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子爵府邸
布魯克跟隨管家穿過裝潢考究的長廊，腳下厚實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腳步聲。
他打量著長廊兩側，部分鍍金裝飾物上的金漆略顯斑駁，幾幅肖像畫的畫框積著薄灰。
府邸的某些角落已顯出歲月侵蝕的痕跡，不過仍能看出這個家族曾經的顯赫與富足。
「布魯克大人，請在此稍候，老爺馬上就到。」
管家躬身，推開會客廳厚重的木門。
會客廳比布魯克想像中更寬敞。
高聳的天花板上繪有褪色但仍可辨認的星空圖案，壁爐上方懸掛著一面巨大的家族紋章盾牌，兩側陳列著幾套擦拭得鋥亮的禮儀盔甲。
靠牆的書架上塞滿了皮質封面的典籍，只是不少書脊已出現裂紋。
「布魯克先生！歡迎歡迎。」
一位年約五十，鬢角微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進會客廳。
他身穿剪裁合體的墨綠色天鵝絨外套，內襯雪白的亞麻襯衫，胸前掛著幾枚式樣古樸的徽章。
正是這片領地的主人，卡萊爾子爵。
「子爵閣下。」布魯克右手撫胸，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法師通用的禮節。
以他的體型做這個動作顯得有些滑稽，但姿態足夠標準。
「不必拘禮，不必拘禮！」
卡萊爾子爵熱情地握住布魯克的手，「你願意租用那座老礦洞，可是幫了我大忙。那地方荒廢太久了……請坐，我們慢慢談。」
兩人在壁爐旁的雕花高背椅上落座。
女僕悄無聲息地端來銀質茶具，茶香混合著壁爐里燃燒的雪松木氣息，在空氣中氤氳開來。
談話進行得很順利。
布魯克拿出草擬的合同條款，卡萊爾子爵只是粗略瀏覽一遍便欣然點頭。
正如他所料，這位沒落貴族急需穩定的現金收入。
「十五年租約，每年六百金幣固定租金，外加產出鐵的百分之五分成……」
子爵用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籤下花體簽名，露出滿意的笑容，「很公平的條件，畢竟那礦洞已經荒廢了四十多年。」
「做生意講究的是長久。」布魯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香氣濃郁的紅茶，「我們以後可能還有更多合作機會，比如上次提過的，在您領地上新建建築……」
「當然！當然！」子爵點點頭，「只要價格合適，一切都好商量。」
就在這時，會客廳的側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一雙墨綠色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探了進來，隨即又迅速縮了回去。
「艾莉亞？」子爵轉頭，聲音變得柔和，「進來吧，親愛的。來見一見布魯克先生。」
門緩緩打開，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女孩走了進來。
她身著淺粉色綢緞連衣裙，裙擺鑲著精緻的蕾絲花邊，亞麻色的長髮在腦後編成兩條精緻的麻花辮，發間別著一枚珍珠發卡。
她的面容繼承了母親的美貌，鼻子小巧，臉頰圓潤，嘴唇如花瓣一般。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墨綠色的瞳孔清澈見底，睫毛又長又密，看人時帶著幾分羞赧與好奇。
「日安，布魯克先生。」艾莉亞提起裙擺，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動作優雅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
「日安，艾莉亞小姐。」布魯克儘量讓自己的大嗓門顯得溫和些，「聽你父親說，今天是你的十三歲生日？」
小女孩點點頭，臉上綻開甜美的笑容:「是的，先生！媽媽說要為我舉辦一場晚宴……」
「沒錯！」卡萊爾子爵笑著打斷，伸手將女兒攬到身邊，「我邀請了不少朋友。」
艾莉亞乖巧地依偎在父親身側，但布魯克注意到小女孩的身體似乎有些僵硬。
「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布魯克由衷讚嘆。
他見過不少貴族子女，大多驕縱傲慢，像艾莉亞這樣靦腆有禮的並不多見。
「子爵閣下好福氣。」
「哈哈哈，謝謝誇獎！」卡萊爾子爵揉了揉女兒的頭髮，艾莉亞微微偏頭避開，但又立刻意識到這個動作不妥，主動將腦袋靠回父親掌心。
這細微的抗拒感讓布魯克挑了挑眉。
「這孩子膽子小得很。」子爵注意到了這點，朝布魯克無奈地笑笑，「這孩子剛出生不久，在搖籃里就失蹤了整整一星期！或許是因為這個……」
「父親！」
艾莉亞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小臉皺成一團，聲音帶上了委屈的哭腔，轉身撲進剛剛走進會客廳的一位貴婦人懷裡。
那是卡萊爾夫人，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女性，穿著與女兒同色系的淡紫色長裙。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夫人溫柔地拍著女兒的背，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你怎麼又提那件事？不是答應過艾莉亞不再說了嗎？」
「我的錯，我的錯！」卡萊爾子爵連忙舉手投降，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看向布魯克。
「抱歉，布魯克先生，讓您見笑了。這事……還請您不要外傳，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經歷。」
「當然，我明白。」布魯克點點頭。
貴族家庭丟失子嗣確實是醜聞，哪怕找回來了也會成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他端起茶杯，目光不經意掃過埋在母親懷裡的艾莉亞。
小女孩的肩膀仍在微微抽動，看似在哭泣，但布魯克注意到，她垂在身側，只沒有被母親抱住的手正緊緊攥著裙擺。
有點奇怪，不過也許這孩子的性格比較要強？
布魯克搖搖頭，將這微不足道的疑惑拋到腦後。
「我們還是繼續談正事吧。」他放下茶杯，「合同簽好了，但我需要確認一些礦洞的細節。您之前說，它是因為鬧過『恐爪怪』而荒廢的？」
「是啊，事情是這樣的……」
……
「所以，這段話的發音是這樣的……」
莫雷放下手裡的鉛筆，舒展一下身體，看向教室前方。
即使他學會了精靈語，但總要給洛米婭一個面子，這門課該上還是得上。
「好在她不管我上課做什麼事了。」
精靈少女穿著一身正式的教學長袍站在講台上，銀灰色的眼眸與莫雷對視一眼，隨後不著痕跡地瞥向一邊。
就在她準備繼續講解時，教室的門卻被輕輕叩響。
一位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女性導師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位穿著深褐色制服的男人。
教室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門口。
「打擾了，洛米婭導師。」那位學院導師開口，「這裡有緊急事務，需要找莫雷同學。」
「莫雷？」洛米婭眉頭微蹙，但還是朝教室後方的莫雷點了點頭，「找你的，去吧。」
莫雷疑惑地起身，跟著兩人走出教室。
走廊里，那位深褐色制服的男人立刻上前，遞上一卷封著蠟的紙張。
「莫雷先生，我是卡萊爾子爵府的管家安德森。這是布魯克閣下與子爵大人剛剛簽署的礦洞租約副本，以及布魯克閣下寫給您的信。」
莫雷接過羊皮紙，快速瀏覽。
信的內容很簡單。
布魯克由於要參加子爵千金的生日晚宴，無法立刻前往礦洞探查。而鑑於開礦工作的緊迫性，他想讓莫雷與巴卡夫先行前往礦洞，進行安全評估。
信末附有礦洞發生過的事件，以及它的詳細位置。
「事不宜遲。」莫雷捲起羊皮紙，「我這就去找巴卡夫。」
矮人應該還在他那間辦公室里。
他轉向那位學院導師：「導師，我需要跟洛米婭導師請個假……」
「這邊事情緊迫，手續我幫你補辦。」那位導師擺擺手，「布魯克已經打過招呼了。」
「好吧。」莫雷點點頭，看了教室一眼。
洛米婭與伊法爾娜正在上課，拉她們一起顯然不合適。
況且，探查礦洞也算不上很危險。
根據布魯克所說，那裡曾經存在過一窩恐爪怪，但很多年前就被剿滅了，可能有一兩隻殘餘，現在只需要去查看一下情況。
「區區恐爪怪……之前在地下城已經處理過一窩了。」
這種挑戰等級為三級的魔物，對現在的莫雷而言並不難解決。
「還是趕緊組織生產要緊。將近三十人的班組……呃，團隊，每『窩工』一天都要不少費用啊。」
教室內，洛米婭站在講台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銀灰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被掩飾過去。
她清了清嗓子，用教鞭敲了敲黑板。
「我們繼續。剛才說到，精靈語中與月光意象的關聯……」
他打量著長廊兩側，部分鍍金裝飾物上的金漆略顯斑駁，幾幅肖像畫的畫框積著薄灰。
府邸的某些角落已顯出歲月侵蝕的痕跡，不過仍能看出這個家族曾經的顯赫與富足。
「布魯克大人，請在此稍候，老爺馬上就到。」
管家躬身，推開會客廳厚重的木門。
會客廳比布魯克想像中更寬敞。
高聳的天花板上繪有褪色但仍可辨認的星空圖案，壁爐上方懸掛著一面巨大的家族紋章盾牌，兩側陳列著幾套擦拭得鋥亮的禮儀盔甲。
靠牆的書架上塞滿了皮質封面的典籍，只是不少書脊已出現裂紋。
「布魯克先生！歡迎歡迎。」
一位年約五十，鬢角微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進會客廳。
他身穿剪裁合體的墨綠色天鵝絨外套，內襯雪白的亞麻襯衫，胸前掛著幾枚式樣古樸的徽章。
正是這片領地的主人，卡萊爾子爵。
「子爵閣下。」布魯克右手撫胸，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法師通用的禮節。
以他的體型做這個動作顯得有些滑稽，但姿態足夠標準。
「不必拘禮，不必拘禮！」
卡萊爾子爵熱情地握住布魯克的手，「你願意租用那座老礦洞，可是幫了我大忙。那地方荒廢太久了……請坐，我們慢慢談。」
兩人在壁爐旁的雕花高背椅上落座。
女僕悄無聲息地端來銀質茶具，茶香混合著壁爐里燃燒的雪松木氣息，在空氣中氤氳開來。
談話進行得很順利。
布魯克拿出草擬的合同條款，卡萊爾子爵只是粗略瀏覽一遍便欣然點頭。
正如他所料，這位沒落貴族急需穩定的現金收入。
「十五年租約，每年六百金幣固定租金，外加產出鐵的百分之五分成……」
子爵用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籤下花體簽名，露出滿意的笑容，「很公平的條件，畢竟那礦洞已經荒廢了四十多年。」
「做生意講究的是長久。」布魯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香氣濃郁的紅茶，「我們以後可能還有更多合作機會，比如上次提過的，在您領地上新建建築……」
「當然！當然！」子爵點點頭，「只要價格合適，一切都好商量。」
就在這時，會客廳的側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一雙墨綠色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探了進來，隨即又迅速縮了回去。
「艾莉亞？」子爵轉頭，聲音變得柔和，「進來吧，親愛的。來見一見布魯克先生。」
門緩緩打開，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女孩走了進來。
她身著淺粉色綢緞連衣裙，裙擺鑲著精緻的蕾絲花邊，亞麻色的長髮在腦後編成兩條精緻的麻花辮，發間別著一枚珍珠發卡。
她的面容繼承了母親的美貌，鼻子小巧，臉頰圓潤，嘴唇如花瓣一般。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墨綠色的瞳孔清澈見底，睫毛又長又密，看人時帶著幾分羞赧與好奇。
「日安，布魯克先生。」艾莉亞提起裙擺，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動作優雅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
「日安，艾莉亞小姐。」布魯克儘量讓自己的大嗓門顯得溫和些，「聽你父親說，今天是你的十三歲生日？」
小女孩點點頭，臉上綻開甜美的笑容:「是的，先生！媽媽說要為我舉辦一場晚宴……」
「沒錯！」卡萊爾子爵笑著打斷，伸手將女兒攬到身邊，「我邀請了不少朋友。」
艾莉亞乖巧地依偎在父親身側，但布魯克注意到小女孩的身體似乎有些僵硬。
「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布魯克由衷讚嘆。
他見過不少貴族子女，大多驕縱傲慢，像艾莉亞這樣靦腆有禮的並不多見。
「子爵閣下好福氣。」
「哈哈哈，謝謝誇獎！」卡萊爾子爵揉了揉女兒的頭髮，艾莉亞微微偏頭避開，但又立刻意識到這個動作不妥，主動將腦袋靠回父親掌心。
這細微的抗拒感讓布魯克挑了挑眉。
「這孩子膽子小得很。」子爵注意到了這點，朝布魯克無奈地笑笑，「這孩子剛出生不久，在搖籃里就失蹤了整整一星期！或許是因為這個……」
「父親！」
艾莉亞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小臉皺成一團，聲音帶上了委屈的哭腔，轉身撲進剛剛走進會客廳的一位貴婦人懷裡。
那是卡萊爾夫人，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女性，穿著與女兒同色系的淡紫色長裙。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夫人溫柔地拍著女兒的背，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你怎麼又提那件事？不是答應過艾莉亞不再說了嗎？」
「我的錯，我的錯！」卡萊爾子爵連忙舉手投降，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看向布魯克。
「抱歉，布魯克先生，讓您見笑了。這事……還請您不要外傳，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經歷。」
「當然，我明白。」布魯克點點頭。
貴族家庭丟失子嗣確實是醜聞，哪怕找回來了也會成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他端起茶杯，目光不經意掃過埋在母親懷裡的艾莉亞。
小女孩的肩膀仍在微微抽動，看似在哭泣，但布魯克注意到，她垂在身側，只沒有被母親抱住的手正緊緊攥著裙擺。
有點奇怪，不過也許這孩子的性格比較要強？
布魯克搖搖頭，將這微不足道的疑惑拋到腦後。
「我們還是繼續談正事吧。」他放下茶杯，「合同簽好了，但我需要確認一些礦洞的細節。您之前說，它是因為鬧過『恐爪怪』而荒廢的？」
「是啊，事情是這樣的……」
……
「所以，這段話的發音是這樣的……」
莫雷放下手裡的鉛筆，舒展一下身體，看向教室前方。
即使他學會了精靈語，但總要給洛米婭一個面子，這門課該上還是得上。
「好在她不管我上課做什麼事了。」
精靈少女穿著一身正式的教學長袍站在講台上，銀灰色的眼眸與莫雷對視一眼，隨後不著痕跡地瞥向一邊。
就在她準備繼續講解時，教室的門卻被輕輕叩響。
一位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女性導師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位穿著深褐色制服的男人。
教室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門口。
「打擾了，洛米婭導師。」那位學院導師開口，「這裡有緊急事務，需要找莫雷同學。」
「莫雷？」洛米婭眉頭微蹙，但還是朝教室後方的莫雷點了點頭，「找你的，去吧。」
莫雷疑惑地起身，跟著兩人走出教室。
走廊里，那位深褐色制服的男人立刻上前，遞上一卷封著蠟的紙張。
「莫雷先生，我是卡萊爾子爵府的管家安德森。這是布魯克閣下與子爵大人剛剛簽署的礦洞租約副本，以及布魯克閣下寫給您的信。」
莫雷接過羊皮紙，快速瀏覽。
信的內容很簡單。
布魯克由於要參加子爵千金的生日晚宴，無法立刻前往礦洞探查。而鑑於開礦工作的緊迫性，他想讓莫雷與巴卡夫先行前往礦洞，進行安全評估。
信末附有礦洞發生過的事件，以及它的詳細位置。
「事不宜遲。」莫雷捲起羊皮紙，「我這就去找巴卡夫。」
矮人應該還在他那間辦公室里。
他轉向那位學院導師：「導師，我需要跟洛米婭導師請個假……」
「這邊事情緊迫，手續我幫你補辦。」那位導師擺擺手，「布魯克已經打過招呼了。」
「好吧。」莫雷點點頭，看了教室一眼。
洛米婭與伊法爾娜正在上課，拉她們一起顯然不合適。
況且，探查礦洞也算不上很危險。
根據布魯克所說，那裡曾經存在過一窩恐爪怪，但很多年前就被剿滅了，可能有一兩隻殘餘，現在只需要去查看一下情況。
「區區恐爪怪……之前在地下城已經處理過一窩了。」
這種挑戰等級為三級的魔物，對現在的莫雷而言並不難解決。
「還是趕緊組織生產要緊。將近三十人的班組……呃，團隊，每『窩工』一天都要不少費用啊。」
教室內，洛米婭站在講台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銀灰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被掩飾過去。
她清了清嗓子，用教鞭敲了敲黑板。
「我們繼續。剛才說到，精靈語中與月光意象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