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寒夜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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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特勞斯伯爵府的夜晚,總是比別處更早降臨,也更…寂靜。魔法壁燈的光芒,如同被凍結的星辰,永恆地、清冷地、無聲地灑落在空曠、冰冷、鋪著厚厚深色地毯的走廊中,照亮了牆壁上那些古老肖像畫上人物疏離而遙遠的目光,也勾勒出利昂·馮·霍亨索倫獨自前行的、略顯單薄卻挺直的背影。

  他沒有再去書房,也沒有去往餐廳的方向。在瑪格麗特姨母那簡短、冰冷、不帶任何多餘指令的「你可以回房間休息了」之後,他便獨自一人,循著記憶深處那既熟悉又已有些陌生的路徑,向著這座冰冷城堡深處,那個屬於「他」和「艾麗莎」的、名義上的、卻更像某種權力象徵與冰冷牢籠的「房間」走去。

  腳步踏在柔軟厚實的地毯上,無聲無息。只有衣料摩擦的輕微窸窣,和他那平穩、卻比平日略顯沉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走廊中顯得格外清晰。左腕上,那枚自從他走出「靜思室」便始終傳來恆定冰涼觸感的、似乎與往日無異的手環(或者說,是「星霜之誓約」那未曾被他真正激活的另一面?),此刻在魔法壁燈清冷光芒的照射下,表面那些極其細微的、仿佛灰塵般不起眼的紋路,似乎偶爾會折射出一絲轉瞬即逝的、幽藍色的、近乎錯覺的微光,與他紫黑色眼眸深處那點靜靜燃燒的火焰,產生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一個月。

  不長不短的時間。足以讓王都的輿論熱點從「羊皮紙笑話」轉向其他,足以讓「魔導蒸汽機」的審查落下帷幕,也足以…讓一個男人,在絕對的黑暗與寂靜中,將某些熾烈的怒火、冰冷的屈辱、被算計的恨意、以及…某種更加原始的、灼熱的、名為欲望與占有的執念,反覆咀嚼、錘鍊、最終,如同淬火後的刀鋒,內斂、冰冷、卻更加致命。

  他走到那扇熟悉的、雕刻著簡約冰霜與鳶尾花紋路(象徵史特勞斯與溫莎聯姻)的、厚重的橡木門前,停下腳步。指尖觸及門板,觸感冰涼、堅硬、光滑。他記得,就在一個多月前,也是在這扇門前,艾麗莎用那雙平靜無波的、紫羅蘭色的眼眸看著他,宣布要「代管」他的一切。而一個月後的現在,他從「靜思室」出來,而她…則用一場徹底的「革命」,將他留下的印記,近乎抹去。

  門沒有鎖。或者說,在史特勞斯伯爵府,在她艾麗莎·溫莎掌控的領域內,門鎖本身,並無意義。

  他輕輕推開了門。

  一股與走廊截然不同的、更加私密、卻也依舊冰冷、只是混合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艾麗莎特有的、清冽冰雪與幽蘭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房間內沒有開主燈,只有角落一盞小小的、水晶罩子的魔法檯燈,散發著柔和、朦朧、如同月華般清冷的光暈,勉強照亮了房間中央那張寬大、奢華、鋪著深藍色天鵝絨帷幔的四柱床,以及床邊一張鋪著雪白厚絨墊的軟榻。

  艾麗莎·溫莎,就側臥在那張軟榻上。

  她似乎已經準備就寢,身上只穿著一件式樣極其簡潔、卻用料奢華的、近乎純白色的、輕薄如蟬翼的絲質睡袍。睡袍的款式寬鬆,V字領口開得並不低,長袖,下擺長及腳踝,但或許是因為側臥的姿勢,或許是因為絲質面料那無可避免的垂墜與貼服,那睡袍便將她身體驚心動魄的起伏與曲線,以一種更加含蓄、卻也更加…引人遐想的方式,勾勒得淋漓盡致。

  從利昂的角度,能看到她背對著門,側臥的曲線,從肩胛到腰肢再到臀腿,形成一道流暢、優美、卻充滿驚人彈性與力量感的、近乎完美的S形弧線。銀色的長髮,如同月光凝結的瀑布,散亂地鋪陳在深藍色的軟榻絨墊和她線條優美的肩頸、脊背上,幾縷髮絲頑皮地滑過睡袍V字領口邊緣,沒入那因側臥而微微擠壓、卻依舊傲然挺立的、飽滿驚人的胸脯曲線陰影之中。睡袍下擺,因為她曲起一條腿的姿勢,而微微上縮,露出一截雪白得晃眼、線條完美、肌膚細膩得仿佛上等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纖細而筆直的小腿,以及那線條優美、腳踝纖細、腳趾圓潤可愛的赤足。

  柔和朦朧的光暈,為這冰雪般完美的側影,鍍上了一層聖潔、清冷、卻也…莫名脆弱的光澤。她似乎睡著了,呼吸平穩綿長,長長的、濃密的銀色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兩彎小小的、安靜的陰影。左手搭在腰腹間,冰藍色的絲質手套依舊戴著,手腕上那枚「星霜之誓約」的輪廓,在睡袍袖口下若隱若現,表面流轉的星輝,在朦朧光線下,仿佛也陷入了沉睡,明滅微弱。

  整個畫面,靜謐,美好,如同月光女神不設防的休憩,充滿了驚心動魄的、冰冷的、卻又致命的誘惑。

  利昂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紫黑色的眼眸深處,那點幽藍色的火焰,在踏入房間、目光觸及這幅畫面的瞬間,仿佛被投入了滾燙的松脂,驟然無聲地、劇烈地竄高、搖曳、燃燒!一股混合了極致冰冷與灼熱的、複雜的洪流,瞬間衝垮了他走出「靜思室」以來,竭力維持的、那層平靜、內斂、甚至帶著一絲「悔意」的偽裝!


  不是憤怒,不是恨意,甚至…不完全是欲望。

  是一種更加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混合了強烈的、近乎本能的占有欲,被這具冰冷完美軀體曾經帶來的屈辱與快感反覆折磨的記憶,對她那強悍意志與冷酷手段的忌憚與不甘,以及…一種更深層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在漫長囚禁與黑暗中,被反覆勾勒、放大的、對「溫暖」與「鮮活」的扭曲渴望與…依賴。

  他想起了浴室。那氤氳的水汽,那緊貼的濕透浴袍,那驚人的柔軟與彈性,那冰冷肌膚下劇烈的顫抖與心跳,那紫羅蘭色眼眸深處翻騰的暴怒、屈辱、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被他親手撕開的、脆弱的空洞。他當時用最冰冷、最殘酷的方式,褻瀆、試探、逼迫,卻也…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這具軀體的真實,與鮮活。

  而現在,她就在這裡。毫無防備地,睡著。仿佛一個月前那場激烈的對峙、逼宮、革命,都未曾發生。仿佛他們還是那對彼此冷漠、卻共享一張大床的、名義上的未婚夫妻。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燥熱、衝動、以及…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近鄉情怯」般的、荒誕的「不好意思」的情緒,如同細微的電流,瞬間竄過利昂的四肢百骸,讓他握著門把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竟然…有點不敢走過去。

  不敢靠近那張床,那具…曾被他用最惡劣的方式「標記」過,又在一個月內,用更加激烈的方式「回敬」了他的身體。

  但那股灼熱的、名為渴望與占有的火焰,終究是壓過了那一絲荒謬的「怯意」。他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混合著她清冷體香的空氣,然後,輕輕地、關上了身後的門。

  「咔噠。」

  門鎖合攏的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艾麗莎的呼吸,似乎因為這聲輕響,而幾不可察地、停頓了極其短暫的一瞬。但她沒有動,依舊保持著側臥的姿勢,仿佛真的沉睡未醒。

  利昂脫掉了身上那件深灰色的、沾染了「靜思室」塵埃與一個月囚禁氣息的常禮服外套,隨手搭在門邊的衣架上。然後,他赤著腳,踩在柔軟、冰涼、鋪著厚厚羊毛地毯的地面上,一步一步,無聲地,走向那張寬大的四柱床,以及…床邊軟榻上那個月光般的身影。

  他的目光,如同最貪婪的畫筆,在她側臥的曲線上緩緩描摹,從散亂的銀髮,到優美的肩頸線條,到那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再到那截裸露的、雪白的小腿和赤足。每一步靠近,空氣中屬於她的清冷氣息便濃郁一分,那股源自靈魂與身體最深處的悸動與灼熱,也便更熾烈一分。

  他終於走到了軟榻邊,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安靜的側臉,看著她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看著她搭在腰腹間、戴著冰藍色手套的左手。

  然後,他緩緩地、俯下身。

  沒有立刻觸碰。只是那樣,近距離地,凝視著她。近到能看清她銀色睫毛細微的顫動,能看清她肌膚在朦朧光線下近乎透明的細膩紋理,能感受到她呼吸間那清冷的氣息,輕輕拂過他臉頰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令人心悸的麻癢。

  一個月…

  他在心中,無聲地重複著這個時間。一個月沒有聞到這氣息,沒有靠近這身體,沒有…躺在這張床上,感受著身邊這冰冷、卻真實存在的、名為「艾麗莎·溫莎」的存在。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了空虛、渴望、以及某種扭曲執念的情緒,如同藤蔓般,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

  然後,他緩緩地、伸出了手。

  那隻手,因為之前的緊張、激動,而顯得有些微涼,指尖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細微的顫抖。但他還是,堅定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般的、小心翼翼的、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的姿態,輕輕地、撫上了艾麗莎側臥的腰肢。

  觸手冰涼,絲質的睡袍光滑柔膩,其下肌膚的彈性與細膩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遞到他的指尖,瞬間點燃了更深的火焰。他幾乎能感覺到,在他指尖觸碰的瞬間,那冰冷軀體的最深處,似乎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緊繃與戰慄。

  但她依舊沒有動,沒有睜眼,呼吸依舊平穩,仿佛真的沉睡不醒。

  利昂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冰冷的、卻又帶著一絲奇異滿足感的、近乎扭曲的弧度。他不再滿足於隔著睡袍的觸碰。手指開始動作,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沿著那驚心動魄的腰側曲線,緩緩向上游移,撫過那柔韌的側腰,撫過那因為側臥而更加凸顯的、飽滿胸廓的邊緣,感受著其下那驚人的柔軟與分量,感受著指尖下那越來越清晰的、無法完全壓抑的、冰冷軀體的僵硬與…細微的顫抖。


  他的呼吸,也隨著指尖的游移,而變得粗重、灼熱起來。那壓抑了一個月的、混合了黑暗欲望與複雜情緒的火焰,仿佛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在胸腔中瘋狂衝撞。他俯得更低,灼熱的氣息,幾乎噴吐在艾麗莎那裸露的、線條優美的脖頸與耳廓。

  「艾麗莎…」 他低聲喚道,聲音嘶啞,乾澀,因為壓抑的欲望而顯得格外低沉、磁性,如同情人間最私密的耳語,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錯辨的占有意味。

  他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輕輕搭在了她另一側的肩膀上。雙手微微用力,將她那看似沉睡、實則僵硬的身體,緩緩地、卻不容抗拒地,向自己的方向,扳轉過來。

  艾麗莎的身體,順從地、或者說,無力地,被他翻轉了過來,變成了平躺的姿勢。銀髮散亂,鋪滿了深藍色的軟榻絨墊,也遮掩了小半張冰雪雕琢、卻依舊緊閉雙眼的臉龐。睡袍因為翻轉的動作,領口微微敞開了一些,露出更多雪白晃眼的肌膚,以及那驚心動魄的溝壑陰影。她的雙手,依舊交疊在腰腹間,左手腕上「星霜之誓約」的輪廓,更加清晰。

  利昂的目光,貪婪地、近乎饑渴地,掃過她平躺時依舊傲然挺立、弧度驚人的胸脯曲線,掃過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平坦小腹,掃過那在睡袍下若隱若現的、筆直修長的雙腿輪廓。紫黑色的眼眸深處,那幽藍色的火焰,已然燃燒成一片冰冷的、卻足以焚毀一切理智的欲焰。

  他緩緩地、俯下身,整個身體,幾乎要覆蓋在她之上。灼熱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他看著她緊閉的雙眼,看著她那因為緊張(或者是別的情緒)而微微顫抖的、長長的銀色睫毛,看著她那緊抿的、失去了血色的、線條優美的唇瓣。

  然後,他低下頭,將滾燙的嘴唇,輕輕印在了她冰冷的、微微顫抖的眼瞼之上。

  觸感冰涼,細膩,帶著她特有的冰雪氣息。他貪婪地吮吸著這份冰涼,仿佛要藉此澆滅胸腔中灼燒的火焰,卻又仿佛…讓那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

  「一個月…」 利昂的聲音,埋在她的頸窩,嘶啞,模糊,帶著濃重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扭曲的情感,「整整一個月…沒有你陪睡…」

  他微微抬起頭,紫黑色的眼眸,在極近的距離,死死地、鎖定了艾麗莎那依舊緊閉、卻睫毛顫動的眼睛,嘴角那抹扭曲的弧度加深,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了痛苦、渴望、與冰冷譏誚的質感:

  「你知道…我這一個月…有多想你嗎?」

  他的話語,如同最熾熱也最冰冷的告白,也如同最惡毒的詛咒。一邊訴說著思念,一邊用「陪睡」這個充滿屈辱與物化意味的詞彙,提醒著彼此之間那扭曲、冰冷、充滿權力與欲望博弈的關係。一邊渴望靠近,一邊又用最傷人的方式,撕裂著任何溫情脈脈的可能。

  他不再等待她的回應,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她是否「醒著」,是否願意。他只是遵循著身體與靈魂深處那最原始、也最扭曲的衝動,再次低下頭,滾燙的唇,沿著她冰冷的脖頸線條,緩緩下移,落在她裸露的、精緻的鎖骨上,留下一個滾燙而濡濕的印記。

  雙手,也不再滿足於流連腰際,開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撫上她絲質睡袍下那驚心動魄的起伏,感受著那份驚人的柔軟與彈性,感受著指尖下那冰冷軀體無法抑制的、越來越劇烈的僵硬與…細微的顫抖。他熟練地挑開睡袍腰間的系帶,讓那件單薄的絲質屏障,更加鬆散,暴露出更多雪白晃眼的肌膚,與那令人血脈賁張的風景。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灼熱,動作也越發急切、粗暴,帶著一種近乎發泄般的、要將這一個月囚禁的憋悶、憤怒、渴望、以及所有複雜難言的情緒,都傾瀉在這具冰冷完美軀體之上的瘋狂。

  艾麗莎始終沒有睜眼,沒有出聲,沒有反抗。她只是那樣,僵硬地躺在那裡,如同一個失去了所有靈魂與生機的、精緻而冰冷的玩偶,任憑他予取予求。只有那無法完全控制的、細微的顫抖,那越來越急促、卻依舊被強行壓抑的呼吸,那緊抿到發白的唇瓣,以及…那紫羅蘭色、緊緊閉合的眼瞼下,似乎有冰晶般濕潤的、微弱的光芒,無聲地划過,沒入銀髮與絨墊的陰影之中,泄露著她內心那冰冷、死寂、卻又仿佛在無聲承受著某種凌遲般酷刑的、極致的痛苦與…空洞。

  月光般清冷的魔法檯燈光暈,靜靜籠罩著軟榻上交疊的身影,勾勒出男人那充滿占有欲與侵略性的輪廓,也映照著女人那冰冷、蒼白、仿佛正在無聲崩解的側臉。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一個世紀。

  就在利昂以為,艾麗莎的忍耐即將達到極限,那冰冷的暴風雨即將降臨時——


  艾麗莎那劇烈顫抖的睫毛,緩緩地、停止了顫抖。

  她胸口那劇烈的起伏,也漸漸平復下來,恢復了之前那種悠長、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緊繃的節奏。

  周身的寒意與紊亂的魔力波動,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斂、平息、重新歸於那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平靜。

  然後——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紫羅蘭色的眼眸,在昏暗冰冷的床頭燈光下,如同兩口倒映著亘古寒夜與破碎星空的、深不見底的冰封旋渦。那裡面,沒有預想中的暴怒,沒有冰冷的殺意,甚至…沒有一絲一毫可以被稱之為「情緒」的波動。只有一片絕對的、近乎虛無的平靜,以及那平靜之下,仿佛能將整個宇宙都吞噬、冰封的、深不見底的黑暗與…某種令人心悸的、洞悉一切的冰冷光芒。

  她沒有看他。目光,只是平靜地、毫無焦點地,投向上方那深色的床幔內頂。

  然後,她緩緩地、開了口。

  聲音,是那種極致的、仿佛經過絕對零度淬鍊過的、清冷、平穩、毫無波瀾的質感,每一個音節,都清晰無比,切割著凝固的空氣,也切割著利昂那偽裝平靜的表象:

  「想我?」

  艾麗莎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重複一個無關緊要的詞彙。

  「是啊……」

  她微微側了側頭,紫羅蘭色的眼眸,終於緩緩地、轉向了利昂,目光平靜地、對上了他那雙近在咫尺的、燃燒著幽藍餘燼的、紫黑色的眼睛。那目光,冰冷,平靜,卻仿佛帶著千鈞的重量,死死地鎖住了他:

  「是想著…怎麼繼續你的『捧殺』?」

  「還是想著…怎麼利用『未婚夫』的身份,從我這裡,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或者……」

  艾麗莎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冰冷的、近乎虛無的、帶著清晰嘲弄的弧度:

  「……只是想著,浴室里…沒做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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