餘絕大部分都被金兵牢牢控制。
賈琦的目標，就是把戰火燃遍燕雲各地，也就是金人的領地，
而不是留在北新城以南的方向。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先搶到足夠多的戰馬。只有這樣，我們才有能力和金人在野外周旋、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