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熊
哈爾說的倒也沒錯。
兩頭野豬雖說處於狂躁狀態，但畢竟只是沒什麼特殊能力的野獸。
加起來也未必比得過挑戰等級為一級的常見魔物「熊地精」。
挑戰等級，一種用來衡量怪物的強度的計算單位。
拿典型的一級「熊地精」舉例，四到五組成人的一級職業者小隊，消耗少量資源後可以不太困難地將其戰勝。
「話說，我們就這麼在地下城裡燒烤真的不會出事嗎？」莫雷翻動著烤肉，時不時警惕地環顧四周。
不知是不是首次冒險的原因，他總感覺有東西在盯著這邊。
此時距離野豬騷擾事件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小隊已經成功抵達了地下城。
在哈爾的建議下，他們暫且停下來休息以補充體力，順帶吃個午飯。
「放心吧，這裡只是一層，十幾年前就被攻略過，超過二級的魔物基本都消滅掉了。」黑熊哈爾側躺在篝火前，聲音比人形時更加低沉渾厚。
他並沒有解除變身，還是保持著熊形態。
哈爾的理由是：這個形態比較有威懾力，可以有效減少被野獸和魔物找麻煩的概率。
「況且你不是有布置過警報術嘛。」
「嗯，也是。」莫雷也感覺自己有點疑神疑鬼。
滋滋冒油的野豬腿在篝火上緩緩旋轉，油脂滴落火堆發出細碎的爆響。
莫雷從背包中取出調料，往肉麵撒了把粗鹽，又刷了層蜂蜜，甜香混著焦香在潮濕的地下城裡格外勾人食慾。
「虧你還帶著這些調料。」濃郁的香氣在洞穴中瀰漫開來，引得戴因不停地咽口水。
「有備無患嘛。」莫雷回答。
為了確保冒險不出意外，他做了儘可能充分的準備，把背包塞的相當滿。
純野生的豬由於沒經過閹割，身上的肉實際土腥味很重。
在哈爾的指導下，莫雷割下了野豬的裡脊肉、後腿肉、腰柳和前腿肉，這些都是相對來說味道比較輕的部位。
加上大量的調料之後，味道應該說得過去。
莫雷再次把烤肉翻面，隨後也坐到地上，打量著周邊的環境。
地下城的歷史非常悠久，遠超海爾森王國，沒人知道這些地下城是誰建造的。每層的內部空間都相當廣闊，層高最矮的地方目測也超過了十米，絲毫不顯得逼仄。
凹凸不平的牆壁上長滿藍綠色的發光苔蘚，如同繁星般綴滿岩壁，與地面叢生的螢光蘑菇交相輝映。
遠處還有高大的發光蕨類植物，即便沒有篝火也算不上特別昏暗。
「莫雷，你說這些蘑菇能吃嗎？」戴因戳了戳腳邊一株傘蓋發紫的菌類，「魔物圖鑑上說有一些發光蕈燉湯很鮮……」
「想死直說。」黑熊喉嚨里滾出沉悶的人聲，「紫光傘能讓人產生幾個小時的幻覺，而且一些亞種毒性更強。不要碰任何辨別不了的食材。」
「好吧好吧。」戴因吐吐舌頭。
就在這時，一道藍紫色的電光划過，閃電隼「雷爪」從通道深處飛來，穩穩落在哈爾的熊肩上。
它的鳥喙湊到哈爾耳邊，短促地低聲鳴叫，翅膀連續拍打。
哈爾立刻坐起身來，抖落毛髮間的草屑。
「雷爪有發現。」他簡短說道，「你們留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看一眼，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拍了拍閃電隼的腦袋，那鳥兒便飛到了牆壁頂部的一處突起上。
莫雷剛想說什麼，哈爾已經快步消失在通道轉角的陰影中。
「不太對勁。」莫雷皺眉。
「大概不是危險，如果有危險他會直接帶我們一起撤。」伊法爾娜安慰道。
「希望吧。」莫雷嘆了口氣，「不過，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肉烤熟了。
莫雷把烤好的肉分給同伴，自己也咬了一口。
野豬肉比他想像的要嫩，但確實有點腥味，幸好蜂蜜和香料的味道足夠濃郁，勉強能掩蓋……
「叮鐺！」
他們剛吃了幾口，突然一陣清脆的鈴聲在莫雷背後不遠處響起。
是警報術！之前布置在入口處的警報術被觸發了！
「誰！」
莫雷一把抓過法杖，猛地轉身跳起，面朝身軀龐大的黑影，大概看著像熊形。
「哈爾？」看到黑影形狀的戴因鬆了口氣，他嘴裡塞滿食物，含糊不清地發問，「怎麼這麼不小心，不是知道有設置警報術嗎？」
在發光植物的幽藍光芒中，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走出陰影。
伊法爾娜卻同樣握緊了法杖：「不對！不是哈爾！」
那是一頭灰白色的巨熊，體型比哈爾的熊形態還要大上一圈！
她的法杖尖端微顫，但還是迅速交織出魔網。
灰白巨熊緩慢靠近，在距離他們幾米外停了下來，它沒有表現出攻擊意圖，只是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們。
「等一下，別輕舉妄動，它好像沒有敵意。」莫雷低聲說，示意同伴不要貿然攻擊，「我的動物交談法術還在生效，先看看它想幹什麼。」
「你小心。」伊法爾娜面帶憂色，仍然保持著隨時施法的狀態。
「嗯。」莫雷點頭，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用緩慢而清晰的聲音說：「你好，白熊。你打算做什麼？」
「唔？」灰白巨熊歪了歪頭，似乎在理解莫雷的話。
片刻後，它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咕嚕聲，傳到莫雷耳中後，莫雷理解了它想表達的意思，面色變得古怪起來。
「貝克注意到你們隊伍里的那隻假熊離開了。而貝克才是真的熊，而且比他更強壯！給貝克一些用蜂蜜燒成的肉，貝克也可以為你們幹活。怎麼樣，成交嗎？」
「呃……」莫雷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那位不是假熊，是我們隊裡的德魯伊，他只是去執行偵查工作。」莫雷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詞句，「除了變成熊形態作戰之外，他還會『荊棘叢生』、『樹膚術』之類的法術。你會這些嗎？」
「不會。貝克不會你說的這些。」巨熊沉默片刻後回答，似乎有些沮喪。
「所以……」
「但是貝克能讓爪子附帶閃電，還能在選擇區域召喚範圍落雷！貝克打起架來保證不比那隻假熊弱。」
「嘶——」莫雷倒吸一口涼氣。
「我說，熊哥，你不是本地熊吧？」
兩頭野豬雖說處於狂躁狀態，但畢竟只是沒什麼特殊能力的野獸。
加起來也未必比得過挑戰等級為一級的常見魔物「熊地精」。
挑戰等級，一種用來衡量怪物的強度的計算單位。
拿典型的一級「熊地精」舉例，四到五組成人的一級職業者小隊，消耗少量資源後可以不太困難地將其戰勝。
「話說，我們就這麼在地下城裡燒烤真的不會出事嗎？」莫雷翻動著烤肉，時不時警惕地環顧四周。
不知是不是首次冒險的原因，他總感覺有東西在盯著這邊。
此時距離野豬騷擾事件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小隊已經成功抵達了地下城。
在哈爾的建議下，他們暫且停下來休息以補充體力，順帶吃個午飯。
「放心吧，這裡只是一層，十幾年前就被攻略過，超過二級的魔物基本都消滅掉了。」黑熊哈爾側躺在篝火前，聲音比人形時更加低沉渾厚。
他並沒有解除變身，還是保持著熊形態。
哈爾的理由是：這個形態比較有威懾力，可以有效減少被野獸和魔物找麻煩的概率。
「況且你不是有布置過警報術嘛。」
「嗯，也是。」莫雷也感覺自己有點疑神疑鬼。
滋滋冒油的野豬腿在篝火上緩緩旋轉，油脂滴落火堆發出細碎的爆響。
莫雷從背包中取出調料，往肉麵撒了把粗鹽，又刷了層蜂蜜，甜香混著焦香在潮濕的地下城裡格外勾人食慾。
「虧你還帶著這些調料。」濃郁的香氣在洞穴中瀰漫開來，引得戴因不停地咽口水。
「有備無患嘛。」莫雷回答。
為了確保冒險不出意外，他做了儘可能充分的準備，把背包塞的相當滿。
純野生的豬由於沒經過閹割，身上的肉實際土腥味很重。
在哈爾的指導下，莫雷割下了野豬的裡脊肉、後腿肉、腰柳和前腿肉，這些都是相對來說味道比較輕的部位。
加上大量的調料之後，味道應該說得過去。
莫雷再次把烤肉翻面，隨後也坐到地上，打量著周邊的環境。
地下城的歷史非常悠久，遠超海爾森王國，沒人知道這些地下城是誰建造的。每層的內部空間都相當廣闊，層高最矮的地方目測也超過了十米，絲毫不顯得逼仄。
凹凸不平的牆壁上長滿藍綠色的發光苔蘚，如同繁星般綴滿岩壁，與地面叢生的螢光蘑菇交相輝映。
遠處還有高大的發光蕨類植物，即便沒有篝火也算不上特別昏暗。
「莫雷，你說這些蘑菇能吃嗎？」戴因戳了戳腳邊一株傘蓋發紫的菌類，「魔物圖鑑上說有一些發光蕈燉湯很鮮……」
「想死直說。」黑熊喉嚨里滾出沉悶的人聲，「紫光傘能讓人產生幾個小時的幻覺，而且一些亞種毒性更強。不要碰任何辨別不了的食材。」
「好吧好吧。」戴因吐吐舌頭。
就在這時，一道藍紫色的電光划過，閃電隼「雷爪」從通道深處飛來，穩穩落在哈爾的熊肩上。
它的鳥喙湊到哈爾耳邊，短促地低聲鳴叫，翅膀連續拍打。
哈爾立刻坐起身來，抖落毛髮間的草屑。
「雷爪有發現。」他簡短說道，「你們留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看一眼，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拍了拍閃電隼的腦袋，那鳥兒便飛到了牆壁頂部的一處突起上。
莫雷剛想說什麼，哈爾已經快步消失在通道轉角的陰影中。
「不太對勁。」莫雷皺眉。
「大概不是危險，如果有危險他會直接帶我們一起撤。」伊法爾娜安慰道。
「希望吧。」莫雷嘆了口氣，「不過，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肉烤熟了。
莫雷把烤好的肉分給同伴，自己也咬了一口。
野豬肉比他想像的要嫩，但確實有點腥味，幸好蜂蜜和香料的味道足夠濃郁，勉強能掩蓋……
「叮鐺！」
他們剛吃了幾口，突然一陣清脆的鈴聲在莫雷背後不遠處響起。
是警報術！之前布置在入口處的警報術被觸發了！
「誰！」
莫雷一把抓過法杖，猛地轉身跳起，面朝身軀龐大的黑影，大概看著像熊形。
「哈爾？」看到黑影形狀的戴因鬆了口氣，他嘴裡塞滿食物，含糊不清地發問，「怎麼這麼不小心，不是知道有設置警報術嗎？」
在發光植物的幽藍光芒中，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走出陰影。
伊法爾娜卻同樣握緊了法杖：「不對！不是哈爾！」
那是一頭灰白色的巨熊，體型比哈爾的熊形態還要大上一圈！
她的法杖尖端微顫，但還是迅速交織出魔網。
灰白巨熊緩慢靠近，在距離他們幾米外停了下來，它沒有表現出攻擊意圖，只是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們。
「等一下，別輕舉妄動，它好像沒有敵意。」莫雷低聲說，示意同伴不要貿然攻擊，「我的動物交談法術還在生效，先看看它想幹什麼。」
「你小心。」伊法爾娜面帶憂色，仍然保持著隨時施法的狀態。
「嗯。」莫雷點頭，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用緩慢而清晰的聲音說：「你好，白熊。你打算做什麼？」
「唔？」灰白巨熊歪了歪頭，似乎在理解莫雷的話。
片刻後，它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咕嚕聲，傳到莫雷耳中後，莫雷理解了它想表達的意思，面色變得古怪起來。
「貝克注意到你們隊伍里的那隻假熊離開了。而貝克才是真的熊，而且比他更強壯！給貝克一些用蜂蜜燒成的肉，貝克也可以為你們幹活。怎麼樣，成交嗎？」
「呃……」莫雷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那位不是假熊，是我們隊裡的德魯伊，他只是去執行偵查工作。」莫雷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詞句，「除了變成熊形態作戰之外，他還會『荊棘叢生』、『樹膚術』之類的法術。你會這些嗎？」
「不會。貝克不會你說的這些。」巨熊沉默片刻後回答，似乎有些沮喪。
「所以……」
「但是貝克能讓爪子附帶閃電，還能在選擇區域召喚範圍落雷！貝克打起架來保證不比那隻假熊弱。」
「嘶——」莫雷倒吸一口涼氣。
「我說，熊哥，你不是本地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