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再回東玄
天璣島主峰的閉關密室，石門緩緩合攏。
厚重的玄鐵門上，五道陣紋依次亮起，淡金色的鎖禁靈光順著門縫蔓延開來，將整座密室封得嚴嚴實實。
宗內早已傳出了宗主閉關的通告。
江辰宣布閉關二十年，宗門一應事務暫由嫣然執掌，陣道、煉器兩院各司其職，外島防務按例輪換，無要事不得驚擾閉關。
消息傳開，七星宗上下無人有疑惑。
如今宗門站穩腳跟，西北海域一片太平，宗主趁此閉關打磨修為，再正常不過。
就連附屬宗門的掌門們也都安分守己，沒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生事。
密室之內，卻早已空無一人。
江辰早已離開，和東方清硯一起，
指尖摩挲著腰間的混沌養劍葫蘆，神色平靜。
此次離宗，短則三五年，長則十載。
臨行前他早已做足了安排
護島大陣的核心權限留了三成給嫣然，七星破浪號泊在港口隨時待命，囡囡與敖火兒留在水府坐鎮。
真有元嬰後期來犯，單憑五階極品大陣與兩頭五階靈獸，也足夠撐到他回來。
起碼二十年太平是算準了的。
怒濤門折了三艘五階戰船與六階妖魂，沒個二三十年根本緩不過氣；
瓊海宗丟了赤霄鑄靈焰，元氣大傷，自顧不暇；瀚海宗忙著重建山門，有盟約在身，絕不會主動生事。
破碎群島的格局，至少二十年內不會有變。
他才有底氣抽身離開。
陣台靈光微閃。
東方清硯的身影緩緩浮現，素色儒袍沾著幾分深海潮氣，手中握著一枚泛黃的龜甲，其上紋路斑駁，正是開啟密道的鑰匙。
「江小友都安排妥當了？」
他開口時聲音壓得極低，浩然氣斂得一絲不剩，看上去與尋常遊方儒修別無二致。
江辰微微頷首：「隨時可以動身。」
東方清硯也不多言，指尖掐動法訣，將龜甲按在傳送陣的核心凹槽之中。
嗡 ——
整座陣台驟然震顫起來。
不同於尋常傳送陣的空間波動，這座萬年前東方家先祖留下的秘陣，紋路順著海眼地脈緩緩蔓延，
靈光自陣腳亮起，相生循環，最終匯成一道乳白色的空間光柱。
這便是東方家藏了數千年的退路。
當年東方朔借著海眼地脈之力，布下了這條橫跨無盡海的隱秘傳送通道，只在家族危急之時啟用。
通道單程便要耗去三件五階靈材，且百年內只能開啟一次，隱蔽性卻遠超尋常傳送陣，便是六階修士也難以捕捉空間波動。
「進陣吧。」
東方清硯率先踏入光柱之中，袖袍攏著那本《東方朔隨筆》，眼底藏著幾分複雜。
離開東玄數十年，再回去，早已物是人非。
江辰緊隨其後踏入光柱。
空間擠壓感瞬間襲來，比他當年乘戰船跨海要柔和得多，卻也更加漫長。
五色靈光在身側流轉，耳畔是呼嘯的空間亂流，他下意識催動五炁通天冠的斂息之能，將元嬰氣息死死壓在金丹初期，不泄露半分。
東玄不比破碎群島。
那裡有半步六階的儒聖王明陽，有盤根錯節的宗門，一個元嬰初期的陌生修士冒頭，太容易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穩健第一。
傳送通道里無光無晝，不知過了多久，前方才漸漸透出光亮。
東方清硯緩緩開口，將此行第一樁事說得更細了些。
「那處壽元秘境，是先祖早年遊歷東玄南疆時發現的。」
「空間入口藏在十萬大山的地底裂隙之中，五百年一開，每次開啟只持續三月。
裡面別無他物，中央便生著一株壽元果樹，每次結果九枚，一顆便能延壽三百年。」
三百年壽元。
江辰眸光微動。
元嬰修士壽元三千，看似漫長，可真卡在瓶頸上，幾百年光陰彈指即過。
比如東方清硯，卡在五階後期近多年，壽元已耗去大半，若是能得幾枚壽元果，便有足夠時間慢慢等待，摸到六階的門檻的機會。
也難怪他如此上心。
「秘境的入口，有神秘的封印。」
東方清硯繼續說道，「想要入內，需得依次闖過金、木、水、火、土五道考驗，每一道都對應一行的本源至理。
單靈根修士再強，也難通其餘四行。你這種五行同修者，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也是他當年盯上江辰的最初緣由。
後來見凌雲能借無相幻身轉換五行屬性，便退而求其次。
「所得壽元果，我只要兩枚即可。」
東方清硯說得坦蕩，「除此之外，秘境中若有其他機緣，全歸小友所有，我分毫不取。」
江辰沒有異議。
話題一轉，落到了第二件事上。
「至於你當年提的要求，要查閱的資料，卻因為你的失蹤，便放棄了！」
江辰指尖微微收緊。
「不過你放心，老夫雖然脫離了浩然宗，但宗內也不是沒剩下點人！幫你差那伙上古修士的消息這點事，還是能繼續的！」
江辰這才點頭！
當年他匆匆逃離東玄，根本沒來得及細查神鏡碎片的下落。
如今再回來，其實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繼續追查！
那根扶桑樹枝條已經被秋秋用掉了！
器靈又在持續衰弱，
尋找他的本體碎片是迫在眉睫的事。
很快，就出了東方家族的秘地。
兩人腳踏實地，鼻尖最先嗅到的，是潮濕的山林草木氣息，混著淡淡的香火味，與無盡海的鹹濕截然不同。
此處是東玄大陸南疆邊境的一處無名山谷
谷口立著一塊斑駁的石碑，上面的儒門篆字早已風化大半，是當年先祖留下的標記。
江辰抬眼望向谷外。
遠處山巒疊嶂，靈氣濃度比破碎群島要醇厚三分，
可靈氣里，卻混著一絲極淡的邪異黑氣，黏膩渾濁，與純正的天地靈氣格格不入。
「是邪佛宗的魔氣。」
東方清硯臉色沉了幾分，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攥緊，
「幾十年不見，邪祟竟已經蔓延到南疆邊境了。」
兩人收斂氣息，順著山道往山外的城鎮走。
越往外走，亂象越明顯。
山道旁的村落，大半屋舍都空著，院牆倒塌，田地里長滿了荒草，只有零星幾個老弱婦孺蹲在村口，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路過一處茶攤時，零星幾個行路的散修，議論的全是東玄的近況。
「聽說了嗎？北邊又打起來了，浩然宗的弟子和邪佛宗的和尚在青陽城交了手，死傷上千人。」
「打什麼呀，王儒聖一心要清算異端，浩然宗里一半長老都反對，上個月又有一脈儒修出走，投奔南邊的書院去了。」
「邪佛宗也不是好東西，到處傳什麼『立地成佛』的邪功，吸人精元增修為，多少村鎮都被他們霍霍空了，也就王明陽還有心思內鬥。」
「噓！小點聲！小心被浩然宗的巡察使聽見，扣你個誹謗儒聖的罪名！」
議論聲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江辰與東方清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比預想中還要亂。
浩然宗內部分裂，王明陽鐵了心搞清洗，根本沒精力全力對付邪佛宗；邪佛宗沒了頂級戰力壓制，便靠著邪功遍地開花，把整個東玄都攪得烏煙瘴氣。
到了山外的青鹿鎮，亂象更甚。
鎮口的城牆根下，坐著幾個身披灰布僧袍的和尚，袒露著半邊臂膀，手裡捻著漆黑的佛珠，正圍著幾個百姓講經。
百姓們眼神呆滯，聽著聽著，便有黑氣順著眉心鑽進體內，周身的生氣肉眼可見地弱了幾分。
那幾個和尚的氣息，卻又渾厚了一絲。
「邪佛宗的惑心僧。」
東方清硯眼底寒意一閃而過，指尖已經凝起了浩然氣。
「別生事。」
江辰抬手按住他的手臂，微微搖頭。
此處是南疆邊境，魚龍混雜，一旦動手暴露氣息，很容易引來浩然宗的巡察隊。他們此行目的不在除魔，貿然出手，只會打亂全盤計劃。
東方清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收回了指尖的靈力。
兩人低著頭，混在進出城的人流里，低調進了鎮子。
鎮上的坊市還算熱鬧，可商鋪大多關著門，只有賣丹藥、符籙的鋪子開著，價格標得極高，來往修士個個神色警惕，腰間法器都露在外面，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模樣。
客棧里也住滿了散修，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論的不是秘境機緣，便是往哪裡逃能避開正邪戰火。
江辰訂了兩間上房，關上門後，才緩緩放開神識。
整個青鹿鎮的氣息盡收心底。
最高不過金丹後期，連元嬰修士都沒有，安全得很。
「先休整一日，明日出發往十萬大山。」
江辰指尖敲了敲桌面，鋪開一張泛黃的南疆地圖，「秘境還有兩年才開，我們先在外圍找地方落腳，順便查探周邊動靜，確認浩然宗的巡察範圍。」
穩妥，永遠是第一位的。
東方清硯沒有異議。
他坐了這麼多年的冷板凳，早就磨平了急性子，更何況事關壽元果與家族前路，越謹慎越好。
窗欞外，暮色漸漸沉了下來。
鎮外的邪佛僧已經收了攤，唱著晦澀的佛號往城外走，漆黑的佛珠在暮色里泛著冷光。
江辰站在窗邊，望著遠處連綿的十萬大山輪廓，眸底微光閃動。
厚重的玄鐵門上，五道陣紋依次亮起，淡金色的鎖禁靈光順著門縫蔓延開來，將整座密室封得嚴嚴實實。
宗內早已傳出了宗主閉關的通告。
江辰宣布閉關二十年，宗門一應事務暫由嫣然執掌，陣道、煉器兩院各司其職，外島防務按例輪換，無要事不得驚擾閉關。
消息傳開，七星宗上下無人有疑惑。
如今宗門站穩腳跟，西北海域一片太平，宗主趁此閉關打磨修為，再正常不過。
就連附屬宗門的掌門們也都安分守己，沒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生事。
密室之內，卻早已空無一人。
江辰早已離開，和東方清硯一起，
指尖摩挲著腰間的混沌養劍葫蘆，神色平靜。
此次離宗，短則三五年，長則十載。
臨行前他早已做足了安排
護島大陣的核心權限留了三成給嫣然，七星破浪號泊在港口隨時待命，囡囡與敖火兒留在水府坐鎮。
真有元嬰後期來犯，單憑五階極品大陣與兩頭五階靈獸，也足夠撐到他回來。
起碼二十年太平是算準了的。
怒濤門折了三艘五階戰船與六階妖魂，沒個二三十年根本緩不過氣；
瓊海宗丟了赤霄鑄靈焰，元氣大傷，自顧不暇；瀚海宗忙著重建山門，有盟約在身，絕不會主動生事。
破碎群島的格局，至少二十年內不會有變。
他才有底氣抽身離開。
陣台靈光微閃。
東方清硯的身影緩緩浮現，素色儒袍沾著幾分深海潮氣，手中握著一枚泛黃的龜甲，其上紋路斑駁，正是開啟密道的鑰匙。
「江小友都安排妥當了？」
他開口時聲音壓得極低，浩然氣斂得一絲不剩，看上去與尋常遊方儒修別無二致。
江辰微微頷首：「隨時可以動身。」
東方清硯也不多言，指尖掐動法訣，將龜甲按在傳送陣的核心凹槽之中。
嗡 ——
整座陣台驟然震顫起來。
不同於尋常傳送陣的空間波動，這座萬年前東方家先祖留下的秘陣，紋路順著海眼地脈緩緩蔓延，
靈光自陣腳亮起，相生循環，最終匯成一道乳白色的空間光柱。
這便是東方家藏了數千年的退路。
當年東方朔借著海眼地脈之力，布下了這條橫跨無盡海的隱秘傳送通道，只在家族危急之時啟用。
通道單程便要耗去三件五階靈材，且百年內只能開啟一次，隱蔽性卻遠超尋常傳送陣，便是六階修士也難以捕捉空間波動。
「進陣吧。」
東方清硯率先踏入光柱之中，袖袍攏著那本《東方朔隨筆》，眼底藏著幾分複雜。
離開東玄數十年，再回去，早已物是人非。
江辰緊隨其後踏入光柱。
空間擠壓感瞬間襲來，比他當年乘戰船跨海要柔和得多，卻也更加漫長。
五色靈光在身側流轉，耳畔是呼嘯的空間亂流，他下意識催動五炁通天冠的斂息之能，將元嬰氣息死死壓在金丹初期，不泄露半分。
東玄不比破碎群島。
那裡有半步六階的儒聖王明陽，有盤根錯節的宗門，一個元嬰初期的陌生修士冒頭，太容易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穩健第一。
傳送通道里無光無晝，不知過了多久，前方才漸漸透出光亮。
東方清硯緩緩開口，將此行第一樁事說得更細了些。
「那處壽元秘境，是先祖早年遊歷東玄南疆時發現的。」
「空間入口藏在十萬大山的地底裂隙之中，五百年一開，每次開啟只持續三月。
裡面別無他物，中央便生著一株壽元果樹，每次結果九枚，一顆便能延壽三百年。」
三百年壽元。
江辰眸光微動。
元嬰修士壽元三千，看似漫長，可真卡在瓶頸上，幾百年光陰彈指即過。
比如東方清硯，卡在五階後期近多年，壽元已耗去大半，若是能得幾枚壽元果，便有足夠時間慢慢等待，摸到六階的門檻的機會。
也難怪他如此上心。
「秘境的入口，有神秘的封印。」
東方清硯繼續說道，「想要入內，需得依次闖過金、木、水、火、土五道考驗，每一道都對應一行的本源至理。
單靈根修士再強，也難通其餘四行。你這種五行同修者，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也是他當年盯上江辰的最初緣由。
後來見凌雲能借無相幻身轉換五行屬性，便退而求其次。
「所得壽元果，我只要兩枚即可。」
東方清硯說得坦蕩，「除此之外，秘境中若有其他機緣，全歸小友所有，我分毫不取。」
江辰沒有異議。
話題一轉，落到了第二件事上。
「至於你當年提的要求，要查閱的資料，卻因為你的失蹤，便放棄了！」
江辰指尖微微收緊。
「不過你放心，老夫雖然脫離了浩然宗，但宗內也不是沒剩下點人！幫你差那伙上古修士的消息這點事，還是能繼續的！」
江辰這才點頭！
當年他匆匆逃離東玄，根本沒來得及細查神鏡碎片的下落。
如今再回來，其實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繼續追查！
那根扶桑樹枝條已經被秋秋用掉了！
器靈又在持續衰弱，
尋找他的本體碎片是迫在眉睫的事。
很快，就出了東方家族的秘地。
兩人腳踏實地，鼻尖最先嗅到的，是潮濕的山林草木氣息，混著淡淡的香火味，與無盡海的鹹濕截然不同。
此處是東玄大陸南疆邊境的一處無名山谷
谷口立著一塊斑駁的石碑，上面的儒門篆字早已風化大半，是當年先祖留下的標記。
江辰抬眼望向谷外。
遠處山巒疊嶂，靈氣濃度比破碎群島要醇厚三分，
可靈氣里，卻混著一絲極淡的邪異黑氣，黏膩渾濁，與純正的天地靈氣格格不入。
「是邪佛宗的魔氣。」
東方清硯臉色沉了幾分，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攥緊，
「幾十年不見，邪祟竟已經蔓延到南疆邊境了。」
兩人收斂氣息，順著山道往山外的城鎮走。
越往外走，亂象越明顯。
山道旁的村落，大半屋舍都空著，院牆倒塌，田地里長滿了荒草，只有零星幾個老弱婦孺蹲在村口，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路過一處茶攤時，零星幾個行路的散修，議論的全是東玄的近況。
「聽說了嗎？北邊又打起來了，浩然宗的弟子和邪佛宗的和尚在青陽城交了手，死傷上千人。」
「打什麼呀，王儒聖一心要清算異端，浩然宗里一半長老都反對，上個月又有一脈儒修出走，投奔南邊的書院去了。」
「邪佛宗也不是好東西，到處傳什麼『立地成佛』的邪功，吸人精元增修為，多少村鎮都被他們霍霍空了，也就王明陽還有心思內鬥。」
「噓！小點聲！小心被浩然宗的巡察使聽見，扣你個誹謗儒聖的罪名！」
議論聲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江辰與東方清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比預想中還要亂。
浩然宗內部分裂，王明陽鐵了心搞清洗，根本沒精力全力對付邪佛宗；邪佛宗沒了頂級戰力壓制，便靠著邪功遍地開花，把整個東玄都攪得烏煙瘴氣。
到了山外的青鹿鎮，亂象更甚。
鎮口的城牆根下，坐著幾個身披灰布僧袍的和尚，袒露著半邊臂膀，手裡捻著漆黑的佛珠，正圍著幾個百姓講經。
百姓們眼神呆滯，聽著聽著，便有黑氣順著眉心鑽進體內，周身的生氣肉眼可見地弱了幾分。
那幾個和尚的氣息，卻又渾厚了一絲。
「邪佛宗的惑心僧。」
東方清硯眼底寒意一閃而過，指尖已經凝起了浩然氣。
「別生事。」
江辰抬手按住他的手臂，微微搖頭。
此處是南疆邊境，魚龍混雜，一旦動手暴露氣息，很容易引來浩然宗的巡察隊。他們此行目的不在除魔，貿然出手，只會打亂全盤計劃。
東方清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收回了指尖的靈力。
兩人低著頭，混在進出城的人流里，低調進了鎮子。
鎮上的坊市還算熱鬧，可商鋪大多關著門，只有賣丹藥、符籙的鋪子開著，價格標得極高，來往修士個個神色警惕，腰間法器都露在外面，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模樣。
客棧里也住滿了散修，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論的不是秘境機緣，便是往哪裡逃能避開正邪戰火。
江辰訂了兩間上房，關上門後，才緩緩放開神識。
整個青鹿鎮的氣息盡收心底。
最高不過金丹後期，連元嬰修士都沒有，安全得很。
「先休整一日，明日出發往十萬大山。」
江辰指尖敲了敲桌面，鋪開一張泛黃的南疆地圖，「秘境還有兩年才開，我們先在外圍找地方落腳，順便查探周邊動靜，確認浩然宗的巡察範圍。」
穩妥，永遠是第一位的。
東方清硯沒有異議。
他坐了這麼多年的冷板凳，早就磨平了急性子，更何況事關壽元果與家族前路，越謹慎越好。
窗欞外，暮色漸漸沉了下來。
鎮外的邪佛僧已經收了攤，唱著晦澀的佛號往城外走，漆黑的佛珠在暮色里泛著冷光。
江辰站在窗邊，望著遠處連綿的十萬大山輪廓，眸底微光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