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質量通病
布魯克沒理會矮人的嘀咕，拉著莫雷進入水泥廠內部。
幾座巨大的、由磚石砌成的窯爐規整排列著，遠比他和戴因手搓的那個「土灶」宏偉數倍。
空氣相當燥熱，瀰漫著一種石材煅燒後的特有氣味，以及淡淡的粉塵。
幾個身穿土黃色長袍的身影忙碌著操縱搬運原料，其中幾位莫雷看著有點眼熟，似乎是學院裡見過的學長。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被抓壯丁……看到這一幕，莫雷感覺自己的心理莫名平衡了幾分。
布魯克直接把莫雷拉到一處廠房的內牆邊，指著牆面，眉頭緊鎖：「這材料雖然優點很多，凝固後硬度堪比岩石，但問題也不少。比如你看這兒！」
莫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那灰色的混凝土牆面上，局部區域確實出現了一些細小的孔洞、凹陷。
甚至有一小塊區域表面有密密麻麻的疏鬆小孔，如同蜂窩一般。
莫雷心中瞭然。
這正是混凝土常見的質量通病，蜂窩、麻面、孔洞。
「你看，」布魯克解釋道，「在它徹底凝固前，用戲法『塑土術』很容易調整形狀，抹平缺陷。」
「可一旦完全硬化，想要修補或者改變形狀，就得動用至少四環的『塑石術』！如果想要推廣這種材料，這是很不利的條件，總不能讓每個工地都配個高階土系法師。」
莫雷湊近仔細看了看那些缺陷，又用手指敲了敲旁邊的完好區域，感受著質量的差異。
原因很簡單，這是澆築時振搗不充分，氣泡沒能完全排出造成的。
「這好辦……呃，我是說，我有一點解決思路。」莫雷差點脫口而出，隨後想起自己的身份，連忙改口。
「我覺得吧，這應該是混凝土牆澆築……製作時，各種材料沒有混合均勻，內部有大量空氣沒排出來導致的。」
「喔？」布魯克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這說法很有道理，但這該怎麼解決？用塑土術不可能把土裡的空氣都擠出去。」
「很簡單，振搗。」莫雷打了個響指，胸有成竹。
「振搗？」布魯克摸著下巴上的胡茬，露出思索的神色。
「只需要在混凝土還是流動態的時候，進行充分均勻的快速振動，用外力讓混凝土內部更加密實，把氣泡排出來，就能避免這種狀況。」
「有道理。」布魯克思考片刻後，重重地點頭道，「莫雷，你真是個天才！」
這是我們那邊第一天打灰就該知道的常識……
莫雷以苦笑回應，卻被布魯克當成了謙虛的表現。
「均勻的振動……」布魯克撓撓頭，隨後猛地轉向矮人，聲如洪鐘：「巴卡夫！去，帶著莫雷幫我抓幾隻地精回來，要活的！」
「哥布林？」巴卡夫濃密的赤褐色眉毛擰成了疙瘩，小眼睛裡滿是困惑，「要那些綠皮小雜碎幹嘛？燉湯都嫌腥！」
他嫌棄地撇撇嘴。
「少廢話！莫雷的主意很棒，我需要弄點振搗器！快去！」
布魯克不耐煩地揮著蒲扇般的大手，一副「趕緊執行別問為什麼」的架勢。
莫雷也是一頭霧水。
振搗器與哥布林有什麼關係？難道布魯克打算抓哥布林做苦工振搗？
他還來不及細問，就被巴卡夫一把拽住了胳膊。
「走走走，小子！」矮人沒好氣地嘟囔著，「布魯克這石頭腦袋想一出是一出。不過抓幾隻哥布林倒不費事，我帶你去！」
他力氣大得驚人，好在莫雷力量也不小，這才沒在矮人的拖拽下失去平衡。
來到外面，巴卡夫鬆開手，從他那件沾滿油污的皮甲里掏出一本同樣顯得油膩膩的小冊子。
莫雷看著有點眼熟，正是《石溪鎮冒險者指導手冊》。
矮人粗短的手指沾了點唾沫，嘩啦啦地翻到魔物分布部分。
「地下前三層沒有固定分布點？也對，協會那幫傢伙，還有本地冒險者，在地下城裡見到就順手滅了，免得這些玩意兒溜出來禍害村民的莊稼和牲口……」
莫雷湊近一看，手冊上關於地下城一至三層的魔物分布圖裡，確實沒有哥布林的標記。
他想了想：「那我們去協會看看？他們消息靈通，總有新冒出來的巢穴信息，或許正好有懸賞任務。」
地精，或者叫哥布林，在整片大陸都有分布，是最常見的低級魔物之一。
單獨一隻戰力相當有限，普通成年農夫不必付出什麼代價就能單殺。
但生性貪婪而卑劣的它們很少獨自行動，成群結隊後的它們膽量與破壞力便會成倍暴漲：
劫掠、虐殺路人，襲擊村莊甚至小型城鎮……
因此，遇到這種魔物時，很多冒險者就會順帶消滅清理掉這些傢伙。
而它們的繁殖能力相當誇張，如同燒不盡的野火，總有漏網之魚跑出地下城為害一方，這也是協會常年發布相關任務的原因。
巴卡夫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已經接近地平線。
「現在去？」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太晚了。不要小看新人冒險者的數量，這種任務肯定早被接完了。」
他收起手冊，拍了拍腰間的戰錘。那錘頭方方正正，稜角分明，看著就分量十足。
「走，咱們直接去地下城逛逛！地下城那麼大，總有些陰暗角落藏著些沒被發現的綠皮崽子。」
「再怎麼說咱也是老牌冒險者了，抓幾隻地精還不是簡簡單單！」他挺起胸膛，濃密的大鬍子驕傲地翹了翹。
莫雷看著矮人自信的模樣，加上自己確實需要實戰提升戰技熟練度，便點點頭：「行，聽你的，巴卡夫先生。」
「叫咱的名字巴卡夫就行。」矮人豪爽地揮揮手，邁開兩條短粗卻有力的腿，朝著地下城入口的方向走去。
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逐漸熟絡起來。
從交談中得知，巴卡夫是一位奧法騎士職業者，職業等級為六。
莫雷聽布魯克提過這種職業，屬於戰士類職業分支，在等級達到三級時轉職。
直到轉職之前，巴卡夫才發現自己竟然擁有罕見的雷電系施法天賦，因此選擇了這種職業分支。
不過他的施法能力談不上優秀，直到現在也只能釋放一環法術。
幾座巨大的、由磚石砌成的窯爐規整排列著，遠比他和戴因手搓的那個「土灶」宏偉數倍。
空氣相當燥熱，瀰漫著一種石材煅燒後的特有氣味，以及淡淡的粉塵。
幾個身穿土黃色長袍的身影忙碌著操縱搬運原料，其中幾位莫雷看著有點眼熟，似乎是學院裡見過的學長。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被抓壯丁……看到這一幕，莫雷感覺自己的心理莫名平衡了幾分。
布魯克直接把莫雷拉到一處廠房的內牆邊，指著牆面，眉頭緊鎖：「這材料雖然優點很多，凝固後硬度堪比岩石，但問題也不少。比如你看這兒！」
莫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那灰色的混凝土牆面上，局部區域確實出現了一些細小的孔洞、凹陷。
甚至有一小塊區域表面有密密麻麻的疏鬆小孔，如同蜂窩一般。
莫雷心中瞭然。
這正是混凝土常見的質量通病，蜂窩、麻面、孔洞。
「你看，」布魯克解釋道，「在它徹底凝固前，用戲法『塑土術』很容易調整形狀，抹平缺陷。」
「可一旦完全硬化，想要修補或者改變形狀，就得動用至少四環的『塑石術』！如果想要推廣這種材料，這是很不利的條件，總不能讓每個工地都配個高階土系法師。」
莫雷湊近仔細看了看那些缺陷，又用手指敲了敲旁邊的完好區域，感受著質量的差異。
原因很簡單，這是澆築時振搗不充分，氣泡沒能完全排出造成的。
「這好辦……呃，我是說，我有一點解決思路。」莫雷差點脫口而出，隨後想起自己的身份，連忙改口。
「我覺得吧，這應該是混凝土牆澆築……製作時，各種材料沒有混合均勻，內部有大量空氣沒排出來導致的。」
「喔？」布魯克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這說法很有道理，但這該怎麼解決？用塑土術不可能把土裡的空氣都擠出去。」
「很簡單，振搗。」莫雷打了個響指，胸有成竹。
「振搗？」布魯克摸著下巴上的胡茬，露出思索的神色。
「只需要在混凝土還是流動態的時候，進行充分均勻的快速振動，用外力讓混凝土內部更加密實，把氣泡排出來，就能避免這種狀況。」
「有道理。」布魯克思考片刻後，重重地點頭道，「莫雷，你真是個天才！」
這是我們那邊第一天打灰就該知道的常識……
莫雷以苦笑回應，卻被布魯克當成了謙虛的表現。
「均勻的振動……」布魯克撓撓頭，隨後猛地轉向矮人，聲如洪鐘：「巴卡夫！去，帶著莫雷幫我抓幾隻地精回來，要活的！」
「哥布林？」巴卡夫濃密的赤褐色眉毛擰成了疙瘩，小眼睛裡滿是困惑，「要那些綠皮小雜碎幹嘛？燉湯都嫌腥！」
他嫌棄地撇撇嘴。
「少廢話！莫雷的主意很棒，我需要弄點振搗器！快去！」
布魯克不耐煩地揮著蒲扇般的大手，一副「趕緊執行別問為什麼」的架勢。
莫雷也是一頭霧水。
振搗器與哥布林有什麼關係？難道布魯克打算抓哥布林做苦工振搗？
他還來不及細問，就被巴卡夫一把拽住了胳膊。
「走走走，小子！」矮人沒好氣地嘟囔著，「布魯克這石頭腦袋想一出是一出。不過抓幾隻哥布林倒不費事，我帶你去！」
他力氣大得驚人，好在莫雷力量也不小，這才沒在矮人的拖拽下失去平衡。
來到外面，巴卡夫鬆開手，從他那件沾滿油污的皮甲里掏出一本同樣顯得油膩膩的小冊子。
莫雷看著有點眼熟，正是《石溪鎮冒險者指導手冊》。
矮人粗短的手指沾了點唾沫，嘩啦啦地翻到魔物分布部分。
「地下前三層沒有固定分布點？也對，協會那幫傢伙，還有本地冒險者，在地下城裡見到就順手滅了，免得這些玩意兒溜出來禍害村民的莊稼和牲口……」
莫雷湊近一看，手冊上關於地下城一至三層的魔物分布圖裡，確實沒有哥布林的標記。
他想了想：「那我們去協會看看？他們消息靈通，總有新冒出來的巢穴信息，或許正好有懸賞任務。」
地精，或者叫哥布林，在整片大陸都有分布，是最常見的低級魔物之一。
單獨一隻戰力相當有限，普通成年農夫不必付出什麼代價就能單殺。
但生性貪婪而卑劣的它們很少獨自行動，成群結隊後的它們膽量與破壞力便會成倍暴漲：
劫掠、虐殺路人，襲擊村莊甚至小型城鎮……
因此，遇到這種魔物時，很多冒險者就會順帶消滅清理掉這些傢伙。
而它們的繁殖能力相當誇張，如同燒不盡的野火，總有漏網之魚跑出地下城為害一方，這也是協會常年發布相關任務的原因。
巴卡夫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已經接近地平線。
「現在去？」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太晚了。不要小看新人冒險者的數量，這種任務肯定早被接完了。」
他收起手冊，拍了拍腰間的戰錘。那錘頭方方正正，稜角分明，看著就分量十足。
「走，咱們直接去地下城逛逛！地下城那麼大，總有些陰暗角落藏著些沒被發現的綠皮崽子。」
「再怎麼說咱也是老牌冒險者了，抓幾隻地精還不是簡簡單單！」他挺起胸膛，濃密的大鬍子驕傲地翹了翹。
莫雷看著矮人自信的模樣，加上自己確實需要實戰提升戰技熟練度，便點點頭：「行，聽你的，巴卡夫先生。」
「叫咱的名字巴卡夫就行。」矮人豪爽地揮揮手，邁開兩條短粗卻有力的腿，朝著地下城入口的方向走去。
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逐漸熟絡起來。
從交談中得知，巴卡夫是一位奧法騎士職業者，職業等級為六。
莫雷聽布魯克提過這種職業，屬於戰士類職業分支，在等級達到三級時轉職。
直到轉職之前，巴卡夫才發現自己竟然擁有罕見的雷電系施法天賦，因此選擇了這種職業分支。
不過他的施法能力談不上優秀，直到現在也只能釋放一環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