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樹人
樹人，居住在古老森林裡的啟蒙樹木。
根據學院裡一位大地結社德魯伊導師的說法，一棵樹若是能夠以普通的形態生活數十年至數個世紀，它就必定會在一場長久沉眠深思中覺醒為樹人。
而實際上，普通樹木受啟蒙的情況只會在滿足特殊條件或在浸透自然魔力的地方出現。
「我曾在一本外域譯本里見過很有道理的一句話，叫做『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那位德魯伊導師這樣講。
「一棵樹苗需要十年的時間才能成長為樹木，而成為樹人則需要足足上百年！」
已經長成的樹人和強大的德魯伊會感知到那些帶著啟蒙苗頭的樹木，他們會在其覺醒前將這棵樹保護在一處隱秘的樹林中。
在樹人們漫長的覺醒過程里，類似一張臉的特徵會出現在樹皮上，下部的一些樹幹變成腿，而垂下的長枝條則變成類似手臂一樣的附肢。
當樹人準備妥當後，便會從大地上拔出身軀，加入到自己的同伴中一起保護森林家園。
完成啟蒙覺醒的樹人，將依舊如其樹木時期一樣自然地生長，在提升其內在魔力的同時能夠長到非常巨大。
而在啟蒙覺醒後，樹人在絕大多數時間裡也是像普通樹木一樣生活。
即使已經在某地紮根，樹人依舊可以觀察其周圍，並通過微小的變化察覺數里之外發生之事在此間產生的影響。
至於最初的樹人起源，這位導師則講述過一個故事。
很久以前，有三棵果樹誕生了靈性，每年都在秋天結下十個果子。
好景不長，它們所在的土地被劃給了一位領主，領主每年都會派人來摘走九個果實。
第一棵樹默默汲取養分努力成長，在下一年結出了二十個果子。
第二棵樹則灰心氣餒，只長出了五顆果子。
與往年一樣，領主的人又摘走了大部分果子，只給它們留了一個。
第一棵樹繼續默默無聞地獨自成長，而第二棵樹則沾沾自喜，認為前一年它被搶走了九成，而這一年被搶走了八成，被剝削的比例顯著降低。
而當摘到第三棵樹時，那棵樹卻突然拔地而起，成為了第一位元初樹人。
「兄弟們，一起干爆這些偷果子的賊！」
元初樹人用法力活化了大片樹木，眾多活化樹木咆哮著將領主的走狗們結結實實打了一頓，將領主趕出了它們的家園。
莫雷認為這種傳聞也許有幾分真實性，因為樹人的平均挑戰等級高達九級！
「居然能惹來樹人……真是有備而來啊。」
樹人不比普通魔物，它們大多天性平和，極少主動攻擊人類聚居地。
尋常伐木者和那些從森林裡獲取自身所需的獵人通常不會讓樹人生氣，除非所做的事情觸碰到了它們的底線。
「那傢伙到底幹了什麼？」
莫雷施展「腳底抹油」朝著樹人破壞城牆的方向匆匆趕去，法袍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跟那個半身人一樣總想著拉別人下水，這是形成路徑依賴了嗎……哈羅德？」
這位護衛隊長正蹲在胸牆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朝著高出城牆的樹人們張望，臉色發白。
聽到喊聲他猛地轉過頭，看到是莫雷，連忙站起身。
「莫雷先生！這些大傢伙太猛了，我們這些守衛顯然不是對手……」
「沒讓你們去打樹人。」莫雷抬手打斷他，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你帶幾個人去把那個從森林裡跑出來的傢伙抓起來，別讓他跑了。」
「啊？噢！明白！」
哈羅德很快反應過來，帶著幾個守衛跳下城牆。
莫雷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在那幾個龐然大物身上。
樹人們還在撞擊城牆。
咚！咚！咚！
每一下撞擊都讓牆體微微震顫，灰白色的碎屑簌簌落下，但牆體本身並沒有出現裂紋。
混凝土的強度在那裡擺著，即使是樹人這種龐然大物，一時半會兒也奈何不了它。
但莫雷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樹人的力量不是無窮的，但混凝土的疲勞強度也是有限的。
任由它們這麼撞下去遲早會出問題，必須讓這些樹人停下。
「喂喂！樹人朋友們，冷靜一下！我們可以談談！」
莫雷邊走邊喊。
樹人是可以交流的，年長而博學的樹人甚至可以掌握通用語、德魯伊語、精靈語、木族語等多種語言。
只要能讓它們停下來聽自己說話，就有機會談條件。
最近的那個樹人離莫雷只有不到二十米遠，粗壯的樹幹手臂一下接一下地砸在牆面上，每一下都帶著沉悶的巨響。
不止地面在震動，莫雷感覺自己的胸口似乎都在跟著震顫。
樹人轉過頭來，樹幹上那張蒼老的面孔朝著莫雷的方向，樹皮溝壑間的兩隻深邃的眼睛裡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
「有話好說，都可以談。」莫雷抬起雙手，表明自己並無惡意，「先別攻擊我的城牆了……」
話音未落，一根粗壯枝條帶著破空聲重重砸下！
鐺！
樹人的軀體微微搖晃，驚疑不定地移開粗枝手臂，露出底下的人類，頭一次正視起眼前這個小傢伙。
莫雷放下纏著的精金法術書的左臂，強行忍住藉機進行一次處決攻擊的衝動，朝樹人勉強擠出笑容。
「我是這面城牆的建造者，我能保證你們短時間內絕對破不開它。現在，我們可以聊一聊了嗎？」
「……好。」樹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停，都停下！」
它的通用語說得不太流利，每個詞之間都有明顯的停頓，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
……
當樹人停止攻擊時，一個穿著考究的年輕人皺著眉頭大步走近城牆。
他的年紀看起來二十五六歲，也可能更大一些。
貴族的臉總是保養得很好，讓人猜不透真實年齡。
那人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深藍色天鵝絨外套，領口別著一枚銀光閃閃的胸針，下身是米白色的緊身馬褲和鋥亮的黑色皮靴，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
跟在他身側的是兩個穿著鏈甲的護衛，腰間別著長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讓開讓開！」其中一個護衛推開擋路的鎮民，給那位年輕貴族清出一條通道。
年輕貴族走到城牆根下，抬起頭，皺著眉頭觀察著那段被樹人反覆撞擊過的牆體。
他的目光沿著牆面緩緩移動，從撞擊點延伸到周邊區域，又從周邊區域收回到撞擊點。
看了好一會兒，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嘴唇抿成一條線，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沒有塌陷、裂縫，沒有任何他預想中的破損。
牆體完好無損。
「這……怎麼可能？」
樹人可是自己精心挑選的目標！
它們屬於為數不多的「攻城怪物」，對物件和建築物的破壞力遠超同級別魔物。
樹人們靈活而有力的根須可以擠開、擴大石磚之間的縫隙，尋常城牆根本扛不住這招。
年輕貴族蹲下身，仔細檢查著牆根處，試圖尋找被樹人根莖撬動過的痕跡。
那裡的混凝土表面有幾道細微的裂紋，但僅此而已。
沒有鬆動、剝落，沒有任何預想中的結構性破壞。
「除非城牆布置了我們家傳的『岩化法陣』，才能抵擋住這種級別的攻擊。」
年輕貴族站起身，臉色變得更加陰沉，眼睛微微眯起。
「偵測魔法！」
城牆沒有反饋任何魔法波動。
年輕貴族的聲音帶上一絲焦躁，不知是說給自己還是守衛聽。
「而就算岩化法陣運轉，也只能抵擋十分鐘到半個小時就會失去效果，需要珍貴的魔法材料充能。這面牆……它憑什麼？」
他抬起頭，目光沿著城牆向上移動，落在遠處那個正在與樹人交談的身影上。
「我們必須把這種技術抓在手裡。」
根據學院裡一位大地結社德魯伊導師的說法，一棵樹若是能夠以普通的形態生活數十年至數個世紀，它就必定會在一場長久沉眠深思中覺醒為樹人。
而實際上，普通樹木受啟蒙的情況只會在滿足特殊條件或在浸透自然魔力的地方出現。
「我曾在一本外域譯本里見過很有道理的一句話，叫做『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那位德魯伊導師這樣講。
「一棵樹苗需要十年的時間才能成長為樹木，而成為樹人則需要足足上百年！」
已經長成的樹人和強大的德魯伊會感知到那些帶著啟蒙苗頭的樹木，他們會在其覺醒前將這棵樹保護在一處隱秘的樹林中。
在樹人們漫長的覺醒過程里，類似一張臉的特徵會出現在樹皮上，下部的一些樹幹變成腿，而垂下的長枝條則變成類似手臂一樣的附肢。
當樹人準備妥當後，便會從大地上拔出身軀，加入到自己的同伴中一起保護森林家園。
完成啟蒙覺醒的樹人，將依舊如其樹木時期一樣自然地生長，在提升其內在魔力的同時能夠長到非常巨大。
而在啟蒙覺醒後，樹人在絕大多數時間裡也是像普通樹木一樣生活。
即使已經在某地紮根，樹人依舊可以觀察其周圍，並通過微小的變化察覺數里之外發生之事在此間產生的影響。
至於最初的樹人起源，這位導師則講述過一個故事。
很久以前，有三棵果樹誕生了靈性，每年都在秋天結下十個果子。
好景不長，它們所在的土地被劃給了一位領主，領主每年都會派人來摘走九個果實。
第一棵樹默默汲取養分努力成長，在下一年結出了二十個果子。
第二棵樹則灰心氣餒，只長出了五顆果子。
與往年一樣，領主的人又摘走了大部分果子，只給它們留了一個。
第一棵樹繼續默默無聞地獨自成長，而第二棵樹則沾沾自喜，認為前一年它被搶走了九成，而這一年被搶走了八成，被剝削的比例顯著降低。
而當摘到第三棵樹時，那棵樹卻突然拔地而起，成為了第一位元初樹人。
「兄弟們，一起干爆這些偷果子的賊！」
元初樹人用法力活化了大片樹木，眾多活化樹木咆哮著將領主的走狗們結結實實打了一頓，將領主趕出了它們的家園。
莫雷認為這種傳聞也許有幾分真實性，因為樹人的平均挑戰等級高達九級！
「居然能惹來樹人……真是有備而來啊。」
樹人不比普通魔物，它們大多天性平和，極少主動攻擊人類聚居地。
尋常伐木者和那些從森林裡獲取自身所需的獵人通常不會讓樹人生氣，除非所做的事情觸碰到了它們的底線。
「那傢伙到底幹了什麼？」
莫雷施展「腳底抹油」朝著樹人破壞城牆的方向匆匆趕去，法袍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跟那個半身人一樣總想著拉別人下水，這是形成路徑依賴了嗎……哈羅德？」
這位護衛隊長正蹲在胸牆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朝著高出城牆的樹人們張望，臉色發白。
聽到喊聲他猛地轉過頭，看到是莫雷，連忙站起身。
「莫雷先生！這些大傢伙太猛了，我們這些守衛顯然不是對手……」
「沒讓你們去打樹人。」莫雷抬手打斷他，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你帶幾個人去把那個從森林裡跑出來的傢伙抓起來，別讓他跑了。」
「啊？噢！明白！」
哈羅德很快反應過來，帶著幾個守衛跳下城牆。
莫雷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在那幾個龐然大物身上。
樹人們還在撞擊城牆。
咚！咚！咚！
每一下撞擊都讓牆體微微震顫，灰白色的碎屑簌簌落下，但牆體本身並沒有出現裂紋。
混凝土的強度在那裡擺著，即使是樹人這種龐然大物，一時半會兒也奈何不了它。
但莫雷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樹人的力量不是無窮的，但混凝土的疲勞強度也是有限的。
任由它們這麼撞下去遲早會出問題，必須讓這些樹人停下。
「喂喂！樹人朋友們，冷靜一下！我們可以談談！」
莫雷邊走邊喊。
樹人是可以交流的，年長而博學的樹人甚至可以掌握通用語、德魯伊語、精靈語、木族語等多種語言。
只要能讓它們停下來聽自己說話，就有機會談條件。
最近的那個樹人離莫雷只有不到二十米遠，粗壯的樹幹手臂一下接一下地砸在牆面上，每一下都帶著沉悶的巨響。
不止地面在震動，莫雷感覺自己的胸口似乎都在跟著震顫。
樹人轉過頭來，樹幹上那張蒼老的面孔朝著莫雷的方向，樹皮溝壑間的兩隻深邃的眼睛裡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
「有話好說，都可以談。」莫雷抬起雙手，表明自己並無惡意，「先別攻擊我的城牆了……」
話音未落，一根粗壯枝條帶著破空聲重重砸下！
鐺！
樹人的軀體微微搖晃，驚疑不定地移開粗枝手臂，露出底下的人類，頭一次正視起眼前這個小傢伙。
莫雷放下纏著的精金法術書的左臂，強行忍住藉機進行一次處決攻擊的衝動，朝樹人勉強擠出笑容。
「我是這面城牆的建造者，我能保證你們短時間內絕對破不開它。現在，我們可以聊一聊了嗎？」
「……好。」樹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停，都停下！」
它的通用語說得不太流利，每個詞之間都有明顯的停頓，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
……
當樹人停止攻擊時，一個穿著考究的年輕人皺著眉頭大步走近城牆。
他的年紀看起來二十五六歲，也可能更大一些。
貴族的臉總是保養得很好，讓人猜不透真實年齡。
那人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深藍色天鵝絨外套，領口別著一枚銀光閃閃的胸針，下身是米白色的緊身馬褲和鋥亮的黑色皮靴，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
跟在他身側的是兩個穿著鏈甲的護衛，腰間別著長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讓開讓開！」其中一個護衛推開擋路的鎮民，給那位年輕貴族清出一條通道。
年輕貴族走到城牆根下，抬起頭，皺著眉頭觀察著那段被樹人反覆撞擊過的牆體。
他的目光沿著牆面緩緩移動，從撞擊點延伸到周邊區域，又從周邊區域收回到撞擊點。
看了好一會兒，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嘴唇抿成一條線，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沒有塌陷、裂縫，沒有任何他預想中的破損。
牆體完好無損。
「這……怎麼可能？」
樹人可是自己精心挑選的目標！
它們屬於為數不多的「攻城怪物」，對物件和建築物的破壞力遠超同級別魔物。
樹人們靈活而有力的根須可以擠開、擴大石磚之間的縫隙，尋常城牆根本扛不住這招。
年輕貴族蹲下身，仔細檢查著牆根處，試圖尋找被樹人根莖撬動過的痕跡。
那裡的混凝土表面有幾道細微的裂紋，但僅此而已。
沒有鬆動、剝落，沒有任何預想中的結構性破壞。
「除非城牆布置了我們家傳的『岩化法陣』，才能抵擋住這種級別的攻擊。」
年輕貴族站起身，臉色變得更加陰沉，眼睛微微眯起。
「偵測魔法！」
城牆沒有反饋任何魔法波動。
年輕貴族的聲音帶上一絲焦躁，不知是說給自己還是守衛聽。
「而就算岩化法陣運轉，也只能抵擋十分鐘到半個小時就會失去效果，需要珍貴的魔法材料充能。這面牆……它憑什麼？」
他抬起頭，目光沿著城牆向上移動，落在遠處那個正在與樹人交談的身影上。
「我們必須把這種技術抓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