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三七分成,我七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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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大富哼了一聲,滿臉得意。

  「葉大人這般點石成金的神仙手段,難不成還要跟你們解釋?」

  「別說是這新鮮蔬菜,就是你們在外面瞧見的那些紅磚房,也是大人的手筆。」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拔開酒罈的泥封。

  剎那間,濃烈且夾雜著醇厚麥香的酒氣飄散開來。

  錢大富給兩人的大碗裡各自倒滿,豪氣招呼。

  「喝吧!」

  周德旺端起大碗,謹慎地抿了一口。

  「咳咳咳咳!」

  下一刻,他被那辛辣的酒勁嗆得連聲咳嗽,整張臉漲得通紅。

  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去,直如火燒。

  可等酒液落進胃裡,卻化作暢快無比的暖意。

  「好酒啊!」

  周德旺兩眼放光,連連拍著大腿。

  「烈如刀刮,醇香久久不散!這酒若是拉到成都府去賣,一百兩銀子一壇都有人搶著要!」

  錢大富放下酒碗,冷眼看著被震住的兩人。

  「現在曉得葉大人的手段了吧?」

  「你們居然還嫌加半成的價格低?」

  「實話告訴你們,那宋半城帶了整整三十萬兩現銀來灌縣,結果連咱們葉大人的衣角都沒摸到。」

  「到頭來,他連底褲都賠光了,只能灰溜溜滾回成都府!」

  這話如重錘砸在周德旺和孫廣進的腦門上,震得他們頭皮發麻。

  那可是整整三十萬兩白銀!

  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把宋半城玩死了?

  當兩人重新看向坐在主位上、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葉無忌時,眼裡已沒了先前的市儈。

  有的,只是敬畏與懼怕。

  眼前這位哪裡是尋常的統帥,分明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活閻王,也是通天的財神爺!

  「葉大人今天願意收你們的糧食,是給你們兩家面子。」

  錢大富繼續敲打。

  「這是賞你們一條發財的康莊大道!」

  葉無忌瞧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放下茶盞,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彭縣有鐵礦石,導江有成片的棉花地。」

  「你們兩家手裡,正好都有現成的車隊。」

  「從今往後,你們負責把鐵礦石、粗布以及各種藥材,運到灌縣來。」

  說到這,他指了指桌上的紅油火鍋,以及那壇濃烈的燒刀子。

  「作為交換,我會用這烈酒,還有這火鍋店的合作經營權來跟你們交易。」

  「這筆買賣,你們做,還是不做?」

  雅間內熱氣騰騰。

  周德旺盯著桌上那碗清亮的燒刀子,喉結上下動了動。

  他偏頭瞧了瞧孫廣進。

  孫廣進也正盯著鍋里翻滾的紅油。

  這兩人都是生意場上的老油條。

  錢大富的話雖說難聽,但理就是這麼個理。

  宋半城三十萬兩銀子都沒斗過眼前這年輕人,他們這點家當可不夠看。

  「葉大人。」

  周德旺站起身,雙手抱拳。

  「這酒和這火鍋,的確是好寶貝。」

  「粗布和藥材好辦,我導江縣的庫房裡就有現成的。」

  「只是這鐵礦石,實在有些棘手。」

  葉無忌靠在椅背上,指尖輕敲桌沿。

  「怎麼個棘手法?」

  「彭縣那邊的鐵礦,大頭都在黑水部 and 鐵勒部交界的地方。」

  周德旺嘆了口氣。

  「大人有所不知,鐵勒部那幫蠻子根本不講道理。」

  「大雪封山,他們沒吃的,便四處設卡打劫。」

  「咱們商隊的牛車過去,十趟得有五趟被扣下,搞不好連性命都得搭進去。」

  葉無忌沒有接話,指尖在桌面上緩緩叩擊。


  他其實也沒底。

  蕭玉兒前幾天回了黑水部,就是去處理鐵礦石的事。

  這鐵勒部到底有多難纏,他沒去過現場,沒法打包票。

  要是強行讓這倆糧商去運鐵,萬一路上被劫,這剛談妥的買賣就得黃。

  他不能幹這種殺雞取卵的事。

  「行。」

  葉無忌停下敲擊的手指。

  「鐵礦石的事,我另想辦法。」

  「咱們先談粗布和藥材。」

  「你們把東西拉到灌縣,我不給現銀,我給你們海里撈的招牌和這燒刀子的進貨權。」

  孫廣進一聽這話,急忙湊上前。

  「大人,這招牌怎麼個給法?」

  葉無忌咧嘴一笑。

  「這叫特許加盟。」

  「聽不懂沒關係,我給你們解釋。」

  「你們回導江和彭縣,自己找鋪面,自己雇夥計。」

  「我派人去教你們怎麼炒底料,怎麼切肉,酒也從我這裡拿。」

  「賺了銀錢,咱們三七分。」

  周德旺傻眼了。

  「三七分?大人拿三成?」

  「想屁吃呢?」

  葉無忌翻了個白眼。

  「老子七,你們三。」

  孫廣進差點被唾沫嗆到。

  「大人,這未免太狠了些。」

  「鋪面是我們自己出,人也是我們自己招,您就給個名頭,就要分走七成?」

  葉無忌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

  「嫌多?」

  「你們去成都府打聽打聽,我這燒刀子若是運過去,一罈子能賣多少錢?」

  「這叫技術出資。」

  「配方在我手裡,招牌在我手裡。」

  「你們不干,外面有的是人排著隊求我。」

  「我這人向來不強買強賣,你們若是嫌吃虧,出門左拐,我不攔著。」

  錢大富在一旁急忙搭腔。

  「兩位老哥哥,你們糊塗啊!」

  「葉大人的買賣,那是穩賺不賠的。」

  「你想想,這大冷天的,誰不想吃口熱乎的?誰不想喝口烈酒?」

  「這七成給大人那是孝敬,剩下的三成,足夠你們吃得滿嘴流油了。」

  「做買賣,背靠大樹才好乘涼。」

  周德旺和孫廣進對視一眼,眼裡皆是掙扎。

  商人逐利。

  這酒和火鍋的滋味他們剛才嘗過,自是獨一份的買賣。

  只要能開起來,根本不愁沒銷路。

  宋半城的下場還擺在眼前,跟這位葉大人合作,總比被他整死要強。

  「成。」

  周德旺一咬牙。

  「大人痛快,小人也不含糊。」

  「這買賣我們幹了,三天內,第一批棉花和藥材就送到灌縣。」

  葉無忌重新坐回椅子上,滿意的點了點頭。

  「爽快。」

  「阿英,給兩位老闆拿文書,簽字畫押。」

  程英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

  聽到葉無忌喊她,她走上前,從袖子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幾份契書,鋪在桌面上。

  周德旺和孫廣進看都沒看,直接按了手印。

  他們明白,在這位活閻王面前,看契書也沒用。

  兩人拿著留存的一份契書,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錢大富也識趣地跟著一起下樓送人。

  雅間內只剩下葉無忌和程英兩人。

  程英低頭收拾著桌上的契書和茶碗。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綠色的長裙。

  彎腰時,腰間的布料繃得很緊,顯出好看的曲線。


  葉無忌看著那飽滿的弧線,手心有些發癢。

  他也是個正常男人,好幾天沒開葷了。

  這會兒瞧著程英這副認真的模樣,心裡的血氣便有些翻湧。

  他站起身,走到程英身後,伸出手在她的挺翹上拍了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

  程英嚇了一跳,手裡的茶碗險些滑落。

  她回過頭,臉頰紅得要滴血,壓低聲音嗔道:

  「你發什麼瘋?這可是酒樓。」

  葉無忌嘿嘿一笑,湊到她耳邊。

  「酒樓又如何?這酒樓也是我的。」

  「阿英,剛才我談買賣的樣子神不神氣?是不是把你迷住了?」

  程英被他呼出的熱氣弄得耳朵直發癢。

  她伸手推開葉無忌的臉。

  「沒個正經。」

  「你少拿那些胡話來誆我。」

  「人家出了錢出了力,你什麼都不出就要拿七成,你這心肝比黑炭還要黑。」

  「這怎麼能叫黑?」

  葉無忌大言不慚。

  「我這是給他們指明了發財的路子。」

  「再說了,我要是不多撈點銀子,怎麼養活你們這一大家子人?」

  「晚上回去,我給你好好檢查檢查身子,瞧瞧你最近胖了沒有。」

  程英羞惱地瞪他一眼,端著茶盤便往外走。

  「懶得理你。」

  程英端著茶盤下了樓,葉無忌慢悠悠跟在後面。

  出瞭望月樓,冷風一吹,程英身子縮了縮。

  葉無忌上前,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身上。

  「凍壞了誰給我暖被窩。」

  葉無忌隨口調侃。

  程英白了他一眼,攏了攏大氅。

  兩人走在街上。

  街兩邊的鋪子大多關著門,只有幾家賣雜貨的還亮著燈。

  「你真打算把海里撈的招牌白給那兩個糧商?」

  程英走在前面,開口詢問。

  「什麼叫白給,我不是要了七成利嗎?」

  葉無忌搓了搓手。

  「他們回去自己僱人自己找鋪面,你光出個名頭就要七成,他們能甘心?」

  「萬一他們學會了底料配方,自己單幹怎麼辦?」

  程英畢竟管著帳,心思比旁人細密。

  葉無忌笑了笑。

  「底料配方我會拆成三份。」

  「炒料的一份,熬大骨湯的一份,最後提鮮的香料包我親自配好,定期派人送過去。」

  「他們就算想單幹,弄出來的味道也不對路。」

  程英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彎彎繞繞這麼多。」

  「這叫核心技術掌控。」

  葉無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再說了,他們若真敢背著我單幹,我就斷了他們的燒刀子的供貨。」

  「那酒只有咱們灌縣能釀,他們捨得這塊肥肉?」

  程英拍開他的手。

  「你說那鐵勒部,真有那麼邪乎?」

  葉無忌轉移了話題,問起正事。

  程英嘆了口氣。

  「大雪封山,他們找不到吃的就下山搶掠。」

  「往年成都府還要派兵剿兩回,今年李文德只顧著撈錢,哪管這些。」

  葉無忌摸著下巴。

  「大雪封山,咱們要是出兵去打,後勤供不上。」

  「可要是不打,鐵礦石運不出來,司空絕那邊就得停工。」

  「風箱、鑽頭全指望這批鐵。」

  他其實也沒底。

  蕭玉兒去黑水部好幾天了,按理說該有消息傳回來了。


  回到縣衙後院,屋裡生著火盆。

  程英坐在案桌前,拿出帳冊,用葉無忌教她的阿拉伯數字和豎式記帳。

  葉無忌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邊,看著她撥弄算盤。

  「宋家大宅那邊的糧食點清了沒有?」

  葉無忌問。

  「點清了。」

  「一共三萬兩千石糙米,五千石白面,還有三百多頭拉車的牛。」

  程英在帳本上畫了幾筆。

  「加上周德旺和孫廣進答應送來的棉花葯材,咱們灌縣這個冬天算是穩了。」

  葉無忌湊過去,從後面摟住她的細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糧食是穩了,但我這人還空落落的。」

  程英掙扎了一下,沒能掙開。

  「你又想幹嘛?帳還沒算完呢。」

  「算什麼帳。」

  「宋半城那三十萬兩銀子,咱們一分錢沒花,全變成了糧食。」

  葉無忌的手不老實地往上滑。

  「阿英,今天我這空手套白狼的手段,你服不服?」

  「服了服了,你最厲害。」

  程英雙頰泛紅,按住他作怪的手。

  葉無忌聞著她身上的皂角香氣,血氣直往上涌。

  他也是好幾天沒開葷了。

  「咱們該算算什麼時候生個大胖小子。」

  葉無忌一把將她抱起來,大步往裡屋走去。

  程英低呼一聲,捶著他的胸口。

  「快放我下來,門還沒關呢!」

  「關什麼門,誰敢進我的屋子。」

  葉無忌將她放在炕上,順勢壓了上去。

  程英喘著氣,杏眼瞪著他。

  「你這無賴。」

  「我還能更無賴些,你要不要試試?」

  葉無忌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屋內的熱氣越來越盛。

  只剩下衣物扯壞的細碎聲響,以及低低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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