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朝堂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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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皇宮。

  清晨,陽光灑在金碧輝煌的琉璃瓦上。

  大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卻比殿外的深秋還要冷上幾分。

  大理國主段祥興端坐在龍椅上,微垂著頭,雙眼半眯,偶爾還掩口打個哈欠,顯然昨夜沒有睡好。

  大殿左側首位,站著大理相國高泰祥。

  他身穿紫色朝服,雙手攏在寬大的衣袖中,眼帘低垂,沉默不語。只是站在那裡,便透著一股令人不敢輕視的威勢。

  段興業則站在右側的宗室班列中。

  他今日破天荒地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朝服,腰背挺得筆直,目視前方,全然沒有往日那副和氣生財的商人### 朝堂交鋒

  大理皇宮。

  晨曦落在宮牆與琉璃瓦上,映出一片冷硬的金色。

  大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殿門外雖是深秋,殿內的氣氛卻更冷。

  大理國主段祥興坐在龍椅上。

  他身穿明黃色龍袍,頭微微低垂,眼皮半掩,時不時打個哈欠。看樣子,他昨夜沒睡好,整個人都透著疲憊。

  大殿左側首位,站著大理相國高泰祥。

  他穿著一身紫色朝服,雙手攏在袖中,垂著眼,一言不發。無須開口,周身便透出一股令人不敢逼視的威勢。

  段興業站在右側的宗室隊列中。

  今日,他罕見地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朝服,腰背挺直,目光直視前方,完全沒有往日商人的圓融姿態。

  高泰祥微微側首,餘光掠過段興業。

  昨晚城東那場火來得蹊蹺,派去的人回稟說,只燒掉了一些空箱子,精鹽也只損失了少量。

  再加上今早從宮門傳來的消息,高泰祥已經猜到,自己這一步算錯了。

  不過,他並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

  只是輕輕咳嗽了一聲。

  站在文官隊列中段的鹽課司提舉王守正立刻心領神會。

  他捧著白玉笏板出列,走到大殿中央,屈膝跪下。

  「陛下,臣有本要奏!」

  王守正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段祥興被驚得一怔,連忙坐直身子。

  「王愛卿,大清早的,何事如此驚慌?」

  「臣要彈劾宗室段興業!」

  王守正仰起頭,厲聲說道:「段興業身為皇室宗親,不思為國分憂,反而知法犯法,暗中勾結外鄉人,大肆販賣私鹽,擾亂我大理鹽政。此等行徑,按律當斬!」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不少官員交頭接耳,目光紛紛落到段興業身上。

  高家一系的官員則面露冷笑,等著看段家的笑話。

  段祥興坐在龍椅上,臉上滿是錯愕。

  「王愛卿,這話可不能亂說。興業平日裡只管銅器生意,怎麼會去賣私鹽?」

  「陛下,臣有確鑿證據!」

  王守正站起身,指著段興業說道:「昨夜城東一座廢棄糧鋪失火,臣派人前去查探,在其中發現了大量私鹽。還有人看見段興業的隨從在糧鋪附近出沒。販賣私鹽的罪名,他抵賴不掉!」

  段興業站在原地,神色沒有絲毫慌亂。

  他抬手拂了拂袖口,捧著笏板走出隊列。

  「王大人,你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

  段興業看著王守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說我賣私鹽,有什麼憑證?只憑城東那場火嗎?」

  「那糧鋪里的私鹽便是鐵證!」

  王守正步步緊逼。

  段興業輕輕一笑。

  「王大人怕是弄錯了。那座糧鋪早已空置,裡頭只有一些發霉的木箱,何來的私鹽?王大人若當真查到了私鹽,不妨把物證抬進殿來,也讓滿朝文武一同看看。」

  王守正頓時語塞。

  他總不能說,自己派去放火的人已經被段家死士殺了。

  「當時火勢太大,裝鹽的麻袋盡數燒毀,鹽粒也被救火的水衝散,如今只剩一地灰燼,自然無法作為物證。」


  「既然拿不出物證,那你就是無憑無據地誣告!」

  段興業臉色一沉,聲音陡然拔高。

  「王大人,你身為鹽課司提舉,如今官鹽賣到三十文一斤,百姓連鹽都快吃不起了。你不去查那些中飽私囊的貪官污吏,反倒跑來誣陷我這個宗室。你究竟居心何在?」

  王守正被說得臉色漲紅,指著段興業,怒道:「你這是強詞奪理!」

  一直閉目養神的高泰祥微微皺了皺眉。

  他沒有料到,段興業今日竟然如此強硬,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直接頂撞鹽課司的官員。

  眼看王守正落了下風,高家一系又有一名官員出列。

  此人正是刑部侍郎劉大人。

  「陛下,微臣以為王大人所言並非虛妄。」

  劉侍郎躬身行禮,語氣篤定。

  「段興業近日頻繁與幾名外鄉人往來。那幾人行跡可疑,絕非善類。段興業與他們暗中勾結,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臣請陛下下旨,將段興業交由刑部嚴加審訊!」

  只要進了刑部大牢,是非便由不得段興業自己說了。

  段祥興坐在龍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面露為難之色。

  「這……劉愛卿,興業畢竟是宗親。沒有確鑿證據便將他交給刑部,怕是不太妥當。」

  段興業冷冷看了劉侍郎一眼,隨即退回隊列。

  緊接著,他身後的兵部給事中趙承安邁步出列。

  「陛下,臣也有本要奏!」

  趙承安的聲音洪亮,壓過了殿內的議論聲。

  段祥興順勢問道:「趙愛卿,你又有何事?」

  趙承安轉過身,目光落向高家一側。

  「臣要彈劾相國府!」

  話音落下,殿內頓時一靜。

  「近日城中百姓議論紛紛,都說相國府暗中與蒙古番僧往來。蒙古人屢次犯我大理邊境,相國府卻背著朝廷與他們私下勾連,甚至企圖出賣我大理關卡,以換取戰馬。此等通敵叛國之舉,若不嚴查,大理危矣!」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趙承安這番話意味著什麼。

  通敵叛國,足以動搖朝廷根基。誰也沒想到,段家竟敢在朝堂上公開指斥高家通敵。

  短暫的沉默後,高家一系的官員紛紛出列反駁。

  「一派胡言!相國大人對大理忠心耿耿,豈容你這般污衊!」

  「趙大人毫無憑據,竟敢在朝堂上誹謗當朝宰輔,該當何罪!」

  「陛下,趙承安居心叵測,意圖離間君臣,必須嚴懲!」

  段家這邊的官員也立刻反擊。

  「那蒙古番僧如今仍住在城西客棧,相國府的人三天兩頭往那裡去。難道真當大理百姓什麼都看不見嗎?」

  「相國府手握兵權,如今又要換取蒙古戰馬,究竟想做什麼,只怕已經不言而喻!」

  雙方爭執愈演愈烈。

  殿中有人高聲斥責,有人搶著出列駁斥,朝堂秩序幾乎被徹底攪亂。

  高泰祥站在百官之首,始終沒有開口。

  他臉色平靜,看不出一絲波瀾,只靜靜看著眼前的爭執。

  但趙德全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高泰祥越是平靜,心中的殺意便越重。

  段祥興雙手攥著龍椅扶手,掌心沁出一層汗。

  二十年了。

  段家終於有人敢在朝堂上指著高家,公開斥責他們通敵。

  胸口那股壓抑了多年的暢快,幾乎要衝破喉嚨。

  可這份情緒不能露在臉上。

  他只能裝出一副驚怒交加的模樣,猛地拍了下扶手。

  「夠了!都給朕住口!」

  段祥興的聲音在殿中炸開,甚至帶著幾分微微的顫意。

  「朝堂之上,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皇帝發話,官員們才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只是雙方仍舊目光相對,彼此戒備。

  段祥興緩了口氣,看向高泰祥。


  「高相國,趙愛卿說的事情,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高泰祥身上。

  高泰祥這才緩緩轉身,面向段祥興,雙手捧著笏板,躬身一禮。

  「陛下,老臣自先帝在位時便開始輔佐朝政。這些年來,老臣戰戰兢兢,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的聲音低沉平緩,沒有半點慌亂。

  「至於勾結蒙古之說,純屬無稽之談。老臣派人接觸那名蒙古番僧,不過是為了探聽蒙古軍情,以便知己知彼。若有人藉此生事,污衊老臣,老臣也只能請辭回鄉,以證清白。」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甚至以辭官相要挾。

  段祥興連忙從龍椅上站起身,擺手道:「相國言重了!相國勞苦功高,朕豈會聽信這些市井流言?趙愛卿也不過是一時聽信傳聞,相國莫要往心裡去。」

  安撫完高泰祥,段祥興又看向段興業和王守正。

  「至於段興業販賣私鹽一事,既然目前沒有實據,便先交由大理寺查辦。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他說完,在太監朱無量的攙扶下,匆匆離開大殿。

  這場風波就這樣在皇帝含糊的處置下草草收場。

  官員們三三兩兩地走出大殿。

  段興業整理了一下朝服,大步走出殿門,心中一陣暢快。

  雖然沒有徹底扳倒高家,但至少讓高泰祥當眾接下了「通敵」的指控,也讓這件事第一次擺到了明面上。

  更重要的是,這還是段家第一次公開向高家發難。

  高泰祥落在人群最後。

  趙德全等幾名心腹緊緊跟在他身側。

  走出太和殿,寒風迎面而來。

  高泰祥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段興業遠去的背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相國,段家今日竟敢當眾向我們發難。」

  趙德全壓低聲音說道。

  高泰祥沒有回答,只抬眼望向遠處的宮牆,淡淡說道:

  「去安排一下。」

  他頓了頓,聲音越發冷冽。

  「有些人既然已經站出來了,就沒必要再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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