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懸空惡蛟,初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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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混沌領域無聲無息展開,瞬間籠罩方圓十里。領域之內,時空凝滯,法則紊亂,光線扭曲,色彩褪去,只剩下一片灰濛濛的混沌。追兵的速度驟降,如同陷入泥沼,連思維都變得遲緩。那鋪天蓋地的法寶光芒、妖術邪法,一進入混沌領域,如同被無形的黑洞吞噬,迅速黯淡、瓦解,最終消散無形。

  「這是……什麼領域?!」人族化神老者,乃懸空山外事長老「雲虛子」,化神初期修為,主修「懸空雲禁」,自詡遁術、隱匿、困敵之術了得。但此刻,他感覺自己的「懸空雲禁」如同落入水中的紙船,寸寸消融,自身與天地靈氣的聯繫被強行切斷,體內法力運轉滯澀,如同背負山嶽。他驚駭欲絕,這是什麼力量?連天地法則都能壓制?

  「吼!裝神弄鬼!」獨角惡蛟「獨角王」,乃是盤踞墜龍淵外圍的惡霸,化神中期妖王,性子凶戾暴虐。它雖也感到了那股源自生命層次的壓制與恐懼,但凶性被激起,反而怒吼一聲,百丈妖軀猛地一擺,體表黑光暴漲,竟掙脫了部分束縛,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漆黑如墨、腥臭撲鼻、蘊含劇毒的「腐神毒水」!毒水所過之處,空間「嗤嗤」作響,被腐蝕出道道白煙,顯然歹毒無比。

  「哼,雕蟲小技。」王勝峰立於領域中央,目光淡漠,抬手虛虛一握。

  嗡——!

  領域之內,混沌氣流驟然凝聚,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灰色大手,朝著那道毒水抓去。毒水一觸即潰,化作縷縷黑煙,被混沌氣流一卷,瞬間淨化、同化,消失無蹤。

  「什麼?!」獨角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它的腐神毒水,乃採集萬載毒瘴、輔以自身毒腺本命精元煉成,腐蝕神魂,污穢法寶,便是同階化神中期修士,也不敢硬接。竟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不好!此獠不可力敵!逃!」雲虛子反應更快,見勢不妙,毫不猶豫,張口噴出一口精血,灑在腰間一枚青色玉佩上。玉佩爆發出刺目青光,化作一道青色雲梭,裹著他就要遁走。此乃他的保命遁術「懸空化虹遁」,燃燒精血,瞬息千里!

  「走得掉嗎?」王勝峰的聲音平靜無波,在他耳中卻如同索命魔音。只見王勝峰對著雲虛子遁走的方向,屈指一彈。

  「時空……凝!」

  青色雲梭猛地一滯,如同被冰封琥珀中的蟲豸,凝固在半空。雲虛子保持著捏訣遁走的姿勢,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他周身的時間流速,被減緩了百倍!不,是幾乎凝固了!連思維都變得無比緩慢,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灰色指芒,洞穿虛空,點向自己眉心。

  「不——!」雲虛子心中狂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噗嗤!

  指芒輕易洞穿其眉心,連帶元嬰一同攪碎。一位堂堂化神初期的懸空山長老,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便神魂俱滅,屍體連同那枚保命玉佩,從空中無力墜落。

  「雲虛子老兒!」獨角王駭得魂飛魄散,再無半分凶戾,轉身就欲化作黑光逃竄。但王勝峰的目光,已冷冷掃來。

  「你也留下吧。」

  他一步踏出,咫尺天涯,瞬間出現在獨角王頭頂。混沌領域收縮,化作一道灰色光環,套在獨角王巨大的身軀上。光環急劇收縮,如同燒紅的鐵箍烙在冰塊上,發出「嗤嗤」聲響,獨角王堅逾精鐵的鱗甲寸寸崩裂,黑血噴濺。

  「饒命!前輩饒命!小妖願降!願為前輩坐騎!」獨角王驚恐慘叫,拼命掙扎,但混沌光環越收越緊,恐怖的混沌之力侵蝕它的妖軀、妖魂,讓它感覺自己如同在烈日下的雪人,正在迅速消融、崩解。

  「坐騎?你也配?」王勝峰語氣平淡,抬手虛虛一按。

  「噗——!」

  獨角王龐大的身軀轟然爆碎,化作漫天血霧,連元嬰、妖魂都未能逃出,被混沌之力徹底湮滅,只留下一根漆黑如墨、散發腥臭的獨角,以及一枚拳頭大小、內蘊妖丹的珠子,被王勝峰隨手攝入掌中。

  從出手到滅殺兩位化神,不過三息之間。跟隨而來的幾名懸空山元嬰修士、幾頭元嬰妖獸,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肝膽俱裂,哪裡還敢逗留,作鳥獸散,四散奔逃。

  「主上,可要……」赤雷、赤鰲眼中凶光一閃,就要追擊。

  「窮寇莫追,此地不宜久留。」王勝峰擺手,收回混沌領域,臉色略顯蒼白。強行催動虛天鼎,施展「時空凝」,對他本就不輕的傷勢,又添了幾分負擔。若非為了立威震懾,速戰速決,他也不會如此消耗。

  「韓立,打掃戰場,速走。」


  「是!」

  韓立迅速將雲虛子、獨角王的儲物袋、法寶等收起,又將那根獨角、妖丹遞給王勝峰。眾人不敢停留,在王勝峰帶領下,收斂氣息,化作數道流光,朝著遠離戰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口氣遁出十餘萬里,尋了一處偏僻無人的荒島,布下重重禁制,隱匿陣法,眾人才停下休整。

  荒島中心,臨時開闢的簡易洞府內。

  王勝峰服下丹藥,調息片刻,臉色恢復紅潤。他取出那枚「懸空山」令牌,以及從雲虛子儲物袋中搜出的一枚玉簡,神念探入。

  玉簡之中,記載著雲虛子的部分記憶碎片,以及懸空山、墜龍淵、西海龍宮的相關信息。雖然零碎,但結合之前所聞,已可拼湊出大概。

  「原來如此……」王勝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此地,乃五龍海西海海域,一處名為「墜龍淵」的險地邊緣。墜龍淵,相傳是上古時期,一頭「孽龍」(被剝奪龍籍、流放的真龍後裔)在此隕落,其屍骨、怨氣、精血,歷經萬古,形成了一處兇險與機緣並存的秘境。秘境每三百年開啟一次,其中蘊含孽龍殘骸、龍血草、龍魂晶等無數與龍族相關的天材地寶,甚至可能藏有孽龍傳承。

  西海龍宮,作為西海名義上的統治者,自然將墜龍淵視為禁臠,不容外人染指。而懸空山,則是西海人族修仙界三大巨頭之一,山門位於西海深處的「懸空仙島」,傳承上古雲禁宗,擅雲禁、遁術、陣法,實力雄厚,亦有化神後期大能坐鎮。他們對墜龍淵同樣覬覦已久,尤其是其中的「龍魂晶」,對其宗門修煉神魂秘法、煉製至寶「懸空雲幡」有大用。

  於是,西海龍宮與懸空山,為了爭奪墜龍淵的控制權,爭鬥了數千年。如今,正是墜龍淵即將再次開啟之時,雙方在淵外大打出手,爭奪進入淵內的最佳位置與名額。他們從虛空亂流中被拋出,恰好落在戰場中心,兩方都以為對方是對方請來的援兵,自然二話不說,殺之而後快。

  「那獨角惡蛟,並非懸空山所屬,而是盤踞墜龍淵外圍的一夥強大水匪頭子,見利忘義,誰給的好處多,就幫誰。此次收了懸空山重金,前來助拳。雲虛子則是懸空山派來主持此次爭奪的長老之一。」王勝峰將玉簡遞給韓立,簡述道。

  韓立看過玉簡,又查看了從獨角王身上搜出的幾枚鱗片(記錄著與懸空山交易的契約),眉頭微皺:「墜龍淵開啟在即,此地已成風暴中心。西海龍宮與懸空山在此投入的力量不小,化神修士怕是不下十位。我等來歷不明,又殺了懸空山長老,滅了獨角王一夥,已成懸空山死敵。而西海龍宮,恐怕也未必會信我們是友非敵。」

  「師兄,我們初來乍到,根基全無,捲入此等大勢力之爭,恐非善策。不如趁消息尚未傳開,立刻遠遁,離開西海,另尋一地落腳?」韓立建議道。

  赤雷、赤鰲也面露贊同。它們雖是妖身,但出身亂星海,對五龍海本土妖族並無歸屬感,更不願捲入這趟渾水。

  王勝峰沉吟片刻,卻緩緩搖頭:「離開?談何容易。我等初臨此地,一無地圖,二無身份,三無靠山,貿然亂闖,只會引來更多麻煩。況且……」

  他目光深邃,望向墜龍淵方向:「此地既有機緣,何不探上一探?孽龍遺骸、龍魂晶……對赤鰲、赤雷的血脈,對虛天鼎的修復,或有大用。更重要的是,西海龍宮……」

  他取出金瞳龍王贈予的「西海令」,令牌觸手溫潤,隱隱有龍氣流轉。

  「此物,或許可作敲門磚。金瞳龍王贈令,言明可憑此令通行西海妖族之地。西海龍宮,乃西海妖族正統,此令應當有效。若能藉此與西海龍宮搭上線,以此為跳板,立足五龍海,事半功倍。」

  「可是……」韓立仍有顧慮,「我們殺了懸空山的人,又滅了獨角王,懸空山不會善罷甘休。西海龍宮也未必會因為一枚令牌,就相信我們,庇護我們。畢竟,令牌來歷,難以自證。」

  「無妨。」王勝峰收起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懸空山若來尋仇,殺了便是。至於西海龍宮……他們此時正與懸空山爭鬥,急需高手。我們展露實力,又手握西海令,主動相助,他們求之不得。即便有所猜忌,也會先利用我們對付懸空山。至於日後如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這五龍海,終究是實力為尊。」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墜龍淵秘境開啟在即,其中必有化神機緣,甚至對煉虛有益之物。我需儘快提升實力,為日後立足、乃至飛升靈界做準備。此等機緣,不容錯過。」

  韓立、赤雷等人聞言,不再多言。主上心意已決,他們唯有效死。


  「不過,也不能貿然行事。」王勝峰話鋒一轉,「需先探明情況。韓立,你精通變化隱匿,持此符,潛入戰場外圍,打探兩方虛實,尤其注意西海龍宮一方的態度、主事者、以及懸空山的後續反應。赤雷、赤鰲,你等收斂氣息,在此島布防,恢復傷勢。我去處理一下雲虛子、獨角王的遺物,看看有無可用之物。」

  「遵命!」

  眾人分頭行動。韓立化作一名不起眼的築基散修,悄然離去。赤雷、赤鰲則帶領衛隊,在荒島布下警戒,抓緊時間療傷。王勝峰則進入臨時開闢的靜室,開始清點戰利品,並著手處理那根獨角王的獨角與妖丹,此物蘊含劇毒,或許可煉製幾件陰毒法寶,以作不時之需。

  數日後,韓立歸來,帶回消息。

  「師兄,打聽清楚了。懸空山與西海龍宮在此投入的力量,遠超預期。懸空山來了三位化神長老,為首的乃是化神中期的『懸空真人』,乃懸空山山主師弟,修為高深,更帶來了鎮宗之寶『懸空雲幡』的仿製品。西海龍宮則以『敖青』長老為首,亦是化神中期,帶了數位龍子龍孫,以及一批蝦兵蟹將,實力雄厚。雙方在墜龍淵外圍已對峙月余,小規模衝突不斷,雲虛子與獨角王隕落,懸空山震怒,已加派人手,誓要查出兇手。西海龍宮那邊,似乎也在調查我們的來歷,但暫無明確敵意。墜龍淵,大約還有半月開啟。」

  「半月……」王勝峰沉吟,「時間緊迫。西海龍宮態度如何?可有接觸可能?」

  韓立道:「敖青長老似乎對我們滅殺雲虛子、獨角王之事頗感興趣,曾對麾下言道『能滅雲虛子,非等閒之輩,或可為我所用』。其子『敖丙』,性格跋扈,對我們似有招攬之意,但也暗含戒備。懸空山那邊,懸空真人已下令徹查,並提高了對西海龍宮的警惕,認為是我們請來的強援。」

  「敖青……敖丙……」王勝峰手指輕敲扶手,思忖片刻,道:「既如此,我們便主動現身,會一會這位敖青長老。是敵是友,一見便知。」

  「師兄,若其不懷好意……」

  「那便殺。」王勝峰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殺意,「五龍海,強者為尊。既然決定參與此事,便需展露獠牙。懸空山若敢來,便拿他們祭旗。正好,拿他們的人頭,向龍宮表誠意,也向這西海,宣告我們的到來。」

  眾人心中一凜,知道主上已下決心,要在這西海之地,攪動風雲了。

  「赤鰲,赤雷,傷勢恢復如何?」

  「回主上,已無大礙,隨時可戰!」二鰲齊聲道,眼中戰意熊熊。

  「好。」王勝峰起身,望向西方,那裡是戰場的方向,也是墜龍淵所在。

  「三日之後,前往西海龍宮營地。是合作,還是為敵,讓他們自己選。」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荒島之上,王勝峰一行氣息盡復,精神飽滿。韓立以雲虛子、獨角王遺物中的材料,結合荒島地脈,布下了數座隱匿、預警陣法,將荒島經營成一處臨時據點。

  第三日清晨,王勝峰、韓立、赤雷、赤鰲,以及二十名恢復最佳狀態的赤鱗雷鰲衛隊,離開荒島,朝著西海龍宮營地所在方向,不疾不徐地飛去。

  他們並未刻意隱藏氣息。化神中期巔峰的王勝峰,化神後期的赤鰲,化神中期的赤雷,二十名最低也是十級巔峰的赤鱗雷鰲,這樣一股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令人側目。

  果然,剛剛飛近戰場範圍,便有幾道強大的神識毫不客氣地掃了過來。其中一道,如淵如海,帶著龍族特有的威嚴與霸道,毫不掩飾地帶著審視與探究之意,正是化神中期的敖青長老。

  另一道,則陰冷、飄忽,如同隱藏在雲霧之後,帶著幾分忌憚與不善,乃是懸空山主事的懸空真人。

  「來了。」王勝峰神色不變,反而刻意散發出一絲混沌氣息,雖不張揚,卻如淵渟岳峙,深不可測,將那些窺探的神識輕易彈開。

  「嗯?」懸空山營地,一座雲霧繚繞的雲舟之上,懸空真人臉色微變。他方才神識掃過,竟如泥牛入海,被對方不動聲色地化解。那為首的青袍修士,氣息明明只是化神中期,卻讓他感到一絲心悸。其身後兩頭化神妖王,也非等閒。「看來,殺雲虛師弟的,就是此人了。西海龍宮,何時請來了這等外援?」

  「父親,是前幾日那批人!他們朝我們這邊來了!」西海龍宮營地,一艘華麗的龍舟之上,一名身著錦袍、頭生玉色龍角、面容桀驁的青年,指著遠處天際,興奮道。正是敖青長老之子,敖丙。

  龍舟主艙,一名身著青色龍紋袍、面容古樸、氣息沉凝如海的中年男子,緩緩睜開眼,正是敖青長老。他目光穿透龍舟禁制,落在遠處那道青袍身影上,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


  「化神中期……不,不止。氣息之凝練,遠超尋常中期。其身後那赤鰲妖王,竟隱隱有化神後期的威壓。還有另一頭雷鰲妖王,亦是化神中期巔峰。這股力量……懸空山,怕是惹上麻煩了。」敖青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長老,可要迎上去?」身旁一位龍宮將軍問道。

  「不必。」敖青擺手,「他們既然主動現身,自會過來。傳令下去,收起兵刃,列隊相迎。是敵是友,且看他們如何說。」

  「是!」

  片刻之後,王勝峰一行,已至西海龍宮營地百里之外,懸停空中。

  「來者何人?此乃西海龍宮駐地,速速報上名來!」一名龍宮將領踏前一步,高聲喝問,身後蝦兵蟹將刀槍林立,妖氣衝天,但並無攻擊之意。

  王勝峰目光平靜,聲音清晰傳遍四方:「散修李富貴,攜門下弟子,自亂星海而來,途經貴地,特來拜會西海龍宮敖青長老。此乃信物,請呈上。」

  說罷,屈指一彈,那枚「西海令」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龍宮將領。

  將領接過令牌,入手溫潤,龍氣盎然,不敢怠慢,連忙送入龍舟。

  龍舟之內,敖青接過令牌,仔細感應,片刻,眼中精光一閃:「確是金瞳老兒的西海令!令牌中蘊含其獨有龍氣,做不得假。金瞳那老傢伙,從不輕易贈令,這李富貴,看來不簡單。」

  「金瞳龍王?」敖丙一愣,「父王,那老傢伙不是常年縮在古獸領海深處,不問世事嗎?怎會與這外來人族有交情?」

  「金瞳行事,高深莫測。不過,既然他贈出此令,便代表認可此人,至少非敵。」敖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傳令,打開禁制,本長老親自出迎。」

  片刻,龍舟禁制大開,敖青長老帶著數位龍子龍孫、龍宮將軍,親自出迎,凌空而立,與王勝峰遙遙相對。

  「哈哈,原來是金瞳老友的貴客駕臨,敖青有失遠迎,恕罪恕罪!」敖青長老滿面笑容,抱拳行禮,目光卻在王勝峰、赤鰲、赤雷身上掃過,心中暗自凜然。尤其是那赤鰲,身上的龍威雖然駁雜,卻極為精純古老,竟讓他這真龍後裔,都感到一絲血脈壓制!此獸,不簡單!

  「敖青長老客氣了。李某途經此地,本不欲打擾,奈何先前與懸空山、獨角王有些誤會,起了衝突,恐生事端,特來拜會,以求庇護。些許薄禮,不成敬意。」王勝峰還禮,語氣不卑不亢,同時一揮手,數個儲物袋飛向敖青。裡面是雲虛子、獨角王的部分財物,以及一些從亂星海帶來的、對妖族修煉有益的珍稀靈材。

  敖青接過,神識一掃,心中更喜。雲虛子、獨角王的身家不菲,尤其是那獨角王的妖丹、獨角,對龍宮而言,亦有價值。更關鍵的是,對方此舉,既表明了誠意,也展現了實力——能擊殺雲虛子、獨角王,實力毋庸置疑。

  「李道友說笑了,些許誤會,何足掛齒。懸空山與獨角王,乃我龍宮大敵,道友出手剪除,實乃大快人心!何來打擾之說?道友遠來是客,又持金瞳信物,便是我西海龍宮的貴客!請入內一敘!」敖青笑容更盛,側身相請。

  「長老盛情,卻之不恭。」王勝峰頷首,帶著韓立等人,坦然進入龍舟。

  懸空山營地,雲舟之上。懸空真人面色陰沉,目光死死盯著西海龍宮龍舟,看著王勝峰一行被敖青親自迎入,眼中殺機畢露。

  「好一個西海龍宮!好一個李富貴!殺我懸空山長老,滅我重金請來的幫手,竟敢堂而皇之投入龍宮!此仇不報,我懸空山顏面何存!」懸空真人咬牙切齒,對身旁一位長老道,「立刻傳訊回山,加派人手!另外,查!給我查清楚這李富貴的底細!亂星海?哼,老夫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

  「是!」

  隨著王勝峰一行踏入西海龍宮龍舟,這場因墜龍淵而起的風暴,悄然變得更加猛烈、更加複雜。而風暴的中心,已多了一位來自異域的、身懷混沌至寶、攜著化神妖王、手段狠辣、目的不明的「李富貴」。

  西海的局勢,因他的到來,悄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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