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誰能算計的得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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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廂房之內,暖玉靈燈懸於樑上,柔和光暈灑遍全屋。

  假扮成侍女的不休盤坐在地,艷麗的羅裙在他身上特別喜慶。

  他雙目微闔,唇齒輕動,聲音中帶著詭秘的邪意。

  這正是他賴以成名的口舍禪,佛門邪道神通,專攻六識、蠱惑心神,一旦被佛音纏上,心智便會逐步被操控,淪為言聽計從的傀儡。

  可他暗自加力,催動神通,卻連張承澤的識海都沒能觸碰分毫。

  「大師!別對我用你的神通了!你早就該知道的,對我沒用的!」

  張承澤斜靠在木椅上,雙臂環抱胸前,神色悠然自在。

  女裝打扮的不休眉頭猛地一挑。

  女子秀美的眉宇驟然蹙起,配上他內里老僧的陰鷙神色,模樣說不出的詭異違和。

  他心底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老和尚認識張承澤多年了!

  他早就在謀劃這可棋子。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利用神通,快要把這小子洗腦成功了!

  上次張承澤來求他偷竊江辰的詩詞,分明已經對他形成看依賴!

  謀划進入洞天前,他還特意再次試探過。

  那時的張承澤心神鬆動,意志搖搖欲墜,分明已經快要被他度化,只差最後一步便能徹底掌控。

  為何進入文心洞天之後,對方竟能完全免疫自己的邪佛神通?

  現在,卻變得一點都不聽自己話了?

  是洞天的文韻壓制,還是這張家小子暗中藏了不為人知的底牌?

  不休心中疑雲叢生。

  他不死心,催動他心通,想看看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麼?

  」我們之前可商議好的,你臨時變卦可合規矩!」

  不休眉頭皺的更深了!

  好好的一張美貌侍女臉,擰巴成了一團。

  他心通也對這小子無效!

  張承澤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大師!你也是上千歲的人了,還能不懂計劃不如變化快的道理?此次,我們只要最終達到目的,過程大可不必太死板!」

  話音落下,不休臉上的溫婉徹底繃不住了。

  他臉色驟然一沉,怒色爬上臉龐。

  本就刻意模仿的女子柔美容貌,配上滿臉戾氣,顯得格外滑稽可笑。

  張承澤望見這一幕,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邪佛宗本就非正統佛門,門下弟子皆是行事乖張、陰狠狡詐之輩,修身養性四字,從來與他們無關。

  被對方一再戲謔,不休心頭怒火徹底升騰。

  他也不再刻意偽裝,抬手一把扯下盤在頭頂的青絲長發。

  烏黑髮絲四散飄落,原本挽起的侍女髮髻瞬間散亂。

  緊接著,他面部肌肉一陣詭異蠕動,皮肉不停收縮變換。

  片刻之間,嬌美的侍女面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黝黑粗糙、溝壑縱橫的老僧面孔。

  艷麗的侍女花衣套在矮胖的老僧身軀上,顯得不倫不類,滑稽至極。

  不休索性不再遮掩周身氣息,一縷縷陰冷邪佛之力從毛孔中滲出,房間內的溫度瞬間驟降。

  他直視張承澤,聲音恢復成沙啞粗糲的老僧本音,終於攤牌:

  「張承澤!貧僧現在很好奇!你是怎麼抵抗住我的六識神通的?按理說,你現在應該對本座言聽計從才對!」

  張承澤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他眼神變得森冷刺骨,一字一句開口:

  「不休!不要隨便打聽別人的秘密哦!

  這次咱們也算各取所需,能好好合作便罷!

  要是你還因為,我是你的提線木偶,那大不了咱們一拍兩散!」

  「一拍兩散?」

  不休被這番話氣笑了。

  體內邪佛功法幾乎要衝破所有壓制,他指尖快速掐動玄奧佛印,一道暗金色的佛紋憑空浮現。

  佛紋巴掌大小,紋路扭曲猙獰,布滿血色梵文,剛一出現便死死鎖定張承澤的身軀。


  這是邪佛宗煉化佛傀的前置神通,一旦被佛紋入體,神魂便會被打上佛門烙印,永生永世淪為奴僕。

  「小子!你哪兒來的底氣,在本座面前硬氣?

  就算你家老祖張不端,在我面前,也得老老實實的!」

  不休目露凶光,語氣滿是威脅,「信不信,貧僧現在就把你煉化成佛傀!」

  張承澤微微眯起雙眼,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抬手,指尖漫不經心地剝著指甲,仿佛眼前鎖定自己的致命佛紋不值一提。

  層層暗黑色文氣再次疊加,化作數道無形屏障,將周身護得水泄不通。

  「呵呵!我不信!你要試試嗎?」

  對峙一觸即發。

  不休五指收緊,掌心佛印光芒大盛,數次想要催動神通發難,可理智卻死死拉住了他。

  這裡是文心洞天!

  一旦在此處大打出手,磅礴的能量波動必然會穿透這間客房的禁制。

  洞天之中,還不知道有多少那頭五階黑白熊貓那樣的守護靈獸。

  更要命的是,鬼知道浩然宗有沒有六階儒聖在洞天坐鎮。

  若是驚動儒聖,以他邪佛修士的身份,下場唯有死路一條。

  不休心中反覆權衡。

  他借著玉牌混入洞天已有三月。

  這三個月里,他一直小心翼翼隱藏修為,嘗試探查洞天核心與藏寶地。

  可六階洞天禁制層層疊疊,沒有本土儒修引路,他如同睜眼瞎,每一步都舉步維艱,別說盜取目標寶物,就連安全離開的路線都沒能摸清。

  邪佛宗的確在外安排了接應人手。

  可洞天內部錯綜複雜。

  沒有張承澤配合,外面的接應之人根本無法進入,而他自己,也只會困死在這片洞天之中,淪為瓮中之鱉。

  動手,大概會死;

  幾番思量,不休終究壓下了心中的殺念。

  他散去指尖猙獰佛紋,周身躁動的邪佛之力也緩緩收斂。

  邪佛老僧最擅長便是翻臉變臉,前一刻還凶神惡煞,下一瞬臉上已然堆起和藹的笑容,神態神態切換自如,竟真有幾分得道老僧的親和模樣。

  「張小子!老僧剛才不過是試探你的膽色罷了!張大儒智勇雙全,實在令我太驚喜了!」

  他語氣放緩,笑意盈盈,

  「看來這次咱們的目的都能達到!不過,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張承澤將對方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

  也佩服這老和尚的變臉速度

  心說:要連他一起坑,行事還得更小心點!

  面上,他卻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語氣篤定:

  「大師!接下來,你得幫我做幾件事!

  我也不瞞你,會對我修行有好處!

  只要我突破了五階,到時候,咱的目的才能輕易完成!」

  不休目光微動,試探著問道:

  「做什麼?難道要我去幫你偷這洞天中的某件儒修至寶助你突破?」

  張承澤緩緩搖頭,眼底掠過一抹陰狠的寒芒:

  「那倒不必,只要你幫我,把和我一同進來的六人,都害死就行!

  不能直接殺哦!

  要想辦法栽贓陷害,讓洞天的守護靈獸或者讓他們死于禁制就行!」

  不休眉頭緊鎖,滿臉不解:

  「你突破境界,和他們有什麼關係?而且你在洞天中,只有七個月時間了!能來得及嗎?」

  張承澤自然不會坦言自己修持《小人經》,需刻意構陷、加害旁人,才能打破境界桎梏。

  他眼珠一轉,當即編出藉口,面上故作煩躁,眉宇間滿是鬱結:

  「哼!這次閉關三月,我幾次差點突破,就是這幾人,

  讓我有了心魔,只要你幫我害死他們,我這鬱氣解了,很快就能突破!」

  「那江辰和周修文讓你心生不滿還算說得通,但另外四人可沒搶你的閉關資格!」


  「我不爽!憑什麼我只有一年,他們卻能在這裡閉關三年!必須弄死他們!」

  張承澤一臉戾氣!

  活了上千歲的不休何等狡詐。

  只聽三言兩語,他便判斷出張承澤句句不實。

  對方明顯藏著秘密,自己從一開始就看走了眼,

  本想將人當成提線木偶,如今反倒身陷被動,眼下進退兩難。

  唯一的選擇,便是暫時穩住對方,徐徐圖之。

  不休雙手合十,口宣佛號:

  「阿米豆腐!本座可以幫你,但要以三月為限!

  到時候,不論你有沒突破五階!你都不得再找藉口拖延!」

  說話的同時,他也在心中盤算:

  就算出手幫這小子害人,也要暗中留下指向張承澤的證據。

  屆時便能死死拿捏住這心思歹毒的張家小子,重新奪回主動權。

  張承澤見不休應允,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陰笑。

  「成交!咱們謀劃一番,如何玩弄他們吧!」

  兩人一邪儒、一邪佛,各懷鬼胎,頭顱湊到一處,低聲商議起陰毒的計策。

  廂房內的靈燈忽明忽暗,將兩道交錯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扭曲而詭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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