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寒霜鐵的傳聞
學院的生活如同一個精密而冷酷的齒輪系統，每一個個體都被裹挾其中，沿著既定的軌道運轉。林恩則像一顆故意製造出毛刺的齒輪，在看似隨波逐流的轉動中，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自身的平衡，並試圖從系統的縫隙里刮取一點點滋養自身的油泥。
保潔與維修業務穩步進行，提供的現金流雖不龐大，卻穩定可靠，有效支撐著他的日常開銷和那些耗資不菲的失敗實驗。「蝸牛」的藥劑在下水道集市的需求依舊存在，但林恩迫於原材料壓力和風險，始終將其壓制在最低限度的出貨水平，如同用一根細管汲取糖漿，甜美卻無法暢飲。
藍晶草的瓶頸如同懸頂之劍，迫使他將更多精力投入到替代方案和提純工藝的優化上，進展緩慢，令人焦慮。而費恩·霍克家族的陰影，以及後勤區那些日益增多的、眼神銳利的陌生雜役，更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危險的臨近。
在這種壓力之下，任何一點可能打破僵局的信息，都會被他那如同精密雷達般的大腦瞬間捕捉並放大。
信息源自兩個看似不起眼的角落。
其一，是在圖書館地下層那積滿灰塵的書架深處。林恩在翻閱一本名為《北境礦產圖志及元素特性綜述（佚名手稿）》的破舊筆記時，目光被其中一段簡短的描述吸引：
「……寒霜鐵礦，多見於極北永凍山脈深層礦脈，質地堅脆，觸手冰寒，對冰系魔力具極佳傳導性。然，其特性非止於此。因其長年累月承受極致低溫與地底高壓，內部結構緻密且呈現奇異惰性，對多數腐蝕性能量，尤以酸性魔力侵蝕，表現出異常卓絕之抗性。然，亦有雜錄提及，偶有匠師利用此特性，輔以特殊冷淬之法，將其極細微之粉末摻入某些酸蝕性鍊金產物中，非為抗蝕，反能奇異提升其穿透性與穩定性，機理不明，或與其內部結構能約束酸性魔力之狂暴擴散有關……」
這段文字寫得潦草且夾雜著大量主觀猜測，更像是一位野外勘探者的隨筆，而非嚴謹的學術論文，因此被正統魔法教育體系視為無用的邊角料。但林恩的瞳孔卻微微收縮了起來。
「對酸性魔力侵蝕具有異常卓絕的抗性……摻入酸蝕性鍊金產物中，反能奇異提升其穿透性與穩定性？」
這兩個看似矛盾的描述，瞬間與他腦海中的那個技能【酸液飛濺 Lv4】產生了強烈的關聯！
他的酸液飛濺，威力尚可，但面對堅韌護甲或具有魔法抗性的目標時，往往顯得後繼乏力，腐蝕穿透力不足。若這寒霜鐵粉末真能如筆記中所含糊提及的那樣，提升酸性產物的穿透性和穩定性……
這個想法如同一顆火種，落入了他早已堆滿乾柴的思路中。
幾乎在同一時期，第二個信息源悄然出現。那是在一次為一位常年在學院負責維護古老管道系統的老雜役清理儲藏室時發生的。那間儲藏室堆滿了各種鏽蝕的舊工具、廢棄的金屬零件和不知名的礦物樣本，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和機油味。
工作間隙休息時，那位頭髮花白、牙齒都快掉光的老雜役，一邊喝著林恩孝敬的麥酒（這能有效撬開這些老人的話匣子），一邊絮絮叨叨地抱怨著工作的艱辛。
「……嗐，別提了，前幾天又被派去檢查那段廢棄的北部舊引水道，又冷又潮，骨頭都快凍裂了……那鬼地方，據說還是早年嘗試從北邊運什麼礦石進來時修的，後來發現成本太高，就廢了……現在裡面全是冰碴子和鏽死的閥門……哦，對了，還在角落裡找到幾塊又硬又冰、灰不拉幾的廢鐵疙瘩，死沉，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兒，扔都沒地方扔，估計又是哪個學徒實驗失敗扔那兒的……」
老雜役抱怨的重點是工作的辛苦，但林恩卻敏銳地抓住了幾個關鍵詞：「北部」、「又硬又冰」、「灰不拉幾的廢鐵疙瘩」、「早年嘗試從北邊運礦石」。
「北部……運礦石……」他狀似無意地搭話，手上擦拭工具的動作不停，「聽說北邊很冷，產出的礦石都很特別吧？」
「特別？哼，特別難搞才是！」老雜役啐了一口，「聽說有一種叫什麼……寒霜鐵？對，就是這名字！聽起來就凍人！據說那玩意兒硬得要命，還自帶寒氣，處理起來麻煩得很，普通的爐火根本燒不化，非得用附魔熔爐不可，造價高得上天！所以當初才運了一點進來就放棄了，得不償失啊……現在估計也就那些專門修煉冰系法術的闊佬少爺們，或者鍊金工坊的大師們，才會捨得花大價錢弄一點點當輔料吧……」
寒霜鐵！
這個名字與圖書館那本筆記上的記載瞬間重合！
林恩的心臟猛地一跳，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麻木傾聽的表情。他繼續引導著話題，像是單純的好奇：「那麼麻煩啊？那這種寒霜鐵，除了冰系法術，就沒別的用了？」
「誰知道呢！」老雜役搖搖頭，「咱們這種干粗活的，哪懂那些老爺們的東西。不過……好像聽誰說過一嘴，那玩意兒特別耐腐蝕？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啊，離那些稀奇古怪的礦石遠點，准沒錯！」
耐腐蝕！
又一次印證！
信息碎片從兩個截然不同的渠道：一本被遺棄的雜書和一個底層老雜役的抱怨匯聚而來，指向了同一種罕見的材料：寒霜鐵。並且，都提到了它與抗腐蝕性，甚至可能與增強酸性物質特性有關。
林恩幾乎可以肯定，這絕非巧合。
接下來的幾天，他有意擴大了信息搜集範圍。他利用一切機會，在圖書館檢索所有提及寒霜鐵的隻言片語；在完成清潔維修工作時，更加留意那些年老雜役、不得志的助教、或者見多識廣的倉庫管理員的閒聊；甚至在下水道集市交易時，也會豎起耳朵，捕捉任何可能相關的流言。
收穫是零碎且模糊的：
「……寒霜鐵？哦，知道，一種很偏門的魔法材料，學院材料庫最角落裡可能還扔著幾塊樣品，積灰幾十年了……」
「那玩意兒啊，聽說對處理某些不穩定、易腐蝕的魔法材料有點奇效，但用法好像很講究，用不好反而會壞事……」
「北邊黑市上偶爾能見到，價格死貴，一般都是用來給冰系法杖做內嵌強化或者煉製特殊抗魔塗層的……」
「耐酸？好像是有這麼個說法……據說有些古老的遺蹟陷阱里，會摻入寒霜鐵粉末來抵抗地下酸性環境的侵蝕……」
所有這些信息，都間接地印證了最初的發現。寒霜鐵確實存在，確實具有卓越的抗腐蝕特性，並且，似乎存在某種反向利用其特性來增強酸性效果的神秘方法。
一個大膽的、極具誘惑力的計劃，開始在林恩心中逐漸成型：
如果……如果能獲得一點寒霜鐵，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粉末……
如果……如果能找到那本筆記中提到的「特殊冷淬之法」，或者通過大量實驗自行摸索出方法……
是否有可能將它融入【酸液飛濺】之中？
是否有可能突破Lv4的瓶頸，創造出一種更具穿透力、更穩定、更致命的酸性攻擊技能？
這個想法讓他呼吸微微急促。【酸液飛濺】是他目前最具威脅的攻擊手段，任何能顯著提升其威力的可能性，都值得他投入巨大的精力去探索。
然而，現實的重重障礙立刻擺在面前：
獲取途徑： 寒霜鐵顯然是一種昂貴且稀有的材料。正規渠道購買？價格無法承受，且極易留下記錄，暴露自身。學院材料庫？據說有樣品，但以他的權限和身份，根本沒有資格申請使用，更別說弄出來了。黑市？先不說價格，連接觸黑市的渠道他都還沒有（下水道集市顯然不具備交易這種等級物品的層次）。似乎唯一可能的來源，就是像老雜役提到的，在學院某些廢棄的、與早期礦石運輸或實驗相關的角落裡「撿漏」，但這無異於大海撈針，全憑運氣。
處理技術： 即便僥倖得到，如何處置也是大問題。普通爐火無法熔化，需要附魔熔爐——這是他絕對無法接觸的設備。那本筆記提到的「冷淬之法」更是語焉不詳，無處可查。這意味著即使拿到了材料，也可能無法使用，或者需要經過無數次失敗實驗才可能找到門路。
風險： 追查一種稀有材料，本身就可能引起注意。尤其是如果他嘗試向某些人打聽，或者試圖接觸相關區域，很可能撞上霍克家族的調查網。
希望與困難並存，機遇與風險交織。
林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拿出炭筆，在新的一頁筆記本上，鄭重地寫下了「寒霜鐵」三個字，然後在下面分列了兩欄：一欄是「潛在價值與可能性」，另一欄是「獲取與使用面臨的障礙」。
他需要更詳細的計劃，而不是憑一時衝動行事。
首先，是繼續搜集信息，儘可能弄清楚寒霜鐵的確切外觀、特性、以及可能的存在地點。重點是學院內部的廢棄區域和歷史記錄。
其次，是優化現有資源，加快資金和實力積累。無論是購買還是通過其他方式獲取，實力和資金都是基礎。
最後，是保持極致的耐心和警惕。在沒有相對安全的獲取方案之前，絕不輕易行動。
他將這張紙單獨存放，與那本記錄著藍晶草替代實驗的筆記本分開放置。
寒霜鐵，這個突如其來的名詞，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波瀾不驚的計劃中，盪開了一圈新的漣漪。它指向了一個潛在的力量突破點，也預示著一條可能更加危險和艱難的道路。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深邃，大腦飛速運轉，開始將「寒霜鐵」這個新變量，融入到他原本就錯綜複雜的生存方程式中進行計算。
北境的寒風，似乎透過學院厚重的石牆，帶來了一絲冰冷的、卻又令人振奮的氣息。
保潔與維修業務穩步進行，提供的現金流雖不龐大，卻穩定可靠，有效支撐著他的日常開銷和那些耗資不菲的失敗實驗。「蝸牛」的藥劑在下水道集市的需求依舊存在，但林恩迫於原材料壓力和風險，始終將其壓制在最低限度的出貨水平，如同用一根細管汲取糖漿，甜美卻無法暢飲。
藍晶草的瓶頸如同懸頂之劍，迫使他將更多精力投入到替代方案和提純工藝的優化上，進展緩慢，令人焦慮。而費恩·霍克家族的陰影，以及後勤區那些日益增多的、眼神銳利的陌生雜役，更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危險的臨近。
在這種壓力之下，任何一點可能打破僵局的信息，都會被他那如同精密雷達般的大腦瞬間捕捉並放大。
信息源自兩個看似不起眼的角落。
其一，是在圖書館地下層那積滿灰塵的書架深處。林恩在翻閱一本名為《北境礦產圖志及元素特性綜述（佚名手稿）》的破舊筆記時，目光被其中一段簡短的描述吸引：
「……寒霜鐵礦，多見於極北永凍山脈深層礦脈，質地堅脆，觸手冰寒，對冰系魔力具極佳傳導性。然，其特性非止於此。因其長年累月承受極致低溫與地底高壓，內部結構緻密且呈現奇異惰性，對多數腐蝕性能量，尤以酸性魔力侵蝕，表現出異常卓絕之抗性。然，亦有雜錄提及，偶有匠師利用此特性，輔以特殊冷淬之法，將其極細微之粉末摻入某些酸蝕性鍊金產物中，非為抗蝕，反能奇異提升其穿透性與穩定性，機理不明，或與其內部結構能約束酸性魔力之狂暴擴散有關……」
這段文字寫得潦草且夾雜著大量主觀猜測，更像是一位野外勘探者的隨筆，而非嚴謹的學術論文，因此被正統魔法教育體系視為無用的邊角料。但林恩的瞳孔卻微微收縮了起來。
「對酸性魔力侵蝕具有異常卓絕的抗性……摻入酸蝕性鍊金產物中，反能奇異提升其穿透性與穩定性？」
這兩個看似矛盾的描述，瞬間與他腦海中的那個技能【酸液飛濺 Lv4】產生了強烈的關聯！
他的酸液飛濺，威力尚可，但面對堅韌護甲或具有魔法抗性的目標時，往往顯得後繼乏力，腐蝕穿透力不足。若這寒霜鐵粉末真能如筆記中所含糊提及的那樣，提升酸性產物的穿透性和穩定性……
這個想法如同一顆火種，落入了他早已堆滿乾柴的思路中。
幾乎在同一時期，第二個信息源悄然出現。那是在一次為一位常年在學院負責維護古老管道系統的老雜役清理儲藏室時發生的。那間儲藏室堆滿了各種鏽蝕的舊工具、廢棄的金屬零件和不知名的礦物樣本，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和機油味。
工作間隙休息時，那位頭髮花白、牙齒都快掉光的老雜役，一邊喝著林恩孝敬的麥酒（這能有效撬開這些老人的話匣子），一邊絮絮叨叨地抱怨著工作的艱辛。
「……嗐，別提了，前幾天又被派去檢查那段廢棄的北部舊引水道，又冷又潮，骨頭都快凍裂了……那鬼地方，據說還是早年嘗試從北邊運什麼礦石進來時修的，後來發現成本太高，就廢了……現在裡面全是冰碴子和鏽死的閥門……哦，對了，還在角落裡找到幾塊又硬又冰、灰不拉幾的廢鐵疙瘩，死沉，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兒，扔都沒地方扔，估計又是哪個學徒實驗失敗扔那兒的……」
老雜役抱怨的重點是工作的辛苦，但林恩卻敏銳地抓住了幾個關鍵詞：「北部」、「又硬又冰」、「灰不拉幾的廢鐵疙瘩」、「早年嘗試從北邊運礦石」。
「北部……運礦石……」他狀似無意地搭話，手上擦拭工具的動作不停，「聽說北邊很冷，產出的礦石都很特別吧？」
「特別？哼，特別難搞才是！」老雜役啐了一口，「聽說有一種叫什麼……寒霜鐵？對，就是這名字！聽起來就凍人！據說那玩意兒硬得要命，還自帶寒氣，處理起來麻煩得很，普通的爐火根本燒不化，非得用附魔熔爐不可，造價高得上天！所以當初才運了一點進來就放棄了，得不償失啊……現在估計也就那些專門修煉冰系法術的闊佬少爺們，或者鍊金工坊的大師們，才會捨得花大價錢弄一點點當輔料吧……」
寒霜鐵！
這個名字與圖書館那本筆記上的記載瞬間重合！
林恩的心臟猛地一跳，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麻木傾聽的表情。他繼續引導著話題，像是單純的好奇：「那麼麻煩啊？那這種寒霜鐵，除了冰系法術，就沒別的用了？」
「誰知道呢！」老雜役搖搖頭，「咱們這種干粗活的，哪懂那些老爺們的東西。不過……好像聽誰說過一嘴，那玩意兒特別耐腐蝕？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啊，離那些稀奇古怪的礦石遠點，准沒錯！」
耐腐蝕！
又一次印證！
信息碎片從兩個截然不同的渠道：一本被遺棄的雜書和一個底層老雜役的抱怨匯聚而來，指向了同一種罕見的材料：寒霜鐵。並且，都提到了它與抗腐蝕性，甚至可能與增強酸性物質特性有關。
林恩幾乎可以肯定，這絕非巧合。
接下來的幾天，他有意擴大了信息搜集範圍。他利用一切機會，在圖書館檢索所有提及寒霜鐵的隻言片語；在完成清潔維修工作時，更加留意那些年老雜役、不得志的助教、或者見多識廣的倉庫管理員的閒聊；甚至在下水道集市交易時，也會豎起耳朵，捕捉任何可能相關的流言。
收穫是零碎且模糊的：
「……寒霜鐵？哦，知道，一種很偏門的魔法材料，學院材料庫最角落裡可能還扔著幾塊樣品，積灰幾十年了……」
「那玩意兒啊，聽說對處理某些不穩定、易腐蝕的魔法材料有點奇效，但用法好像很講究，用不好反而會壞事……」
「北邊黑市上偶爾能見到，價格死貴，一般都是用來給冰系法杖做內嵌強化或者煉製特殊抗魔塗層的……」
「耐酸？好像是有這麼個說法……據說有些古老的遺蹟陷阱里，會摻入寒霜鐵粉末來抵抗地下酸性環境的侵蝕……」
所有這些信息，都間接地印證了最初的發現。寒霜鐵確實存在，確實具有卓越的抗腐蝕特性，並且，似乎存在某種反向利用其特性來增強酸性效果的神秘方法。
一個大膽的、極具誘惑力的計劃，開始在林恩心中逐漸成型：
如果……如果能獲得一點寒霜鐵，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粉末……
如果……如果能找到那本筆記中提到的「特殊冷淬之法」，或者通過大量實驗自行摸索出方法……
是否有可能將它融入【酸液飛濺】之中？
是否有可能突破Lv4的瓶頸，創造出一種更具穿透力、更穩定、更致命的酸性攻擊技能？
這個想法讓他呼吸微微急促。【酸液飛濺】是他目前最具威脅的攻擊手段，任何能顯著提升其威力的可能性，都值得他投入巨大的精力去探索。
然而，現實的重重障礙立刻擺在面前：
獲取途徑： 寒霜鐵顯然是一種昂貴且稀有的材料。正規渠道購買？價格無法承受，且極易留下記錄，暴露自身。學院材料庫？據說有樣品，但以他的權限和身份，根本沒有資格申請使用，更別說弄出來了。黑市？先不說價格，連接觸黑市的渠道他都還沒有（下水道集市顯然不具備交易這種等級物品的層次）。似乎唯一可能的來源，就是像老雜役提到的，在學院某些廢棄的、與早期礦石運輸或實驗相關的角落裡「撿漏」，但這無異於大海撈針，全憑運氣。
處理技術： 即便僥倖得到，如何處置也是大問題。普通爐火無法熔化，需要附魔熔爐——這是他絕對無法接觸的設備。那本筆記提到的「冷淬之法」更是語焉不詳，無處可查。這意味著即使拿到了材料，也可能無法使用，或者需要經過無數次失敗實驗才可能找到門路。
風險： 追查一種稀有材料，本身就可能引起注意。尤其是如果他嘗試向某些人打聽，或者試圖接觸相關區域，很可能撞上霍克家族的調查網。
希望與困難並存，機遇與風險交織。
林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拿出炭筆，在新的一頁筆記本上，鄭重地寫下了「寒霜鐵」三個字，然後在下面分列了兩欄：一欄是「潛在價值與可能性」，另一欄是「獲取與使用面臨的障礙」。
他需要更詳細的計劃，而不是憑一時衝動行事。
首先，是繼續搜集信息，儘可能弄清楚寒霜鐵的確切外觀、特性、以及可能的存在地點。重點是學院內部的廢棄區域和歷史記錄。
其次，是優化現有資源，加快資金和實力積累。無論是購買還是通過其他方式獲取，實力和資金都是基礎。
最後，是保持極致的耐心和警惕。在沒有相對安全的獲取方案之前，絕不輕易行動。
他將這張紙單獨存放，與那本記錄著藍晶草替代實驗的筆記本分開放置。
寒霜鐵，這個突如其來的名詞，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波瀾不驚的計劃中，盪開了一圈新的漣漪。它指向了一個潛在的力量突破點，也預示著一條可能更加危險和艱難的道路。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深邃，大腦飛速運轉，開始將「寒霜鐵」這個新變量，融入到他原本就錯綜複雜的生存方程式中進行計算。
北境的寒風，似乎透過學院厚重的石牆，帶來了一絲冰冷的、卻又令人振奮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