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話你上輩子就問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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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也跟著奉承。

  聽著大家的恭維。

  馮桀自信地笑了笑,然後正色道:「機會已經搶到手了,咱們人多勢眾,能不能抓住,就看各位的本事了!」

  水溶拱手說:

  「丞相放心!」

  「北軍這一萬新兵裡頭,有年輕力壯的,也有老弱病殘的。」

  「分給賈琦的那一千多人,全是老弱殘兵,十五天後校場比試,咱們贏定了!」

  「北伐主帥的位置,已經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眾人互相看看,都笑了。

  都覺得這事兒基本穩了。

  馮桀又壓低聲音叮囑:

  「別做得太明顯!校場演武不管輸贏,最後還得皇上拍板。要是太露骨,會被懷疑結黨營私。」

  大家都明白了。

  王子騰卻忽然冷笑:

  「賈琦自作聰明,非要和賈府劃清界限。要不是這樣,憑賈府在朝野的勢力和人脈,這事兒本來皆大歡喜。」

  「現在就算我們把位子讓給他。」

  「燕州軍政一把抓,他賈琦單槍匹馬,要錢沒錢,要糧沒糧,要人沒人,怎麼幹得成?」

  「難道指望他手下那些不識字的兵去管地方政務?」

  「真是笑話!」

  大部分人都點頭同意。

  文人之所以能壟斷朝堂勢力,靠的就是知識壟斷。讀書寫字向來是世家子弟的特權。

  字都不認識,怎麼處理政務?

  馮桀微微點頭,看了看在場的武將和文人。

  「回去準備吧!」

  「各位別太自滿,記住,驕兵必敗!」

  大家卻不以為然。

  都覺得這事已經鐵板釘釘了,還能有什麼意外?

  侯府里。

  送走辛棄疾後。

  賈琦坐在院子裡,心裡默默盤算。

  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全都得看皇帝的臉色。

  自家的根基也不算厚實。

  這大概就是新貴和老牌世家最不一樣的地方。

  這回能不能當上北伐的主帥,

  可太關鍵了!

  晚上回到房裡,

  王熙鳳看賈琦悶著不說話,不像平常那樣有說有笑,就猜到今**堂上事情不少。

  「聽說你舉薦的那個小官,一下子升到了從一品的御史大夫!」

  「這官是不是很大?」

  「我聽探春妹妹說了半天。」

  王熙鳳只懂品階高低,至於到底管多少事,她也不太清楚。

  賈琦沉聲說:

  「總之權不小。」

  「但這次北伐大軍主帥的位置,我非爭到不可!」

  又要打仗了?

  王熙鳳心裡先冒出這念頭。

  「仗非打不可嗎?你這一去,是不是又要一年半載?」她眼裡帶著不舍,輕聲問。

  賈琦搖頭:

  「大丈夫就該志在青雲,哪能總陷在兒女情長里?」

  「為了你和孩子,這個位置我也一定要爭。」

  「人在浪里,不往前就得退。」

  王熙鳳聽得半懂不懂,

  但她知道賈琦平時好說話,可對外面的大事,一向說一不二。

  「對了,我父親派人送信,說他過幾天就到京城。」

  王熙鳳忽然想起這事。

  賈琦眼神一頓。

  王熙鳳的曾祖父當年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被封了爵,能一代代往下降著繼承。

  按嫡長子承爵的規矩,傳到王熙鳳爺爺是子爵,到她父親就成了男爵。

  雖說爵位是正二品,

  可她父親官運遠不如王子騰,所以雖是族長,卻得回金陵,離京城的權力中心遠遠的。


  而且她父親走的是文官路子,和王子騰不一樣。

  「有沒有說他來做什麼?」賈琦問。

  王熙鳳輕聲答:

  「我父親做官雖不算出眾,但繼承了我爺爺不少家業,專管各國進貢朝賀的事,西洋玩意兒尤其多。」

  「門生舊部也不少。」

  「他說這趟是特地來見侯爺的。」

  這話倒不假。

  王熙鳳的嫁妝里就有不少西洋東西,比如屋裡的自鳴鐘、送人的暹羅茶葉、玻璃炕屏、波斯玩器什麼的,

  都是各國進貢來的物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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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王子某雖不是什麼朝廷**,但家產豐厚,雖不擅長開拓,守業卻綽綽有餘。

  接手祖上產業後,他也沒隨意糟蹋。

  話里話外的意思,

  其實就是想來投奔賈琦,甚至幫他一把。

  同時也想借賈琦的爵位,好跟王子騰在家族內部再爭個高下!

  以前沒別的路可走,王子某隻能躲回老家暫避風頭。

  如今賈琦異軍突起,

  王子某便又動了心思,想出來走動走動了。

  賈琦轉頭看向王熙鳳,忍不住笑起來:

  「這事兒,不會是你這小蹄子自作主張,在中間使勁攛掇的吧?」

  「不然你爹怎麼會大老遠從金陵跑到京城來?」

  王熙鳳光笑不答。

  又小聲嘟囔:

  「反正我爹家裡的錢多得花不完,地上隨便掃掃都是金銀。我那幾個兄弟沒一個成器的,比賈珍、賈赦還不如。」

  「我爹不想把這麼大一份家業交給敗家兒子揮霍掉。」

  「還不如交給咱爺,拿來充軍餉、打點關係!」

  賈琦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吃軟飯的潛質。

  本來還擔心去了燕雲那邊,軍政一把抓,要人沒人、要錢沒錢。

  這下可好,剛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

  王子某身為王家族長、嫡長子,

  要是他能帶著整個王家的錢財和人脈全族來投,賈琦當然敞開大門、熱烈歡迎!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王子某押寶賈琦來對抗王子騰,也是這個道理,更何況兩人還是岳父和女婿的關係。

  這種關係,就算放在皇家也是鐵板一塊,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本侯明天就派人親自去接!」

  「一定讓你娘家人平安到京,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賈琦如今深深體會到單打獨鬥的不易,

  正有心發展自己的勢力。

  現在王家全族來投,正是個好開頭。

  王熙鳳見賈琦這個態度,立刻笑出聲來。

  娘家人有實力,她在賈琦面前也更有底氣。

  就像嫁女兒時,

  女方陪嫁越豐厚,新娘子在夫家就越有面子!

  反過來那種開口就要天價彩禮的人家,

  跟賣女兒有什麼兩樣?

  女兒嫁過去,地位還不如保姆,

  挨打受罵更是家常便飯!

  尤其在鄉下地方。

  這話先擱一邊。

  賈琦看著眼前的王熙鳳,忽然想到一句時興的話。

  光有漂亮臉蛋不如有顆七竅玲瓏心,多虧賢惠妻子助我平步青雲!

  要是王家全族來投靠的事能定下來,這回可真得記王熙鳳一大功。

  「哎!」

  「早上我出門那會兒,你說要給我個驚喜是啥來著?」

  賈琦猛地想起上朝前王熙鳳說的話。

  原本笑得花枝亂顫的王熙鳳,

  突然就忸怩起來,


  連耳垂都紅得滴血。

  「你等著!」

  她小跑到門邊張望有沒有丫鬟,趕緊插上門閂。

  神神秘秘的架勢,

  不知道的還當藏了驚天寶貝。

  莫非是傳國玉璽不成?

  王熙鳳噗地吹滅燭火,

  屋裡只剩朦朧月光。

  好在賈琦內力已有小成,夜裡視物如晝。

  只見她纖指輕解盤扣,

  倏地露出一角貼身物事——

  半透的料子上綴著珠玉金線,明明亮閃閃的,偏又欲遮還羞。

  賈琦心頭跳出個詞兒:

  「維多利亞的秘密」。

  王熙鳳聲如蚊蚋:「美得你!娘娘賞的物件可真夠*情,尋常女子哪敢穿?也就咱家多見西洋玩意兒,換別人連怎麼系帶都摸不著。」

  賈琦輕輕點頭:

  審美這玩意兒,果然能隔世相通。

  他好奇道:「這勞什子很值錢?洋人貢品就這?」

  王熙鳳輕啐:「不識貨!京里貴婦都搶著穿,千金難求。這麼一件夠買十多個丫鬟了。」

  按丫鬟四兩銀子的市價,

  這件鏤空綴金片的衣物竟值四五十兩?

  還有價無市!

  嘖嘖。

  要不是顧及體面,

  賈琦真想開個鋪子專賣貴婦內衣,牌匾就題「東方嬌娥秘閣」。

  「看夠沒?」

  「沒!」賈琦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滿心鬱氣被王熙鳳攪散,只剩融融暖意。

  屋內傳來膩語輕聲:

  「爺說人真有前世今生麼?」

  「該是有的。」本不信輪迴的賈琦,想到自身際遇也恍惚起來。

  「那爺來世還認得我麼?」

  賈琦笑答:「這話你上輩子就問過了!」

  「咯咯——」

  嬌笑如銀鈴搖碎月光。

  十五日光陰彈指過。

  東苑校場旌旗獵獵,鑼鼓震天。

  兵戈林立如森森鐵竹。

  這些武器都是木頭做的,槍尖用棉布包著,沾滿了白石灰。

  要是被槍頭上的石灰粉沾到,就表示這個兵已經「戰死」了。

  場上大部分都是長槍兵。

  因為對新兵來說,長槍最好上手,威力也最大。

  而且長槍製作簡單,成本低。

  刀盾手大多是武將或親兵在用,數量很少。

  弓箭手更是百里挑一。

  所以這場演武,主要是長槍兵,刀盾手輔助,弓箭手只有零星幾個。

  神武將軍馮唐站在高台上,得到慶隆帝准許後,高聲宣布規則:

  「十支隊伍由各自統帥指揮,統帥可以調兵遣將,但不能隨便出手!」

  「每隊以帥旗為號,帥旗倒下,就算出局!」

  「隊伍損失超過七成士兵,也算出局!」

  「以一個時辰為限,砍倒帥旗最多的隊伍獲勝!」

  「演武中,身上沾了石灰卻不肯退場、想作弊的,立斬不饒!」

  「開始!」

  戰鼓轟然敲響!

  十幾個赤膊壯漢奮力捶打鼓面,牛皮大鼓咚咚震天。

  「殺——!」

  柳芳、陳瑞文等武將率先按捺不住,帶著手下沖向鄰近的對手。

  他們帶的兵個個虎背熊腰,勇猛善戰,還有不少弓箭手。

  一衝起來,就像猛虎下山,把旁邊的隊伍打得七零八落。

  而在亂鬨鬨的校場中,賈琦的隊伍卻異常安靜。

  他們不但沒有主動進攻,反而原地駐守,等著別人來攻。

  仔細看就會發現,賈琦手下這一千多人里雖有青壯,但整體體格明顯不如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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