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黑市之行與腐囊菌
學院官方的任務榜單上，短期內並未出現與劇毒沼澤或王水蜥棲息地直接相關的高回報任務。
即便有，也多是些外圍清理或情報搜集工作，深入核心區域、有可能接觸目標材料的高風險任務並未發布。
林恩耐心等待了數日，確認這條相對穩妥的路徑暫時走不通後，便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個選擇——黑市。
學院城作為法師聚集之地，光鮮亮麗的學術殿堂之下，自然也存在著與之共生的陰影。
一些不便在明面上流通的資源、情報、乃至禁忌的知識，都會在特定的時間和地點，通過隱秘的渠道進行交易。
這並非公開的秘密，但對於大多數恪守規則的法師而言，那是一個需要刻意保持距離的領域。
林恩對此並無道德上的潔癖，生存與變強的需求壓倒一切。
他早有準備，通過之前零散購買魔藥材料時積累的些許人脈，加上刻意留意的隻言片語，大致知曉了一個位於城市下水道系統某處廢棄樞紐的隱秘集市的存在，以及它通常開啟的時間。
動身之前，他做了充分的準備。那件灰撲撲的斗篷和面具再次派上用場，他仔細檢查了上面是否有可能追蹤到身份的標記。
體內的魔力被刻意收斂，波動壓制到最低，模擬出普通低階法師或落魄冒險者的氣息。
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徽章、特定形制的法杖都被留在了住所，他換上了一把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普通短杖。
必要的保命物品和交易用的資金（部分金幣，更多的是幾瓶他自己配製的高品質精神力藥劑和少量剩餘的、價值較高的魔法材料）被分開放置在貼身的隱蔽口袋中。
夜幕降臨，林恩如同融入陰影的水滴，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學院區，按照記憶中的路線，鑽入了城市邊緣一處不起眼的下水道入口。
濃烈的潮濕、霉變以及各種難以形容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與地面上學院區的潔淨有序形成了鮮明對比。
狹窄的通道內光線昏暗，只有牆壁上零星鑲嵌的、散發著慘澹綠光的劣質螢石提供著微不足道的照明。
腳下是粘膩的污水，兩旁是布滿苔蘚和不明污漬的石壁。
他沿著複雜的通道系統向下、向深處行走，避開了一些明顯有危險能量殘留或居住著下水道原生居民的區域。
途中，他遇到了其他幾個同樣遮掩著身形、行色匆匆的身影，彼此之間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距離，沒有任何交流，只是憑藉某種默契，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約莫半個小時後，前方隱約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和更加明亮、卻同樣混亂的光線。
轉過一個巨大的、鏽蝕的管道彎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處巨大的廢棄地下樞紐，空間廣闊，穹頂高聳，原本可能用於分流洪水的閘門早已鏽死。
此刻，這裡卻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集市。各式各樣的人聚集於此，大多和林恩一樣，用兜帽、面具或法術模糊了面容。
他們或在角落鋪開一塊髒污的布，擺上幾件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物品；
或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進行著快速的交易；
更多的人則是在狹窄的過道間穿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兩側地攤上那些真假難辨的好東西。
空氣渾濁不堪，混合著體味、劣質菸草、魔法藥劑的刺鼻氣味以及地下特有的腐臭。
光線來源五花八門，有搖晃的油燈，有閃爍不定的魔法光球，甚至還有一些被囚禁在籠子裡、散發著幽光的奇異小生物。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壓低嗓音的爭執聲不絕於耳，形成了一種混亂而躁動的背景音。
林恩深吸了一口這令人不適的空氣，定了定神，融入了涌動的人流。
他沒有急於打聽，而是像一個普通的淘貨者，緩慢地移動，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一個個攤位。
這裡售賣的東西五花八門，從明顯是贓物的魔法飾品，到來源不明的魔獸材料，從效果存疑的古代捲軸碎片，到標註著禁忌知識的殘頁。
真偽混雜，陷阱遍布，沒有足夠的眼力和經驗，很容易被騙得血本無歸。
他看到了被宣稱是龍鱗的厚重甲片（實際是某種大型蜥蜴的），看到了閃爍著誘人光澤卻內部結構不穩的魔力水晶，看到了號稱能瞬間恢復所有魔力的可疑藥劑（顏色和氣味都不對）。
他不動聲色，繼續搜尋。
大約逛了半個多小時，在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一個攤位上擺放的幾樣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攤主全身籠罩在厚重的黑色斗篷里，連雙手都戴著皮手套，臉上是一個沒有任何花紋的純白面具，靜靜地坐在一個小馬紮上，對過往的人流毫不關心。
他的攤位上東西不多：幾塊顏色暗沉、帶著硫磺氣息的礦石；
一小罐不斷蠕動著的、仿佛擁有生命的黑色淤泥；
還有幾株被小心存放在透明水晶盒裡的、形態怪異的真菌。
那真菌通體呈暗紫色，菌蓋如同萎縮的大腦般布滿褶皺，表面覆蓋著一層黏滑的、不斷滲出墨綠色液體的薄膜，即使在密閉的水晶盒中，也能隱約聞到一股甜膩中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氣息。
腐囊菌！
林恩的心跳微微加快，但表面上依舊平靜。他狀似無意地靠近那個攤位，目光在其他物品上停留片刻，最後才落在那水晶盒上。
他蹲下身，沒有直接觸碰水晶盒，而是隔著一段距離仔細觀察。
菌體的形態、顏色、以及那獨特的腐蝕性氣息，都與他在圖書館典籍中看到的關於腐囊菌的描述高度吻合。
而且，這幾株腐囊菌的品相相當完整，蘊含的腐敗能量也十分濃郁，顯然是剛採集不久的上等貨。
「什麼價？」林恩壓低聲音，改變了原本的聲線，使其顯得沙啞低沉。
攤主抬起頭，純白面具後的目光似乎掃了林恩一眼，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三百金幣，或者等值的、我能看上的材料。」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同樣聽不出年紀和性別。
價格高昂，但考慮到腐囊菌的稀有度和危險性，並非不能接受。
林恩沒有立刻還價，而是指了指那罐蠕動的黑色淤泥。「這是什麼？」
腐沼核心淤泥，來自枯萎沼澤深處，製作某些詛咒媒介的上好材料。攤主回答得言簡意賅。
林恩不再多問，將注意力轉回腐囊菌。他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拔開瓶塞，一股精純溫和的精神力波動立刻散發出來。
「上等精神力藥劑，純度很高，一瓶抵五十金幣。三瓶，換一株腐囊菌。」
攤主的目光似乎在那玉瓶上停留了一瞬。上等的精神力藥劑倒是少見。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評估價值。
「兩株腐囊菌，換五瓶。」
林恩心中計算了一下，這個價格還算公道，甚至比他預想的要稍好一些。
腐囊菌這種材料，一株就足夠他進行數次嘗試了。但他沒有立刻答應。
他緩緩收起玉瓶，作勢欲走。
「一株。我只需要一株。三瓶藥劑，不換就算了。」
攤主沒有出聲挽留，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林恩走出幾步，感覺到那面具後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自己背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或者，你可以告訴我，這腐囊菌是從哪裡流出的。信息如果有價值，價格可以再談。」
攤主發出了幾聲低沉的、仿佛輕笑的聲音。「消息可比東西更貴。而且，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
他頓了頓，似乎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興趣。
「三瓶藥劑，一株腐囊菌。要，就交易。不要，就離開。」
林恩不再猶豫。他走回攤位前，取出三瓶精神力藥劑放在地上。
攤主則拿起那個裝有腐囊菌的水晶盒，遞了過來。
交易過程很快，雙方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拿起水晶盒，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狂暴腐蝕能量，林恩將其迅速放入一個內壁銘刻了加固和隔絕符文的小型鉛盒中，然後塞進懷裡最內側的口袋。
他不再停留，轉身迅速沒入混亂的人流之中。
在他離開後，那個戴著純白面具的攤主依舊靜靜地坐在原地，純白的面具似乎朝著林恩消失的方向偏了偏，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林恩沒有在黑市繼續逗留，他以最快的速度，沿著來時的路線離開了這片地下區域。
重新回到地面，呼吸到夜晚清冷的空氣，他才稍稍放鬆了些。
懷中的鉛盒沉甸甸的，不僅是因為腐囊菌的重量，更因為那份獲取過程中的隱晦風險。
他感覺那個神秘的賣家似乎並不簡單，最後那審視的目光，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但無論如何，目標材料已經到手。他沒有返回住所，而是繞了幾個圈子，確認無人跟蹤後，來到了位於城市另一區、他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安全屋。
這裡是他用假身份租下的一個小房間，位置隱蔽，設施簡陋，但足夠安全。
關上門，布下簡單的警戒法陣，林恩才真正鬆了口氣。
他取出那個鉛盒，看著裡面那株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紫色真菌。
酸液飛濺Lv6的第一次進階嘗試，終於可以開始了。
然而，手握這充滿狂暴能量的材料，他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反而充滿了對未知風險的凝重。
即便有，也多是些外圍清理或情報搜集工作，深入核心區域、有可能接觸目標材料的高風險任務並未發布。
林恩耐心等待了數日，確認這條相對穩妥的路徑暫時走不通後，便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個選擇——黑市。
學院城作為法師聚集之地，光鮮亮麗的學術殿堂之下，自然也存在著與之共生的陰影。
一些不便在明面上流通的資源、情報、乃至禁忌的知識，都會在特定的時間和地點，通過隱秘的渠道進行交易。
這並非公開的秘密，但對於大多數恪守規則的法師而言，那是一個需要刻意保持距離的領域。
林恩對此並無道德上的潔癖，生存與變強的需求壓倒一切。
他早有準備，通過之前零散購買魔藥材料時積累的些許人脈，加上刻意留意的隻言片語，大致知曉了一個位於城市下水道系統某處廢棄樞紐的隱秘集市的存在，以及它通常開啟的時間。
動身之前，他做了充分的準備。那件灰撲撲的斗篷和面具再次派上用場，他仔細檢查了上面是否有可能追蹤到身份的標記。
體內的魔力被刻意收斂，波動壓制到最低，模擬出普通低階法師或落魄冒險者的氣息。
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徽章、特定形制的法杖都被留在了住所，他換上了一把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普通短杖。
必要的保命物品和交易用的資金（部分金幣，更多的是幾瓶他自己配製的高品質精神力藥劑和少量剩餘的、價值較高的魔法材料）被分開放置在貼身的隱蔽口袋中。
夜幕降臨，林恩如同融入陰影的水滴，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學院區，按照記憶中的路線，鑽入了城市邊緣一處不起眼的下水道入口。
濃烈的潮濕、霉變以及各種難以形容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與地面上學院區的潔淨有序形成了鮮明對比。
狹窄的通道內光線昏暗，只有牆壁上零星鑲嵌的、散發著慘澹綠光的劣質螢石提供著微不足道的照明。
腳下是粘膩的污水，兩旁是布滿苔蘚和不明污漬的石壁。
他沿著複雜的通道系統向下、向深處行走，避開了一些明顯有危險能量殘留或居住著下水道原生居民的區域。
途中，他遇到了其他幾個同樣遮掩著身形、行色匆匆的身影，彼此之間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距離，沒有任何交流，只是憑藉某種默契，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約莫半個小時後，前方隱約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和更加明亮、卻同樣混亂的光線。
轉過一個巨大的、鏽蝕的管道彎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處巨大的廢棄地下樞紐，空間廣闊，穹頂高聳，原本可能用於分流洪水的閘門早已鏽死。
此刻，這裡卻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集市。各式各樣的人聚集於此，大多和林恩一樣，用兜帽、面具或法術模糊了面容。
他們或在角落鋪開一塊髒污的布，擺上幾件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物品；
或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進行著快速的交易；
更多的人則是在狹窄的過道間穿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兩側地攤上那些真假難辨的好東西。
空氣渾濁不堪，混合著體味、劣質菸草、魔法藥劑的刺鼻氣味以及地下特有的腐臭。
光線來源五花八門，有搖晃的油燈，有閃爍不定的魔法光球，甚至還有一些被囚禁在籠子裡、散發著幽光的奇異小生物。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壓低嗓音的爭執聲不絕於耳，形成了一種混亂而躁動的背景音。
林恩深吸了一口這令人不適的空氣，定了定神，融入了涌動的人流。
他沒有急於打聽，而是像一個普通的淘貨者，緩慢地移動，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一個個攤位。
這裡售賣的東西五花八門，從明顯是贓物的魔法飾品，到來源不明的魔獸材料，從效果存疑的古代捲軸碎片，到標註著禁忌知識的殘頁。
真偽混雜，陷阱遍布，沒有足夠的眼力和經驗，很容易被騙得血本無歸。
他看到了被宣稱是龍鱗的厚重甲片（實際是某種大型蜥蜴的），看到了閃爍著誘人光澤卻內部結構不穩的魔力水晶，看到了號稱能瞬間恢復所有魔力的可疑藥劑（顏色和氣味都不對）。
他不動聲色，繼續搜尋。
大約逛了半個多小時，在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一個攤位上擺放的幾樣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攤主全身籠罩在厚重的黑色斗篷里，連雙手都戴著皮手套，臉上是一個沒有任何花紋的純白面具，靜靜地坐在一個小馬紮上，對過往的人流毫不關心。
他的攤位上東西不多：幾塊顏色暗沉、帶著硫磺氣息的礦石；
一小罐不斷蠕動著的、仿佛擁有生命的黑色淤泥；
還有幾株被小心存放在透明水晶盒裡的、形態怪異的真菌。
那真菌通體呈暗紫色，菌蓋如同萎縮的大腦般布滿褶皺，表面覆蓋著一層黏滑的、不斷滲出墨綠色液體的薄膜，即使在密閉的水晶盒中，也能隱約聞到一股甜膩中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氣息。
腐囊菌！
林恩的心跳微微加快，但表面上依舊平靜。他狀似無意地靠近那個攤位，目光在其他物品上停留片刻，最後才落在那水晶盒上。
他蹲下身，沒有直接觸碰水晶盒，而是隔著一段距離仔細觀察。
菌體的形態、顏色、以及那獨特的腐蝕性氣息，都與他在圖書館典籍中看到的關於腐囊菌的描述高度吻合。
而且，這幾株腐囊菌的品相相當完整，蘊含的腐敗能量也十分濃郁，顯然是剛採集不久的上等貨。
「什麼價？」林恩壓低聲音，改變了原本的聲線，使其顯得沙啞低沉。
攤主抬起頭，純白面具後的目光似乎掃了林恩一眼，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三百金幣，或者等值的、我能看上的材料。」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同樣聽不出年紀和性別。
價格高昂，但考慮到腐囊菌的稀有度和危險性，並非不能接受。
林恩沒有立刻還價，而是指了指那罐蠕動的黑色淤泥。「這是什麼？」
腐沼核心淤泥，來自枯萎沼澤深處，製作某些詛咒媒介的上好材料。攤主回答得言簡意賅。
林恩不再多問，將注意力轉回腐囊菌。他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拔開瓶塞，一股精純溫和的精神力波動立刻散發出來。
「上等精神力藥劑，純度很高，一瓶抵五十金幣。三瓶，換一株腐囊菌。」
攤主的目光似乎在那玉瓶上停留了一瞬。上等的精神力藥劑倒是少見。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評估價值。
「兩株腐囊菌，換五瓶。」
林恩心中計算了一下，這個價格還算公道，甚至比他預想的要稍好一些。
腐囊菌這種材料，一株就足夠他進行數次嘗試了。但他沒有立刻答應。
他緩緩收起玉瓶，作勢欲走。
「一株。我只需要一株。三瓶藥劑，不換就算了。」
攤主沒有出聲挽留，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林恩走出幾步，感覺到那面具後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自己背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或者，你可以告訴我，這腐囊菌是從哪裡流出的。信息如果有價值，價格可以再談。」
攤主發出了幾聲低沉的、仿佛輕笑的聲音。「消息可比東西更貴。而且，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
他頓了頓，似乎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興趣。
「三瓶藥劑，一株腐囊菌。要，就交易。不要，就離開。」
林恩不再猶豫。他走回攤位前，取出三瓶精神力藥劑放在地上。
攤主則拿起那個裝有腐囊菌的水晶盒，遞了過來。
交易過程很快，雙方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拿起水晶盒，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狂暴腐蝕能量，林恩將其迅速放入一個內壁銘刻了加固和隔絕符文的小型鉛盒中，然後塞進懷裡最內側的口袋。
他不再停留，轉身迅速沒入混亂的人流之中。
在他離開後，那個戴著純白面具的攤主依舊靜靜地坐在原地，純白的面具似乎朝著林恩消失的方向偏了偏，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林恩沒有在黑市繼續逗留，他以最快的速度，沿著來時的路線離開了這片地下區域。
重新回到地面，呼吸到夜晚清冷的空氣，他才稍稍放鬆了些。
懷中的鉛盒沉甸甸的，不僅是因為腐囊菌的重量，更因為那份獲取過程中的隱晦風險。
他感覺那個神秘的賣家似乎並不簡單，最後那審視的目光，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但無論如何，目標材料已經到手。他沒有返回住所，而是繞了幾個圈子，確認無人跟蹤後，來到了位於城市另一區、他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安全屋。
這裡是他用假身份租下的一個小房間，位置隱蔽，設施簡陋，但足夠安全。
關上門，布下簡單的警戒法陣，林恩才真正鬆了口氣。
他取出那個鉛盒，看著裡面那株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紫色真菌。
酸液飛濺Lv6的第一次進階嘗試，終於可以開始了。
然而，手握這充滿狂暴能量的材料，他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反而充滿了對未知風險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