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謝將軍救命之恩——
「不如等我父王帶兵前來，再一起行動也不遲啊。」
賈琦冷冷瞥了一眼裝得一臉無辜的吳熊。
這死胖子，真是笑里**！
「駕！」
賈琦猛一揮鞭——
「啪」一聲，不偏不倚抽在吳熊臉上，頓時皮開肉綻。
吳熊痛得捂臉蜷在地上，活像只燙熟的蝦。
賈琦理也不理，領著十八騎，直奔北方而去。
吳熊癱在地上慘叫連連，嘶吼道：
「賈琦！我跟你沒完！」
……
天將破曉，半山腰的平地上，慶隆帝被宮女、太監和侍衛團團圍住。
山下，馮唐帶著好不容易集結的殘兵拼死抵抗。
可苦戰一夜，滴水未進，已被賊寇打得步步後退，陣腳大亂。
眼看就要退到山頂，無路可退。
山腰上眾人面如土色，驚恐萬分。
慶隆帝仰天嘆道：「難道朕真要死在這裡？」
他這才後悔不該輕易離京南巡，真是自尋死路。
此刻只恨不能插翅飛回皇宮。
「援兵怎麼還不來？」
「已經沒地方退了呀！」
「馮將軍快撐不住了！」
宮人們竊竊私語，聲音發抖。
望見山下黑壓壓的賊寇，圍得鐵桶一般，逃也無處可逃。
忽然間——
一聲狼嚎般的怒吼猛然響徹戰場！
「虎賁中郎將賈琦，前來護駕！」
「誰敢與我一戰？！」
這話一出，如同巨石砸進深潭，激起千層浪！
全場皆驚，人人變色！
只見南邊黃沙滾滾之處，
突然衝出十餘名玄甲覆身的騎兵，
如幽影一般，看不清面目。
下一刻，
十八騎左右分開，中間讓出一條通道。
馬蹄翻飛間，
一道火紅身影疾沖而出——
那人身穿暗紅盔甲，頭戴獅盔，腰束蠻帶，
血色披風在風中獵獵飛揚！
「眾將士聽令！！！」
賈琦昂首大喝，策馬加速，
將手中長槍高高舉起，
槍刃雪亮，寒光刺眼，
幾乎映寒了整個天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凜冽的槍鋒所懾。
「目標——賊首！」
「隨我殺——！！！」
吼聲震天，殺意沸騰。
賈琦長槍向前一指，
這不足二十人的小隊，竟爆發出千軍萬馬般的氣勢，
狠狠扎進亂軍之中！
賈琦手中鐵槍乃隕鐵所鑄，
借著戰馬沖勢，一揮便有千斤之力。
長槍如死神之鐮，
所到之處，觸者即亡！
身後十八燕雲騎同樣悍勇，
始終呈V字形緊隨左右。
轉眼之間，
十八人雙手開弓，箭無虛發，
近距一箭甚至能貫穿兩人！
若有賊寇湧上，
便立即換持寒刀迎戰。
整支隊伍如一把尖刀，
劈波斬浪，所向披靡！
「該死！」
「弓箭手——放箭！！」
賊寇被殺得急了，竟不顧同伴，下令萬箭齊發。
然而賈琦等人身披雙層重甲，
外罩鐵盔，內襯鎖子甲，
寒日裡還添一層棉衣。
箭矢射中，僅能傷及皮肉，再難深入。
痛，卻無懼！
這下可徹底激起了賈琦心中的凶性，他只覺渾身熱血奔涌，每寸筋肉都在吶喊、咆哮！
「驍騎營的弟兄們在哪裡！？」
「跟我一起殺敵！」
「殺——！」
滿身是血的賈琦活像一頭衝出山林的猛虎，戰馬飛奔，硬生生撞進了敵陣。
長槍揮舞如風。
殘肢斷臂被狂猛力道掃得漫天飛起。
因力道過於剛猛，
每一招都帶著尖利的破空聲。
這血腥勇悍的場面，
不僅嚇傻了圍在周邊卻不敢上前的賊寇，連半山腰的慶隆帝一行人也看得反胃哆嗦，魂飛魄散！
宮裡那些太監妃嬪，
何曾見過這般慘烈如地獄的景象？
個個嚇得渾身發抖，
臉色慘白。
嘶——
就在這時，
藏在東邊暗處的太陽終於掙脫出來，
一縷金光正好照在賈琦的盔甲上，仿佛為他披了件金色聖衣。賈琦單騎迎風，屹立在賊寇**堆成的小山上，
真如天降神將！
戰神臨世！
被賈琦的駭人氣勢所懾，
戰場上的賊寇竟亂作一團，甚至忘了繼續圍攻山上皇帝的鑾駕。
「誰敢與我一戰！？」
賈琦怒目環視，向四周賊寇狂吼。
一時竟無人應答。
「刀山敢闖，火海不退！」
「每戰必爭先，至死不停步！」
短暫的寂靜後，
混亂中，
驍騎營的將士終於聽見賈琦的呼喊，
立刻揮刀舉劍，狂熱回應。
原本像沒頭蒼蠅的驍騎營官兵，頓時瘋狂湧向賈琦身邊。這些都是賈琦從北方戰場帶回來的精銳，
只聽他一人號令，
只效忠於他一人！
散布戰場各處的驍騎營步兵騎兵，越來越多人自發向賈琦靠攏，迅速匯成一支虎狼之師！
賈琦冷眼掃過四周將士，
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千里奔襲、殺得金兵狼狽逃竄的崢嶸歲月。
「眾將士！」
「隨我殺敵！」
賈琦猛拉韁繩，烏騅馬如黑色蛟龍般揚起前蹄，在空中奮力踢踏。
人馬幾乎直立而起，
戰馬仰天長嘶。
下一刻，
金光披身的賈琦縱馬從敵人屍堆上俯衝而下。
匆忙集結的驍騎營將士緊跟其後。
殺得屍橫遍野，
天地動搖！
連在半空盤旋的鷹鷲烏鴉，都不敢輕易落下。
戰場上。
賈琦一人一馬來回衝殺。
殺得賊寇落荒而逃。
「賊寇敗了！」
「陛下，賊寇敗了！」
宦官夏守忠激動得臉上脂粉直掉，聲音發顫地連聲歡呼。
原本狼狽不堪的慶隆帝，
此刻總算恢復了幾分**威儀。
只見賈琦領兵衝殺，北軍八校將士緊隨其後，無人指揮，卻人人奮勇。
方才還畏縮不前的兵將，
此刻如同脫胎換骨，個個拼命，悍不畏死！
與先前的窘態天差地別。
士氣大振，愈戰愈勇！
慶隆帝不禁喃喃感嘆：
「賈琦真乃神將！戰場上竟有如此威能，堪稱神跡！」
神武將軍馮唐也心驚道：
「作戰靠的就是士氣！」
「賈將軍雖未坐鎮中軍，卻親自衝鋒，激勵三軍，實乃神人也！」
「他一人一馬一槍，可抵百萬雄兵！」
這一仗從黑夜打到天明。
賈琦參戰後又連殺兩個多時辰。
賊寇潰散奔逃。
馮唐護著慶隆帝退往河間屬地，賈琦則率北軍八校繼續**殘寇。
賈琦本欲儘快收兵，
卻發現這些賊寇身材矮小、手持太刀，還剃著地中海頭，竟是倭寇。
這群倭寇貪得無厭，
竟趁亂擄走了隨駕南巡的宮女嬪妃。
賈琦頓時怒不可遏，
一氣**數十里，
直追到夕陽西沉。
沿途倭寇屍橫遍地，
殺到最後，賈琦幾乎麻木。
天色漸暗，
奔襲一天一夜的賈琦雙眼赤紅，臉上青筋暴起，狀若凶神。
他正要下令撤兵，
忽見河岸線上，
一輛杏黃色馬車疾馳而過，
數百倭寇緊追其後。
在這屍橫遍野的戰場上格外醒目。
「將軍！」
「那像是後宮嬪妃的車駕！」
賈琦正要上前奪回車駕，
副將徐慶急忙攔阻。
「將軍！」
徐慶喘著粗氣喊道：「弟兄們已經打了一天一夜，實在追不動了！咱們這三十多號人連口水都沒喝上！」
「再說對方都帶著弩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呼哧呼哧——
戰馬也跟著打起響鼻，仿佛在附和徐慶的話。
人和馬都到了極限。
賈琦長嘆一聲。
心想這次亂局中被擄走的人肯定不少。
要是每個都要追回來，得追到什麼時候？
況且這是皇親國戚，跟賈琦有什麼相干？
賈琦正要調轉馬頭撤離。
忽然看見個穿淡粉宮裝裙子的女子跳下馬車。
她顧不上喊疼，拼命朝賈琦這邊跑來。
「將軍救命！」
「將軍救命！」
婦人驚慌失措地奔跑呼救，端莊的容顏早已失了體統。
身後倭寇策馬追來，咧著嘴笑得猖狂，俯身就要抓她衣領。
人腿哪跑得過馬腿？
衣領被揪住的婦人拼命掙扎。
「刺啦——」
衣裳撕裂聲響起。
端莊的婦人滿面惶恐，像被獵人戲耍的獵物般躲閃。
倭寇見狀追得更急。
不僅婦人看見了賈琦，這些潰敗的倭寇也發現了披甲的騎兵。
「救救我...將軍，救救我！」
悽厲的呼救聲里，衣衫不整的婦人再也顧不得遮掩，甩開臂膀狂奔。
什麼禮義廉恥都顧不上了——若被倭寇擄去，定會被當作牲口對待。
既成了牲口，還講什麼廉恥？
「放箭！！」
賈琦看見倭寇臉上的淫笑，當即怒喝。
同時挺槍策馬，強行催動戰馬沖向豐腴婦人。
這般情形若還坐視不管，與懦夫何異？武人的尊嚴何在？
眼看倭寇又要抓住婦人腰肢——
咻！
一箭正中目標！
徐慶連連開弓，射倒追來的幾名倭寇。
「轟隆隆——」
這番動靜激怒了後方觀戰的數百倭寇，霎時馬蹄震地，左右包抄而來。
婦人踉蹌撲到賈琦馬前。
脖子、手腕和膝蓋上全是青紫和血跡。
看來剛才摔得不輕。
那婦人睜著微微發紅的眼睛，悽然道：
「謝將軍救命之恩——」
話音里滿是懇求和哀憐。
大概是怕賈琦在這時丟下她，自己逃命。
若落到倭寇手裡，
下場可想而知。
「臣……」賈琦一愣，竟接不上話。
望著美婦淚痕未乾的容顏，
忽然覺得十分眼熟。
這不就是早年進宮後、一直無緣得見的賈元春嗎？
再看年紀，
約莫三十左右，和賈探春幾個姊妹有七分相像。
看來是沒錯了。
四面倭寇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從左右兩側橫衝而來，並非尋常散兵。
而賈琦一行人早已是強弩之末。
若在平時，這些雜兵隨手就能解決，眼下卻有些吃力。
也顧不上她是不是賈元春了，
賈琦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抱起，橫放在馬鞍前。美婦「呀」的低呼，卻很快不再掙扎。
此刻她只想緊緊抓住賈琦這根救命稻草，
哪還顧得上什麼男女之防。
「抓穩！」
賈琦低頭大喝，見美婦抓緊他的鎧甲，隨即回頭厲聲下令：
「走！」
賈琦冷冷瞥了一眼裝得一臉無辜的吳熊。
這死胖子，真是笑里**！
「駕！」
賈琦猛一揮鞭——
「啪」一聲，不偏不倚抽在吳熊臉上，頓時皮開肉綻。
吳熊痛得捂臉蜷在地上，活像只燙熟的蝦。
賈琦理也不理，領著十八騎，直奔北方而去。
吳熊癱在地上慘叫連連，嘶吼道：
「賈琦！我跟你沒完！」
……
天將破曉，半山腰的平地上，慶隆帝被宮女、太監和侍衛團團圍住。
山下，馮唐帶著好不容易集結的殘兵拼死抵抗。
可苦戰一夜，滴水未進，已被賊寇打得步步後退，陣腳大亂。
眼看就要退到山頂，無路可退。
山腰上眾人面如土色，驚恐萬分。
慶隆帝仰天嘆道：「難道朕真要死在這裡？」
他這才後悔不該輕易離京南巡，真是自尋死路。
此刻只恨不能插翅飛回皇宮。
「援兵怎麼還不來？」
「已經沒地方退了呀！」
「馮將軍快撐不住了！」
宮人們竊竊私語，聲音發抖。
望見山下黑壓壓的賊寇，圍得鐵桶一般，逃也無處可逃。
忽然間——
一聲狼嚎般的怒吼猛然響徹戰場！
「虎賁中郎將賈琦，前來護駕！」
「誰敢與我一戰？！」
這話一出，如同巨石砸進深潭，激起千層浪！
全場皆驚，人人變色！
只見南邊黃沙滾滾之處，
突然衝出十餘名玄甲覆身的騎兵，
如幽影一般，看不清面目。
下一刻，
十八騎左右分開，中間讓出一條通道。
馬蹄翻飛間，
一道火紅身影疾沖而出——
那人身穿暗紅盔甲，頭戴獅盔，腰束蠻帶，
血色披風在風中獵獵飛揚！
「眾將士聽令！！！」
賈琦昂首大喝，策馬加速，
將手中長槍高高舉起，
槍刃雪亮，寒光刺眼，
幾乎映寒了整個天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凜冽的槍鋒所懾。
「目標——賊首！」
「隨我殺——！！！」
吼聲震天，殺意沸騰。
賈琦長槍向前一指，
這不足二十人的小隊，竟爆發出千軍萬馬般的氣勢，
狠狠扎進亂軍之中！
賈琦手中鐵槍乃隕鐵所鑄，
借著戰馬沖勢，一揮便有千斤之力。
長槍如死神之鐮，
所到之處，觸者即亡！
身後十八燕雲騎同樣悍勇，
始終呈V字形緊隨左右。
轉眼之間，
十八人雙手開弓，箭無虛發，
近距一箭甚至能貫穿兩人！
若有賊寇湧上，
便立即換持寒刀迎戰。
整支隊伍如一把尖刀，
劈波斬浪，所向披靡！
「該死！」
「弓箭手——放箭！！」
賊寇被殺得急了，竟不顧同伴，下令萬箭齊發。
然而賈琦等人身披雙層重甲，
外罩鐵盔，內襯鎖子甲，
寒日裡還添一層棉衣。
箭矢射中，僅能傷及皮肉，再難深入。
痛，卻無懼！
這下可徹底激起了賈琦心中的凶性，他只覺渾身熱血奔涌，每寸筋肉都在吶喊、咆哮！
「驍騎營的弟兄們在哪裡！？」
「跟我一起殺敵！」
「殺——！」
滿身是血的賈琦活像一頭衝出山林的猛虎，戰馬飛奔，硬生生撞進了敵陣。
長槍揮舞如風。
殘肢斷臂被狂猛力道掃得漫天飛起。
因力道過於剛猛，
每一招都帶著尖利的破空聲。
這血腥勇悍的場面，
不僅嚇傻了圍在周邊卻不敢上前的賊寇，連半山腰的慶隆帝一行人也看得反胃哆嗦，魂飛魄散！
宮裡那些太監妃嬪，
何曾見過這般慘烈如地獄的景象？
個個嚇得渾身發抖，
臉色慘白。
嘶——
就在這時，
藏在東邊暗處的太陽終於掙脫出來，
一縷金光正好照在賈琦的盔甲上，仿佛為他披了件金色聖衣。賈琦單騎迎風，屹立在賊寇**堆成的小山上，
真如天降神將！
戰神臨世！
被賈琦的駭人氣勢所懾，
戰場上的賊寇竟亂作一團，甚至忘了繼續圍攻山上皇帝的鑾駕。
「誰敢與我一戰！？」
賈琦怒目環視，向四周賊寇狂吼。
一時竟無人應答。
「刀山敢闖，火海不退！」
「每戰必爭先，至死不停步！」
短暫的寂靜後，
混亂中，
驍騎營的將士終於聽見賈琦的呼喊，
立刻揮刀舉劍，狂熱回應。
原本像沒頭蒼蠅的驍騎營官兵，頓時瘋狂湧向賈琦身邊。這些都是賈琦從北方戰場帶回來的精銳，
只聽他一人號令，
只效忠於他一人！
散布戰場各處的驍騎營步兵騎兵，越來越多人自發向賈琦靠攏，迅速匯成一支虎狼之師！
賈琦冷眼掃過四周將士，
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千里奔襲、殺得金兵狼狽逃竄的崢嶸歲月。
「眾將士！」
「隨我殺敵！」
賈琦猛拉韁繩，烏騅馬如黑色蛟龍般揚起前蹄，在空中奮力踢踏。
人馬幾乎直立而起，
戰馬仰天長嘶。
下一刻，
金光披身的賈琦縱馬從敵人屍堆上俯衝而下。
匆忙集結的驍騎營將士緊跟其後。
殺得屍橫遍野，
天地動搖！
連在半空盤旋的鷹鷲烏鴉，都不敢輕易落下。
戰場上。
賈琦一人一馬來回衝殺。
殺得賊寇落荒而逃。
「賊寇敗了！」
「陛下，賊寇敗了！」
宦官夏守忠激動得臉上脂粉直掉，聲音發顫地連聲歡呼。
原本狼狽不堪的慶隆帝，
此刻總算恢復了幾分**威儀。
只見賈琦領兵衝殺，北軍八校將士緊隨其後，無人指揮，卻人人奮勇。
方才還畏縮不前的兵將，
此刻如同脫胎換骨，個個拼命，悍不畏死！
與先前的窘態天差地別。
士氣大振，愈戰愈勇！
慶隆帝不禁喃喃感嘆：
「賈琦真乃神將！戰場上竟有如此威能，堪稱神跡！」
神武將軍馮唐也心驚道：
「作戰靠的就是士氣！」
「賈將軍雖未坐鎮中軍，卻親自衝鋒，激勵三軍，實乃神人也！」
「他一人一馬一槍，可抵百萬雄兵！」
這一仗從黑夜打到天明。
賈琦參戰後又連殺兩個多時辰。
賊寇潰散奔逃。
馮唐護著慶隆帝退往河間屬地，賈琦則率北軍八校繼續**殘寇。
賈琦本欲儘快收兵，
卻發現這些賊寇身材矮小、手持太刀，還剃著地中海頭，竟是倭寇。
這群倭寇貪得無厭，
竟趁亂擄走了隨駕南巡的宮女嬪妃。
賈琦頓時怒不可遏，
一氣**數十里，
直追到夕陽西沉。
沿途倭寇屍橫遍地，
殺到最後，賈琦幾乎麻木。
天色漸暗，
奔襲一天一夜的賈琦雙眼赤紅，臉上青筋暴起，狀若凶神。
他正要下令撤兵，
忽見河岸線上，
一輛杏黃色馬車疾馳而過，
數百倭寇緊追其後。
在這屍橫遍野的戰場上格外醒目。
「將軍！」
「那像是後宮嬪妃的車駕！」
賈琦正要上前奪回車駕，
副將徐慶急忙攔阻。
「將軍！」
徐慶喘著粗氣喊道：「弟兄們已經打了一天一夜，實在追不動了！咱們這三十多號人連口水都沒喝上！」
「再說對方都帶著弩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呼哧呼哧——
戰馬也跟著打起響鼻，仿佛在附和徐慶的話。
人和馬都到了極限。
賈琦長嘆一聲。
心想這次亂局中被擄走的人肯定不少。
要是每個都要追回來，得追到什麼時候？
況且這是皇親國戚，跟賈琦有什麼相干？
賈琦正要調轉馬頭撤離。
忽然看見個穿淡粉宮裝裙子的女子跳下馬車。
她顧不上喊疼，拼命朝賈琦這邊跑來。
「將軍救命！」
「將軍救命！」
婦人驚慌失措地奔跑呼救，端莊的容顏早已失了體統。
身後倭寇策馬追來，咧著嘴笑得猖狂，俯身就要抓她衣領。
人腿哪跑得過馬腿？
衣領被揪住的婦人拼命掙扎。
「刺啦——」
衣裳撕裂聲響起。
端莊的婦人滿面惶恐，像被獵人戲耍的獵物般躲閃。
倭寇見狀追得更急。
不僅婦人看見了賈琦，這些潰敗的倭寇也發現了披甲的騎兵。
「救救我...將軍，救救我！」
悽厲的呼救聲里，衣衫不整的婦人再也顧不得遮掩，甩開臂膀狂奔。
什麼禮義廉恥都顧不上了——若被倭寇擄去，定會被當作牲口對待。
既成了牲口，還講什麼廉恥？
「放箭！！」
賈琦看見倭寇臉上的淫笑，當即怒喝。
同時挺槍策馬，強行催動戰馬沖向豐腴婦人。
這般情形若還坐視不管，與懦夫何異？武人的尊嚴何在？
眼看倭寇又要抓住婦人腰肢——
咻！
一箭正中目標！
徐慶連連開弓，射倒追來的幾名倭寇。
「轟隆隆——」
這番動靜激怒了後方觀戰的數百倭寇，霎時馬蹄震地，左右包抄而來。
婦人踉蹌撲到賈琦馬前。
脖子、手腕和膝蓋上全是青紫和血跡。
看來剛才摔得不輕。
那婦人睜著微微發紅的眼睛，悽然道：
「謝將軍救命之恩——」
話音里滿是懇求和哀憐。
大概是怕賈琦在這時丟下她，自己逃命。
若落到倭寇手裡，
下場可想而知。
「臣……」賈琦一愣，竟接不上話。
望著美婦淚痕未乾的容顏，
忽然覺得十分眼熟。
這不就是早年進宮後、一直無緣得見的賈元春嗎？
再看年紀，
約莫三十左右，和賈探春幾個姊妹有七分相像。
看來是沒錯了。
四面倭寇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從左右兩側橫衝而來，並非尋常散兵。
而賈琦一行人早已是強弩之末。
若在平時，這些雜兵隨手就能解決，眼下卻有些吃力。
也顧不上她是不是賈元春了，
賈琦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抱起，橫放在馬鞍前。美婦「呀」的低呼，卻很快不再掙扎。
此刻她只想緊緊抓住賈琦這根救命稻草，
哪還顧得上什麼男女之防。
「抓穩！」
賈琦低頭大喝，見美婦抓緊他的鎧甲，隨即回頭厲聲下令：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