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辦公室的區別
下課之後，莫雷告別了法師少女，面帶無奈地來到了講台前。
洛米婭正將精靈語課本收進挎包，動作不疾不徐。
看到莫雷走近，銀灰色的眼眸抬了抬，她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教室，穿過走廊，轉向後面那棟行政與教研辦公樓。
這裡大多是辦公室和資料室，學生極少，人氣明顯淡了許多。
洛米婭的辦公室在二樓走廊盡頭。
她推開門，自己先走了進去，莫雷緊隨其後。
房間面積比莫雷那間辦公室略大一些，但陳設相對簡陋，也更顯擁擠。
三處牆角各設有一張尺寸相同的寬木桌，配著樣式普通的靠背椅。
洛米婭走向窗邊的工位，拉開椅子坐下，優雅地將雙腿交疊。
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幾摞書，一個素色的陶瓷筆筒，一盞未點燃的油燈，桌角還放著一個插著幾支不知名白色野花的小玻璃瓶。
另外兩張桌子的設施大致相同，大概是後勤部統一採購的。
「學院給安排的辦公室……很一般啊。」
莫雷打量了一圈後評論道。
「畢竟我只是學院的臨時講師。」
洛米婭聞言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聘期只有一個學期，教的還是一門對你們人類學生來說不太重要的精靈語選修課……等等，別想岔開話題！」
她說著，忽然反應過來，仰起線條優美的下頜，銀眸盯住莫雷，試圖重新掌握對話的主導權。
「我問你，你上課的時候怎麼不認真聽講？還在下面……做那些小動作。」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有點含糊，臉上略帶不滿之色。
「呃……」
莫雷被她問得有些心虛，支支吾吾地想找個藉口，忽然靈光一閃——不對啊！
「那個，洛米婭導師，我好像沒有選這門精靈語課啊。今天純粹是陪伊法爾娜來的。」
他攤了攤手，一副無辜的模樣。
「誒？」
洛米婭明顯一愣，臉上的嚴肅神色僵住了。
按照伊法爾娜的說法，好像的確是這樣的……她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那、那你去補選一下！」
精靈少女想起了自己的講師身份，雙臂抱胸，氣勢絲毫不減。
「哦？但是選課是我們學生為數不多的自由吧？就算是導師也不能強制我們選某門選修課程啊。」
「這樣啊。你，你很不願聽我的課嗎……」
洛米婭氣勢肉眼可見地弱了下去，交疊的雙腿不自覺地放平了些，聲音也低了幾分，神色似乎有些黯然。
「倒也不是……」莫雷只好服軟，「好吧好吧，我這就去選。」
「這還差不多。」
精靈少女撅起嘴，微微偏過頭，視線落在空蕩的桌面上。
「對了，你和伊法爾娜平時上課時……都是這樣的嗎？」
她問得有些沒頭沒尾，但莫雷大概明白她的意思。
「很少……準確的說，之前應該沒有過。平常我們的課程重疊的不多。」
「那你們今天課上是什麼意思？」
洛米婭抬起頭，銀灰色的眸子直視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答案。
「今天……情況有點特殊。」莫雷一時語塞。
「是因為我嗎？」
洛米婭輕輕抿了抿嘴唇。
按照之前的約定，不應該是這樣的……
伊法爾娜應該不會突然變卦，那變數大概就是在……莫雷本人身上。
想到這裡，精靈少女心中有些酸楚，緩緩低下了頭。
「是，也不是。」
看到對方這副表情，莫雷猶豫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
「今天主要是因為……她看到了你戴的戒指。」
他的目光落在了洛米婭的左手中指上，那枚亮銀色的「連矢之戒」上。
「是、是嗎？」
提到戒指，這位新任精靈講師臉上那點強撐的威嚴和淡淡的黯然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羞赧。
她下意識地想把手縮到桌下，但又覺得太刻意，手指微微蜷起，指尖觸碰到了冰涼的戒面。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目光在戒指上停留片刻後，又不約而同地抬起，在空中相遇。
辦公室內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約傳來遠處的喧譁。
夕陽透過玻璃，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飛舞。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洛米婭覺得臉頰有點發燙，她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打破這沉默，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莫雷輕咳一聲，正準備開口，此時房間另一側卻響起「吱呀」一聲。
隨即，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位抱著厚厚一沓卷宗的中年女講師探進頭來，看到洛米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洛米婭導師，下課了？第一天上課感覺怎麼樣？學生們還聽話嗎？」
她的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莫雷，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咳嗯！還不錯，謝謝關心，拉萬導師。」
洛米婭迅速調整表情，清了清嗓子，用標準而客氣的口吻回應。
來得真不是時候……有好幾個人的辦公室，真是不方便。
她面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忍不住腹誹。
有外人在場，自然不好繼續之前的話題，更不能表現出任何異樣。
於是洛米婭重新看向莫雷，臉上恢復了作為導師的威嚴：
「莫雷同學，就像剛才說的那樣，既然坐在教室里，就應該尊重課堂。今天你明顯走神了，學習態度需要端正。」
「是，洛米婭導師，我以後會注意的。」莫雷配合地低下頭，做出虛心受教的樣子。
「光注意還不夠。」洛米婭順勢接話，嘴角微揚，似乎臨時起意，又像是早有預謀。
「為了督促你，也為了……彌補你今天落下的內容。這樣，以後我每周抽查考核你兩次精靈語的學習進展。
「要求不高，但這學期結束前，你至少要具備初步的日常口語交流能力。」
「啊？」莫雷這下真有點頭大了。
「導師，我事情很多啊。除了要學習新法術，還要繪製學院新建築的圖紙，現在我辦公桌上都堆了不少了，布魯克導師那邊也催著要……」
他試圖討價還價。
「嗯？你也有辦公室？」
洛米婭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眼睛微微一亮，「學院給你也安排了辦公室？」
作為法師學徒的莫雷也能擁有辦公室，實在是有點出乎意料。
「是啊，就在樓上。」莫雷指了指頭頂。
「帶我去看看。」
洛米婭站起身，似乎想親眼驗證一下。
莫雷無奈，只得帶著她離開這間辦公室，沿著樓梯來到頂層。
當莫雷用鑰匙打開那扇掛有「總工程師辦公室」銘牌的實心木門時，精靈少女站在門口，看著眼前寬敞明亮、配套齊全的空間，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她轉過頭，銀牙緊咬，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可惡……居然是單人辦公室？我都沒有這種待遇！」
「工作需要。」
看著洛米婭那副驚訝中帶有不忿的複雜表情，莫雷有點想笑，又覺得不太合適，只能聳了聳肩。
「我這裡圖紙和資料比較多，有些還要保密，所以安排了個單獨的房間。」
洛米婭沒接話，徑直走進辦公室，像是巡視領地般仔細打量起來。
實木書桌、空闊的書架、堆著圖紙的角落、舒適的靠背椅，還有扇視野明顯比樓下開闊的窗戶。
對比她那個三人共用的辦公室，這裡的條件確實要好不少。
「我想搬到這裡來。」
洛米婭走到辦公室中央，忽然雙手叉腰轉過身，銀灰色的眼眸直視莫雷，用宣布重大決定的語氣說。
「啊？」莫雷一愣。
「這裡沒有其他人，正好方便單獨教你精靈語。」
洛米婭似乎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語氣變得理直氣壯起來，微微揚起下巴，「怎麼，不歡迎？」
「怎麼會……」
莫雷不太情願地回答，目光下意識地朝著辦公室內側那扇小門瞥了一眼。
這個細微的動作，或許能瞞過普通人，但絕不可能逃過一位感知驚人的高階遊俠的眼睛。
洛米婭的視線幾乎與之同步，順著莫雷那一瞥的方向，落在了那扇與牆面同色，並不起眼的木門上。
「這裡是什麼？」她好奇地問，同時走向那扇門。
「呃，就是個普通的休息室……」
「讓我看看！」洛米婭握住門把，輕輕一擰，推開了門。
狹小但整潔的休息室呈現在她眼前。
單人床，素色床單，蓬鬆的枕頭，小巧的柜子，簡單的壁燈，一切井然有序。
然而，洛米婭的目光在室內掃過一圈後，小巧精緻的鼻翼忽然輕微地翕動了兩下。
精靈的嗅覺本就遠超人類，而高階遊俠的感官更是敏銳到了極致。
儘管已經過去了幾天，儘管床單被褥都清洗過，但某些極其細微的混合氣息殘留，依然被出色的嗅覺捕捉到了蛛絲馬跡。
這些氣息極其微弱，對人類來說幾乎不可察覺，但對洛米婭而言，卻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了石子。
血液迅速湧向頭部，她的臉頰、耳朵、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鮮艷的緋紅，與銀白色的長髮形成了鮮明對比。
精靈少女的大腦仿佛空白了一瞬，某些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閃過。
「你、你們……這……」
她語無倫次，銀灰色的眼眸似乎因震驚和羞窘而蒙上了一層水汽。
洛米婭猛地轉身，卻差點撞上不知何時也靠過來的莫雷。
「呃，這個是加班之後用來休息的……」
兩人距離極近，莫雷身上的氣息迎面而來，讓洛米婭的臉更紅了，心跳快得好似擂鼓一般。
「我、我也準備好了……」
她低下頭，手掌捏緊成拳，本就白皙的指節又白了幾分，聲音幾乎微不可察。
「嗯？」
「不，不對，我還沒準備好……」
片刻後，洛米婭脫口而出，語調帶著罕見的慌亂和羞澀，完全不復平時清冷遊俠或剛才嚴肅講師的模樣。
說完，她像是受驚的小鹿，不敢再看莫雷，幾乎是逃也似地側身從莫雷旁邊擠過，低著頭腳步凌亂地衝出了辦公室，連門都忘了關。
留下莫雷一個人呆立在原地，滿臉的困惑和茫然。
他眨了眨眼，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又回頭看了看敞開的休息室門。
「準備好了什麼？什麼還沒準備好？」莫雷喃喃自語，完全沒搞懂對方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剛才喝下了一瓶『山丘巨人力量靈藥』？」
洛米婭正將精靈語課本收進挎包，動作不疾不徐。
看到莫雷走近，銀灰色的眼眸抬了抬，她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教室，穿過走廊，轉向後面那棟行政與教研辦公樓。
這裡大多是辦公室和資料室，學生極少，人氣明顯淡了許多。
洛米婭的辦公室在二樓走廊盡頭。
她推開門，自己先走了進去，莫雷緊隨其後。
房間面積比莫雷那間辦公室略大一些，但陳設相對簡陋，也更顯擁擠。
三處牆角各設有一張尺寸相同的寬木桌，配著樣式普通的靠背椅。
洛米婭走向窗邊的工位，拉開椅子坐下，優雅地將雙腿交疊。
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幾摞書，一個素色的陶瓷筆筒，一盞未點燃的油燈，桌角還放著一個插著幾支不知名白色野花的小玻璃瓶。
另外兩張桌子的設施大致相同，大概是後勤部統一採購的。
「學院給安排的辦公室……很一般啊。」
莫雷打量了一圈後評論道。
「畢竟我只是學院的臨時講師。」
洛米婭聞言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聘期只有一個學期，教的還是一門對你們人類學生來說不太重要的精靈語選修課……等等，別想岔開話題！」
她說著，忽然反應過來，仰起線條優美的下頜，銀眸盯住莫雷，試圖重新掌握對話的主導權。
「我問你，你上課的時候怎麼不認真聽講？還在下面……做那些小動作。」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有點含糊，臉上略帶不滿之色。
「呃……」
莫雷被她問得有些心虛，支支吾吾地想找個藉口，忽然靈光一閃——不對啊！
「那個，洛米婭導師，我好像沒有選這門精靈語課啊。今天純粹是陪伊法爾娜來的。」
他攤了攤手，一副無辜的模樣。
「誒？」
洛米婭明顯一愣，臉上的嚴肅神色僵住了。
按照伊法爾娜的說法，好像的確是這樣的……她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那、那你去補選一下！」
精靈少女想起了自己的講師身份，雙臂抱胸，氣勢絲毫不減。
「哦？但是選課是我們學生為數不多的自由吧？就算是導師也不能強制我們選某門選修課程啊。」
「這樣啊。你，你很不願聽我的課嗎……」
洛米婭氣勢肉眼可見地弱了下去，交疊的雙腿不自覺地放平了些，聲音也低了幾分，神色似乎有些黯然。
「倒也不是……」莫雷只好服軟，「好吧好吧，我這就去選。」
「這還差不多。」
精靈少女撅起嘴，微微偏過頭，視線落在空蕩的桌面上。
「對了，你和伊法爾娜平時上課時……都是這樣的嗎？」
她問得有些沒頭沒尾，但莫雷大概明白她的意思。
「很少……準確的說，之前應該沒有過。平常我們的課程重疊的不多。」
「那你們今天課上是什麼意思？」
洛米婭抬起頭，銀灰色的眸子直視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答案。
「今天……情況有點特殊。」莫雷一時語塞。
「是因為我嗎？」
洛米婭輕輕抿了抿嘴唇。
按照之前的約定，不應該是這樣的……
伊法爾娜應該不會突然變卦，那變數大概就是在……莫雷本人身上。
想到這裡，精靈少女心中有些酸楚，緩緩低下了頭。
「是，也不是。」
看到對方這副表情，莫雷猶豫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
「今天主要是因為……她看到了你戴的戒指。」
他的目光落在了洛米婭的左手中指上，那枚亮銀色的「連矢之戒」上。
「是、是嗎？」
提到戒指，這位新任精靈講師臉上那點強撐的威嚴和淡淡的黯然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羞赧。
她下意識地想把手縮到桌下，但又覺得太刻意，手指微微蜷起，指尖觸碰到了冰涼的戒面。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目光在戒指上停留片刻後，又不約而同地抬起，在空中相遇。
辦公室內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約傳來遠處的喧譁。
夕陽透過玻璃，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飛舞。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洛米婭覺得臉頰有點發燙，她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打破這沉默，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莫雷輕咳一聲，正準備開口，此時房間另一側卻響起「吱呀」一聲。
隨即，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位抱著厚厚一沓卷宗的中年女講師探進頭來，看到洛米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洛米婭導師，下課了？第一天上課感覺怎麼樣？學生們還聽話嗎？」
她的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莫雷，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咳嗯！還不錯，謝謝關心，拉萬導師。」
洛米婭迅速調整表情，清了清嗓子，用標準而客氣的口吻回應。
來得真不是時候……有好幾個人的辦公室，真是不方便。
她面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忍不住腹誹。
有外人在場，自然不好繼續之前的話題，更不能表現出任何異樣。
於是洛米婭重新看向莫雷，臉上恢復了作為導師的威嚴：
「莫雷同學，就像剛才說的那樣，既然坐在教室里，就應該尊重課堂。今天你明顯走神了，學習態度需要端正。」
「是，洛米婭導師，我以後會注意的。」莫雷配合地低下頭，做出虛心受教的樣子。
「光注意還不夠。」洛米婭順勢接話，嘴角微揚，似乎臨時起意，又像是早有預謀。
「為了督促你，也為了……彌補你今天落下的內容。這樣，以後我每周抽查考核你兩次精靈語的學習進展。
「要求不高，但這學期結束前，你至少要具備初步的日常口語交流能力。」
「啊？」莫雷這下真有點頭大了。
「導師，我事情很多啊。除了要學習新法術，還要繪製學院新建築的圖紙，現在我辦公桌上都堆了不少了，布魯克導師那邊也催著要……」
他試圖討價還價。
「嗯？你也有辦公室？」
洛米婭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眼睛微微一亮，「學院給你也安排了辦公室？」
作為法師學徒的莫雷也能擁有辦公室，實在是有點出乎意料。
「是啊，就在樓上。」莫雷指了指頭頂。
「帶我去看看。」
洛米婭站起身，似乎想親眼驗證一下。
莫雷無奈，只得帶著她離開這間辦公室，沿著樓梯來到頂層。
當莫雷用鑰匙打開那扇掛有「總工程師辦公室」銘牌的實心木門時，精靈少女站在門口，看著眼前寬敞明亮、配套齊全的空間，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她轉過頭，銀牙緊咬，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可惡……居然是單人辦公室？我都沒有這種待遇！」
「工作需要。」
看著洛米婭那副驚訝中帶有不忿的複雜表情，莫雷有點想笑，又覺得不太合適，只能聳了聳肩。
「我這裡圖紙和資料比較多，有些還要保密，所以安排了個單獨的房間。」
洛米婭沒接話，徑直走進辦公室，像是巡視領地般仔細打量起來。
實木書桌、空闊的書架、堆著圖紙的角落、舒適的靠背椅，還有扇視野明顯比樓下開闊的窗戶。
對比她那個三人共用的辦公室，這裡的條件確實要好不少。
「我想搬到這裡來。」
洛米婭走到辦公室中央，忽然雙手叉腰轉過身，銀灰色的眼眸直視莫雷，用宣布重大決定的語氣說。
「啊？」莫雷一愣。
「這裡沒有其他人，正好方便單獨教你精靈語。」
洛米婭似乎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語氣變得理直氣壯起來，微微揚起下巴，「怎麼，不歡迎？」
「怎麼會……」
莫雷不太情願地回答，目光下意識地朝著辦公室內側那扇小門瞥了一眼。
這個細微的動作，或許能瞞過普通人，但絕不可能逃過一位感知驚人的高階遊俠的眼睛。
洛米婭的視線幾乎與之同步，順著莫雷那一瞥的方向，落在了那扇與牆面同色，並不起眼的木門上。
「這裡是什麼？」她好奇地問，同時走向那扇門。
「呃，就是個普通的休息室……」
「讓我看看！」洛米婭握住門把，輕輕一擰，推開了門。
狹小但整潔的休息室呈現在她眼前。
單人床，素色床單，蓬鬆的枕頭，小巧的柜子，簡單的壁燈，一切井然有序。
然而，洛米婭的目光在室內掃過一圈後，小巧精緻的鼻翼忽然輕微地翕動了兩下。
精靈的嗅覺本就遠超人類，而高階遊俠的感官更是敏銳到了極致。
儘管已經過去了幾天，儘管床單被褥都清洗過，但某些極其細微的混合氣息殘留，依然被出色的嗅覺捕捉到了蛛絲馬跡。
這些氣息極其微弱，對人類來說幾乎不可察覺，但對洛米婭而言，卻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了石子。
血液迅速湧向頭部，她的臉頰、耳朵、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鮮艷的緋紅，與銀白色的長髮形成了鮮明對比。
精靈少女的大腦仿佛空白了一瞬，某些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閃過。
「你、你們……這……」
她語無倫次，銀灰色的眼眸似乎因震驚和羞窘而蒙上了一層水汽。
洛米婭猛地轉身，卻差點撞上不知何時也靠過來的莫雷。
「呃，這個是加班之後用來休息的……」
兩人距離極近，莫雷身上的氣息迎面而來，讓洛米婭的臉更紅了，心跳快得好似擂鼓一般。
「我、我也準備好了……」
她低下頭，手掌捏緊成拳，本就白皙的指節又白了幾分，聲音幾乎微不可察。
「嗯？」
「不，不對，我還沒準備好……」
片刻後，洛米婭脫口而出，語調帶著罕見的慌亂和羞澀，完全不復平時清冷遊俠或剛才嚴肅講師的模樣。
說完，她像是受驚的小鹿，不敢再看莫雷，幾乎是逃也似地側身從莫雷旁邊擠過，低著頭腳步凌亂地衝出了辦公室，連門都忘了關。
留下莫雷一個人呆立在原地，滿臉的困惑和茫然。
他眨了眨眼，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又回頭看了看敞開的休息室門。
「準備好了什麼？什麼還沒準備好？」莫雷喃喃自語，完全沒搞懂對方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剛才喝下了一瓶『山丘巨人力量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