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矮人
矮人的身高只到莫雷腰際，體格卻異常敦實，他穿著沾滿油污的皮甲，背有渾圓的烏黑圓盾，此時正叉著腰，用一雙精明銳利的眼睛仰視著莫雷。
「你就是莫雷？」矮人瓮聲瓮氣地問，語氣帶著審視。
「對，你是？」莫雷有些驚訝，他不記得自己曾認識這樣一位矮人。
「巴卡夫·銅須。布魯克那傢伙托我來捎個信兒。」
矮人巴卡夫用粗短的手指指了指莫雷，「他說讓你儘快去一趟石溪鎮！把什麼石頭塊，還有你寫的東西都帶上！」
聞言，莫雷一愣。
布魯克怎麼還在石溪鎮？而且突然喊自己過去？
他迅速盤算了一下時間，學院的第一學期即將結束並且下發了放假通知，他們這些新晉法師們要麼選擇留校自學，要麼放假回家或打工。
既然布魯克讓他去，而自己又有去地下城練級的需求……
「沒問題」想到這裡，莫雷立刻點頭，「不過那些試塊和工具零零碎碎有點多，我一個人恐怕……」
「誰讓你一個人扛了！」
巴卡夫不耐煩地打斷他，鬍子一翹一翹，「咱帶了車來，就停在學院門口！別說這點東西，把五個你塞進去都綽綽有餘！」
原來是有備而來。
莫雷鬆了口氣，答應道：「行，那我收拾一下，馬上出發。」
他把布魯克指定的東西打包成幾個箱子，與矮人一人抱著一摞，來到學院門口。
「沒想到你小子還挺能扛。」巴卡夫略感訝異。
在他印象中，人類法師大多都是脆皮，岩土系與自然系的法師可能略強一點，但也強的有限。
「還好，比我們導師差得遠。話說你的車停在哪？」莫雷抱著箱子環視四周，卻沒找到空著的馬車。
「看那邊。」巴卡夫對著路對面努嘴。
「嗯？」莫雷順著對方示意看去，眼睛瞬間瞪大。
並非他預想中的馬車，停在那裡的是一台外形粗獷、結構複雜的金屬與木材混合造物。主體框架是厚實的橡木，鑲嵌著大量黃銅或鋼鐵齒輪、連杆以及管道。
四個寬大的木質車輪包裹著粗糙的金屬輪轂，通過幾根粗銅線連接到一個布滿鉚釘的金屬箱子上。車身的最後邊則是相當寬敞的車斗。
「皮卡？」莫雷大感驚奇。
雖然風格與他印象里的某種車輛相去甚遠，但設計思路有頗多相似之處。
「什麼破名字，這是咱鋼爐堡的大奇械師的最新發明，『閃電自走車』！」
巴卡夫拍著車架，發出沉悶的「砰砰」聲，臉上滿是自豪，顯然對莫雷吃驚的表情非常滿意。
「是用電能驅動的？什麼原理？」莫雷繞著這輛機械走了半圈，好奇地問。
「沒錯！至於原理嘛……」巴卡夫拉開車門跳上駕駛位，拉開那個布滿鉚釘的金屬箱子，示意莫雷靠近。
莫雷湊近一看，金屬箱內鑲嵌有一塊拳頭大小、散發著穩定黃綠色光芒的方塊晶體。
「電螢石！」巴卡夫指著那塊黃綠色晶體，聲音洪亮，「這寶貝疙瘩充能後，能穩定放電！驅動咱這閃電自走車的心臟！」
「原來如此。」莫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對這種材料也有所耳聞。
電螢石，一種天然的能量儲存晶體，開採出來就是規整的立方體。
雷電系的施法者可以用戲法「雷電引導」為其充能，充能完畢後，它能穩定釋放電流，電流大小隻與晶體本身的體積形狀有關，堪稱天然電池。
而這種材料沒得到大批量推廣，原因很簡單，它的局限性很大，必須有雷電系施法者為它充能。
法師本來就稀少，雷電系的施法者更是罕見，因此這電螢石的應用並不普及。
不過即便如此，能以此為動力製造出汽車雛形，發明人的能力也相當可觀了。
「厲害！」莫雷由衷讚嘆。
他坐上了一個綁著厚實皮墊的木製座位，旁邊還堆著些扳手和油壺。
巴卡夫熟練地扳動幾個操縱杆，「自走車」發出一陣更響亮的齒輪嚙合與金屬摩擦的混合噪音，車身劇烈震動起來，然後猛地向前一竄。
咯吱咯吱……
這台機械的速度比馬車快上幾成，但隨之而來的顛簸感，讓莫雷感覺自己在乘坐一台老舊的拖拉機。
終於，在小半天的顛簸旅程後，兩人抵達了石溪鎮，隨後直奔原先採石場的方向。
當車子停穩，莫雷揉著被顛麻的屁股下車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再次目瞪口呆。
「給我干哪來了？這還是那座廢棄採石場嗎？」
原本他和戴因二人手搓出簡易窯爐的空地，赫然矗立著一座嶄新的單層建築。
它的牆身呈現出一種均勻的灰白色，表面略顯粗糙但稜角分明。
莫雷抬頭，建築門口掛有一塊嶄新的木牌，上面用通用語刻著幾個大字：
格魯德水泥廠。
「？」
莫雷眨眨眼睛。
好傢夥，怪不得布魯克一個月沒有動靜，原來在幹大事。
就在這時，水泥廠厚重的木門被推開，布魯克那魁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巴卡夫，你那輛自走車的動靜真大，隔著幾里地都能聽見！」
「你這是嫉妒咱！」巴卡夫雙臂抱胸靠在車旁，絲毫不以為意。
「嘁。」
看到莫雷，布魯克臉上露出笑容，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拍在莫雷肩上，力道依舊沉重。
「莫雷，可算把你等來了！快進來，我發現了一些問題，需要和你一起研究研究！」
一旁的巴卡夫聞言，小眼睛瞪得溜圓，濃密的鬍子都翹了起來。
「布魯克！你說你要和這小子一起研究？你不是說他才入學不到半年？」
布魯克哈哈大笑，指著水泥廠的灰色牆體，聲如洪鐘：
「我沒跟你說過？建造這個廠子用的材料，就是他發明出來的。」
「什……什麼？！」
巴卡夫猛地扭頭看向莫雷，目光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這種材料真是你弄出來的？」
如果布魯克的話屬實，他不得不重新審視對莫雷的態度。
他們矮人一族對擅長創新的個體一向抱有天然的尊敬，無論是鍊金師還是奇械師。
莫雷點點頭：「是，我嘗試施法材料時無意間做出來的。」
巴卡夫盯著莫雷，又看看那堅固的混凝土牆，半晌沒說話，最後重重地哼了一聲，嘟囔著：「布魯克這傢伙，居然不早說……」
「你就是莫雷？」矮人瓮聲瓮氣地問，語氣帶著審視。
「對，你是？」莫雷有些驚訝，他不記得自己曾認識這樣一位矮人。
「巴卡夫·銅須。布魯克那傢伙托我來捎個信兒。」
矮人巴卡夫用粗短的手指指了指莫雷，「他說讓你儘快去一趟石溪鎮！把什麼石頭塊，還有你寫的東西都帶上！」
聞言，莫雷一愣。
布魯克怎麼還在石溪鎮？而且突然喊自己過去？
他迅速盤算了一下時間，學院的第一學期即將結束並且下發了放假通知，他們這些新晉法師們要麼選擇留校自學，要麼放假回家或打工。
既然布魯克讓他去，而自己又有去地下城練級的需求……
「沒問題」想到這裡，莫雷立刻點頭，「不過那些試塊和工具零零碎碎有點多，我一個人恐怕……」
「誰讓你一個人扛了！」
巴卡夫不耐煩地打斷他，鬍子一翹一翹，「咱帶了車來，就停在學院門口！別說這點東西，把五個你塞進去都綽綽有餘！」
原來是有備而來。
莫雷鬆了口氣，答應道：「行，那我收拾一下，馬上出發。」
他把布魯克指定的東西打包成幾個箱子，與矮人一人抱著一摞，來到學院門口。
「沒想到你小子還挺能扛。」巴卡夫略感訝異。
在他印象中，人類法師大多都是脆皮，岩土系與自然系的法師可能略強一點，但也強的有限。
「還好，比我們導師差得遠。話說你的車停在哪？」莫雷抱著箱子環視四周，卻沒找到空著的馬車。
「看那邊。」巴卡夫對著路對面努嘴。
「嗯？」莫雷順著對方示意看去，眼睛瞬間瞪大。
並非他預想中的馬車，停在那裡的是一台外形粗獷、結構複雜的金屬與木材混合造物。主體框架是厚實的橡木，鑲嵌著大量黃銅或鋼鐵齒輪、連杆以及管道。
四個寬大的木質車輪包裹著粗糙的金屬輪轂，通過幾根粗銅線連接到一個布滿鉚釘的金屬箱子上。車身的最後邊則是相當寬敞的車斗。
「皮卡？」莫雷大感驚奇。
雖然風格與他印象里的某種車輛相去甚遠，但設計思路有頗多相似之處。
「什麼破名字，這是咱鋼爐堡的大奇械師的最新發明，『閃電自走車』！」
巴卡夫拍著車架，發出沉悶的「砰砰」聲，臉上滿是自豪，顯然對莫雷吃驚的表情非常滿意。
「是用電能驅動的？什麼原理？」莫雷繞著這輛機械走了半圈，好奇地問。
「沒錯！至於原理嘛……」巴卡夫拉開車門跳上駕駛位，拉開那個布滿鉚釘的金屬箱子，示意莫雷靠近。
莫雷湊近一看，金屬箱內鑲嵌有一塊拳頭大小、散發著穩定黃綠色光芒的方塊晶體。
「電螢石！」巴卡夫指著那塊黃綠色晶體，聲音洪亮，「這寶貝疙瘩充能後，能穩定放電！驅動咱這閃電自走車的心臟！」
「原來如此。」莫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對這種材料也有所耳聞。
電螢石，一種天然的能量儲存晶體，開採出來就是規整的立方體。
雷電系的施法者可以用戲法「雷電引導」為其充能，充能完畢後，它能穩定釋放電流，電流大小隻與晶體本身的體積形狀有關，堪稱天然電池。
而這種材料沒得到大批量推廣，原因很簡單，它的局限性很大，必須有雷電系施法者為它充能。
法師本來就稀少，雷電系的施法者更是罕見，因此這電螢石的應用並不普及。
不過即便如此，能以此為動力製造出汽車雛形，發明人的能力也相當可觀了。
「厲害！」莫雷由衷讚嘆。
他坐上了一個綁著厚實皮墊的木製座位，旁邊還堆著些扳手和油壺。
巴卡夫熟練地扳動幾個操縱杆，「自走車」發出一陣更響亮的齒輪嚙合與金屬摩擦的混合噪音，車身劇烈震動起來，然後猛地向前一竄。
咯吱咯吱……
這台機械的速度比馬車快上幾成，但隨之而來的顛簸感，讓莫雷感覺自己在乘坐一台老舊的拖拉機。
終於，在小半天的顛簸旅程後，兩人抵達了石溪鎮，隨後直奔原先採石場的方向。
當車子停穩，莫雷揉著被顛麻的屁股下車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再次目瞪口呆。
「給我干哪來了？這還是那座廢棄採石場嗎？」
原本他和戴因二人手搓出簡易窯爐的空地，赫然矗立著一座嶄新的單層建築。
它的牆身呈現出一種均勻的灰白色，表面略顯粗糙但稜角分明。
莫雷抬頭，建築門口掛有一塊嶄新的木牌，上面用通用語刻著幾個大字：
格魯德水泥廠。
「？」
莫雷眨眨眼睛。
好傢夥，怪不得布魯克一個月沒有動靜，原來在幹大事。
就在這時，水泥廠厚重的木門被推開，布魯克那魁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巴卡夫，你那輛自走車的動靜真大，隔著幾里地都能聽見！」
「你這是嫉妒咱！」巴卡夫雙臂抱胸靠在車旁，絲毫不以為意。
「嘁。」
看到莫雷，布魯克臉上露出笑容，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拍在莫雷肩上，力道依舊沉重。
「莫雷，可算把你等來了！快進來，我發現了一些問題，需要和你一起研究研究！」
一旁的巴卡夫聞言，小眼睛瞪得溜圓，濃密的鬍子都翹了起來。
「布魯克！你說你要和這小子一起研究？你不是說他才入學不到半年？」
布魯克哈哈大笑，指著水泥廠的灰色牆體，聲如洪鐘：
「我沒跟你說過？建造這個廠子用的材料，就是他發明出來的。」
「什……什麼？！」
巴卡夫猛地扭頭看向莫雷，目光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這種材料真是你弄出來的？」
如果布魯克的話屬實，他不得不重新審視對莫雷的態度。
他們矮人一族對擅長創新的個體一向抱有天然的尊敬，無論是鍊金師還是奇械師。
莫雷點點頭：「是，我嘗試施法材料時無意間做出來的。」
巴卡夫盯著莫雷，又看看那堅固的混凝土牆，半晌沒說話，最後重重地哼了一聲，嘟囔著：「布魯克這傢伙，居然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