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初臨靈界，荒蕪窘迫
混沌星門的光芒漸漸斂去，最後一絲空間波動歸於平靜。
腳下不再是冰冷光滑的玉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硬、粗糲，帶著某種蠻荒氣息的暗紅色岩石。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稠得如同實質，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與下界截然不同的「重量」和「活性」，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液態的靈晶，帶來輕微的刺痛感，卻又蘊含著難以想像的能量。
「咳咳……」
王勝峰悶哼一聲，身體微晃，一股源自天地規則層面的、浩瀚無匹的恐怖壓力，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寸空間、甚至從神魂深處擠壓而來。仿佛億萬鈞海水瞬間壓落，又仿佛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要將他的肉身、法力、乃至神魂都揉碎、碾平，強行適應這片新的天地。
「界面壓制！」
他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此刻的處境。飛升靈界，不僅僅是空間上的跨越，更是生命層次的躍遷。下界修士的肉身、法力、神魂，在靈界這更高位面的天道法則面前，如同未經淬鍊的頑鐵，需要經過「洗禮」和「重塑」，才能適應、融入、乃至運用這裡更高層次的靈氣與規則。
他立刻收斂全部外放的氣息，混沌之軀的本能運轉到極致，皮膚表面泛起一層微不可查的混沌光暈，抵抗著那無所不在的壓迫感。丹田之中，原本在下界如臂使指、浩瀚如海的混沌法力，此刻卻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運轉滯澀，威力大減，十不存一。神魂感知也被極大壓制，從原先足以覆蓋方圓萬里的神念，被壓縮到僅有可憐的百丈範圍。
「化神巔峰……不，現在能動用的法力，只怕只比元嬰後期強上一線，肉身強度也大打折扣，大約相當於化神初期。神魂倒是因為混沌之體特殊，保留了化神中期的強度，但感知範圍受限太大。」王勝峰迅速評估著自身狀態，眉頭微皺。這界面壓制的強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大。幸好他根基深厚，修煉的是直指大道的混沌功法，又有虛天鼎護持神魂，否則尋常化神巔峰飛升，只怕此刻能動用的力量，連元嬰中期都不如，甚至可能直接重傷。
他抬眼望去。
這是一片廣袤無垠、色調暗沉的荒原。天空是永恆不變的鉛灰色，不見日月星辰，只有厚重的、仿佛凝固的雲層低垂，投下暗淡的光線。大地是暗紅色的，布滿龜裂的縫隙和風化的碎石，零星生長著一些低矮、扭曲、顏色暗沉的怪異植物，散發出淡淡的、令人不適的腥氣。遠處，依稀可見一些輪廓猙獰、如同怪獸脊背般的黑色山巒起伏，更遠處，則是一片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
荒涼，死寂，壓抑。靈氣雖然濃郁，卻帶著一股混亂、暴烈、難以直接吸收的「野性」，遠不如下界精純溫和。
「此地靈氣駁雜暴烈，且有淡淡魔氣摻雜，絕非善地。」王勝峰神識受限，無法探明太大範圍，但憑經驗判斷，這裡絕非靈界繁華之地，更像是某種荒蕪的、被遺忘的、或者乾脆就是邊境絕地。
他嘗試感應了一下與韓立、赤鰲、赤雷之間的心神聯繫。那是在下界便已種下的、基於虛天鼎本源的聯繫，只要同處一界，即便相隔億萬里，也能模糊感應方位。然而此刻，那絲聯繫微弱到幾乎不可察，仿佛被一層厚厚的迷霧阻隔，只能隱約感知到他們都還活著，但具體方位、距離、狀態，一概不明。
「空間亂流的影響，將我們衝散了。」王勝峰心中瞭然，飛升過程本就兇險，通過混沌星門更是如此，失散是大概率事件。他倒不擔心韓立和赤鰲赤雷的安危，以他們的實力和心智，只要不是倒霉到直接落入絕地或者撞上煉虛以上的老怪物，自保應當無虞。當務之急，是自己要先在這陌生的靈界站穩腳跟，恢復實力，再圖匯合。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靈界再兇險，也比不上虛天界那等絕地。他王勝峰能從一介凡人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運氣。
首先，是確定位置，獲取情報。
他神識掃過方圓百丈，除了荒草碎石，並無活物。正欲動身尋找人煙，遠處天際，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之聲，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腥風。
三道遁光，呈品字形，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遁光色澤暗紅，帶著濃郁的血煞之氣，速度不算太快，大約相當於金丹後期修士的遁速。看其軌跡，並非直線，而是呈搜索狀，似乎在尋找什麼。
「魔道修士？還是本土修煉煞氣的修士？」王勝峰眼神一凝，瞬間收斂所有氣息，身形一晃，已融入一塊巨石的陰影之中，混沌領域微微展開，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初來乍到，敵友不明，實力未復，低調為妙。
幾個呼吸間，三道遁光已至近前，懸停在數十丈外的半空。遁光斂去，露出三道人影。
當先一人，是個滿臉橫肉、獨眼、扛著一柄門板大小、布滿倒刺的鬼頭大刀的壯漢，修為約在金丹後期，氣息兇悍，周身血光隱隱。左側是個乾瘦如猴、尖嘴猴腮、手持一對淬毒短刃的修士，金丹中期，眼神陰鷙。右側則是個身著暴露紅裙、濃妝艷抹、手持一根白骨長鞭的妖冶女子，也是金丹中期，眼波流轉間帶著淫邪與貪婪。
三人服飾雜亂，氣息駁雜，明顯非名門正派，更像是劫修、散修之流。他們的目光如同餓狼，在荒原上掃視，最終，定格在了王勝峰剛才站立的位置——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但迥異於此地駁雜靈氣的、精純的混沌氣息，以及空間波動後的細微漣漪。
「咦？剛才明明感應到這邊有異常的空間波動，還有一股很精純的靈力氣息，怎麼突然沒了？」獨眼壯漢瓮聲瓮氣道，獨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貪婪。
「桀桀，大哥，不會錯。小弟的『聞靈鼠』剛才躁動得很，肯定有『肥羊』剛從這裡出來，說不定是哪個不懂事的世家子弟，用了隨機傳送符逃命至此。」乾瘦修士抽了抽鼻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管他是什麼，能引動空間波動，身上定然有好東西。看這殘留的氣息，靈力精純無比，絕非我等修煉的駁雜煞氣可比，說不定是上品靈石，或者……剛挖到的靈脈精華！」妖冶女子舔了舔紅唇，眼中貪婪更盛，「搜！他跑不遠！這片『血荒原』是我們的地盤，進了這裡的肥羊，還沒誰能逃出咱們『血煞三凶』的手掌心！」
獨眼壯漢獰笑一聲：「二弟，三妹，散開找！注意點，別陰溝裡翻船，說不定有點扎手。」
「放心吧大哥，在這血荒原外圍，咱們三凶聯手，就算碰上落單的築基後期，也能吃下！」乾瘦修士嘿嘿冷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影，向左側掠去。妖冶女子則扭動腰肢，揮動白骨長鞭，抽打著空氣，發出「啪啪」的爆響，向右搜索。
獨眼壯漢自己，則提著鬼頭大刀，不緊不慢地朝著王勝峰藏身的巨石走來，神識如同粗糙的掃把，一遍遍掃過附近區域。
王勝峰藏身陰影之中，心如止水。三個金丹期的劫修，若在平日，他吹口氣都能滅殺一片。但此刻，界面壓制下，他能動用的法力不過元嬰後期水準，肉身強度也大降，混沌領域雖在，但消耗劇增，且不宜輕易動用，以免引來更強存在。最關鍵的是，他對靈界的法術、法寶、戰鬥方式一無所知，貿然出手，恐有變數。
「正好，拿你們試試手，順便了解一下這靈界底層修士的成色，獲取些基本情報。」王勝峰心中定計。這三個劫修，修為不高，心思狠辣，正是最好的「舌頭」。
獨眼壯漢已走到巨石前十丈處，似乎並未發現異常，正欲轉向他處。就在他轉身的剎那——
咻！
一道細微到極致的破空聲響起，並非來自前方，而是來自他腳下！一道凝練如實質、灰濛濛的混沌劍氣，毫無徵兆地從地面碎石中激射而出，直取其丹田要害！劍氣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時機之精準，遠超金丹修士的反應極限！
「什麼？！」獨眼壯漢亡魂大冒，他根本沒察覺到任何靈力波動！倉促間，只來得及將鬼頭大刀往身前一橫，全身血光暴漲，試圖硬擋。
然而，那灰濛濛的劍氣，看似不起眼，卻蘊含著一股令他靈魂戰慄的、仿佛能湮滅萬物的恐怖氣息！劍氣與鬼頭大刀接觸的瞬間——
嗤！
如同熱刀切牛油，那柄品階不高、但也是下品法寶的鬼頭大刀，竟被劍氣輕易洞穿！緊接著，去勢不減，瞬間穿透了獨眼壯漢倉促撐起的血色護罩，沒入其丹田！
「呃啊——！」獨眼壯漢發出一聲悽厲短促的慘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他感到自己苦修數百年的金丹，在那灰色劍氣一絞之下，如同豆腐般碎裂！渾身法力瞬間潰散，生機急速流逝。
「大哥！」左側的乾瘦修士和右側的妖冶女子聽到慘叫，駭然回頭，正看到獨眼壯漢如同破布袋般軟倒在地，氣息全無。
「誰？！滾出來！」乾瘦修士又驚又怒，厲聲喝道，手中淬毒短刃綠芒暴漲，警惕地掃視四周。妖冶女子也收起了媚態，白骨長鞭環繞周身，臉色煞白。
無聲無息，一道青袍身影，如同鬼魅般，自獨眼壯漢倒下的巨石陰影中緩緩浮現。衣衫樸素，面容普通，氣息內斂到近乎於無，唯有那一雙眼睛，深邃如古井，平靜無波地看著他們。
正是王勝峰。
「你……你是什麼人？！竟敢殺我大哥！」乾瘦修士色厲內荏地吼道，神識瘋狂掃向王勝峰，卻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探不出深淺。這只能說明，對方的修為，遠高於他！
妖冶女子眼珠一轉，強行擠出一絲媚笑：「這位前輩……誤會，都是誤會。我大哥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死有餘辜。晚輩二人願奉上所有身家，求前輩饒命！」說著，竟主動褪下半邊衣衫，露出雪白香肩，媚眼如絲。她修煉的功法帶有魅惑之術，此刻全力施為，尋常金丹修士難免心神動搖。
然而，王勝峰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仿佛看的只是一塊石頭。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直透神魂的冰冷：「我問，你們答。答得好，可活。答不好，或有一字虛言，死。」
乾瘦修士和妖冶女子渾身一顫，在那平淡的目光注視下，只覺如墜冰窟，神魂都在戰慄。魅術？在那目光下，簡直如同兒戲！
「是是是！前輩請問，晚輩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兩人連忙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再不敢有絲毫異動。能輕易秒殺金丹後期的大哥，這等實力，至少也是元嬰老怪！在這血荒原外圍，絕對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此地何處？屬哪方勢力管轄？最近的人族聚集地在哪個方向？距離多遠？有何特徵？」王勝峰一連問了幾個最基本的問題。
腳下不再是冰冷光滑的玉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硬、粗糲，帶著某種蠻荒氣息的暗紅色岩石。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稠得如同實質，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與下界截然不同的「重量」和「活性」，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液態的靈晶，帶來輕微的刺痛感，卻又蘊含著難以想像的能量。
「咳咳……」
王勝峰悶哼一聲，身體微晃，一股源自天地規則層面的、浩瀚無匹的恐怖壓力，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寸空間、甚至從神魂深處擠壓而來。仿佛億萬鈞海水瞬間壓落，又仿佛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要將他的肉身、法力、乃至神魂都揉碎、碾平，強行適應這片新的天地。
「界面壓制！」
他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此刻的處境。飛升靈界，不僅僅是空間上的跨越，更是生命層次的躍遷。下界修士的肉身、法力、神魂，在靈界這更高位面的天道法則面前，如同未經淬鍊的頑鐵，需要經過「洗禮」和「重塑」，才能適應、融入、乃至運用這裡更高層次的靈氣與規則。
他立刻收斂全部外放的氣息，混沌之軀的本能運轉到極致，皮膚表面泛起一層微不可查的混沌光暈，抵抗著那無所不在的壓迫感。丹田之中，原本在下界如臂使指、浩瀚如海的混沌法力，此刻卻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運轉滯澀，威力大減，十不存一。神魂感知也被極大壓制，從原先足以覆蓋方圓萬里的神念，被壓縮到僅有可憐的百丈範圍。
「化神巔峰……不，現在能動用的法力，只怕只比元嬰後期強上一線，肉身強度也大打折扣，大約相當於化神初期。神魂倒是因為混沌之體特殊，保留了化神中期的強度，但感知範圍受限太大。」王勝峰迅速評估著自身狀態，眉頭微皺。這界面壓制的強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大。幸好他根基深厚，修煉的是直指大道的混沌功法，又有虛天鼎護持神魂，否則尋常化神巔峰飛升，只怕此刻能動用的力量，連元嬰中期都不如，甚至可能直接重傷。
他抬眼望去。
這是一片廣袤無垠、色調暗沉的荒原。天空是永恆不變的鉛灰色，不見日月星辰，只有厚重的、仿佛凝固的雲層低垂，投下暗淡的光線。大地是暗紅色的，布滿龜裂的縫隙和風化的碎石，零星生長著一些低矮、扭曲、顏色暗沉的怪異植物，散發出淡淡的、令人不適的腥氣。遠處，依稀可見一些輪廓猙獰、如同怪獸脊背般的黑色山巒起伏，更遠處，則是一片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
荒涼，死寂，壓抑。靈氣雖然濃郁，卻帶著一股混亂、暴烈、難以直接吸收的「野性」，遠不如下界精純溫和。
「此地靈氣駁雜暴烈，且有淡淡魔氣摻雜，絕非善地。」王勝峰神識受限，無法探明太大範圍，但憑經驗判斷，這裡絕非靈界繁華之地，更像是某種荒蕪的、被遺忘的、或者乾脆就是邊境絕地。
他嘗試感應了一下與韓立、赤鰲、赤雷之間的心神聯繫。那是在下界便已種下的、基於虛天鼎本源的聯繫，只要同處一界，即便相隔億萬里，也能模糊感應方位。然而此刻，那絲聯繫微弱到幾乎不可察，仿佛被一層厚厚的迷霧阻隔，只能隱約感知到他們都還活著，但具體方位、距離、狀態，一概不明。
「空間亂流的影響，將我們衝散了。」王勝峰心中瞭然，飛升過程本就兇險，通過混沌星門更是如此，失散是大概率事件。他倒不擔心韓立和赤鰲赤雷的安危，以他們的實力和心智，只要不是倒霉到直接落入絕地或者撞上煉虛以上的老怪物，自保應當無虞。當務之急，是自己要先在這陌生的靈界站穩腳跟，恢復實力，再圖匯合。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靈界再兇險，也比不上虛天界那等絕地。他王勝峰能從一介凡人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運氣。
首先，是確定位置，獲取情報。
他神識掃過方圓百丈，除了荒草碎石，並無活物。正欲動身尋找人煙，遠處天際，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之聲，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腥風。
三道遁光，呈品字形，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遁光色澤暗紅，帶著濃郁的血煞之氣，速度不算太快，大約相當於金丹後期修士的遁速。看其軌跡，並非直線，而是呈搜索狀，似乎在尋找什麼。
「魔道修士？還是本土修煉煞氣的修士？」王勝峰眼神一凝，瞬間收斂所有氣息，身形一晃，已融入一塊巨石的陰影之中，混沌領域微微展開，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初來乍到，敵友不明，實力未復，低調為妙。
幾個呼吸間，三道遁光已至近前，懸停在數十丈外的半空。遁光斂去，露出三道人影。
當先一人，是個滿臉橫肉、獨眼、扛著一柄門板大小、布滿倒刺的鬼頭大刀的壯漢，修為約在金丹後期，氣息兇悍，周身血光隱隱。左側是個乾瘦如猴、尖嘴猴腮、手持一對淬毒短刃的修士，金丹中期，眼神陰鷙。右側則是個身著暴露紅裙、濃妝艷抹、手持一根白骨長鞭的妖冶女子，也是金丹中期，眼波流轉間帶著淫邪與貪婪。
三人服飾雜亂，氣息駁雜，明顯非名門正派，更像是劫修、散修之流。他們的目光如同餓狼，在荒原上掃視，最終，定格在了王勝峰剛才站立的位置——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但迥異於此地駁雜靈氣的、精純的混沌氣息，以及空間波動後的細微漣漪。
「咦？剛才明明感應到這邊有異常的空間波動，還有一股很精純的靈力氣息，怎麼突然沒了？」獨眼壯漢瓮聲瓮氣道，獨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貪婪。
「桀桀，大哥，不會錯。小弟的『聞靈鼠』剛才躁動得很，肯定有『肥羊』剛從這裡出來，說不定是哪個不懂事的世家子弟，用了隨機傳送符逃命至此。」乾瘦修士抽了抽鼻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管他是什麼，能引動空間波動，身上定然有好東西。看這殘留的氣息，靈力精純無比，絕非我等修煉的駁雜煞氣可比，說不定是上品靈石，或者……剛挖到的靈脈精華！」妖冶女子舔了舔紅唇，眼中貪婪更盛，「搜！他跑不遠！這片『血荒原』是我們的地盤，進了這裡的肥羊，還沒誰能逃出咱們『血煞三凶』的手掌心！」
獨眼壯漢獰笑一聲：「二弟，三妹，散開找！注意點，別陰溝裡翻船，說不定有點扎手。」
「放心吧大哥，在這血荒原外圍，咱們三凶聯手，就算碰上落單的築基後期，也能吃下！」乾瘦修士嘿嘿冷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影，向左側掠去。妖冶女子則扭動腰肢，揮動白骨長鞭，抽打著空氣，發出「啪啪」的爆響，向右搜索。
獨眼壯漢自己，則提著鬼頭大刀，不緊不慢地朝著王勝峰藏身的巨石走來，神識如同粗糙的掃把，一遍遍掃過附近區域。
王勝峰藏身陰影之中，心如止水。三個金丹期的劫修，若在平日，他吹口氣都能滅殺一片。但此刻，界面壓制下，他能動用的法力不過元嬰後期水準，肉身強度也大降，混沌領域雖在，但消耗劇增，且不宜輕易動用，以免引來更強存在。最關鍵的是，他對靈界的法術、法寶、戰鬥方式一無所知，貿然出手，恐有變數。
「正好，拿你們試試手，順便了解一下這靈界底層修士的成色，獲取些基本情報。」王勝峰心中定計。這三個劫修，修為不高，心思狠辣，正是最好的「舌頭」。
獨眼壯漢已走到巨石前十丈處，似乎並未發現異常，正欲轉向他處。就在他轉身的剎那——
咻！
一道細微到極致的破空聲響起，並非來自前方，而是來自他腳下！一道凝練如實質、灰濛濛的混沌劍氣，毫無徵兆地從地面碎石中激射而出，直取其丹田要害！劍氣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時機之精準，遠超金丹修士的反應極限！
「什麼？！」獨眼壯漢亡魂大冒，他根本沒察覺到任何靈力波動！倉促間，只來得及將鬼頭大刀往身前一橫，全身血光暴漲，試圖硬擋。
然而，那灰濛濛的劍氣，看似不起眼，卻蘊含著一股令他靈魂戰慄的、仿佛能湮滅萬物的恐怖氣息！劍氣與鬼頭大刀接觸的瞬間——
嗤！
如同熱刀切牛油，那柄品階不高、但也是下品法寶的鬼頭大刀，竟被劍氣輕易洞穿！緊接著，去勢不減，瞬間穿透了獨眼壯漢倉促撐起的血色護罩，沒入其丹田！
「呃啊——！」獨眼壯漢發出一聲悽厲短促的慘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他感到自己苦修數百年的金丹，在那灰色劍氣一絞之下，如同豆腐般碎裂！渾身法力瞬間潰散，生機急速流逝。
「大哥！」左側的乾瘦修士和右側的妖冶女子聽到慘叫，駭然回頭，正看到獨眼壯漢如同破布袋般軟倒在地，氣息全無。
「誰？！滾出來！」乾瘦修士又驚又怒，厲聲喝道，手中淬毒短刃綠芒暴漲，警惕地掃視四周。妖冶女子也收起了媚態，白骨長鞭環繞周身，臉色煞白。
無聲無息，一道青袍身影，如同鬼魅般，自獨眼壯漢倒下的巨石陰影中緩緩浮現。衣衫樸素，面容普通，氣息內斂到近乎於無，唯有那一雙眼睛，深邃如古井，平靜無波地看著他們。
正是王勝峰。
「你……你是什麼人？！竟敢殺我大哥！」乾瘦修士色厲內荏地吼道，神識瘋狂掃向王勝峰，卻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探不出深淺。這只能說明，對方的修為，遠高於他！
妖冶女子眼珠一轉，強行擠出一絲媚笑：「這位前輩……誤會，都是誤會。我大哥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死有餘辜。晚輩二人願奉上所有身家，求前輩饒命！」說著，竟主動褪下半邊衣衫，露出雪白香肩，媚眼如絲。她修煉的功法帶有魅惑之術，此刻全力施為，尋常金丹修士難免心神動搖。
然而，王勝峰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仿佛看的只是一塊石頭。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直透神魂的冰冷：「我問，你們答。答得好，可活。答不好，或有一字虛言，死。」
乾瘦修士和妖冶女子渾身一顫，在那平淡的目光注視下，只覺如墜冰窟，神魂都在戰慄。魅術？在那目光下，簡直如同兒戲！
「是是是！前輩請問，晚輩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兩人連忙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再不敢有絲毫異動。能輕易秒殺金丹後期的大哥，這等實力，至少也是元嬰老怪！在這血荒原外圍，絕對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此地何處？屬哪方勢力管轄？最近的人族聚集地在哪個方向？距離多遠？有何特徵？」王勝峰一連問了幾個最基本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